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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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櫻當然不會傻到問他……做什麽。

她絞著手指, 低頭盯著拖鞋, 但還是忍不住,悄悄擡臉瞄了他一眼。

比起漫畫裏唇色淺淡的男人, 林臻的唇色很紅,是那種透著潤澤的水紅色。

一看,便讓人想到血氣方剛的少年。

就在她分神的時候, 他又不受控制般,俯身一點一點, 越湊越近。

滾燙的氣息拂在她臉上。

他這個樣子, 真的很像一只被罐頭勾引了的貓。

“你, ”何櫻手反按在他胸口,語氣也亂透了:“你這樣……不難受麽。”

與其總這樣淺嘗輒止,倒不如,咳……

何櫻的確擔心他受不住,而且, 誰還沒點……偷嘗禁果的心呢。

他沒答, 而且把她推在沙發上, 嗓音低啞:“那你別動, 好不好。”

手心溫熱,指尖卻微涼。掀開了一點衣襟,往裏探。

冰火兩重,把她的理智席卷到所剩無幾。

“我要先……先洗個臉洗澡。”

她強抑著喉嚨裏飄出的嬌慵喘息,連喚了三遍“林臻”,某位林先生才找回焦點。

“……別胡鬧了, 你先讓我去。”

她聲音漸悄,俏臉泛著濃麗的桃花色。

所以,她這是……默許了?

林臻第一次沒把她的心思問到底,只是沈著目色,移開身軀讓她去了。

……

微涼的淋浴也沒能讓何櫻清涼些。

說不害怕是假,但心裏又起伏著……隱秘的期待。

何櫻回過頭一想,這個,待會兒出去兩人四目相對,該多尷尬哪。

這種事不就是憑一時情熱如火麽。

剛剛的沖動既然被澆滅,再……總覺得有些牽強。

何櫻邊想,邊擰著眉往房間走。

林臻一如往日,抱著電腦靠在迎枕上,指尖翻飛。

見她進來,他淡淡擡眉看了她一眼,清脆敲下最後一個空格鍵。

“你浴室排風扇開了麽?”

“……開了。”

何櫻正要去夠床頭櫃充電的手機,就聽見身後“哢嗒”一聲。

筆記本電腦合上了。

他沈默兇狠地抱住了她,翻覆過來,然後……扯掉了為數不多的衣物。

一系列動作迅速到何櫻未及反應。

就像她想象不到……

林臻這樣一個溫和縱容,平時連調.情都哄著她的人,會直白熱烈地對她說。

“何櫻,我們做吧。”

……這是有多想要。

“餵餵。”

深吻奪走了她的語句,何櫻慌忙想往被子裏鉆,然後雪白薄被,被他一擡手掀到了地上。

她是真的怕極了:“林臻,你……你別嚇我。”

“……我哪舍得。”

他貼在她頸側笑了聲,吻慢慢往下滑,是真的很溫柔,但漸漸教她控制不了自己……

令她崩潰的溫柔。

何櫻感覺自己又在流眼淚了,不是因為難過,而是……一種全新的,近乎滅頂的滋味。

過後,等她終於找回心神,忍不住哽咽著控訴他:“……你騙我。”

林臻拂開沾在她眼角的一縷發,溫柔地反問她,我哪有。

沒有讓你痛,明明很……享受。

“放開啊,”何櫻又羞又惱,可聲音軟如絲緞:“你憑什麽還……還按著我的手。”

“我怕你揉眼睛,會發炎的。”

他眼裏似有火光搖曳,帶了點桀驁的笑,看著她說:“還有,你以前不是問我,能不能忍得住麽……”

“寶貝,這種場景我又不是沒想過。”

“你變態——”

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溫柔又桎梏,把自己送了進去。

一瞬間,她不罵他,他也不亂說了。

兩個人像是,活在了同一個心跳中。

四目相對,震蕩、酸楚和感動都往上漾。

何櫻連被酸澀痛處激出的眼淚都遲了兩秒,卻發現,他也紅了眼眶。

一連低低柔柔哄著她,再不動了。

直到後來,她心軟地推了推他,說沒事,林臻漸漸才露出是個男人都有的劣根性來……

林先生以新手上路為由,貼在她耳畔,“請教”了許多令她難以啟齒的……問題。

她不肯答,就被他亂七八糟的葷話和孟浪,折磨的快瘋了。

……

第二天,何櫻因為眼睛發炎,不幸去了醫院。

盧清映端詳著兔子眼的閨蜜,沒忍住,在掛號大廳裏爆了句粗:“我擦。”

“這也太劇烈了吧,”盧醫生漸漸陷入了沈思:“……你們這是玩了什麽啊。”

何櫻:“?”

# #

當漫街的梧桐從綠意漸漸褪成金黃,鋪滿一地,何櫻也第一次升格成了位高三班主任。

高中風氣使然,全校上下從校長起,對執教高三的老師都格外尊重優容,更別提最鞠躬盡瘁的班主任了。

但作為高三級部最年輕的班主任,何櫻面臨的壓力可想而知。

比起小學,其實高中是個更簡單純粹的地方。

區區一介老師改變不了現行高考制度。她們所能做的不過是拼了命,把學生送到更好、平臺更高的學校。

尤其是九中這樣的超級中學,錄取的都曾是全市前一千名的尖子生。那三年之後,你要交出份什麽樣的答卷給家長?

教育局有“一本率”、“名校率”、“狀元率”指標,校內有同往屆相較的績效考核,還有聞風而動的升學家長公眾號……

整個高三級部都緊緊繃在一根弦上。

從入秋十月以來,何櫻的喉嚨就沒好利索過。每次稍有好轉的跡象,第二天連上三節課,晚上就咳的更兇了。

倒不是何櫻多有奉獻精神,只是幹一行就要守一行的規矩。

從步入高三起,班主任的作息全改成了全員坐班制。七點二十踏進校園到晚間十點晚自習結束,都泡在校園裏。

何況晚間放學時,那些已不年輕的家長們在校門口遇見她時,小心翼翼又滿含憧憬的目光,也的確……令她心軟。

因為落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夜宵攤子蒸騰著白氣,校門口接孩子的家長傘撐成了一片,五彩斑斕,為寂靜的夜景添了抹鮮活。

何櫻好不容易揀了條人少的路“突圍”出去,終於在校門口稀缺的泊位內,找到了閃著暗光的轎車。

來接她的不是林臻,而是……林煥裏。

這一學年她忙是註定的了,沒想到林臻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非要自加壓力,像是……趕著什麽似的。

要把將來的規劃做完一點。

何櫻有時太累不開車時,林煥裏便非主動請纓,要和何琮輪流接送她。

關系發展到這步,章韻之除了謝,倒也沒多推辭了。

何櫻彎身鉆進車裏,笑盈盈喊了人。

林煥裏點頭應了聲,視線從手機移到她身上,忍俊不禁:“櫻櫻,明明手上拿著傘,你怎麽不打?還把帽子一戴……”

“雨不大,打傘還要左避右讓的,太麻煩啦。”

何櫻扇了扇睫毛,有些委屈:“叔叔,戴帽子怎麽了?”

“沒怎麽沒怎麽,”林煥裏終於沒忍住,徐徐笑出了聲:“特別……可愛,真的。”

何櫻穿了件淡粉色的連帽衛衣,略寬大的版型,更襯出雪膚花貌,柔弱無害的清純。

尤其戴上帽子,雙手插袋的時候,整個人嫩的快要掐出水來。

林煥裏仍是笑:“就是我在想,和十七歲少女談戀愛,林臻是不是犯罪了啊。”

何櫻:“……”

好吧,她必須承認,論甜言蜜語的功底,林臻和他老爸之間還差了十萬八千裏。

林煥裏見到兒子在單元樓下等,才放心讓司機,開回家去了。

乍冷的風撲面,何櫻有一瞬的清醒。

但見到半隱在夜色裏的那張臉時,她又……不那麽清明了。

是不是青草地裏的燈,落了一顆星子在他眼睛裏。

那樣溫柔明亮。

林臻沈默著把她拉進懷裏。兩人都不想回去,立在屋檐下,聽了會兒雨。

被他近一米九的身高籠著,何櫻看不見濃稠的夜色。

只能聞見他溫暖的氣息,聽見綿密的雨聲,點點滴滴。

心境莫名就溫柔下來。

“今天學校有什麽好玩的事麽?”

何櫻正要擡頭告訴他,卻被他不由分說,按回了懷裏。

“……別動,”他嘆息著:“好累,讓我抱一會兒。”

她正要鬧,被他一聲低語,便哄的繳械投降。

“你是幼兒園家長呀,”何櫻輕哼了聲,特別傲嬌:“我上班又不是為了好玩。”

林臻低低笑起來:“是是。我的何老師是為了教書育人,太陽底下最光輝的職業。”

“嘶……”

何櫻悄悄擰開了他的襯衣紐扣,咬了他一口。

……男人是能亂咬的麽。

“何櫻你,”這次,換成林臻把她從懷裏揪出來了,氣結道:“信不信我……”

“你什麽呀?”

“晚上回去就辦了你!”

何櫻睜大了點眼睛,真就往後瑟縮了點:“我……我明天可有早自習啊。”

男女□□,食髓知味,總是漸入佳境。

要不是兩人工作都忙到能卷起風,林臻還有所顧忌,不然真能……把她折磨的不行。

林臻摸摸她的腦袋:“乖,逗你玩兒的。我今晚還有個策劃案沒看。”

“對了,這周你是不是全休?”

“對呀!”何櫻眉眼彎成了一道小月亮,開心極了。

自從帶高三以後,集體自習補課,她就同周末生活說了再見。

所幸九中還算有點“人性”,規定每個月最後一個周末不補課,留給師生休整。

“你要帶我去哪玩嘛?”

林臻望著她滿足的樣子,笑的溫和寵溺。

“但我看了天氣預報,這周末都有雨。”

他慢條斯理道:“何櫻你說,陰雨天適合做點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車技生疏……

各位自己腦補一下,我感覺林臻這個bed風格是偏陰郁霸總的,以前那位不知名徐先生應該是被壓的(咳

我要不再找找感覺?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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