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5（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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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修）
當晚，餘溫和徐焉青有一場對手戲遲遲不過。
盡管徐焉青再三表示沒問題，餘溫還是下不了手。
餘溫飾演的李夢立在影片中是個敢愛敢恨的角色，面對暗戀的人及其前女友，需要對她下手。只不過“前女友”也不是好欺負的，
影片裏的夢立倒是敢愛敢恨了，餘溫辦不到。
“沒事，”徐焉青朝她揚著下巴，伸出食指在右臉頰戳了下，“你打這兒就行。”
餘溫打人沒經驗，演戲也沒經驗，這場戲不管是演，還是假戲真做，她都差一口氣。
本來就是夜間戲，拖得太晚大家已經很疲憊，徐導強忍耐心又講了一遍戲。
沈燼換好衣服出來，看見的就是徐導差點發火的一幕。
他走過去，拍了拍徐導的肩：“不是說沒有你教不會的演員麽？”
徐導把手裏的劇本往小桌上一甩：“你來。”
沈燼把人拉到一邊，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視線與她齊平。
“沒打過人？”
餘溫點頭。
“蚊子總打過吧？”
餘溫眉間皺起座小山，片刻後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就當我臉上有只蚊子，然後我不知道，用力……”
“啪”！
一聲清脆的響，眾人皆望過來。
沈燼舌尖在臉上頂出一塊，隨即彎了眼眸。
孺子可教。
眼前的少女攤開手掌，赫然是一只被拍扁了的蚊子，掌心還有一抹淡淡的血跡。
“是真的有蚊子。”
雖然不知道它是如何堅強地活到秋天的。
片場內的低氣壓被這一巴掌拍散，徐導指著沈燼笑道：“教得好！”然後快步走到監視器前坐下，對餘溫說，“就像剛剛那樣打，你不用管角度了，這個問題攝影師去磨。”
半小時後順利收工，餘溫戲服都沒來得及換，沖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跟沈燼說對不起。
他收工早，完全不必等到現在的。
餘溫沒有多想，她心虛地在他臉上掃了眼，發現沒有紅腫才稍稍放心。
“剛剛沒來得及道歉導演就開拍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就順著你的話……”
“但是徐導誇你教得好誒！”
“疼嗎？”
餘溫跟在沈燼後面，一路走一路問。
“疼。”沈燼突然停下，側過臉，“你幫我吹吹。”
他戴了一頂鴨舌帽，為了拍戲剪短的頭發露出一截青色的茬。
高挺的鼻梁顯得他的側臉線條堅毅，脖頸周圍的衛衣堆疊，襯出獨特的少年感。
少年感。
餘溫被這幾個字擊中，才發現自己從未見過沈燼幼稚的一面。
如今晚這般。
夜深了，但路上人不見少。
小姑娘緩緩靠近，踮著腳湊上去，頭上還殘留甜膩的發膠氣味。
沈燼垂眸看著她越靠越近，像是要獻吻。
下一秒，甜膩的香味飄遠。
餘溫繞過他，在風裏留下一句：“去天臺吹個夠。”
回到房間，已經接近十二點。
洗漱完敷上面膜，房間驟然變黑。
餘溫嚇得尖叫，同時，床頭的電話鈴聲響起。
這場景，怎麽看，怎麽像午夜驚魂之類的低成本恐怖片。
早起拉開的窗簾沒關，晚風把窗紗吹得鼓起，餘溫這才發現有光從外面照進來。
她迅速找了件外套裹上，也沒管大鬧的電話鈴聲，徑直往外走。
隔壁陽臺站著熟悉的身影，見她推門出來，才俯身，雙手支在欄桿上。
“嚇到了？”
餘溫裹緊了外套，點點頭。
“沒事。”沈燼的視線在餘溫臉上停留一瞬，看了看園子裏忙碌的人，“停電了，正在緊急檢修。”
“啊！”餘溫這才想起來，自己臉上還貼著面膜。
屋內一片黑暗，屋外是零星的路燈，微弱的光線從下往上打過來，任誰看了都會被嚇到。
難為他看見自己就這麽出來居然還能淡定面對。
餘溫揭開面膜扔掉，聽見沈燼笑說：“我沒被嚇到。”
沒被嚇到。
她看了眼沈燼的手，沒有煙。
“你失眠？”
沈燼搖頭。
餘溫不信，隨口笑問：“難不成你出來等我的？”
對面的人影動了下，沈燼挺起背脊，直直地望過來：“我說是，你信不信？”
玩笑話突然認真，餘溫一句話哽住了喉嚨。
看她楞住，沈燼又笑：“回來的路上不是你說的麽，上天臺吹個夠。”
餘溫都忘了。
“現在是要怎麽吹？”餘溫笑問，“你往我這邊湊湊，我再夠一夠？”
“呵。”他輕笑，“弄得像偷情似的。”
黑燈瞎火的，兩個人在露臺上隔空相望，確實挺像。
“不吹就算了。”沈燼起身，“我先回去睡了。”
餘溫叫住他，剛想說什麽，耳邊響起發電機的轟鳴，屋內的燈光驟然大亮，照在兩人臉上。
她有一瞬的不適應，瞇了下眼。
“有話跟我說？”
餘溫看了眼明亮的房間，決定不再耽誤他休息，而後搖了搖頭。
沈燼卻沒動：“我有話想跟你說怎麽辦？”
“明天再說吧。”餘溫溫聲道，“很晚了，你該睡覺了。”
他在半明半暗的光裏垂眸，而後彎了彎唇角，轉身進了房間。
又是一夜的夢。
餘溫發現，每次在天臺和沈燼聊完，總是會夢見他。
但偶有幾天因為收工時間錯開，或是他臨時趕通告沒隔壁，她又難免會失眠。
兩害相權取其輕，餘溫想了想，她寧願承受沈燼在夢裏問她是不是要對他表白，也不想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去片場被化妝師吐槽她好好的皮膚還要浪費遮瑕膏。
因為夢見他太多次，餘溫在見到沈燼時竟然有些心虛。
轉念一想，沈燼又不知道她到底夢見了什麽，於是底氣足足地跟他打招呼：“燼哥早上好呀！”
沈燼挑眉：“不叫老師了？”
最近和鄧佳在微博你來我往慣了，餘溫險些忘形，在沈燼的提醒下立馬打圓場：“不是計呈書他們都這麽叫嘛？怎麽偏我不行？”
“就是，沈老師多生分，燼哥聽起來不是親熱多了！”計呈書幫腔，“是吧燼哥？”
沈燼看了眼計呈書，微微點了下巴，算是表示認同。
鄧佳立刻在宿舍群裏@自己小姐妹：【雖然聽上去很荒唐，但我覺得你嗑的CP是真的。】
餘溫不知道鄧佳的小動作，午休的時候還跟她舉著手機胡侃：“雖然被罵得很兇，但是我們的片子才拍到一半就已經有了這麽大的流量，咱就是說，我是不是可以找宣發部要點兒宣傳費？”
鄧佳無語：“大姐，你愛惜點羽毛吧！被罵還這麽開心也只有你了。”
她抽了張濕巾擦了擦自己油乎乎的食指，而後在餘溫的屏幕上隨手劃拉了幾下。
“看看！看看！這都寫的啥？”鄧佳撇著嘴，“被包養？腳踏兩條船？公報私仇？你有這能力都沒有能幹出這些事兒的腦子。”
鄧佳話糙理不糙，餘溫雖然不服氣，但也無法反駁，只順著她點的地方仔細看了眼：
【心疼我徐女神，yw是假裝不會演戲趁機打我女神的吧？要不要這麽能裝啊】
【yue了】
【被誰包養？沈燼？之前沈燼不是親自拆cp了嗎？那不是妥妥的蹭流量？】
【樓上斷網多久了啊……之前有dber發過視頻兩人同居視頻的呀】
【呸！哪兒來的同居視頻？造謠也要有個限度的好吧？】
還有些說得更過分的，餘溫沒來得及細看，被鄧佳一把搶過手機退出微博。
“吃飯吃飯！吃飯時間刷什麽微博，影響食欲真是的！”
餘溫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捏著筷子在米飯裏戳了戳，問鄧佳：“我看起來，很像那種被包養的女生嗎？”
鄧佳“嘁”她一聲：“我看沈燼跟你同居的可能性都比你被包養的可能性大。”
沈燼當然沒有跟她同居，只是天天隔著一道欄桿夜聊而已。
餘溫咳了下，埋頭吃飯，算是跳過了給自己挖的坑。
手機屏幕閃了下，鄧佳看見是微信提示，也就沒攔她。
宋時祺：【群群群！快看群！】
餘溫一邊吃飯一邊看了眼，是之前宋時祺辦party那天拉的群，私底下經常聯系，偶爾一起玩密室或是劇本殺。
成員餘溫基本都認識，大部分都在玩密室的過程中見過。除了賀梨不在，連沈燼都被拉進去了。
餘溫工作忙，活動也沒法兒參加，從沒在群裏說過話，後來消息太多，看見就直接忽略，就算偶爾被頂上來，也是屬於掃一眼不點開的存在。
要不是他提起，餘溫幾乎已經忘了自己還在群裏。
宋時祺活動多，三不五時發個鏈接到各個群裏讓大家幫忙投票，餘溫都已經習慣了他的操作，偶爾忙起來看不見消息，宋時祺也沒單獨找她。
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麽大活動，才會如此興師動眾。
她戴上耳機，宋時祺略帶興奮的聲音傳進耳朵，嚇得餘溫趕緊調低音量。
【咳咳咳！求各路大哥大姐幫幫忙！】
【集思廣益嘛！我想跟我家梨梨簡單低調地求個婚】
餘溫驚得連嚼好幾下，差點兒咬到舌頭。她端起水杯，仰頭灌了一口，而後敲了幾個感嘆號過去。
【什麽時候的事情？！】
群裏炸開鍋了，一連串的問號和恭喜，還有撒花的表情刷了屏。
【臥槽臥槽臥槽】
【我女神？你賠我裂開的心！】
【別說了，演唱會求婚吧。】
大家的反應沒比餘溫強多少，她又補了幾個表情包，群裏調侃完宋時祺悄麽聲兒的偷偷戀愛，已經七嘴八舌討論起了求婚流程。
餘溫忍不住提醒：【我覺得你還是先搞清楚梨梨姐的口味再說吧。】
宋時祺：【好誒！我去問問】
餘溫：【……】
群裏再一次被省略號刷屏。
就他這智商，賀梨能答應跟他在一起，八成是出於同情。
宋時祺又發了條語音：【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聰明的我自己已經想到了最棒的方式】
【說來聽聽】
【說來看看】
【說來玩玩】
宋時祺：【保個密！免得你們打小報告。總之，大家賞個臉，到時候見證一下，誰不來誰是孫子。】
宋時祺聲音裏的得意都快要溢出來，隨後自動播放的語音畫風一轉，卑微得不行：【求求了】
群裏圈內好友居多，大多表示時間趕得上一定要去求婚現場，更有關系好的開玩笑說怎麽都得抽時間去看看賀梨如何花式拒絕宋時祺。
沈燼一直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餘溫覺得這種場合，他大概率是不會去湊熱鬧的。
群裏的回覆刷新很快，還沒來得及細看，徐焉青的助理跑過來問她現在有沒有空去對戲，餘溫趕緊在群裏回了一句【好】，就放了筷子。
一忙起來就沒了休息，餘溫當天一直等到收工，才拿回手機。
她一直記著宋時祺求婚這件事，先是私聊他發了祝福，而後點進99+小紅標看大家討論的求婚方案。
一點進去，屏幕右下方彈出一個提示：從215條消息前開始回看。
餘溫點了下橫條，聊天記錄跳回她看過的最後一條。
餘溫：【好】
緊接著，是沈燼引用她的回覆：【+1】
她條件反射尋找沈燼的身影，在片場看了一圈後沒見著人，才想起來，他今天有通告，去臨市參加某品牌的開幕剪彩。
失落的表情被鄧佳捕捉，小姑娘從身後拍了拍餘溫的肩膀：“怎麽？你同居對象不在，沒人送你回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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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餘溫和徐焉青有一場對手戲遲遲不過。
盡管徐焉青再三表示沒問題，餘溫還是下不了手。
餘溫飾演的李夢立在影片中是個敢愛敢恨的角色，面對暗戀的人及其前女友，需要對她下手。只不過“前女友”也不是好欺負的，
影片裏的夢立倒是敢愛敢恨了，餘溫辦不到。
“沒事，”徐焉青朝她揚著下巴，伸出食指在右臉頰戳了下，“你打這兒就行。”
餘溫打人沒經驗，演戲也沒經驗，這場戲不管是演，還是假戲真做，她都差一口氣。
本來就是夜間戲，拖得太晚大家已經很疲憊，徐導強忍耐心又講了一遍戲。
沈燼換好衣服出來，看見的就是徐導差點發火的一幕。
他走過去，拍了拍徐導的肩：“不是說沒有你教不會的演員麽？”
徐導把手裏的劇本往小桌上一甩：“你來。”
沈燼把人拉到一邊，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視線與她齊平。
“沒打過人？”
餘溫點頭。
“蚊子總打過吧？”
餘溫眉間皺起座小山，片刻後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就當我臉上有只蚊子，然後我不知道，用力……”
“啪”！
一聲清脆的響，眾人皆望過來。
沈燼舌尖在臉上頂出一塊，隨即彎了眼眸。
孺子可教。
眼前的少女攤開手掌，赫然是一只被拍扁了的蚊子，掌心還有一抹淡淡的血跡。
“是真的有蚊子。”
雖然不知道它是如何堅強地活到秋天的。
片場內的低氣壓被這一巴掌拍散，徐導指著沈燼笑道：“教得好！”然後快步走到監視器前坐下，對餘溫說，“就像剛剛那樣打，你不用管角度了，這個問題攝影師去磨。”
半小時後順利收工，餘溫戲服都沒來得及換，沖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跟沈燼說對不起。
他收工早，完全不必等到現在的。
餘溫沒有多想，她心虛地在他臉上掃了眼，發現沒有紅腫才稍稍放心。
“剛剛沒來得及道歉導演就開拍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就順著你的話……”
“但是徐導誇你教得好誒！”
“疼嗎？”
餘溫跟在沈燼後面，一路走一路問。
“疼。”沈燼突然停下，側過臉，“你幫我吹吹。”
他戴了一頂鴨舌帽，為了拍戲剪短的頭發露出一截青色的茬。
高挺的鼻梁顯得他的側臉線條堅毅，脖頸周圍的衛衣堆疊，襯出獨特的少年感。
少年感。
餘溫被這幾個字擊中，才發現自己從未見過沈燼幼稚的一面。
如今晚這般。
夜深了，但路上人不見少。
小姑娘緩緩靠近，踮著腳湊上去，頭上還殘留甜膩的發膠氣味。
沈燼垂眸看著她越靠越近，像是要獻吻。
下一秒，甜膩的香味飄遠。
餘溫繞過他，在風裏留下一句：“去天臺吹個夠。”
回到房間，已經接近十二點。
洗漱完敷上面膜，房間驟然變黑。
餘溫嚇得尖叫，同時，床頭的電話鈴聲響起。
這場景，怎麽看，怎麽像午夜驚魂之類的低成本恐怖片。
早起拉開的窗簾沒關，晚風把窗紗吹得鼓起，餘溫這才發現有光從外面照進來。
她迅速找了件外套裹上，也沒管大鬧的電話鈴聲，徑直往外走。
隔壁陽臺站著熟悉的身影，見她推門出來，才俯身，雙手支在欄桿上。
“嚇到了？”
餘溫裹緊了外套，點點頭。
“沒事。”沈燼的視線在餘溫臉上停留一瞬，看了看園子裏忙碌的人，“停電了，正在緊急檢修。”
“啊！”餘溫這才想起來，自己臉上還貼著面膜。
屋內一片黑暗，屋外是零星的路燈，微弱的光線從下往上打過來，任誰看了都會被嚇到。
難為他看見自己就這麽出來居然還能淡定面對。
餘溫揭開面膜扔掉，聽見沈燼笑說：“我沒被嚇到。”
沒被嚇到。
她看了眼沈燼的手，沒有煙。
“你失眠？”
沈燼搖頭。
餘溫不信，隨口笑問：“難不成你出來等我的？”
對面的人影動了下，沈燼挺起背脊，直直地望過來：“我說是，你信不信？”
玩笑話突然認真，餘溫一句話哽住了喉嚨。
看她楞住，沈燼又笑：“回來的路上不是你說的麽，上天臺吹個夠。”
餘溫都忘了。
“現在是要怎麽吹？”餘溫笑問，“你往我這邊湊湊，我再夠一夠？”
“呵。”他輕笑，“弄得像偷情似的。”
黑燈瞎火的，兩個人在露臺上隔空相望，確實挺像。
“不吹就算了。”沈燼起身，“我先回去睡了。”
餘溫叫住他，剛想說什麽，耳邊響起發電機的轟鳴，屋內的燈光驟然大亮，照在兩人臉上。
她有一瞬的不適應，瞇了下眼。
“有話跟我說？”
餘溫看了眼明亮的房間，決定不再耽誤他休息，而後搖了搖頭。
沈燼卻沒動：“我有話想跟你說怎麽辦？”
“明天再說吧。”餘溫溫聲道，“很晚了，你該睡覺了。”
他在半明半暗的光裏垂眸，而後彎了彎唇角，轉身進了房間。
又是一夜的夢。
餘溫發現，每次在天臺和沈燼聊完，總是會夢見他。
但偶有幾天因為收工時間錯開，或是他臨時趕通告沒隔壁，她又難免會失眠。
兩害相權取其輕，餘溫想了想，她寧願承受沈燼在夢裏問她是不是要對他表白，也不想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去片場被化妝師吐槽她好好的皮膚還要浪費遮瑕膏。
因為夢見他太多次，餘溫在見到沈燼時竟然有些心虛。
轉念一想，沈燼又不知道她到底夢見了什麽，於是底氣足足地跟他打招呼：“燼哥早上好呀！”
沈燼挑眉：“不叫老師了？”
最近和鄧佳在微博你來我往慣了，餘溫險些忘形，在沈燼的提醒下立馬打圓場：“不是計呈書他們都這麽叫嘛？怎麽偏我不行？”
“就是，沈老師多生分，燼哥聽起來不是親熱多了！”計呈書幫腔，“是吧燼哥？”
沈燼看了眼計呈書，微微點了下巴，算是表示認同。
鄧佳立刻在宿舍群裏@自己小姐妹：【雖然聽上去很荒唐，但我覺得你嗑的CP是真的。】
餘溫不知道鄧佳的小動作，午休的時候還跟她舉著手機胡侃：“雖然被罵得很兇，但是我們的片子才拍到一半就已經有了這麽大的流量，咱就是說，我是不是可以找宣發部要點兒宣傳費？”
鄧佳無語：“大姐，你愛惜點羽毛吧！被罵還這麽開心也只有你了。”
她抽了張濕巾擦了擦自己油乎乎的食指，而後在餘溫的屏幕上隨手劃拉了幾下。
“看看！看看！這都寫的啥？”鄧佳撇著嘴，“被包養？腳踏兩條船？公報私仇？你有這能力都沒有能幹出這些事兒的腦子。”
鄧佳話糙理不糙，餘溫雖然不服氣，但也無法反駁，只順著她點的地方仔細看了眼：
【心疼我徐女神，yw是假裝不會演戲趁機打我女神的吧？要不要這麽能裝啊】
【yue了】
【被誰包養？沈燼？之前沈燼不是親自拆cp了嗎？那不是妥妥的蹭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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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溫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捏著筷子在米飯裏戳了戳，問鄧佳：“我看起來，很像那種被包養的女生嗎？”
鄧佳“嘁”她一聲：“我看沈燼跟你同居的可能性都比你被包養的可能性大。”
沈燼當然沒有跟她同居，只是天天隔著一道欄桿夜聊而已。
餘溫咳了下，埋頭吃飯，算是跳過了給自己挖的坑。
手機屏幕閃了下，鄧佳看見是微信提示，也就沒攔她。
宋時祺：【群群群！快看群！】
餘溫一邊吃飯一邊看了眼，是之前宋時祺辦party那天拉的群，私底下經常聯系，偶爾一起玩密室或是劇本殺。
成員餘溫基本都認識，大部分都在玩密室的過程中見過。除了賀梨不在，連沈燼都被拉進去了。
餘溫工作忙，活動也沒法兒參加，從沒在群裏說過話，後來消息太多，看見就直接忽略，就算偶爾被頂上來，也是屬於掃一眼不點開的存在。
要不是他提起，餘溫幾乎已經忘了自己還在群裏。
宋時祺活動多，三不五時發個鏈接到各個群裏讓大家幫忙投票，餘溫都已經習慣了他的操作，偶爾忙起來看不見消息，宋時祺也沒單獨找她。
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麽大活動，才會如此興師動眾。
她戴上耳機，宋時祺略帶興奮的聲音傳進耳朵，嚇得餘溫趕緊調低音量。
【咳咳咳！求各路大哥大姐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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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溫驚得連嚼好幾下，差點兒咬到舌頭。她端起水杯，仰頭灌了一口，而後敲了幾個感嘆號過去。
【什麽時候的事情？！】
群裏炸開鍋了，一連串的問號和恭喜，還有撒花的表情刷了屏。
【臥槽臥槽臥槽】
【我女神？你賠我裂開的心！】
【別說了，演唱會求婚吧。】
大家的反應沒比餘溫強多少，她又補了幾個表情包，群裏調侃完宋時祺悄麽聲兒的偷偷戀愛，已經七嘴八舌討論起了求婚流程。
餘溫忍不住提醒：【我覺得你還是先搞清楚梨梨姐的口味再說吧。】
宋時祺：【好誒！我去問問】
餘溫：【……】
群裏再一次被省略號刷屏。
就他這智商，賀梨能答應跟他在一起，八成是出於同情。
宋時祺又發了條語音：【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聰明的我自己已經想到了最棒的方式】
【說來聽聽】
【說來看看】
【說來玩玩】
宋時祺：【保個密！免得你們打小報告。總之，大家賞個臉，到時候見證一下，誰不來誰是孫子。】
宋時祺聲音裏的得意都快要溢出來，隨後自動播放的語音畫風一轉，卑微得不行：【求求了】
群裏圈內好友居多，大多表示時間趕得上一定要去求婚現場，更有關系好的開玩笑說怎麽都得抽時間去看看賀梨如何花式拒絕宋時祺。
沈燼一直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餘溫覺得這種場合，他大概率是不會去湊熱鬧的。
群裏的回覆刷新很快，還沒來得及細看，徐焉青的助理跑過來問她現在有沒有空去對戲，餘溫趕緊在群裏回了一句【好】，就放了筷子。
一忙起來就沒了休息，餘溫當天一直等到收工，才拿回手機。
她一直記著宋時祺求婚這件事，先是私聊他發了祝福，而後點進99+小紅標看大家討論的求婚方案。
一點進去，屏幕右下方彈出一個提示：從215條消息前開始回看。
餘溫點了下橫條，聊天記錄跳回她看過的最後一條。
餘溫：【好】
緊接著，是沈燼引用她的回覆：【+1】
她條件反射尋找沈燼的身影，在片場看了一圈後沒見著人，才想起來，他今天有通告，去臨市參加某品牌的開幕剪彩。
失落的表情被鄧佳捕捉，小姑娘從身後拍了拍餘溫的肩膀：“怎麽？你同居對象不在，沒人送你回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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