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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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啊——！”
餘溫的驚叫打破寂靜。
試想，在光線昏暗的環境中，一直都只有自己的聲音在洞穴裏回蕩。
旁邊雖然有人在，你也很清楚他不會發出除了腳步聲之外的任何聲音。
這種時候，你堅持不懈的呼叫居然有了回答，還是從背後傳來的，輕飄飄的一聲……
盡管聲音你十分熟悉，但也足夠嚇人了。
如果人真的有靈魂，餘溫現在已經靈魂出竅。
如果餘溫能看到自己的動作，她連靈魂都不想要。
事發突然，餘溫直接抱住了面前的歪脖子樹，閉著眼睛吱哇亂叫。
下一秒，溫熱的手掌捂了上來，尖叫聲關在手心裏，變成了悶悶的“唔——”
餘溫猛地睜眼，借著微弱的光，勉強看清沈燼蹙起的眉。
“你太吵了。”
小姑娘不知是被嚇的還是因為他太兇，不停地發抖，嘴裏的叫聲是停住了，眼睛卻盈滿水氣，眼看著快要哭出來。
他把手緩緩移開，低聲說：“是我。”
聲音溫柔，像在哄小孩。
“沈、沈老師……”餘溫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距離，“你怎麽在這裏？”
“沈老師？”沈燼的聲音冷了下去，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剛剛不是還叫哥？”
“……”
我追星的時候叫的還是哥哥呢。
餘溫開口，聲音悶悶的。
“這不是叫您沈老師，顯得尊重嘛……”
沈燼沒有立馬接話，像是被她噎回去了。
過了幾秒，才說：“開口閉口您啊您的，我很老嗎？”
不老，很年輕。
“呃……那我跟著粉絲，叫哥哥？”
餘溫覺得，她是被嚇得腦子不好使了，才會在鏡頭前直楞楞地問出來。
那天在停車場被沈燼拽上車的時候，她腦袋上還頂著個應援發箍。
就算沈燼對她的追星行為沒什麽印象，那也應該因為後來的事情對她多多少少有那麽點抵觸的吧？
沈燼腦子裏沒這麽多彎彎繞繞。
粉絲叫他哥哥的時候，多半都是在現場，一群人一起喊，想要忽略容易得很。
只不過最近一次被人私底下叫哥哥，是那天約宋時祺見面。
一個大男人不光叫哥哥，還用可愛的表情，十分不可愛地撒了個嬌。
本來沒覺得山洞裏冷的，沈燼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還是尊重我吧。”
“聽您的。”
她終於舍得從那棵歪脖子樹上下來，一回頭看見了跟在沈燼後面的攝像大哥。
這距離還是太緊了點。
餘溫又往歪脖子樹的方向退了兩步，還不小心撞到了肩。
小姑娘皺著眉，一手揉肩，一邊吐槽：“長哪兒不好，長這裏擋道。”
沈燼：“山洞裏為什麽會有樹？”
是哦！
山洞裏沒光沒水的，怎麽著也不至於長出這麽高一棵樹來。
餘溫仔細研究了一下，這樹不光長得地方古怪，觸感也很奇怪。
剛剛她抱著樹的時候就摸到了，樹皮的表面是光滑的。
而且，枝丫上還掛著幾個晴天娃娃。
誰跑洞裏的樹上掛晴天娃娃啊？
不合邏輯，道具組差評！
餘溫擡手扯了兩個娃娃下來，扯到第三個的時候，發現晴天娃娃連著的線拽不動了，而被她暴力撕開的白色布條包裹的是個小型攝像機。
沈燼輕笑，關註點很偏。
“小心節目組以破壞道具為由，讓你賠錢。”
餘溫記得，宋時祺跟她訴苦的時候提到過，窮【嗶】節目組沒什麽錢，經費都拿去請嘉賓了，布景道具一切從簡，道具組幾個同事都快熬禿頭了。
盡管如此，餘溫還是第一時間對著手裏的“晴天娃娃”笑了笑：“節目組才沒這麽摳對不對！”
此時宋時祺在監控室看見屏幕上餘溫突然湊過來的笑臉，有種想哭的沖動。
餘溫很快就恢覆了嚴肅。
“哦！哦哦哦！！”
少女拿著那個被她破壞掉的晴天娃娃，獻寶似的捧到鏡頭前：“我發現了！這個不可能長樹的地方有棵樹，已經很奇怪了，還往上放固定鏡頭，這是不是說明這條路……”說著，小白鞋往地上踩了踩，“是大家都會經過的地方，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裏已經離目的地……不對，離宋pd說的那個村口破廟不遠了？”
節目組立刻給出了反應。
歪脖子樹後放緩緩升起一盞淺黃色的燈，討喜的彎月形。
小彎月升到半空中停住了，淺淺的光暈染在樹枝上，恍然有種身在畫裏的意境。
有了燈光，藏在樹後的半堵墻也變得明顯，先到的幾位MC已經換好服裝出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賀梨。
這麽短的時間裏，她已經改了個妝，頭發也盤了起來。
節目組給三姨太這個角色備的是一套白色旗袍，立領上一枝紅梅點綴。
雖然受經費限制，旗袍材質不佳，但賀梨還是憑借自身氣場把一件淘寶貨穿得風情萬種。
果然，餘溫猜得沒錯。
宋時祺口中的破廟，本質上就是個更衣室。
賀梨一身旗袍往餘溫面前一站，手裏捏了把小扇子，很入戲地捂住嘴，笑問：“你們怎麽天亮了才到？”說完，香扇往餘溫面前輕輕一撲，“是不是沈警官和大小姐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要避開我們？”
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兩個詞稀松平常，雖然賀梨是為了節目效果，但追星girl的想象力把兩個詞合在一起，餘溫有種在說沈燼和自己的錯覺。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好在這裏光線不佳，根本看不清她臉紅。
沈燼一本正經地回答了她：“太黑了找不到路，繞遠了。”
計呈書在賀梨旁邊，鐵灰色的警服，看上去很湊合。
湊合的意思無他，這衣服買的時候沒有碼了，只剩下兩件加加大。
計呈書是現在最受少女喜歡的那種瘦弱型身材，衣服顯得寬大，倒也不出戲。
他催促著沈燼：“這個破廟有蹊蹺，沈長官快快換上警服。上頭派我們仔細調查，過幾天任務完成了，還得緊趕著回去匯報的。”
怎麽到了破廟，一個個都文縐縐的了？
“你們換上衣服跟換了魂兒似的，這麽入戲。”餘溫樂著看向旁邊穿著低調的兩人，“衣服上有劇本啊？跟我說說看，兩位老師穿得這麽樸素，是什麽身份？剛剛在小巴上還沒來得及揭曉呢。”
吳羽和王廷勻一人一件長衫，只不過吳羽的打了補丁，還多了一個背包；王庭勻那件乍一看不起眼，但他一動，就能看見布料上暗紋泛出的光。
吳羽依舊說話慢吞吞的：“我就是個進村采風的，嘛也不知道啊。”
天津狗不理包子味兒的煙嗓，隨便幾句話都像在說相聲。
王廷勻畢恭畢敬地朝她作了個揖：“小姐留洋歸來，竟不認得我了？我是馮管家。”
三人說話都是這個調調，餘溫咬著嘴皮子想，他們是不是因為來得早，所以拿到了劇本？那她和沈燼怎麽辦？
一邊想著，一邊向沈燼投去一瞥。
沈燼感覺到了餘溫的註視，提醒道：“先換衣服，更衣室裏可能有新任務。”
說是更衣室，其實就是破廟隔出來供MC換裝的小房間。
正對著門的方向有一組櫃子，每個人進來都會拿到一把鎖，打開後就能獲得角色對應的服裝。
餘溫的櫃子裏放了一件紅色連帽鬥篷，還有一套立領衫和半身裙。
疊著的衣服一抖開，放在最下層的信封掉了出來。
那封信被燙金火漆封住了，蓋著的章依稀能認出是個“馮”字。
他們幾個演得有鼻子有眼的，應該都是通過類似方式獲得的。
手指移到火漆處，有些松動，因此信封封得不牢，還有一點溫度在上面。
道具組也太趕了吧！
餘溫對著櫃子上方的攝像頭做了個鬼臉，揚了揚手裏的信封，而後抱著衣服和信件進了裏間。
門一合上，餘溫第一時間拆開了那封信，然後放到蠟燭燈下。
為什麽任務不直接交代？
為什麽要單獨用信封裝好，還鄭重其事地封上了？
用賀梨的話說，那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攤開那張疊了又疊，一看就藏著大秘密的信箋，然後對著正中心兩個大字懵了。
“兇手”兩個詞孤零零地呆在那張白紙的正中間，周圍除了折疊的痕跡，什麽也沒有。
就這？
就這？？？
令人不可置信。
餘溫撿起被她拋棄的信封反覆確認，終於在角落裏發現一行小字：閱後即焚，不要暴露。剩者即勝，神秘大獎在等你。
所以今天的主題就是笑著活下去？
抽到一張兇手牌，還要在兩個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活到最後，餘溫怎麽想，怎麽覺得她就是這個綜藝裏第一個跑不掉的MC。
玩密室逃脫只能靠攻略的兇手開始了逃跑計劃。
偷溜是不行的了，就是給她十個手電筒，她今天也未必能從這裏繞出去。
最好的辦法就是嫁禍給別人，然後引導他們互相殘殺，這樣，她就可以成為勝者。
其實她並不是個好勝心強的人，但架不住她好奇心重啊！
餘溫很想看看，節目組到底把什麽樣的獎品稱作神秘大獎。
沈燼和計呈書不用想了，這倆見著就得躲著走，先耗著。
吳羽是外鄉人，應該是無依無靠的。
王廷勻的身份還沒公開，不好判斷。
至於三姨太……
“小餘溫？”賀梨在餘溫對比幾人身份的時候來敲門，“跟我結盟怎麽樣？”
餘溫沒有立刻回答，轉而拖住了她。
“等會兒！我聽不見，換好衣服出來跟你說。”
三姨太和她都是彌勒鎮的人，而她又是留洋歸國的小姐，推給賀梨其實是最好的辦法……
還是不對。
如果每個人得到的信息只跟自己有關，現在跳出來說有人被殺等於自曝。
想到這一點，餘溫打算先裝傻。
“可以結盟嗎？”她穿著小鬥篷出來，一臉真誠地看著賀梨，“節目組沒有說明誒。”
賀梨上前一步，攬住餘溫的肩。
“怎麽不可以？沒說明的事情全都可以做的嘛！反正沒限制。你們來之前，他們就已經結盟了。”
餘溫警覺：“你都說剛剛他們結盟了，我怎麽知道你之前有沒有跟他們結盟，萬一你是他們派過來的臥底呢？”
“人小鬼大，防備心還挺強。”賀梨把人放開，手裏的小扇子晃了晃，看上去還真有那麽點意思。
“大小姐與我都是一個屋檐下的，是一家人，現在鎮裏進了好些外鄉人，說不定要出事的。我們一家人麽，肯定是要互相照應的咯。”
找不到理由拒絕，餘溫還想先答應下來，再觀察情況。
此時沈燼換好了衣服，從正對著的另一個門往外走。
人還沒到，聽見兩人對話，沈燼的問題先拋了過來。
“你確定，你會照應她？”
然後長腿一邁，從門後出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扣著軍大衣上最後一顆扣子，下巴微擡，不經意地朝她們這邊瞥過來。
餘溫當場就被沈燼這個眼神給鎮住了。
在熒幕上看到他只會覺得沈燼的情緒給得到位，觀眾很自然就會有代入感。
沒想到現場看他表演，會被他飾演的角色氣質征服。
而且，沈燼穿軍裝也太好看了吧？！
不同於計呈書那套輔警的灰色服飾，沈燼這套軍綠色帶外套的服裝更像軍閥，被他一穿，自帶上位者氣勢。
媽媽，我又可以跟他組隊了！
偷偷跟在背後躲鏡頭的那種！
沈燼的視線從賀梨臉上掃過，直直看向餘溫。
“在場的人，你一個都不能信。”
餘溫歪頭，狡黠一笑：“你也在場，這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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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溫的驚叫打破寂靜。
試想，在光線昏暗的環境中，一直都只有自己的聲音在洞穴裏回蕩。
旁邊雖然有人在，你也很清楚他不會發出除了腳步聲之外的任何聲音。
這種時候，你堅持不懈的呼叫居然有了回答，還是從背後傳來的，輕飄飄的一聲……
盡管聲音你十分熟悉，但也足夠嚇人了。
如果人真的有靈魂，餘溫現在已經靈魂出竅。
如果餘溫能看到自己的動作，她連靈魂都不想要。
事發突然，餘溫直接抱住了面前的歪脖子樹，閉著眼睛吱哇亂叫。
下一秒，溫熱的手掌捂了上來，尖叫聲關在手心裏，變成了悶悶的“唔——”
餘溫猛地睜眼，借著微弱的光，勉強看清沈燼蹙起的眉。
“你太吵了。”
小姑娘不知是被嚇的還是因為他太兇，不停地發抖，嘴裏的叫聲是停住了，眼睛卻盈滿水氣，眼看著快要哭出來。
他把手緩緩移開，低聲說：“是我。”
聲音溫柔，像在哄小孩。
“沈、沈老師……”餘溫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距離，“你怎麽在這裏？”
“沈老師？”沈燼的聲音冷了下去，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剛剛不是還叫哥？”
“……”
我追星的時候叫的還是哥哥呢。
餘溫開口，聲音悶悶的。
“這不是叫您沈老師，顯得尊重嘛……”
沈燼沒有立馬接話，像是被她噎回去了。
過了幾秒，才說：“開口閉口您啊您的，我很老嗎？”
不老，很年輕。
“呃……那我跟著粉絲，叫哥哥？”
餘溫覺得，她是被嚇得腦子不好使了，才會在鏡頭前直楞楞地問出來。
那天在停車場被沈燼拽上車的時候，她腦袋上還頂著個應援發箍。
就算沈燼對她的追星行為沒什麽印象，那也應該因為後來的事情對她多多少少有那麽點抵觸的吧？
沈燼腦子裏沒這麽多彎彎繞繞。
粉絲叫他哥哥的時候，多半都是在現場，一群人一起喊，想要忽略容易得很。
只不過最近一次被人私底下叫哥哥，是那天約宋時祺見面。
一個大男人不光叫哥哥，還用可愛的表情，十分不可愛地撒了個嬌。
本來沒覺得山洞裏冷的，沈燼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還是尊重我吧。”
“聽您的。”
她終於舍得從那棵歪脖子樹上下來，一回頭看見了跟在沈燼後面的攝像大哥。
這距離還是太緊了點。
餘溫又往歪脖子樹的方向退了兩步，還不小心撞到了肩。
小姑娘皺著眉，一手揉肩，一邊吐槽：“長哪兒不好，長這裏擋道。”
沈燼：“山洞裏為什麽會有樹？”
是哦！
山洞裏沒光沒水的，怎麽著也不至於長出這麽高一棵樹來。
餘溫仔細研究了一下，這樹不光長得地方古怪，觸感也很奇怪。
剛剛她抱著樹的時候就摸到了，樹皮的表面是光滑的。
而且，枝丫上還掛著幾個晴天娃娃。
誰跑洞裏的樹上掛晴天娃娃啊？
不合邏輯，道具組差評！
餘溫擡手扯了兩個娃娃下來，扯到第三個的時候，發現晴天娃娃連著的線拽不動了，而被她暴力撕開的白色布條包裹的是個小型攝像機。
沈燼輕笑，關註點很偏。
“小心節目組以破壞道具為由，讓你賠錢。”
餘溫記得，宋時祺跟她訴苦的時候提到過，窮【嗶】節目組沒什麽錢，經費都拿去請嘉賓了，布景道具一切從簡，道具組幾個同事都快熬禿頭了。
盡管如此，餘溫還是第一時間對著手裏的“晴天娃娃”笑了笑：“節目組才沒這麽摳對不對！”
此時宋時祺在監控室看見屏幕上餘溫突然湊過來的笑臉，有種想哭的沖動。
餘溫很快就恢覆了嚴肅。
“哦！哦哦哦！！”
少女拿著那個被她破壞掉的晴天娃娃，獻寶似的捧到鏡頭前：“我發現了！這個不可能長樹的地方有棵樹，已經很奇怪了，還往上放固定鏡頭，這是不是說明這條路……”說著，小白鞋往地上踩了踩，“是大家都會經過的地方，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裏已經離目的地……不對，離宋pd說的那個村口破廟不遠了？”
節目組立刻給出了反應。
歪脖子樹後放緩緩升起一盞淺黃色的燈，討喜的彎月形。
小彎月升到半空中停住了，淺淺的光暈染在樹枝上，恍然有種身在畫裏的意境。
有了燈光，藏在樹後的半堵墻也變得明顯，先到的幾位MC已經換好服裝出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賀梨。
這麽短的時間裏，她已經改了個妝，頭發也盤了起來。
節目組給三姨太這個角色備的是一套白色旗袍，立領上一枝紅梅點綴。
雖然受經費限制，旗袍材質不佳，但賀梨還是憑借自身氣場把一件淘寶貨穿得風情萬種。
果然，餘溫猜得沒錯。
宋時祺口中的破廟，本質上就是個更衣室。
賀梨一身旗袍往餘溫面前一站，手裏捏了把小扇子，很入戲地捂住嘴，笑問：“你們怎麽天亮了才到？”說完，香扇往餘溫面前輕輕一撲，“是不是沈警官和大小姐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要避開我們？”
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兩個詞稀松平常，雖然賀梨是為了節目效果，但追星girl的想象力把兩個詞合在一起，餘溫有種在說沈燼和自己的錯覺。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好在這裏光線不佳，根本看不清她臉紅。
沈燼一本正經地回答了她：“太黑了找不到路，繞遠了。”
計呈書在賀梨旁邊，鐵灰色的警服，看上去很湊合。
湊合的意思無他，這衣服買的時候沒有碼了，只剩下兩件加加大。
計呈書是現在最受少女喜歡的那種瘦弱型身材，衣服顯得寬大，倒也不出戲。
他催促著沈燼：“這個破廟有蹊蹺，沈長官快快換上警服。上頭派我們仔細調查，過幾天任務完成了，還得緊趕著回去匯報的。”
怎麽到了破廟，一個個都文縐縐的了？
“你們換上衣服跟換了魂兒似的，這麽入戲。”餘溫樂著看向旁邊穿著低調的兩人，“衣服上有劇本啊？跟我說說看，兩位老師穿得這麽樸素，是什麽身份？剛剛在小巴上還沒來得及揭曉呢。”
吳羽和王廷勻一人一件長衫，只不過吳羽的打了補丁，還多了一個背包；王庭勻那件乍一看不起眼，但他一動，就能看見布料上暗紋泛出的光。
吳羽依舊說話慢吞吞的：“我就是個進村采風的，嘛也不知道啊。”
天津狗不理包子味兒的煙嗓，隨便幾句話都像在說相聲。
王廷勻畢恭畢敬地朝她作了個揖：“小姐留洋歸來，竟不認得我了？我是馮管家。”
三人說話都是這個調調，餘溫咬著嘴皮子想，他們是不是因為來得早，所以拿到了劇本？那她和沈燼怎麽辦？
一邊想著，一邊向沈燼投去一瞥。
沈燼感覺到了餘溫的註視，提醒道：“先換衣服，更衣室裏可能有新任務。”
說是更衣室，其實就是破廟隔出來供MC換裝的小房間。
正對著門的方向有一組櫃子，每個人進來都會拿到一把鎖，打開後就能獲得角色對應的服裝。
餘溫的櫃子裏放了一件紅色連帽鬥篷，還有一套立領衫和半身裙。
疊著的衣服一抖開，放在最下層的信封掉了出來。
那封信被燙金火漆封住了，蓋著的章依稀能認出是個“馮”字。
他們幾個演得有鼻子有眼的，應該都是通過類似方式獲得的。
手指移到火漆處，有些松動，因此信封封得不牢，還有一點溫度在上面。
道具組也太趕了吧！
餘溫對著櫃子上方的攝像頭做了個鬼臉，揚了揚手裏的信封，而後抱著衣服和信件進了裏間。
門一合上，餘溫第一時間拆開了那封信，然後放到蠟燭燈下。
為什麽任務不直接交代？
為什麽要單獨用信封裝好，還鄭重其事地封上了？
用賀梨的話說，那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攤開那張疊了又疊，一看就藏著大秘密的信箋，然後對著正中心兩個大字懵了。
“兇手”兩個詞孤零零地呆在那張白紙的正中間，周圍除了折疊的痕跡，什麽也沒有。
就這？
就這？？？
令人不可置信。
餘溫撿起被她拋棄的信封反覆確認，終於在角落裏發現一行小字：閱後即焚，不要暴露。剩者即勝，神秘大獎在等你。
所以今天的主題就是笑著活下去？
抽到一張兇手牌，還要在兩個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活到最後，餘溫怎麽想，怎麽覺得她就是這個綜藝裏第一個跑不掉的MC。
玩密室逃脫只能靠攻略的兇手開始了逃跑計劃。
偷溜是不行的了，就是給她十個手電筒，她今天也未必能從這裏繞出去。
最好的辦法就是嫁禍給別人，然後引導他們互相殘殺，這樣，她就可以成為勝者。
其實她並不是個好勝心強的人，但架不住她好奇心重啊！
餘溫很想看看，節目組到底把什麽樣的獎品稱作神秘大獎。
沈燼和計呈書不用想了，這倆見著就得躲著走，先耗著。
吳羽是外鄉人，應該是無依無靠的。
王廷勻的身份還沒公開，不好判斷。
至於三姨太……
“小餘溫？”賀梨在餘溫對比幾人身份的時候來敲門，“跟我結盟怎麽樣？”
餘溫沒有立刻回答，轉而拖住了她。
“等會兒！我聽不見，換好衣服出來跟你說。”
三姨太和她都是彌勒鎮的人，而她又是留洋歸國的小姐，推給賀梨其實是最好的辦法……
還是不對。
如果每個人得到的信息只跟自己有關，現在跳出來說有人被殺等於自曝。
想到這一點，餘溫打算先裝傻。
“可以結盟嗎？”她穿著小鬥篷出來，一臉真誠地看著賀梨，“節目組沒有說明誒。”
賀梨上前一步，攬住餘溫的肩。
“怎麽不可以？沒說明的事情全都可以做的嘛！反正沒限制。你們來之前，他們就已經結盟了。”
餘溫警覺：“你都說剛剛他們結盟了，我怎麽知道你之前有沒有跟他們結盟，萬一你是他們派過來的臥底呢？”
“人小鬼大，防備心還挺強。”賀梨把人放開，手裏的小扇子晃了晃，看上去還真有那麽點意思。
“大小姐與我都是一個屋檐下的，是一家人，現在鎮裏進了好些外鄉人，說不定要出事的。我們一家人麽，肯定是要互相照應的咯。”
找不到理由拒絕，餘溫還想先答應下來，再觀察情況。
此時沈燼換好了衣服，從正對著的另一個門往外走。
人還沒到，聽見兩人對話，沈燼的問題先拋了過來。
“你確定，你會照應她？”
然後長腿一邁，從門後出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扣著軍大衣上最後一顆扣子，下巴微擡，不經意地朝她們這邊瞥過來。
餘溫當場就被沈燼這個眼神給鎮住了。
在熒幕上看到他只會覺得沈燼的情緒給得到位，觀眾很自然就會有代入感。
沒想到現場看他表演，會被他飾演的角色氣質征服。
而且，沈燼穿軍裝也太好看了吧？！
不同於計呈書那套輔警的灰色服飾，沈燼這套軍綠色帶外套的服裝更像軍閥，被他一穿，自帶上位者氣勢。
媽媽，我又可以跟他組隊了！
偷偷跟在背後躲鏡頭的那種！
沈燼的視線從賀梨臉上掃過，直直看向餘溫。
“在場的人，你一個都不能信。”
餘溫歪頭，狡黠一笑：“你也在場，這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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