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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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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一連好幾天下來,就連祁父祁母都發現兩孩子不對勁,白以京以往都會去祁聲房間一起寫作業,祁聲也有事沒事就往對門跑,這兩天卻破天荒一句話都不說了。

飯後,見白以京跟他們打了聲招呼,沈默著回了自己家。

祁母及時喊住要回房間的祁聲,沖他招手,示意他湊近些,神秘兮兮問他:“跟京京吵架了?”

祁聲單手插著兜懶懶散散靠在門框上,無論做什麽都是漫不經心的態度,“我哪可能主動跟她吵。”

“那沒有吵架……難不成是表白失敗了?”祁母直接大膽猜測,卻是篤定的語氣,一半失落一半了然。

“……”

他懶得跟她繼續交談,轉身進了房間。

身後的祁母越發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心中甚至還有少許遺憾。

兩小孩從小一塊長大,好的跟什麽似的,要是能夠在一起,那她養大的女兒就能一直在祁家了。

可惜了,京京沒看上他。

房間裏的祁聲不知道自家母親的小算盤,也不知道他在父母心裏一文不值的身價,只是郁悶地橫躺在床上,左手隨意搭在眼睛上,長腿曲起一條。

這是冷戰第三天,全天無交流無眼神對視無話可說無所謂。

想起白天在班上她居然還去找別的男生問題目,旁若無人的態度看著就讓人不爽,現在想到都無名火起。

示個弱會死嗎。

全身上下硬得要死,脾氣也臭得不行,身上的刺都快懟到他臉上紮了,怎麽就只針對他?

難不成真要跟他劃清界限?

思及此,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一下,他拿起一看,一條轉賬信息彈出來,分明的數額映入眼簾,看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愈演愈烈。

他氣得說不出話,嘴角生硬扯出一個淡淡的笑。

OK,FINE,THANK YOU。

……

翌日一早,老徐到班上宣布春季運動會的事,鼓勵同學們積極參與,畢竟這是他們高中生涯中的最後一次大型活動。

班上的學霸們對此神情懨懨,興致索然,並沒有半點想去操場上揮灑汗水為班爭光的心思。

體育委員在班上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圈,每個同學都問了一遍,都湊不齊人數,對著名單發愁的樣子,看上去可憐巴巴。

許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體委擡頭朝她看過來,眼裏的希冀快要溢出來,大步流星過來,把手裏的報名表激情滿滿往她桌上一拍。

這一拍,直接就把在一旁補覺的祁聲吵醒了。

他額發睡得略顯淩亂,側臉輪廓分明而冷硬,單眼皮的眼尾狹長,睡眼迷蒙掃視過去,沾著少許淩厲的鋒芒。

白以京不動聲色側眸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半點沒察覺出來什麽,還在滔滔不絕的體委,體委是個人高馬大的男生,與祁聲的單薄高挑不同,他的身材肉眼可見的壯碩,胸肌與肌肉塊狀一眼可見。

她多看了幾眼,身邊的人的氣場瞬間冷卻好幾個度,帶著極強的侵略性。

體委說:“白以京,我看你身體素質還行,要不報個女子三千吧?”

他嗓門洪亮,霎時間就傳遍了整個班的角落,班上的交頭接耳的聲音頓時齊刷刷消失,數道目光都往他們這邊看過來。

有人打趣道:“趙珩,你眼神真不好使,你看白以京那樣像是能跑三千的嗎,我看你就別為難人家了,你自己都不報,還讓她報。”

“是啊,你當心她暈倒在跑道上,到時候你去把人抱回來啊?”

體委臉一紅,渾然不覺那道射在他身上的冰冷視線,還害起羞來了,“我這不是已經報了男子五千,其他的也報滿了,實在是沒辦法報女生的項目……”

他扭頭看向白以京,兩眼定定有神:“三千不行,八百怎麽樣,或者跳遠?”

全班的目光都落在他們這邊,都知道祁聲和白以京在鬧矛盾,祁聲的眼神要是具象化的實物,怕是都把體委給掃射一萬遍了,偏偏他自己毫不知情,還再接再厲。

“你放心,我是體委,要是你在跑道上暈倒了,我肯定把你安安全全送到醫務室。”

趙珩一臉“我辦事,你放心”的信誓旦旦。

白以京全程插不上一句話,臨了只好答應了報八百。

體委興高采烈看著她填完報名表,剛要走,忽然又折返回來,盯住祁聲,“祁聲,你要不要報五千米?”

一直靜觀其變的江池說:“每個班有一個五千不就行了,祁聲你報個三千就得了。”

畢竟五千米看耐力,不是人跑的。

在一片寂靜中,祁聲說:“行啊,”狀似無意間側頭看了眼,“五千。”

“……”

陳幼熙接水回來,就聽別人說起這事,忙不疊跑到白以京那邊,“京京,你報了八百?”

“嗯。”

她暗自奇怪起來,白以京平時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怎麽可能主動參加這種累死人不償命的運動會,她多問了句:“為什麽啊?”

這次,還沒等到她回答,耳邊先傳來一聲哼笑,緊接著是一道飽含譏誚的聲線:“還能因為什麽,體委的邀請盛情難卻,人還沒到跟前,就盯著人看個不停。”

“……”

陳幼熙滿臉疑惑看過去,“體委逼你參加的?”

白以京剛要否認,身邊坐著的人再次插話:“那哪能,我看她願意得很。”

“嘖,祁聲,你能不能讓她說,我又沒問你。”

剛說完,上課鈴就響了,看來是冥冥中註定的老天爺都不讓她說。

見她不反駁,祁聲心裏更加不是滋味,抽書的聲音震天響,把人都嚇一跳。

……

接下來幾天,一有空趙珩就來找白以京,以為了運動會做準備為理由,叫她去操場上練習跑步。

她不是很想,可既然已經報了名,就要負責到底,也別無二話,跟著去了。

每回都累得氣喘籲籲,一身汗回到教室。

真到了運動會當天,她心裏不由得慌張起來,日頭正好,陽光普照大地,潑盆水到塑膠跑道上,估計都能汩汩冒煙。

開幕式辦得轟轟烈烈,每個班的方陣隊都別出心裁,為首的學生高舉著紅旗,口號也喊得響亮。

女子八百米率先進行,白以京在場內拉伸身體,體委趙珩在一邊叮囑她,老徐頭上系了條鼓舞人心的紅飄帶,也在跟她說“安全第一”,盡力而為。

她聽見有人在觀眾席喊她名字,回頭望過去時卻只能看見一排人頭攢動,辨不清聲音來源,不過想想應該就只有陳幼熙了。

事實上,還有江池。

他們幾個人坐在一排,江池見到白以京回了頭,小聲逼逼:“我怎麽感覺她跟平時不太一樣,總感覺她會突然暈倒……”

陳幼熙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拿手裏的氣球在他頭上砸了下,“你胡說八道什麽,別詛咒她行嗎?”

“我就是隨口一說。”他佯裝吃痛捂了下頭,四下張望了一圈,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猛拍了下大腿,“女生八百和男生五千是不是撞一塊了??”

大智冷靜點頭:“是,可祁聲早就退了。”

“啊?”江池詫異睜大眼,剛想再問點什麽,一聲哨響劃破天際。

跑道上的人影在哨響的那瞬間,一齊沖了出去。

說實話,八百米對白以京來說並不難,既不考驗持久力也不需要耐力,只需保持自己的節奏,放平心態,最後沖刺階段一口氣過去就行。

原本這樣就行的,可跑到最後一圈時,身邊忽然出現一個人,幾乎跟她手臂挨著手臂,熾熱的體溫也跟著傳遞過來。

白以京沒有理她,不著痕跡往旁邊挪了兩步,那人亦步亦趨,好像完全不想奪冠,只是來跑著玩的,在她將要回頭時說:“姐姐,聽說你身體不太好,怎麽還參加這種活動?”

場外喧嘩聲不止,還夾雜著其他場上的哨聲。

不知怎麽,她好像沒聽進去越夢的話,只是想起來在學校另一邊的跑道上,應該在進行的男生五千米比賽。

初中的時候,祁聲因為發育的比其他人都快,個子像春筍一般,節節攀高,校運會老師總是讓他代表班上去跑三千米,年年都是這樣。

她就負責在場外給他遞毛巾和水,偶爾心血來潮會跟他跑兩圈,然後悠悠然走到終點去等他。

他這次報五千,是不是在跟她賭氣?

她扭頭看場外,體委的身影已經不在了,他也有項目,還特地跟她叮囑了那麽多才走。

越夢見她不搭理,冷哼一聲,剛想說什麽刺激刺激她,卻見她忽然加速,只一陣熱風飄過,她一口氣沖向終點線。

不出所料,白以京是第三個沖過終點線的,老徐過來給她遞水,她匆匆忙忙接過,往場外走,沿著觀眾席邊緣沒走出多遠,一塊毛巾丟到她頭上。

視線一下子被遮住,她嗅到一點清冽的香氣,等她取下來,才看清散漫坐在圍欄上的人,兩條修長的腿隨意晃動了下,臉上笑意很淺,薄唇微微彎起,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見她傻楞楞站著,祁聲縱身跳下圍欄,衣角掠起一小股風,在她臉頰邊擦過。

“跑得不錯。”

說完,他伸手拿過她手裏的毛巾,動作算不上溫柔地停在她額頭上,隨便擦了兩下,接著把手裏的水擰開,遞到她唇邊,沖她擡了下眉,“張口。”

白以京想拿過來,他不置可否,松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

“你現在不是在跑五千嗎?”

祁聲忽然抿唇,恢覆了一貫的冷淡,擡手摸了摸鼻子,語氣不太自在地說了句:“退了,也沒別的原因,就是想起以前這個時候都是你陪我,難得你參加一次,我肯定要看著你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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