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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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聲音不大不小，一句“沒夠”說出口，餘溫自己都懵了。
頭靠著的地方又是一陣抖動，是沈燼在笑，整個人連著肩膀都笑得發抖。
餘溫有些窘，掙紮著想要坐起來，沈燼搭在她肩後的手突然用力往前帶了點。
她錯愕擡頭，被迫直視他的眼，耳邊的聲音誘惑至極：“那就摸夠了再起來。”
餘溫：“不、不摸了。”
沈燼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連自己都坑。
他甚至直接抓了餘溫的手往自己胸口放：“摸完趕緊接受我的道歉。”
沈燼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看上去霸道又無賴。
明明是很奇怪的話，他說出來像是問候“今天天氣如何”那樣正常。
餘溫定定地看著他，沒動。
沈燼何其厲害，犧牲色。相豁出去任她上下其手，都是為了讓她接受道歉。
她想了想，說：“我……也不是不接受，就是一直沒弄懂，你在為什麽事情道歉。”
“為我的有色眼鏡道歉，為我以為你有所企圖道歉，為我用淺薄的經驗揣度他人道歉。”
“那我……”餘溫莞爾，“確實是對你有所企圖的。”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餘溫只覺得有那麽一點不妥當，等了幾秒沒等來回覆，才反應過來他可能又誤會了什麽。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種企圖，哎……總之不要亂想。”她先是安撫了一下沈燼的情緒，隨後小聲說，“就只是單純的想合作而已。”
“哦？”沈燼似乎不大相信，回答的聲音也小了下去，“就只想只是合作而已嗎？”
“是啊。”她點頭，“反正沒你想的那麽多彎彎繞繞。”
餘溫被沈燼之前那些“投懷送抱”、“從我這裏什麽也得不到”之類的警告說得無奈，實在不想再聽見類似的話。
只不過，沈燼今天很反常，在她明確表示絕對沒有他想象中的企圖時，不僅沒有劃清界限的喜悅，餘溫甚至從他眼中看出點失望。
餘溫搖搖頭，他實在難伺候。
還是先出去，等他哪天筋搭對了再解釋比較好。
她撐著墊子站起來，背後的光陰森森的，餘溫猶豫了下，還是轉身，打算看看出口是否在身後，卻在轉身的瞬間眼前一黑——是沈燼擋住了她的眼。
“別看。”
說著，又把她往回拉了一點。
聲音幾近溫柔，哄人沈溺。
餘溫楞了一瞬，隨即問他：“是有什麽很可怕的東西嗎？”
眼前一片漆黑，溫熱幹燥的手掌松了一瞬，餘溫艱難地眨了眨眼，沈燼手上的力道一緊，就連指縫都合得緊密。
沈燼一手從餘溫肩上繞過，遮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輕帶著她的肩頭向前。
長長的通道仿佛沒有盡頭，加上已經從上層掉了下來，這裏安靜得連出風口的聲音也沒有。
餘溫心裏有些沒底，小聲提議：“我們是不是該倒回去找到大部隊匯合？”
“太高。”沈燼確認了一遍，又帶著她慢慢往前，“只能看看有沒有別的出口。”
其實餘溫也只是害怕安靜帶來的尷尬，至於到底怎麽出去她並不擔心。
畢竟密室老板還要做生意，總不至於真的讓他們在裏面困好幾個小時。
反正沒辦法原路返回，沈燼又蒙住了她的眼睛，餘溫索性閉了眼，安安心心跟著沈燼一步一步摸索。
試探往前走了幾步，頭頂有人朝下喊：“燼哥？燼哥是你們不？”
中氣十足，還很興奮，是胖子在說話。
“我們爬坡上坎好多層，感覺裏面大得像個迷宮，你們在下面還好嗎？”
他一句“你們在下面還好嗎”讓餘溫有種身處地獄的錯覺。
“好著呢！”餘溫眼睛被蒙住，還有心思和胖子鬥嘴，“趕緊下來跟我們一起！”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好一會兒才停下，胖子一下來就樂了：“喲，你們這是玩兒什麽，還帶蒙眼這麽刺激的？”
宋時祺那幫朋友平時開玩笑葷素不忌，嘴裏也沒個把門的，話一出口就被宋時祺踹了一腳。
“胡說八道什麽呢？燼哥那是紳士你能學得會？”
賀梨也適時岔開話題：“剛剛不是有好幾條線索嗎，再找找看這裏有沒有藏著什麽。”
兩人從一開始就掉隊，之前的線索和劇情也都一概不知，下來之後又被沈燼蒙了眼睛，既沒辦法找線索，也沒辦法加入劇情，沈燼是鐵了心打算等他們解謎，帶著餘溫坐享其成。
但也不是完全不動腦的。
餘溫清楚地聽見，賀梨在背後輕呼了一聲。
“這道具做得還挺逼真的。”說著，她又踢了一腳墻邊嚇人的骷髏，隨後對宋時祺說，“可比樹上那幾個晴天娃娃嚇人多了。”
餘溫此時被沈燼拉著走在最前面，但也清清楚楚地聽見了賀梨的調侃。
所以，沈燼是擔心她被嚇到，才會捂住她的眼睛不讓她看。
腦海被這個猜測占據之後，餘溫沒有繼續求證，甚至連跟胖子鬥嘴的心情都沒有了。
沈燼溫柔得有些過分了。
主動示好，主動道歉，好得莫名其妙，且不真實。
她甚至開始擔心這是不是自己被刺激之後做的一個長長的夢。
沈燼這會兒還敬業地捂著她的眼睛，剛剛走路的時候餘溫甩了好幾次頭，他的手掌像是糊了502膠水似的，楞是黏在她臉上下不去。
餘溫也佛了，趁那邊討論得激烈，偷偷問沈燼：“我的眼前一片黑暗，能不能讓我看看這世界的光。”
沈燼：“暗得很，密室裏也沒什麽光好看。”
餘溫被他噎住，小聲說：“沈……老師，你真的不用為了道歉做到這個地步的。”
“嗯？”沈燼像是真的沒聽懂，“哪個地步？”
“就是……當人肉靠墊，人肉眼罩……”
還有人肉導盲犬。
沈燼聽完輕笑，隨後提醒她：“你也不虧。”
沈燼的回答向來避重就輕，餘溫甚至覺得沈燼很懂人心。
她不僅不覺得自己吃虧，反而覺得狠賺了一大筆，甚至會懷疑這麽大的餡餅掉到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麽坑在前面等著她。
以至於她往後縮了縮，自己都沒發現。
“躲什麽？”沈燼這個動作像是勾住了她的脖子，只要手臂輕輕一帶，餘溫就會被拉到他胸口。
他呼吸時胸口的起伏緊貼在背後，沈燼的體溫在冷冷的空氣裏成了熱源，餘溫不由得挺直了脊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尷尬。
也許是註意到了她的僵硬，身後的熱度降了一點，有冷風灌進來。
是沈燼往後拉開了距離。
他是真的怕她有所企圖。
餘溫小心眼地想。
具體後來怎麽出來的餘溫也不知道，就記得胖子和賀梨在爭論什麽“乾坤天地”之類的方位。
出來之後，習慣了黑暗的眼睛被刺激得直流淚。
沈燼伸手幫她擋了擋，嘴上卻還調侃著：“嚇哭了？”
餘溫：“…… ”
她看了一眼沈燼，又瞥了一眼跟在賀梨背後的宋時祺，只感嘆胖子是個神隊友。
宋時祺但凡爭點氣，黑燈瞎火的密室裏偷偷告個白這事兒都算搞定。
胖子簡直用心良苦。
有他在，餘溫覺得她最後一點價值也可以忽略，於是提出了先走——胖子要是能get到她的用意，肯定也會帶領大家離開，給宋時祺留足機會。
只不過想了半天，就想出了沈燼之前提供的理由。
“我車修好了，趁今天有空去取。”
說著，餘溫還在背後給宋時祺豎了一個大拇指。
宋時祺沒什麽反應，反倒是沈燼主動提出：“我送你過去。”
他直接對著餘溫說的，當著宋時祺和一眾小夥伴的面，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餘溫跟著沈燼上車，剛坐上去，沈燼就提醒：“安全帶。”
她一邊默默扣上，一邊打量車內的空間。
什麽變化都沒有，只有最原始的內飾，以至於餘溫沒來由地想起上一次坐他車的情形。
那天馮簡堵在路上沒能來接她。
餘溫急著去試鏡，卻被沈燼的車碰碎了車燈，於是稀裏糊塗地上了他的車。
那時候餘溫剛知道沈燼就是鄰居家的大哥哥，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是他刪了自己微信……
憋著一肚子火的人看見沈燼像看見仇人，沈燼也沒多待見她。
勉為其難地載她去機場，路上還得諷刺她幾句。
餘溫清楚地記得沈燼在飛機上睜眼對她說的那一句話，以及她信仰崩塌時回覆江以寧時的猶豫不決。
——脫粉邊緣，讓我緩緩。
餘溫偷偷從後視鏡裏看了沈燼一眼。
他開車時認真得很，直視前方，根本沒有註意她的窺探。
她舔舔唇角，隨後坐直。
這張臉太有欺騙性，一定是因為外表，她才會覺得沈燼的道歉是真心實意。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註視，沈燼終於開了口：“想什麽？”
密閉的空間因為有了交流，才顯得不那麽壓抑。
餘溫放松了些，想了想，跟他商量：“能不能直接把我送回家？”
沈燼側頭看了她一眼：“你不去取車了？地址告訴我。”
好像哪裏不對？
餘溫反應過來：“不能給你我家地址。”
沈燼笑：“怎麽，還怕我是個狂熱的私生飯，追到你家樓下去了？”
“那倒也不是，你怎麽可能飯上我。”餘溫搖頭，“只不過陌生人要地址，怎麽都不能給的。”
沈燼似乎對她這個說法很不滿意。
“陌生人？你在說我嗎？”
好像也不能算陌生人。
餘溫伸手在頭上抓了一把：“那……也不算朋友啊。”
沈燼安靜了會兒，隨後問道：“你都躲了我那麽多次了，我現在把你揪出來道了歉，還不算朋友？”
這個“揪”字用得極其靈魂。
餘溫覺得沈燼能夠用一臉嚴肅的表情跟她爭幼兒園小朋友一樣的話題十分有趣，沒忍住笑出了聲。
直到看見他瞥過來的視線，才捂住了嘴，悶聲道：“不算……吧。”
沈燼似乎是被她的坦白哽住，退了一步。
“不當朋友也行，我現在粉你總行了吧。”
餘溫：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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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錯愕擡頭，被迫直視他的眼，耳邊的聲音誘惑至極：“那就摸夠了再起來。”
餘溫：“不、不摸了。”
沈燼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連自己都坑。
他甚至直接抓了餘溫的手往自己胸口放：“摸完趕緊接受我的道歉。”
沈燼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看上去霸道又無賴。
明明是很奇怪的話，他說出來像是問候“今天天氣如何”那樣正常。
餘溫定定地看著他，沒動。
沈燼何其厲害，犧牲色。相豁出去任她上下其手，都是為了讓她接受道歉。
她想了想，說：“我……也不是不接受，就是一直沒弄懂，你在為什麽事情道歉。”
“為我的有色眼鏡道歉，為我以為你有所企圖道歉，為我用淺薄的經驗揣度他人道歉。”
“那我……”餘溫莞爾，“確實是對你有所企圖的。”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餘溫只覺得有那麽一點不妥當，等了幾秒沒等來回覆，才反應過來他可能又誤會了什麽。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種企圖，哎……總之不要亂想。”她先是安撫了一下沈燼的情緒，隨後小聲說，“就只是單純的想合作而已。”
“哦？”沈燼似乎不大相信，回答的聲音也小了下去，“就只想只是合作而已嗎？”
“是啊。”她點頭，“反正沒你想的那麽多彎彎繞繞。”
餘溫被沈燼之前那些“投懷送抱”、“從我這裏什麽也得不到”之類的警告說得無奈，實在不想再聽見類似的話。
只不過，沈燼今天很反常，在她明確表示絕對沒有他想象中的企圖時，不僅沒有劃清界限的喜悅，餘溫甚至從他眼中看出點失望。
餘溫搖搖頭，他實在難伺候。
還是先出去，等他哪天筋搭對了再解釋比較好。
她撐著墊子站起來，背後的光陰森森的，餘溫猶豫了下，還是轉身，打算看看出口是否在身後，卻在轉身的瞬間眼前一黑——是沈燼擋住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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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通道仿佛沒有盡頭，加上已經從上層掉了下來，這裏安靜得連出風口的聲音也沒有。
餘溫心裏有些沒底，小聲提議：“我們是不是該倒回去找到大部隊匯合？”
“太高。”沈燼確認了一遍，又帶著她慢慢往前，“只能看看有沒有別的出口。”
其實餘溫也只是害怕安靜帶來的尷尬，至於到底怎麽出去她並不擔心。
畢竟密室老板還要做生意，總不至於真的讓他們在裏面困好幾個小時。
反正沒辦法原路返回，沈燼又蒙住了她的眼睛，餘溫索性閉了眼，安安心心跟著沈燼一步一步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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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氣十足，還很興奮，是胖子在說話。
“我們爬坡上坎好多層，感覺裏面大得像個迷宮，你們在下面還好嗎？”
他一句“你們在下面還好嗎”讓餘溫有種身處地獄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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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祺那幫朋友平時開玩笑葷素不忌，嘴裏也沒個把門的，話一出口就被宋時祺踹了一腳。
“胡說八道什麽呢？燼哥那是紳士你能學得會？”
賀梨也適時岔開話題：“剛剛不是有好幾條線索嗎，再找找看這裏有沒有藏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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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溫此時被沈燼拉著走在最前面，但也清清楚楚地聽見了賀梨的調侃。
所以，沈燼是擔心她被嚇到，才會捂住她的眼睛不讓她看。
腦海被這個猜測占據之後，餘溫沒有繼續求證，甚至連跟胖子鬥嘴的心情都沒有了。
沈燼溫柔得有些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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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這會兒還敬業地捂著她的眼睛，剛剛走路的時候餘溫甩了好幾次頭，他的手掌像是糊了502膠水似的，楞是黏在她臉上下不去。
餘溫也佛了，趁那邊討論得激烈，偷偷問沈燼：“我的眼前一片黑暗，能不能讓我看看這世界的光。”
沈燼：“暗得很，密室裏也沒什麽光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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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燼像是真的沒聽懂，“哪個地步？”
“就是……當人肉靠墊，人肉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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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聽完輕笑，隨後提醒她：“你也不虧。”
沈燼的回答向來避重就輕，餘溫甚至覺得沈燼很懂人心。
她不僅不覺得自己吃虧，反而覺得狠賺了一大筆，甚至會懷疑這麽大的餡餅掉到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麽坑在前面等著她。
以至於她往後縮了縮，自己都沒發現。
“躲什麽？”沈燼這個動作像是勾住了她的脖子，只要手臂輕輕一帶，餘溫就會被拉到他胸口。
他呼吸時胸口的起伏緊貼在背後，沈燼的體溫在冷冷的空氣裏成了熱源，餘溫不由得挺直了脊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尷尬。
也許是註意到了她的僵硬，身後的熱度降了一點，有冷風灌進來。
是沈燼往後拉開了距離。
他是真的怕她有所企圖。
餘溫小心眼地想。
具體後來怎麽出來的餘溫也不知道，就記得胖子和賀梨在爭論什麽“乾坤天地”之類的方位。
出來之後，習慣了黑暗的眼睛被刺激得直流淚。
沈燼伸手幫她擋了擋，嘴上卻還調侃著：“嚇哭了？”
餘溫：“…… ”
她看了一眼沈燼，又瞥了一眼跟在賀梨背後的宋時祺，只感嘆胖子是個神隊友。
宋時祺但凡爭點氣，黑燈瞎火的密室裏偷偷告個白這事兒都算搞定。
胖子簡直用心良苦。
有他在，餘溫覺得她最後一點價值也可以忽略，於是提出了先走——胖子要是能get到她的用意，肯定也會帶領大家離開，給宋時祺留足機會。
只不過想了半天，就想出了沈燼之前提供的理由。
“我車修好了，趁今天有空去取。”
說著，餘溫還在背後給宋時祺豎了一個大拇指。
宋時祺沒什麽反應，反倒是沈燼主動提出：“我送你過去。”
他直接對著餘溫說的，當著宋時祺和一眾小夥伴的面，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餘溫跟著沈燼上車，剛坐上去，沈燼就提醒：“安全帶。”
她一邊默默扣上，一邊打量車內的空間。
什麽變化都沒有，只有最原始的內飾，以至於餘溫沒來由地想起上一次坐他車的情形。
那天馮簡堵在路上沒能來接她。
餘溫急著去試鏡，卻被沈燼的車碰碎了車燈，於是稀裏糊塗地上了他的車。
那時候餘溫剛知道沈燼就是鄰居家的大哥哥，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是他刪了自己微信……
憋著一肚子火的人看見沈燼像看見仇人，沈燼也沒多待見她。
勉為其難地載她去機場，路上還得諷刺她幾句。
餘溫清楚地記得沈燼在飛機上睜眼對她說的那一句話，以及她信仰崩塌時回覆江以寧時的猶豫不決。
——脫粉邊緣，讓我緩緩。
餘溫偷偷從後視鏡裏看了沈燼一眼。
他開車時認真得很，直視前方，根本沒有註意她的窺探。
她舔舔唇角，隨後坐直。
這張臉太有欺騙性，一定是因為外表，她才會覺得沈燼的道歉是真心實意。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註視，沈燼終於開了口：“想什麽？”
密閉的空間因為有了交流，才顯得不那麽壓抑。
餘溫放松了些，想了想，跟他商量：“能不能直接把我送回家？”
沈燼側頭看了她一眼：“你不去取車了？地址告訴我。”
好像哪裏不對？
餘溫反應過來：“不能給你我家地址。”
沈燼笑：“怎麽，還怕我是個狂熱的私生飯，追到你家樓下去了？”
“那倒也不是，你怎麽可能飯上我。”餘溫搖頭，“只不過陌生人要地址，怎麽都不能給的。”
沈燼似乎對她這個說法很不滿意。
“陌生人？你在說我嗎？”
好像也不能算陌生人。
餘溫伸手在頭上抓了一把：“那……也不算朋友啊。”
沈燼安靜了會兒，隨後問道：“你都躲了我那麽多次了，我現在把你揪出來道了歉，還不算朋友？”
這個“揪”字用得極其靈魂。
餘溫覺得沈燼能夠用一臉嚴肅的表情跟她爭幼兒園小朋友一樣的話題十分有趣，沒忍住笑出了聲。
直到看見他瞥過來的視線，才捂住了嘴，悶聲道：“不算……吧。”
沈燼似乎是被她的坦白哽住，退了一步。
“不當朋友也行，我現在粉你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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