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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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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戚獻儀對人的情緒格外的敏感

看到小梧桐這樣,她察覺到小梧桐是心軟的那一個,也同樣對她這個娘親有著期盼。

小梧桐別扭的模樣,使得她心憂多日來的第一次心情放晴。

戚獻儀忍不住往小梧桐的臉頰上狠狠的親上一口。

小梧桐一下子呆滯了,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戚獻儀,仿佛在問她為什麽要親自己。

這幼稚的模樣才是一個小孩應該有的表情,而不是像他昨日那樣,老成穩重,讓人一眼就心生差距。

戚獻儀哈哈大笑起來,又忍不住將小梧桐抱進懷裏。

“你是我最愛的孩子。”

小梧桐好一會兒才從剛才戚獻儀親吻自己的動作之中反應過來,臉頰正是燒的紅紅的時候。

驀然之間又聽到戚獻儀這樣表白般的話語。

他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怎麽可以說的這樣的直白呢?

“你不要這麽說。”

小梧桐的頭放在戚獻儀的肩膀上,悶聲悶氣的說道。

“怎麽樣說?”

戚獻儀心情良好的將抱著離別已久的兒子,還忍不住晃了晃。

她心情尚好,帶著笑反問道。

“就是,就是不矜持。”

小梧桐不擅長與人親近,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有著結巴。

“哦,原來我們家的小梧桐是個端莊的孩子。”

戚獻儀將小梧桐從懷抱裏放出來,雙眼彎彎的,笑著對他說道。

小梧桐抿了抿唇,他實在是招架不住這個女人這些眼花繚亂的招式,但,但用在他的身上卻不讓人討厭的。

於是他幹脆就開口。

可是戚獻儀卻不依不饒,那笑眼看著他,似乎有著溫度一樣讓小梧桐發燙著。

她又開口,故作為難的說道:“可是我最喜歡的就是小梧桐了,就是想要說給小梧桐聽怎麽辦?”

小梧桐掙開她的手,然後將頭埋進被子裏,悶悶的說道:“你出去,我要睡覺了。”

“哈哈哈。”

女人的笑聲如同銀鈴一樣,和記憶裏的毫無差別。

她給他蓋好被子,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留下一室寂靜的不再是冷漠淒涼,而是讓人溫暖懷念的氣息。

小梧桐蹭了蹭軟枕,雙眼水潤,整個人都散發著軟綿綿的氣息,除去了尖銳犀利。

他看著明亮的窗戶,做出了一個嘴型,沒有聲音。

那個嘴型是:“娘親。”

接下來的日子,戚獻儀差不多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小梧桐的身上。

她帶著他去禦膳房,親自下廚,做了他年幼時最愛吃的肉糜。

帶著他看皇宮之中她最愛的地方,她小時候喜歡做的游戲。

戚獻儀就是那種只要她想對一個人好,那個人就不會有拒絕的機會。

這樣高調而親昵的行為落在了很多人眼裏。

小碩風抱著淳於希烈的脖子眼裏充滿著羨慕,酸酸的說道:“為什麽娘親不給我坐肉糜粥?”

淳於希烈看著不遠處女人微微的彎著腰,給矮一點的小梧桐認真的介紹時節的不同種類的菊花。

他收回視線,看著不滿嘟著唇的小碩風,平淡的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她也沒有給我做。”

父子兩個人齊齊化作檸檬精。

小碩風動了動,讓自己家的爹爹放自己下來,他才不管,他要跟在娘親身邊,照這樣的趨勢,娘親怕是會被這個新來的哥哥全給搶去了。

他輕松的被淳於希烈放在地上,撒開腳丫子往戚獻儀那邊跑,脆脆嫩嫩的聲音叫著:“娘親——”

小梧桐和戚獻儀轉頭看過去,就見一只白蘿蔔扯著小短腿朝著這邊奔過來。

“跑慢點,不要摔到了。”

小碩風往這邊跑,正準備像平時一樣奔入香軟娘親的懷抱,可是一瞬之間就被小梧桐給截住了。

“小梧桐的力氣真大。”小碩風還沒有站穩就看到他的娘親笑著摸著這個梧桐哥哥的頭,然後還甜甜的表揚著梧桐哥哥。

唔,他一下子都要哭出來了。

還沒有哭出來,就聽戚獻儀轉頭和他說道:“碩兒快三歲了,以後要好好走路,知道了嗎?”

嚶。

娘親居然罵自己了,好桑心。

淳於希烈走過來,將低落的小碩風一把抱了起來。

“碩兒還小。”

“不小了。”戚獻儀說完,又低頭摸了摸小梧桐的頭,“我記得小梧桐這樣大的時候,走的可厲害了,好遠一段路都不需要我抱。”

小梧桐擡頭看她,就見她彎著笑眼,看著他說,“你像你爹爹,力氣大,剛才都可以接住弟弟,從小就很厲害。”

小梧桐別開頭,沒有看戚獻儀,但也沒有拒絕這個女人的手在自己頭上放肆。

淳於希烈驟然聽到戚獻儀提到了自己,還是在誇讚自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驀然發燙。

轉眼看過去,就見戚獻儀正笑眼看著自己,他的臉就更加的燙了。

“丞相有請人教我練武。”

小梧桐忽然開口。

這幾日的相處,通常都是戚獻儀在說,小梧桐在聽,除非戚獻儀偶爾的打趣他,小梧桐是不會說什麽的。

可是他卻提到了丞相。

戚獻儀立馬重視起來。

“兩日了,小梧桐還沒有親自感謝過丞相,下次丞相入宮,就讓你好好的感謝丞相大人好嗎?”

小梧桐點了點頭。

和小梧桐說完,戚獻儀忽然想起來,小梧桐的大周名字還沒有取。於是轉頭詢問淳於希烈說道:“小梧桐應該有一個大周的名字,是要寫入皇族族譜的。”

雖然彜然戰敗的消息已經有許久了,他聽到還是感到不舒服,但是阿納木是他和戚獻儀的兒子,為了他,淳於希烈還是要接受這個結果的。

於是他推脫道:“我不是很懂大周的文化,你取就好了。”

戚獻儀想了想也覺得還是自己取為好,轉頭拉著小梧桐的手說道:“我們去禦書房翻找字典,一定要給你取你喜歡的名字。”

“碩兒好動,我先帶他回宮了。”

淳於希烈說完,抱著小碩風往回走去。

小梧桐看著自己父親的背影,雖然不是很喜歡這個父親,但畢竟只有一個爹。

他難得的擡頭看著戚獻儀,開口說道:“他生氣了。”

卻見戚獻儀也看著那個人的背影,安靜的開口說道:“我知道,他以後生氣的日子還會有很多。”

說完戚獻儀輕輕的嘆了口氣,將小梧桐帶到禦書房。

禦書房內。

戚獻儀拿著筆,開口說道:“你認識大周的字嗎?”

“我認識。”小梧桐平淡的說道,可讓人聽著莫名的感覺到一種自豪。

戚獻儀抿唇笑了笑。

“你怎麽認識的?哪個老師叫你的?”

“阿奴辛教了我一些,其他都是我自己學的。”

“那你真的好厲害啊,阿奴辛最不喜歡看書了,你竟然還可以從他手裏學到。”

戚獻儀又忍不住誇小梧桐,整日裏的誇獎像是糖衣炮彈一樣朝著小梧桐襲來。

小梧桐忍不住撇了撇嘴,這有什麽了不起的,他還會過目不忘呢。

但是自謙的性格讓他沒有說出口。

接著戚獻儀將手中的朱筆舔了舔墨,遞到小梧桐手裏,“你寫幾個字給我看一看。”

小梧桐沒接,他寫的字很是難看。

不想給這個女人看。

戚獻儀看到小梧桐安靜的模樣,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是一個被忽視被嘲笑的孩子,肯定沒有人給他請老師,他可以看懂大周的字已經是他天資卓越的結果了。

“不要怕。”戚獻儀彎下腰,摸了摸他的頭,“娘親叫小梧桐寫,小梧桐這樣聰明肯定很快就會學會的。”

戚獻儀站在小梧桐的身後,握著小梧桐的手,一筆一劃,寫出了她給他取的昵稱:小梧桐。

“這是娘親給你取的,小梧桐,是一種樹,神話裏面的鳳凰會棲息在這種樹上面。”

戚獻儀輕輕的說著,小梧桐靜靜的聽著。

一整個下午,戚獻儀一邊在批折子,一邊教著小梧桐寫字。

小梧桐認真時都是全神貫註的狀態,他不僅僅是天生聰慧,而且也是十分的努力。

紀溫書進宮,他看到禦書房裏面前幾天還在自己府邸練武的小子,一下子就變成了陛下最喜愛的皇子,也忍不住感慨,這個小子,竟然也將他騙過去了,真是前途無量前途無量啊。

“時閱你快過來。”

看到紀溫書進來,戚獻儀忍不住興奮的和他招手說道。

紀溫書走過去,就見戚獻儀炫耀般的將幾個看上去還算規整,但其餘風骨筆觸皆無,頗為辣眼睛的擺在自己面前。

“怎樣?”

看到戚獻儀興奮的神色,紀溫書就知道這個字肯定是新晉的大皇子寫的。

“尚可。”他昧著良心說道。

“是吧,這是小梧桐他一下午練就的成果,雖然生澀,但看的出來,以後小梧桐肯定是筆觸鋒利,筆鋒勁道的人。”

戚獻儀這樣無腦的誇獎,讓小梧桐都有一種想要捂臉的沖動。

特別是這個紀大人眼神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時,他還只能極力的保持著一種十分淡定的矜持。

“是的,陛下明眼。”他還能說什麽呢?這又不是他家的兒子。

“對了。”戚獻儀將紙張放下,說到正事:“時閱,小梧桐還沒有取上族譜的名字,既然是你將他找回來的,也算得上是救命恩人,你給他取名也不為過。”

“陛下。”紀溫書無奈,“不是我將大皇子找回來的,我只不過是恰巧碰到了他。”

“好了好了,我明了,你不是貪功的人,但總要有一個名頭,你們相遇也是緣分,時閱你就受了這一任務吧。”

“那,臣遵旨。”

接著紀溫書和戚獻儀商量了一下彜然戰俘的處理問題。

“左震他想要彜然軍師和他的女兒烏蒙藍黛。”

戚獻儀說完,紀溫書沈默了。

“那陛下是如何想的。”

“既然他想要給他便是,總之是大周的將軍,淳於起釋不出意外就好了,丞相你如何看待?”

“那便依了陛下的意思。”

雖然彜然軍師烏蒙在彜然是主心骨的人物,但對於彜然來說,所有的土地人口都在大周的控制之下了,任烏蒙是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也不會死灰覆燃 。

更何況,左震要他,也不過是手刃仇人罷了。

他們再說其他的事情的,小梧桐都在一邊默默的練著字,頭也不擡一下。

紀溫書轉頭看他,戚獻儀也轉頭看過去,他們的視線對視,戚獻儀點了點頭。

差不多時候,紀溫書就準備退下了。

這時小梧桐從凳子上跳下來,朝著戚獻儀說道:“我去送送他。”

小梧桐這是一直都關註著戚獻儀和紀溫書動靜的。

戚獻儀準許了。

紀溫書走在前頭,小梧桐走在後頭。

他沒有說話,小梧桐也不說話,就那樣默默的跟著。

走了一段路程在湖邊柳樹下,小梧桐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道:“你會怪我嗎?”

紀溫書轉過頭來,看著他說道:

“怪你什麽?”

“怪我欺騙了你?”

紀溫書笑著搖了搖頭,“你沒有欺騙我什麽,你只是沒有告訴我罷了,每個人都有秘密,你不將你的秘密說出來,這是你的權利,我怎麽會責怪你呢?”

小梧桐沈默下來,他也不知道說什麽。

還沒有等他說話,就聽到紀溫書繼續說道:“我將你撿回來也是看中了你是一個好苗子,想培養你為我所用,並不是想養著你吃白飯的,所以你無需有其他想法,陛下已經賜予了我許多賞賜了。”

“但不論怎麽說,還是要感謝你。”小梧桐大聲的朝著紀溫書說道。

“還有就是,你很好,我看好你。”

小梧桐一臉認真的說道。

紀溫書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此時隱約的知道了為什麽戚獻儀那樣看中他了。

瞧瞧這嚴肅的模樣,這天生上位者的氣勢,還有收買人心的話語都是恰到好處,分毫不差的。

“那真的是十分感謝你的看好了。”

紀溫書淺笑著答道。

但這在小梧桐眼裏顯得十分不認真,但自己這是為了感謝人家,他也沒有資格嫌棄什麽。

紀溫書走到旁邊的石桌旁邊,讓小梧桐走過來。

然後開口對他說道:“你的娘親要我給你取名字,你覺得什麽字好?”

“我不知道。”

“但我覺得你現在的名字就很好?”

“阿納木?”

“不是這個,是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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