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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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人在極度失望的時候，往往會比激動時更清醒。
她早就應該想到，沈燼能在她吐的昏天暗地的時候說出那樣的話，就證明那是已經對她有說不出口的看法。
只怪自己粉絲濾鏡太重，直接過濾掉了，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傻得可以。
餘溫沒說話，壓著火氣上前半步，手臂從沈燼胸前越過，按亮了“LG”。
說不上是在跟誰賭氣，因為別人壓根不在意。
手肘傳來溫熱的觸感，是沈燼拉住了她。
餘溫有一瞬間的驚喜，隱隱期待是自己太過在意而導致的敏感，沈燼其實並不像她想的那樣不堪。
“跑什麽？你不必有心理負擔。就當作是順路載一個同事而已，連舉手之勞都算不上。”
不緊不慢的語調，是他一貫的漫不經心。
沈燼收了手，插回褲兜裏，兩眼平視前方，淡淡道：“如果你真想要什麽的話，至少從我這裏，得不到。”
輕松得好像她只是他衣袖上的一粒塵埃，都輪不著他揮袖，風一吹就了無痕跡，而他依舊純凈無瑕。
餘溫不怒反笑，小脾氣瞬間上來——她偏要玷汙玷汙這不染塵的純白衣衫。
金屬色的電梯門光可鑒人，餘溫微嗔的眼眸在此對上沈燼冷漠的神情，笑意漸漸在嘴角漾開。
餘溫纖指一伸，長按取消了樓層停靠，隨即回眸看著沈燼，笑意不及眼底。
“那就謝謝沈老師，今天專程給我當司機了。”
到底是跟自己賭氣，餘溫上車後就沒再說過話。
沈燼也不是個話多的人，至少在她面前不是。
車裏靜得有些尷尬，她卻毫不在意，頭靠著窗沿，看向了外面的景色，有種破罐子破摔的灑脫。
笑話。
人家都把她當作用盡手段的人了，矜持和禮貌在他面前都只能算個屁，說不定還會等著看她能裝到幾時。
沒了顧慮，餘溫反倒輕松起來，系上安全帶就合了眼，直到車停穩。
下車以後，兩人很有默契地各走一邊，像是剛剛吵架分手的情侶，再見一眼都嫌多餘。
然而這並不能阻止餘溫再次在候機廳看見沈燼。
在熙熙攘攘的機場，那人一身黑衣，身型頎長，任周圍人流匆忙，他只低頭保持自己的速度，像是人群中一顆孤獨自轉的小星球。
到底是她追了幾年的燼哥，隔著老遠，還帶著口罩和鴨舌帽，餘溫也能一眼在人群中看見他。
就算沒了聚光燈和造型加持，也還是那麽耀眼。
心窩突然冒出酸酸的氣泡，明明昨天還是她的燼哥呀，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沒來得及細想，肩膀被人從後面一把摟住，餘溫被撞得往前趔趄了一步。
“看什麽呢，那麽認真？”江以寧笑著戳她臉上的酒窩，一邊順著她的目光往前找。
確認是誰之後，江以寧“嘖”了一聲，手指捏上餘溫的臉：“幾年過去了，眼光還那麽差？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當誰都欠他錢呢？就這也配當偶像…”
不得不承認，在江以寧吐槽沈燼的時候，餘溫的第一反應仍然是為他辯解。
只不過江以寧仗著捏臉的優勢順勢捂住了餘溫的嘴，剝奪了她的發言權，餘溫沒能第一時間說出內心的想法。
江以寧是餘溫留學時的室友，回來以後就被摁著進了客艙服務部，忙得腳不沾地，兩人很少有機會見面。
能在這裏碰見故人，餘溫也有些意外，連帶著心情都好了些。
“寧寧！”她興奮地揚了揚手裏的機票，“居然這都能碰上！”
江以寧曲起食指，在餘溫下巴上刮了一下：“我看見你航班號咯，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的意思是，江以寧也飛這班？
餘溫帶著期待登機之後才發現，整個商務艙竟然沒有一個認識的人。
想來也是，這趟是南城飛霧都最晚的航班，賀梨她們可能早就已經到了江城，她和沈燼會最後走，也都是因為被試鏡拖到了現在。
雖然不想考慮，但沈燼很有可能和自己同一航班這個認知一冒頭，餘溫就開始暗暗祈禱：一會兒千萬別看見他，最好連眼神交流都不要有。
無比感謝節目組經費不足，只給最後贏家訂了頭等艙的票。
只不過密閉空間裏有脫了鞋還把腳放到座椅上的乘客，難免讓人心煩意亂。
餘溫提醒了好幾遍，那人都不搭理，還示威似的把腳擡得更高，就差沒塞人嘴裏。
江以寧過來找到她，微笑著表示：“餘小姐，您可以享受我們的升艙服務，請跟我來。”
這邊是難以忍受的味道，那邊是難以忍受的人。
也不一定，餘溫想。
不一定會坐到他旁邊。
她穿過隔簾，跟著江以寧直接到了第一排。
“請坐。”
江以寧邀請她坐下後又掀開簾子出去了，放下來之前還回頭朝她眨了眨眼。
餘溫這才明白，江以寧嘴上吐槽沈燼，但幫忙時也沒落下。
在她眼裏，自己應該還是那個追著偶像跑了很多年，仍然小心翼翼連個親筆簽名都不敢去要的膽小鬼吧。
所以才費勁心思幫她制造和沈燼近距離接觸的機會麽？
餘溫垂眸看了他一眼，沈燼身上裹了條毯子，眼罩都快要蒙住半張臉，整個人窩在座位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睡著了。
她側身，從沈燼長腿斜伸前的空隙跨過去，動作緩慢而小心。
坐下後，餘溫直接扣好安全帶往旁邊一躺，閉了眼。
剛剛在車上憋悶得很，現在雖然跟之前沒什麽兩樣，但好歹沈燼是戴上眼罩了，完全可以當作這個人不存在。
她把帽子往下壓了些，靠著舷窗睡了過去。
恍惚間，整個機身連著座椅都在顛簸，餘溫從睡夢裏醒轉，迷迷糊糊地坐直。
機上廣播此時正播送——
“飛機現在遇到氣流，請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帶，不要使用衛生間。Ladies and gentlemen， our flight……”
醒了以後很難入睡，餘溫又等了一會兒，直到機身抖動得不那麽厲害了，立刻起身去往衛生間。
沈燼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睡著，只是腿又往前伸了些。
餘溫緊了緊身上那條多出來的毯子，仿佛它能給她無限的勇氣，然後慢慢把腿伸了過去，跨過沈燼膝蓋……
機身又是一次劇烈的抖動，餘溫只剩下右腳一個支點撐著，手也因為捏著毯子邊角沒有借力，一個重心不穩，她整個人都朝沈燼直直撲了過去。
手掌險險地按在了沈燼的座椅兩側，餘溫低頭確認——還好，他沒醒。
上一次距離這麽近，還是沈燼幫她摘下掉落的隱形眼鏡。
餘溫俯視著座椅上的人，此時他因為座椅靠背往後調，人也往下蜷在毯子裏，只露出睡得有些淩亂的頭發，和眼罩滑落後長長的睫毛。
沒了平日裏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傲，看上去竟意外的溫暖。
外表果真惑人。
餘溫搖搖頭，正準備借力起身，沈燼卻突然睜了眼。
帶著睡意的，慵懶的眉眼，看清眼前的人之後嘴角微微彎了彎，眼裏卻沒有笑意。
又來了。
八成又要問是不是要往他身上貼。
餘溫不知道他腦子裏對自己根深蒂固的偏見從何而來，因此她想解釋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嘴巴張了又合，最後呼出一口氣，徹底放棄。
沈燼也不動，就那麽看著她。
這意思很明顯：我知道你想幹嘛。
是什麽蒙蔽了他的雙眼？
如果不是墨鏡，那一定就是眼罩。
這事兒要是放在一個月前，她肯定憋哭了也得拉著沈燼好好解釋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樣。
然而現在沈燼已經不光是沈燼了。
說什麽都沒用。
餘溫懶得費力氣，雙手一撐，還在內側的右腿往外一搭，轉過身掀了門簾往廁所去了。
沈燼看著那個驕傲的背影，有些遺憾。
平心而論，如果餘溫不是這樣的人，沈燼覺得，自己會很欣賞她。
至少外表上來說，餘溫是很占優勢的。
長相甜美，親和力強且沒有攻擊力，是很有觀眾緣的那一款。
五官臉型雖然不適合大熒幕，但是比例完美，無論是硬照還是gg，都很能出效果。
這樣的臉型通常身材會顯得比較幼齒，而她又因為常年的力量訓練，身體線條流暢勻稱，肌肉緊實。
就算是在舞臺上被放大，儀態也是相當優秀。
更何況小姑娘性格不錯。
要不是……
可惜了。
門簾後有人出來，他收回視線，攏了攏從肩上滑落的毛毯。
隨後一位空乘在他面前蹲下：“沈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沈燼輕笑，隨即看向了微笑著的江以寧。
“可能需要你幫我挑個座位。”
江以寧有那麽一瞬間的猶豫，而後笑得更燦爛了。
“沈先生是需要調節座椅靠背嗎？”
說什麽調座位，不就是在暗示給餘溫升艙的事兒麽。
江以寧心頭冷哼一聲，餘溫的是啟南航空SVIP，完全符合升艙條件，這事兒沈燼就算再不滿意，投訴到總部也沒用。
職業化的標準笑容無可挑剔，沈燼原本也只是想提個醒，面對對方的刻意回避，只是點了點頭。
這段插曲在餘溫回來之前就被迫中斷。
落座後，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提起，一直等到下了飛機各走一邊，形同陌路。
餘溫還沒出機場，就收到了江以寧的消息。
【二五八萬很記仇】
【你沒惹他吧？】
第一眼沒反應過來，想了想，好像說的是沈燼。
惹沒惹不知道，但他惹到餘溫了。
想起江以寧對沈燼的評價，餘溫也有些唏噓。
兩人剛認識的時候餘溫就已經粉上了沈燼，江以寧不追星，說話一句比一句嘴毒。
要是以前，江以寧在餘溫面前說沈燼半句不好，第二天肯定是要請客的。
而現在……
餘溫笑著回了一條語音——
【脫粉邊緣，讓我緩緩】
江以寧聽完把手機放回了包裏，雙手交疊，笑得真誠。
她對著最後一位乘客微微鞠躬，然後致謝：“歡迎乘機，感謝您的脫粉，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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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應該想到，沈燼能在她吐的昏天暗地的時候說出那樣的話，就證明那是已經對她有說不出口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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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溫沒說話，壓著火氣上前半步，手臂從沈燼胸前越過，按亮了“LG”。
說不上是在跟誰賭氣，因為別人壓根不在意。
手肘傳來溫熱的觸感，是沈燼拉住了她。
餘溫有一瞬間的驚喜，隱隱期待是自己太過在意而導致的敏感，沈燼其實並不像她想的那樣不堪。
“跑什麽？你不必有心理負擔。就當作是順路載一個同事而已，連舉手之勞都算不上。”
不緊不慢的語調，是他一貫的漫不經心。
沈燼收了手，插回褲兜裏，兩眼平視前方，淡淡道：“如果你真想要什麽的話，至少從我這裏，得不到。”
輕松得好像她只是他衣袖上的一粒塵埃，都輪不著他揮袖，風一吹就了無痕跡，而他依舊純凈無瑕。
餘溫不怒反笑，小脾氣瞬間上來——她偏要玷汙玷汙這不染塵的純白衣衫。
金屬色的電梯門光可鑒人，餘溫微嗔的眼眸在此對上沈燼冷漠的神情，笑意漸漸在嘴角漾開。
餘溫纖指一伸，長按取消了樓層停靠，隨即回眸看著沈燼，笑意不及眼底。
“那就謝謝沈老師，今天專程給我當司機了。”
到底是跟自己賭氣，餘溫上車後就沒再說過話。
沈燼也不是個話多的人，至少在她面前不是。
車裏靜得有些尷尬，她卻毫不在意，頭靠著窗沿，看向了外面的景色，有種破罐子破摔的灑脫。
笑話。
人家都把她當作用盡手段的人了，矜持和禮貌在他面前都只能算個屁，說不定還會等著看她能裝到幾時。
沒了顧慮，餘溫反倒輕松起來，系上安全帶就合了眼，直到車停穩。
下車以後，兩人很有默契地各走一邊，像是剛剛吵架分手的情侶，再見一眼都嫌多餘。
然而這並不能阻止餘溫再次在候機廳看見沈燼。
在熙熙攘攘的機場，那人一身黑衣，身型頎長，任周圍人流匆忙，他只低頭保持自己的速度，像是人群中一顆孤獨自轉的小星球。
到底是她追了幾年的燼哥，隔著老遠，還帶著口罩和鴨舌帽，餘溫也能一眼在人群中看見他。
就算沒了聚光燈和造型加持，也還是那麽耀眼。
心窩突然冒出酸酸的氣泡，明明昨天還是她的燼哥呀，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沒來得及細想，肩膀被人從後面一把摟住，餘溫被撞得往前趔趄了一步。
“看什麽呢，那麽認真？”江以寧笑著戳她臉上的酒窩，一邊順著她的目光往前找。
確認是誰之後，江以寧“嘖”了一聲，手指捏上餘溫的臉：“幾年過去了，眼光還那麽差？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當誰都欠他錢呢？就這也配當偶像…”
不得不承認，在江以寧吐槽沈燼的時候，餘溫的第一反應仍然是為他辯解。
只不過江以寧仗著捏臉的優勢順勢捂住了餘溫的嘴，剝奪了她的發言權，餘溫沒能第一時間說出內心的想法。
江以寧是餘溫留學時的室友，回來以後就被摁著進了客艙服務部，忙得腳不沾地，兩人很少有機會見面。
能在這裏碰見故人，餘溫也有些意外，連帶著心情都好了些。
“寧寧！”她興奮地揚了揚手裏的機票，“居然這都能碰上！”
江以寧曲起食指，在餘溫下巴上刮了一下：“我看見你航班號咯，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的意思是，江以寧也飛這班？
餘溫帶著期待登機之後才發現，整個商務艙竟然沒有一個認識的人。
想來也是，這趟是南城飛霧都最晚的航班，賀梨她們可能早就已經到了江城，她和沈燼會最後走，也都是因為被試鏡拖到了現在。
雖然不想考慮，但沈燼很有可能和自己同一航班這個認知一冒頭，餘溫就開始暗暗祈禱：一會兒千萬別看見他，最好連眼神交流都不要有。
無比感謝節目組經費不足，只給最後贏家訂了頭等艙的票。
只不過密閉空間裏有脫了鞋還把腳放到座椅上的乘客，難免讓人心煩意亂。
餘溫提醒了好幾遍，那人都不搭理，還示威似的把腳擡得更高，就差沒塞人嘴裏。
江以寧過來找到她，微笑著表示：“餘小姐，您可以享受我們的升艙服務，請跟我來。”
這邊是難以忍受的味道，那邊是難以忍受的人。
也不一定，餘溫想。
不一定會坐到他旁邊。
她穿過隔簾，跟著江以寧直接到了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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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寧邀請她坐下後又掀開簾子出去了，放下來之前還回頭朝她眨了眨眼。
餘溫這才明白，江以寧嘴上吐槽沈燼，但幫忙時也沒落下。
在她眼裏，自己應該還是那個追著偶像跑了很多年，仍然小心翼翼連個親筆簽名都不敢去要的膽小鬼吧。
所以才費勁心思幫她制造和沈燼近距離接觸的機會麽？
餘溫垂眸看了他一眼，沈燼身上裹了條毯子，眼罩都快要蒙住半張臉，整個人窩在座位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睡著了。
她側身，從沈燼長腿斜伸前的空隙跨過去，動作緩慢而小心。
坐下後，餘溫直接扣好安全帶往旁邊一躺，閉了眼。
剛剛在車上憋悶得很，現在雖然跟之前沒什麽兩樣，但好歹沈燼是戴上眼罩了，完全可以當作這個人不存在。
她把帽子往下壓了些，靠著舷窗睡了過去。
恍惚間，整個機身連著座椅都在顛簸，餘溫從睡夢裏醒轉，迷迷糊糊地坐直。
機上廣播此時正播送——
“飛機現在遇到氣流，請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帶，不要使用衛生間。Ladies and gentlemen， our flight……”
醒了以後很難入睡，餘溫又等了一會兒，直到機身抖動得不那麽厲害了，立刻起身去往衛生間。
沈燼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睡著，只是腿又往前伸了些。
餘溫緊了緊身上那條多出來的毯子，仿佛它能給她無限的勇氣，然後慢慢把腿伸了過去，跨過沈燼膝蓋……
機身又是一次劇烈的抖動，餘溫只剩下右腳一個支點撐著，手也因為捏著毯子邊角沒有借力，一個重心不穩，她整個人都朝沈燼直直撲了過去。
手掌險險地按在了沈燼的座椅兩側，餘溫低頭確認——還好，他沒醒。
上一次距離這麽近，還是沈燼幫她摘下掉落的隱形眼鏡。
餘溫俯視著座椅上的人，此時他因為座椅靠背往後調，人也往下蜷在毯子裏，只露出睡得有些淩亂的頭發，和眼罩滑落後長長的睫毛。
沒了平日裏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傲，看上去竟意外的溫暖。
外表果真惑人。
餘溫搖搖頭，正準備借力起身，沈燼卻突然睜了眼。
帶著睡意的，慵懶的眉眼，看清眼前的人之後嘴角微微彎了彎，眼裏卻沒有笑意。
又來了。
八成又要問是不是要往他身上貼。
餘溫不知道他腦子裏對自己根深蒂固的偏見從何而來，因此她想解釋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嘴巴張了又合，最後呼出一口氣，徹底放棄。
沈燼也不動，就那麽看著她。
這意思很明顯：我知道你想幹嘛。
是什麽蒙蔽了他的雙眼？
如果不是墨鏡，那一定就是眼罩。
這事兒要是放在一個月前，她肯定憋哭了也得拉著沈燼好好解釋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樣。
然而現在沈燼已經不光是沈燼了。
說什麽都沒用。
餘溫懶得費力氣，雙手一撐，還在內側的右腿往外一搭，轉過身掀了門簾往廁所去了。
沈燼看著那個驕傲的背影，有些遺憾。
平心而論，如果餘溫不是這樣的人，沈燼覺得，自己會很欣賞她。
至少外表上來說，餘溫是很占優勢的。
長相甜美，親和力強且沒有攻擊力，是很有觀眾緣的那一款。
五官臉型雖然不適合大熒幕，但是比例完美，無論是硬照還是gg，都很能出效果。
這樣的臉型通常身材會顯得比較幼齒，而她又因為常年的力量訓練，身體線條流暢勻稱，肌肉緊實。
就算是在舞臺上被放大，儀態也是相當優秀。
更何況小姑娘性格不錯。
要不是……
可惜了。
門簾後有人出來，他收回視線，攏了攏從肩上滑落的毛毯。
隨後一位空乘在他面前蹲下：“沈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沈燼輕笑，隨即看向了微笑著的江以寧。
“可能需要你幫我挑個座位。”
江以寧有那麽一瞬間的猶豫，而後笑得更燦爛了。
“沈先生是需要調節座椅靠背嗎？”
說什麽調座位，不就是在暗示給餘溫升艙的事兒麽。
江以寧心頭冷哼一聲，餘溫的是啟南航空SVIP，完全符合升艙條件，這事兒沈燼就算再不滿意，投訴到總部也沒用。
職業化的標準笑容無可挑剔，沈燼原本也只是想提個醒，面對對方的刻意回避，只是點了點頭。
這段插曲在餘溫回來之前就被迫中斷。
落座後，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提起，一直等到下了飛機各走一邊，形同陌路。
餘溫還沒出機場，就收到了江以寧的消息。
【二五八萬很記仇】
【你沒惹他吧？】
第一眼沒反應過來，想了想，好像說的是沈燼。
惹沒惹不知道，但他惹到餘溫了。
想起江以寧對沈燼的評價，餘溫也有些唏噓。
兩人剛認識的時候餘溫就已經粉上了沈燼，江以寧不追星，說話一句比一句嘴毒。
要是以前，江以寧在餘溫面前說沈燼半句不好，第二天肯定是要請客的。
而現在……
餘溫笑著回了一條語音——
【脫粉邊緣，讓我緩緩】
江以寧聽完把手機放回了包裏，雙手交疊，笑得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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