第三十六章 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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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他是誰
葉子望這幾天待在家裏整日無所事事，又要為手術做心理建設，本來心情就不好，現在更是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裴爭向他一步一步走去，最後張開手臂，“子望，是我錯了，我心裏生氣，沒控制住。”
等待的時間不算長，卻也像是懸在頭上隨時會掉下的刀。
對於手術結果，好的情況是未來沒有後患，葉子望會像普通人一樣健康地活下去，壞的情況是，未來還需要進一步化療，甚至手術後也有幾率會再生。
他能感覺出來，其實這幾天兩人心裏都有些浮躁，說話都有些急。
葉子望不想理他，伸手把他的胳膊放下，嘟囔道：“誰要抱你？”
——
原來是葉子望求他陪自己出去買東西，現在是裴爭怎麽都不放心他一個人出去，非要跟著一起。
而自從那天兩人小吵了一架後，幾乎沒有人再提這件事，裴爭也不再問關於葉子望過去的事情。
葉子望的身體情況很好，除了經常性的頭暈耳鳴和味覺失靈外，其他沒有太大影響，他自己倒是沒什麽，可裴爭卻早就開始張羅著他手術後的事。
“對，我想找那種可以照顧術後病人的護工，最好是男的……不，女的吧，”裴爭猶豫再三，“別了，還是男護工吧，力氣大一點的，要已婚的。”
葉子望喝進嘴裏的水嗆了一下，他看向裴爭，對方沒聽到他的聲音，依舊開口說著要求，“不能在30歲以下，對，不是女患者，行，價錢好說，可以貴但必須專業。”
約定好多久回話後，裴爭才掛掉電話，轉身便撞到了葉子望的身上，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他。
“什麽時候過來的？”
“你太認真了，我腳步聲這麽大都沒聽到。”葉子望走過去坐在沙發上，“你說，做完手術會怎麽樣？”
裴爭沒明白他的意思，“做完手術，你就恢覆健康，不會有那些經常出現的小毛病了。”
葉子望轉動著手中的杯子，看著裏面的檸檬片，他從前都不會往水裏加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是裴爭說多喝這種水對身體好。
到現在，他已經慢慢熟悉這種味道了。
“我是說，手術後……”
他聲音很小，裴爭等了他許久，生怕錯過他的聲音，可始終沒有聽到後半句。
他以為葉子望還是對手術有些害怕，“別擔心，只是小手術，C市腦科手術在全國來說都是很權威的，而且檢查的時候醫生說是良性，到手術的時候只需要你睡一覺，就沒事了。”
葉子望“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很快，離手術日期還有不到一星期了。
這天，正是周末，葉子望突然接到了一個熟悉的來電。
“子望，是我。”竟然是王新萍。
葉子望一下從座椅上彈起來，徑直往窗邊走，“阿姨？好久沒聯系您了，您身體怎麽樣？”
王新萍笑道：“我很好，倒是你。”
葉子望的臉色微變，他看向身後一臉淡定地吃著飯的裴爭，幹笑了兩聲，“您都知道了？”
電話那邊，王新萍嘆了一口氣，“不只是我，你叔叔，還有安安，我們都知道。原本我們不同意熊熊過來找你，但現在，阿姨好像知道，他為什麽執意要來了。”
葉子望緊張地手心出汗，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面對這樣的情況。
“別多想，子望，放松心態，阿姨也做過手術，睡一覺再睜眼就好了，知道嗎？等你好了，來阿姨家，給你做好吃的。”
葉子望忙點頭，盡管知道對方根本看不到，“好！謝謝阿姨。”
——
手術的日子如期而至，病房裏只有裴爭和護工陪在葉子望身邊，不過這對他來說已經很意外了。原本他想象的畫面，是他一個人默默被送進手術室，外面的走廊上空無一人，和電視劇裏演的一點都不像。
而現在，他也有人陪了。
他的手始終被裴爭拉著，能感受到對方在努力讓自己放心，葉子望此時真的覺得心裏很滿足，他對裴爭說道：“裴爭，不管你是不是在騙我，手術後還會不會再看到你，我現在都很開心，真的。”
裴爭沒有細想他這些話的意思，只是捕捉到了“開心”兩個字，“當然能看到我，不要緊張，我在外面等你。”
說得多了就太矯情了，葉子望用力握了兩下裴爭的手，然後松開。眼前的光影變換，接著就是一片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葉子望睜開眼，就看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這不是在原來的病房裏。
“哎，先不能動，”身後，醫生阻止他翻身的動作，“不能平躺，要在這裏觀察兩三天，沒問題後就可以換普通病房了，放心吧，外面有人等著你呢。”
葉子望帶著呼吸面罩，此刻不能做太大的動作，“嗯”了一聲，也不知道醫生有沒有聽到。
重癥監護室裏，葉子望的意識總是昏昏沈沈，有時會想裴爭，有時會想自己的夜攤生意，大多數時間都是在睡覺。
兩天後，術後危險期已經度過，能轉到普通病房了。
這天，當他被出來的時候，外面圍了很多人，他用餘光看了一眼，以為是來接其他人的，還有些感嘆病房裏那位是誰，這麽大的排場。
而在看到很多自己熟悉的面孔後，他才真的開始覺得驚訝。
“出來了出來了。”是裴允。
“看看怎麽樣？瘦了沒有啊？”是王新萍。
葉子望看著他們，每個人都關切地望著自己，而這些人裏卻沒有裴爭。
“先別在這兒圍著了，回去再說。”是裴遠平。
被晃得頭有些暈，一路上，葉子望始終閉著眼。
病房門口的裴爭一直在聽著走廊上的動靜，來往的腳步很多，也有輪子滾動的聲音，可都不是他。
直到裴允喊了一聲，“哥！回來了。”
裴爭這才有了動作，他把門打開，站在不礙事的地方。
一行人從他身前路過，裴允拉著他往裏走，“醫生說恢覆得不錯，可以吃些流食，沒有嘔吐反應的話，後面就可以吃一些正常的飯菜了。”
病床上，葉子望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王新萍坐在床邊看著自己。
“子望，醒了啊，餓不餓？”
“阿姨……”葉子望好幾天沒開口說話，此刻聲音有些啞。
“小葉是不是渴了？”裴遠平在一旁說道。
裴爭趕緊把手中帶吸管的保溫杯遞了過去，葉子望看著這個帶著小豬佩奇圖案的杯子，再看著裴爭，有些想笑。
原來他這次真的說話算數了。
“阿姨。”
王新萍應了一聲，看著他，“怎麽了？”
葉子望擡起手，顫顫巍巍地指著裴爭，“他是誰……”
一瞬間，屋子裏安靜得異常。
裴爭整個人僵立在原地，他雖然看不到，但能感受到葉子望是在問自己。
裴遠平轉頭看了裴允一眼，裴允看著王新萍，而王新萍默默搖了搖頭。
“阿姨？”葉子望適時喚醒了尷尬中的幾人。
王新萍不知道怎麽開口，她看著自己兒子那張瞬間沒有了血色的臉，原本還對這份感情抱有懷疑，現在直接開始為了兩人著急了。
最後還是裴允帶著爸媽離開病房，把時間留給了這兩人。
“能行嗎？”王新萍從門口的窗戶往裏看。
裴允道：“媽，你沒看到葉子望看到那杯子的時候突然抖了一下嗎？”
——
“你是誰？”葉子望問。
裴爭半天都沒有動作，他不說話，葉子望也沒有繼續追問。
外面的人看著都急得不行，偏偏裏面什麽進展都沒有，裴爭像根木頭一樣戳在那裏。
不知等了多久，久到葉子望都要睡著，裴爭這才開口道：“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叫裴爭。”
葉子望打起精神，聽他接下來的發言。
“我們在一起一個月了，準確來說是35天。”
聽到這句話後，葉子望的眼眶濕潤起來，他使勁眨著眼，趕走水汽，就聽裴爭繼續道：“以前我對你不好，讓你很傷心，我也是在你去做手術後才意識到，你以為我是騙你去做手術才來追你，不是，我很愛你。”
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順著眼角流下，在臉上留下溫熱的痕跡。
“葉子望，我希望你以後能平安，健康，其他的都不重要。”
就算他不認識自己，也要好好活著，好好對自己。
“唉……”葉子望嘆了一口氣，擡手去擦鼻涕，扭脖子時不小心扯了一下頭上的紗布，嚇得他“哎喲”了一聲。
裴爭趕緊湊上前問：“怎麽了？扯到傷口了？我叫醫生——”
“不用，”葉子望伸手攔住他，“不疼，就是嚇了一跳。”
裴爭還是不放心，站起身就要出去找人進來，卻被葉子望叫住。
“裴爭，你說的，都是真的？”
裴爭楞了一下，他有些意外地轉身，又回到葉子望身邊，“是真的。”
葉子望笑了，伸手去拉他，裴爭感受到對方的溫度，蹲下身，伏在他床邊。
看著對方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就知道這幾天他過得一點都不仔細，都變得憔悴了。
“好吧，相信你。”他伸手去刮裴爭的下巴。
“那你呢？”裴爭追問。
“我？”葉子望看著他著急的樣子，故意逗他，“我失憶了啊，之前的事都記不住了，哎呀，你說這手術完腦子怎麽還不好使了？”
他在這使勁表演，拒絕回答，沒想到裴爭卻突然傾身，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沒關系，我可以一直跟著你，總會等到你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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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望這幾天待在家裏整日無所事事，又要為手術做心理建設，本來心情就不好，現在更是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裴爭向他一步一步走去，最後張開手臂，“子望，是我錯了，我心裏生氣，沒控制住。”
等待的時間不算長，卻也像是懸在頭上隨時會掉下的刀。
對於手術結果，好的情況是未來沒有後患，葉子望會像普通人一樣健康地活下去，壞的情況是，未來還需要進一步化療，甚至手術後也有幾率會再生。
他能感覺出來，其實這幾天兩人心裏都有些浮躁，說話都有些急。
葉子望不想理他，伸手把他的胳膊放下，嘟囔道：“誰要抱你？”
——
原來是葉子望求他陪自己出去買東西，現在是裴爭怎麽都不放心他一個人出去，非要跟著一起。
而自從那天兩人小吵了一架後，幾乎沒有人再提這件事，裴爭也不再問關於葉子望過去的事情。
葉子望的身體情況很好，除了經常性的頭暈耳鳴和味覺失靈外，其他沒有太大影響，他自己倒是沒什麽，可裴爭卻早就開始張羅著他手術後的事。
“對，我想找那種可以照顧術後病人的護工，最好是男的……不，女的吧，”裴爭猶豫再三，“別了，還是男護工吧，力氣大一點的，要已婚的。”
葉子望喝進嘴裏的水嗆了一下，他看向裴爭，對方沒聽到他的聲音，依舊開口說著要求，“不能在30歲以下，對，不是女患者，行，價錢好說，可以貴但必須專業。”
約定好多久回話後，裴爭才掛掉電話，轉身便撞到了葉子望的身上，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他。
“什麽時候過來的？”
“你太認真了，我腳步聲這麽大都沒聽到。”葉子望走過去坐在沙發上，“你說，做完手術會怎麽樣？”
裴爭沒明白他的意思，“做完手術，你就恢覆健康，不會有那些經常出現的小毛病了。”
葉子望轉動著手中的杯子，看著裏面的檸檬片，他從前都不會往水裏加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是裴爭說多喝這種水對身體好。
到現在，他已經慢慢熟悉這種味道了。
“我是說，手術後……”
他聲音很小，裴爭等了他許久，生怕錯過他的聲音，可始終沒有聽到後半句。
他以為葉子望還是對手術有些害怕，“別擔心，只是小手術，C市腦科手術在全國來說都是很權威的，而且檢查的時候醫生說是良性，到手術的時候只需要你睡一覺，就沒事了。”
葉子望“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很快，離手術日期還有不到一星期了。
這天，正是周末，葉子望突然接到了一個熟悉的來電。
“子望，是我。”竟然是王新萍。
葉子望一下從座椅上彈起來，徑直往窗邊走，“阿姨？好久沒聯系您了，您身體怎麽樣？”
王新萍笑道：“我很好，倒是你。”
葉子望的臉色微變，他看向身後一臉淡定地吃著飯的裴爭，幹笑了兩聲，“您都知道了？”
電話那邊，王新萍嘆了一口氣，“不只是我，你叔叔，還有安安，我們都知道。原本我們不同意熊熊過來找你，但現在，阿姨好像知道，他為什麽執意要來了。”
葉子望緊張地手心出汗，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面對這樣的情況。
“別多想，子望，放松心態，阿姨也做過手術，睡一覺再睜眼就好了，知道嗎？等你好了，來阿姨家，給你做好吃的。”
葉子望忙點頭，盡管知道對方根本看不到，“好！謝謝阿姨。”
——
手術的日子如期而至，病房裏只有裴爭和護工陪在葉子望身邊，不過這對他來說已經很意外了。原本他想象的畫面，是他一個人默默被送進手術室，外面的走廊上空無一人，和電視劇裏演的一點都不像。
而現在，他也有人陪了。
他的手始終被裴爭拉著，能感受到對方在努力讓自己放心，葉子望此時真的覺得心裏很滿足，他對裴爭說道：“裴爭，不管你是不是在騙我，手術後還會不會再看到你，我現在都很開心，真的。”
裴爭沒有細想他這些話的意思，只是捕捉到了“開心”兩個字，“當然能看到我，不要緊張，我在外面等你。”
說得多了就太矯情了，葉子望用力握了兩下裴爭的手，然後松開。眼前的光影變換，接著就是一片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葉子望睜開眼，就看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這不是在原來的病房裏。
“哎，先不能動，”身後，醫生阻止他翻身的動作，“不能平躺，要在這裏觀察兩三天，沒問題後就可以換普通病房了，放心吧，外面有人等著你呢。”
葉子望帶著呼吸面罩，此刻不能做太大的動作，“嗯”了一聲，也不知道醫生有沒有聽到。
重癥監護室裏，葉子望的意識總是昏昏沈沈，有時會想裴爭，有時會想自己的夜攤生意，大多數時間都是在睡覺。
兩天後，術後危險期已經度過，能轉到普通病房了。
這天，當他被出來的時候，外面圍了很多人，他用餘光看了一眼，以為是來接其他人的，還有些感嘆病房裏那位是誰，這麽大的排場。
而在看到很多自己熟悉的面孔後，他才真的開始覺得驚訝。
“出來了出來了。”是裴允。
“看看怎麽樣？瘦了沒有啊？”是王新萍。
葉子望看著他們，每個人都關切地望著自己，而這些人裏卻沒有裴爭。
“先別在這兒圍著了，回去再說。”是裴遠平。
被晃得頭有些暈，一路上，葉子望始終閉著眼。
病房門口的裴爭一直在聽著走廊上的動靜，來往的腳步很多，也有輪子滾動的聲音，可都不是他。
直到裴允喊了一聲，“哥！回來了。”
裴爭這才有了動作，他把門打開，站在不礙事的地方。
一行人從他身前路過，裴允拉著他往裏走，“醫生說恢覆得不錯，可以吃些流食，沒有嘔吐反應的話，後面就可以吃一些正常的飯菜了。”
病床上，葉子望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王新萍坐在床邊看著自己。
“子望，醒了啊，餓不餓？”
“阿姨……”葉子望好幾天沒開口說話，此刻聲音有些啞。
“小葉是不是渴了？”裴遠平在一旁說道。
裴爭趕緊把手中帶吸管的保溫杯遞了過去，葉子望看著這個帶著小豬佩奇圖案的杯子，再看著裴爭，有些想笑。
原來他這次真的說話算數了。
“阿姨。”
王新萍應了一聲，看著他，“怎麽了？”
葉子望擡起手，顫顫巍巍地指著裴爭，“他是誰……”
一瞬間，屋子裏安靜得異常。
裴爭整個人僵立在原地，他雖然看不到，但能感受到葉子望是在問自己。
裴遠平轉頭看了裴允一眼，裴允看著王新萍，而王新萍默默搖了搖頭。
“阿姨？”葉子望適時喚醒了尷尬中的幾人。
王新萍不知道怎麽開口，她看著自己兒子那張瞬間沒有了血色的臉，原本還對這份感情抱有懷疑，現在直接開始為了兩人著急了。
最後還是裴允帶著爸媽離開病房，把時間留給了這兩人。
“能行嗎？”王新萍從門口的窗戶往裏看。
裴允道：“媽，你沒看到葉子望看到那杯子的時候突然抖了一下嗎？”
——
“你是誰？”葉子望問。
裴爭半天都沒有動作，他不說話，葉子望也沒有繼續追問。
外面的人看著都急得不行，偏偏裏面什麽進展都沒有，裴爭像根木頭一樣戳在那裏。
不知等了多久，久到葉子望都要睡著，裴爭這才開口道：“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叫裴爭。”
葉子望打起精神，聽他接下來的發言。
“我們在一起一個月了，準確來說是35天。”
聽到這句話後，葉子望的眼眶濕潤起來，他使勁眨著眼，趕走水汽，就聽裴爭繼續道：“以前我對你不好，讓你很傷心，我也是在你去做手術後才意識到，你以為我是騙你去做手術才來追你，不是，我很愛你。”
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順著眼角流下，在臉上留下溫熱的痕跡。
“葉子望，我希望你以後能平安，健康，其他的都不重要。”
就算他不認識自己，也要好好活著，好好對自己。
“唉……”葉子望嘆了一口氣，擡手去擦鼻涕，扭脖子時不小心扯了一下頭上的紗布，嚇得他“哎喲”了一聲。
裴爭趕緊湊上前問：“怎麽了？扯到傷口了？我叫醫生——”
“不用，”葉子望伸手攔住他，“不疼，就是嚇了一跳。”
裴爭還是不放心，站起身就要出去找人進來，卻被葉子望叫住。
“裴爭，你說的，都是真的？”
裴爭楞了一下，他有些意外地轉身，又回到葉子望身邊，“是真的。”
葉子望笑了，伸手去拉他，裴爭感受到對方的溫度，蹲下身，伏在他床邊。
看著對方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就知道這幾天他過得一點都不仔細，都變得憔悴了。
“好吧，相信你。”他伸手去刮裴爭的下巴。
“那你呢？”裴爭追問。
“我？”葉子望看著他著急的樣子，故意逗他，“我失憶了啊，之前的事都記不住了，哎呀，你說這手術完腦子怎麽還不好使了？”
他在這使勁表演，拒絕回答，沒想到裴爭卻突然傾身，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沒關系，我可以一直跟著你，總會等到你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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