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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 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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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 罰

夜晚兩人支起了火堆,“餓了吧,吃點幹糧。”紀蘇從懷中拿出糕點遞給陸白。

陸白接過幹糧袋,打開發現是自己喜歡的栗子糕和桃花酥,他看向紀蘇,俊郎的面容,較好的身材,一身精致華服,連幹糧都準備自己喜歡的甜品,這樣好的人一定很招姑娘喜歡吧。

“今晚的色真美,”紀蘇仰望天空。

“是啊,和破廟門前一樣美。”陸白調侃道。

“你還說呢,那是真的差點就打死你了,要不是我心善,你現在都投胎了,不然哪能像現在一樣共同賞月。”紀蘇回想起兩人種種,嘴角笑了起來。

“趕了一天車有點累了,我先休息了。”紀蘇打著哈氣說道。

“嗯。”陸白點點頭,看向火堆,木枝燒的哢哢作響,眼睛看的太久,有些恍惚了,然後起身回到車裏。

馬車很大,兩邊的座椅可以移動,靠在一起勉強可以容納兩個人休息,紀蘇睡在裏側的位置,邊上的位置明顯是留給陸白的。

陸白脫下外袍披在了紀蘇的身上,然後走下馬車,消失在夜色中。

紀蘇一覺醒來發現陸白不在,來回找了幾圈都沒找到,最後在馬車內找到一封信,看完信的紀蘇氣的把信撕的粉碎。

這時陽玉的傳音傳到了紀蘇耳朵裏“表哥,速回。”

陽玉的聲音阻擋了紀蘇的怒氣,他一個閃身,往天上飛去。

紀蘇剛到天青殿,陽玉就走上前來:“表哥不好了,你偷偷下凡被天帝知道了,而且還有人看到你和天界叛徒在一起。”

“天界叛徒?什麽意思?”紀蘇不明所以。

“我也不知道,我聽說……”

陽玉話還沒說完,幾名天兵走了進來,“受天帝派遣,來接上神領罰。”

陸白覺得自己最近對紀蘇的感情很微妙,他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依賴,所以陸白決定分開一陣子,讓自己強大起來。

陸白一個人竟不知該幹什麽,他找到一家酒肆,不知道為什麽,此時的陸白很想喝酒。

“小二,上酒。”陸白溫潤的聲音傳來。

“小二見陸白氣宇不凡,麻溜的應聲:“來了客官,這是小店最好的酒,您嘗嘗。”

陸白拿起酒壺,倒了一碗,可是酒量不好的陸白半碗下肚,整個人就處於興奮狀態,拿起酒碗和鄰桌碰酒。

鄰桌幾個硬漢見喝多的陸白,互相使了個顏色。

“來,老弟,過來坐,一起喝。”鄰桌的一個硬漢拉著陸白坐了過去,一個勁的勸酒,陸白傻呵呵的,給就喝。

喝多的陸白跟幾個格格不入的大漢勾肩搭背談天說地,一個大漢見陸白膚白貌美,手從肩膀上開始在身上不安分起來,陸白就算喝的再多,也察覺不對勁。

“你幹嘛?”陸白拿著酒杯兇神惡煞問道,因為喝多了,本來強硬的語氣帶上一絲細軟。

“我能幹嘛呀,喝酒麽。”一個大漢滿臉堆笑,“來,幹杯。”

陸白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就沒在意。接著喝了起來,喝的多了,幾個人在這酒肆中明目張膽的調戲起陸白來。

因為幾人長得兇神惡煞,隔壁幾桌都一臉同情的看著陸白,誰也不敢招惹。

一個大漢用粗糙的手掌摸了一下陸白的臉。

“別碰我。”陸白一擺手,大漢就飛出去,撞到了木樁上。

旁邊幾人見自家兄弟被欺負了,都一臉憤怒的看向陸白。

“我沒用力啊,不是故意的。”陸白聲音軟軟的說道。

幾人誰也沒想到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居然輕輕一揮把大哥扔到木樁上,幾人見狀拿起手中的武器。

“你們這是幹嘛?”陸白見幾個人拿著武器,一臉防備的看著自己。

被扔在木樁上的人一聲令下,幾人朝著陸白沖了過來。

陸白見幾人莫名其妙的拿武器朝著自己打來“我不是故意的,都說了,你們怎麽不信呢。”

眼見刀槍就要刺到陸白身上,陸白一個飛身。腳一踢,把幾人通通踢飛。

小二慌張的跑來,“哎呀,客官啊,不能打了,在打小店就散了。”

“我沒有啊。”陸白一臉委屈,“是他們先動手的。”然後拿出一錠銀子遞給小二。

”對不起啊,這些應該夠你修繕了。”

幾個大漢見狀把酒錢遞給小二,慌忙逃出酒肆。

斯雲走了進來,看到滿屋狼藉,打算坐下繼續喝的陸白。

“你怎麽跑這來耍酒瘋了,快跟我走。”斯雲一把將陸白拉回去醒酒。

“你幹嘛?我喝的正高興呢。”陸白暈暈乎乎的說道。

“聽陽玉說,紀蘇被處罰雷邢了。”斯雲一臉急迫的說道。“快走吧。”

“雷邢?什麽意思,他怎麽會被罰雷邢呢。”陸白雖然不懂雷邢什麽概念,可是看電視也知道是很嚴重的懲罰。

“哎呀,先跟我回去醒酒再說。”斯雲把陸白拽去蛇洞,未央在洞裏焦急的踱步,看到斯雲和陸白歸來,才安心不少。

“未央,快準備解酒湯。”斯雲把暈乎乎的陸白扶近洞內,囑咐未央去煮湯。

九天之上,烏雲密布,雷聲響徹雲霄,紀蘇站在神壇上,一道道天雷追著紀蘇劈來,紀蘇連連躲閃,身上一道道傷痕預示著這樣的日子他已經持續了好幾天。

這個神壇也叫虛無天牢,被這個看不見的牢籠套住,一只蝴蝶都飛不出去,給紀蘇活動的範圍,只有不足五米的原型空地。

紀蘇下凡以為被降神位就沒什麽事了,卻莫名其妙被告知要受雷罰,說什麽他和天界叛徒勾結廝混,紀蘇疑惑,自己什麽時候認識天界叛徒了。

紀蘇連連躲閃,最開始的傷口已經流血化膿,好在,每天子夜十分,累罰會停止一個時辰,讓紀蘇有機會緩口氣。

被雷劈時,紀蘇只有一個想法就是逃跑,每當停止的這一個時辰,紀蘇想的最多的是陸白,他拿出懷裏的玉牌掛在脖子上,他怕掉在地上摔碎了。

他看著模樣難看的錦鯉,想起陸白滿是劃痕的雙手,腦海裏閃過的都是陸白,喝多時的他,送自己螢火蟲時傻笑的他,陪自己賞月的他。不知不覺間,紀蘇沒想到自己大部分記憶已經被陸白填滿。

斑駁血跡因為撫摸染在暖玉上,一身白字已經被鮮血染紅。

想念的時間總是過得格外的快,滾滾天雷又轟隆轟隆起來,朝著紀蘇劈來,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被劈了多少天,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反應也越來越慢,身上的傷越來越多。

紀蘇單膝跪地,尋得片刻喘息,這時一位白衣似仙,飄然若雪的男子從天而降,朝著緩緩紀蘇走來。

紀蘇通紅的雙眼,模糊的看著走來的人,嘴角含笑“大抵是我太過想念“,風中竟有你的影子。”

一道驚雷朝著紀蘇劈來,沒有力氣的紀蘇打算受了這一擊,想象中的疼痛沒有打在身上,紀蘇嘴角含笑,閉眼時,耳邊傳來撕心裂肺的聲音,那是……自己的名字。

紀蘇傷勢過重,一直處於昏迷當中,好在有斯雲這條會找草藥的蛇幫忙,陸白先是隱藏幾人氣息,躲避天界最終,然後給紀蘇輸入神力。

“怎麽回事,怎麽會受傷這麽重,他是上神啊。”陸白疑惑道。

然後用手探了探紀蘇的內海,奇怪,他的內丹呢?

紀蘇醒來是被疼醒的。

一睜眼看到身旁的陸白趴在床邊,“果然不是夢。”紀蘇笑了一下,牽扯到嘴角邊的傷口,紀蘇抿了抿嘴,看著眼前俊郎的面容,仿佛有陸白在。他身上的疼痛都不見了。

“醒了?感覺怎麽樣。”斯雲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過來,見到陸白睡著,小聲詢問。

紀蘇看了看漆黑的山洞,周圍點著幾根蠟燭。“我們得趕緊走,不然天上會隨著我的仙力找到這裏,我不想連累你們。”

“慌什麽,要來早來了,這洞內的氣息封住了,外面被未央黃鼠狼的氣味覆蓋,誰也想不到你會在這的。”

“掩蓋氣息需要很強的神力,難道……”紀蘇看了眼陸白。

“是他用神力隱藏的,沒想到他還挺厲害,最近聽說你和赤淵神族後裔走的很近,他不會……”斯雲道。

“是了,一切說的通了,他應該是赤淵狐族,上古神族,這種通天神力,哪能是一般人擁有的。”紀蘇喝了口藥湯說道。

“他是女子的時,身上散發的香味被自己誤以為妖氣,且對鈴鐺沒有任何反應,因為他根本不是妖,他是神。”

“他的力量一直被封印,怪不得一到夏季就犯困,他體內應該有不屬於他的神力,所以每次沖破經脈時他都渾身疼痛,沒被反噬而死,實屬命大。”紀蘇打趣道。

“那現在怎麽辦?”斯雲問道。

“只能躲一時是一時了。”紀蘇嘆了口氣。

紀蘇幾人躲在山洞裏,“被雷劈也挺好的,不然哪有機會得到陸大公子親自照顧。”紀蘇笑著說道。

“你都這樣了,還知道貧嘴呢,你的內丹呢?我探了你內海,內丹不在。不然你也不會傷的這麽重。”陸白道。

“內丹啊……送人了。”紀蘇滿不在乎的說道。

“送人?你當內丹是什麽,說送人就送人,送誰了?你告訴我,我給你找回來。”陸白一臉緊張說道。

“你現在能出去麽?”紀蘇猜陸白一定不知道自己是神族,一路被追殺走投無路才來到斯雲這的。

“有什麽不能出去的。”陸白甩了甩袖子說道。

“你說不說?”陸白問道。

“別取了,送出的東西怎麽能往回要呢。”

“可是這是內丹啊,別的給了都可以不要,可內丹是你身體一部分,沒了內丹怎麽行呢。”陸白見紀蘇如此執著,氣的直瞪眼。

“內丹在我心愛之人的體內。”紀蘇看了眼胸前的玉牌緩緩開口。

陸白定住了沒有再問,轉身走到一邊,他什麽時候有喜歡的人的?還把內丹送人了,陸白心裏郁悶的不得了,然後本來精心照顧紀蘇的陸白一晚上沒少給紀蘇顏色。

見兩人氣氛如此微妙,斯雲讓未央去陪陸白,獨自照顧紀蘇“我啊,因為懶,一輩子都沒幹過活,第一次幹活是伺候你。”

“懶死你得了,能伺候上神也是你福氣好麽,別忘了我可救過你命呢。”紀蘇笑道。

“哎?你喜歡的人是誰啊,我怎麽不知道,你告訴告訴我唄。”斯雲八卦的問道。

回應斯雲的只有兩個字,“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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