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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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祁聲一說完，挑起下巴沖她揚唇，小表情頗多，生動熱烈又可愛。
可白以京卻完全沒往那方面想，她思忖少刻，兩人一腳踏上樓梯，她說：“開後門？我還是比較喜歡開小竈，回去你再教教我那些題。”
他洋洋自得的神情驀地一滯，恨不得嘴角瘋狂抽搐以此來表達他的無言以對。
眼睜睜看著她坐回座位上無計可施，他轉頭就去了辦公室。
白以京收拾完書包回頭沒看見他人，教室裏的人寥寥無幾，走廊裏來來去去的人經過，只有一道人影停留了一瞬。
女生看上去了無生氣的眼眸直直盯著教室裏的一處，她眼神有股子陰翳，頹廢感用在她身上也無比貼切，直到白以京覺察到她明晃晃的打量扭過頭，她才收了收眼裏的情緒，與她對視上。
白以京只跟她對視短短幾秒，就挪開了，顯然是沒把她當一回事。
這張臉她不願意看見。
越夢也沒多做停留，轉身就離開了。
她走後不久，祁聲就回來了，二話沒說就把她抽屜裏的書往外搬，白以京先沒制止，問了句：“你要幹嘛？”
他自顧自把書往他座位那邊搬，“幫你換座位。”他同桌原本是江池，他東西少，清理起來很方便，三兩下就收拾出來了，把白以京的東西都照放了進去。
“你剛剛就是為這事去找班主任了？”白以京一邊清理完桌肚，一邊往教室後面的垃圾桶走。
祁聲弄完後，拿手機發了條消息，隨即靠在桌邊喝了口水，“那還不是看你每天找我找的勤，怪累人的，還不如直接當同桌。”
這話在理。
今時不同往日了，現在這個班上少有七嘴八舌的人，大家夥都是為了共同的未來而努力，沒必要鬧出那麽多不愉快，那多消磨時間。況且學霸都是有個性和氣性在的，他們思維敏捷，看什麽事一看一個準，自然知道學校裏的對他倆的傳聞都是別人揣測的。
白以京深以為然，也輕松自在了不少。
他剛說完，門口遠遠就傳來男生鬼哭狼嚎的叫喊聲，江池身上還穿著球衣，滿頭的汗，“祁聲，你發消息說的什麽意思？”
緊接著，他看了眼自己座位，又轉頭看了眼相隔一組的座位，頓時哭笑不得：“您還真是行動派呢，這麽快就換了，我還沒同意呢。”
消息裏也算不上是征求同意的語氣，只是言簡意賅的一行字：
「把你座位跟白以京調一下，我會記著你的好的。」
門口處接著一聲質疑的女聲：“祁聲你把京京位置挪到你邊上，那我怎麽辦？？”
陳幼熙走進來，兩手抱著一個嫩黃的暖手袋，小臉凍得白刷刷的，還是三兩步到白以京身邊站定，滿臉委屈巴巴望著她，“他怎麽可以這樣？”
面對兩方質問，祁聲表現得泰然自若，悠悠閑閑往椅子上一靠，“老徐同意了。”
他要求調座位的理由很簡單粗暴——實話實說。
白同學勤勤懇懇為學習，沒日沒夜找他求經，他為人善良，同時也樂於助人，很願意把自己的學習方法告訴同學，江池同學坐在他身邊沒什麽好處，不如把白同學換過來，說不定下次她就能一躍而上。
徐老師對此深信不疑，他教這個班簡直是太放心了，同學們都很自覺，他這個當老師的也很寬慰。
陳幼熙還想說什麽，大智無聲無息從後門進來，冷不防出聲：“江池我能和你換個位置嗎？”
幾人齊齊看過去。
江池怒不可遏：“滾。”
大智轉頭就想效仿祁聲去找老徐做主，被一只皙白的手拉了回來，“你急什麽，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坐，江池就江池吧。”
被她用一副“那我就將就將就”的語氣說出來，江池身心俱疲，“你們一個雙向奔赴，一個追妻火葬場，敢情就我又寡又孤獨是吧？”
“……”
四個人裏只有祁聲覺得他這話中聽，拉著白以京離開前，他在幾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拍了拍江池的肩膀，答應了給他去年跟他要過的賽車模型。
江池瞬間緩和了點，狗腿似的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在校門口各走各的了。
留在教室裏陳幼熙和大智相對無言，她跟白以京坐一塊就只顧著玩了，換座位也沒什麽不好，可她心裏頭還是堵得慌。
大智見她捂著肚子還是難受，回自己座位上拿了個保溫杯過來，遞給她：“你喝吧。”
保溫杯裏的紅糖枸杞味隔著蓋子都飄了出來，甜而膩，也不知道他到底加了多大的量，是想把她齁死嗎。
陳幼熙悶悶不樂，一口回絕了他：“不用了，我已經好多了，你留著自己多補補吧。”
“……”
她走之後，大智淺嘗了一口，直接痛苦面具了。
齁甜。
……
次日是周六，有半天時間休息。
祁聲一早就出了門，帶著他很寶貝的賽車模型。
關於這個賽車模型，他花了好些功夫才得到的，因為是他十分崇拜的一位賽車手第一次參加賽事的第一輛車，也是由他親手做的，全球僅此一輛，意義非凡。
像這樣珍貴的東西，有錢都很難拿到，興許是他運氣好，那個賽車手看得比眼珠子還重要的女人是他表姐，他大手一揮直接給他了，也是為了討她高興。
後來祁聲就對這個賽車手表姐夫無感了，他在賽場上馳騁時掉滴汗都是拽的，隨風而行的男人最有魅力了。可距離產生美這句話果真是對的，下了賽場，他就是跟在他那表姐身後的尾巴，手段用盡，腹黑狡猾。
偶像搖身一變成了姐夫。
這賽車模型他也沒那麽珍視了。
眼見他進了電梯，白以京剛要回去補個回籠覺，昨晚五十五硬是要跟她一起睡，大半夜尾巴掃得她直打噴嚏，它倒是睡得很香，她眼瞼下都有一層青紫了。
才進房間，手機在床上劇烈震動起來。
是他們幾個的群，群名是江池起的——相親相愛一家人。
江池甩了個網址在群裏，又發了好幾條語音消息，她應該是第一個點進去的，入目依舊是熟悉的學習論壇裏的一個帖子。
發帖人並沒有多說，只是在底下貼了張圖片，圖片是在學校官網的舉報欄，放了幾張兩個學生舉止親密的照片。
兩個人的臉都很模糊，可又都能讓人認出來，畢竟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發帖人只是放出了這樣一張模棱兩可的照片，並沒有發布出去，整個主旨誰都知道是早戀。
學校領導一般不會看學習論壇，都是由學生會管理，發帖人很長時間都沒有再回帖，只是論壇亂成了一團麻。
在學校談戀愛這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不會拿在明面上來說，畢竟這對所有人都是百害而無一利，只要有這一封舉報信，學校一定會對這事重視起來，管得只會很嚴。
白以京看了那幾張照片，好幾張都是PS過的，根本不是真的，另外的兩張也只是他們一起回家，手都沒牽上。
下一秒，一通電話打過來，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聽筒裏傳來熟悉的女聲：“白以京，你應該看到那篇帖子了吧，不想我把舉報信發出去，你就趕緊過來，別告訴別人。”
說罷，電話就掛了。
白以京早猜到是鄭初語幹的，無非是想出口惡氣。
她倒是不怕她真的發出去，畢竟那些照片只有鑒定一下就知道真假，而且他們家住得近，一起回家也是無可厚非。
只是她不想忍了，鄭初語可以幼稚，可以不顧及後果一有空就搞小動作，可她早就厭煩了這種游戲。
想明白後，她就出了門，十來度的天氣，她只穿了件厚衛衣，長發隨意散落在肩頭，好幾股都塞在衣領裏。
鄭初語約她見面的地方是臺球館，門口的人都不攔她，一路暢通。
臺球館裏充斥著各種味道，煙味酒味，還有惡臭味。
這並不是正經營業的那種地方，它藏在鬧市區的頂樓，裏面大多都是一些市井無賴和輟學的小混混，他們抽煙喝酒泡妞樣樣在行。
白以京是第一次接觸這種環境，一進去就被煙熏得捂鼻，她一眼就看見了鄭初語，她跟幾個很精神的男生在一桌，她坐在正中間。
“你還真敢來，你難道不知道你來了就別想好好的出去嗎？”
鄭初語自看見她身影出現在門口，眼神就變了，詫異過後，也有過驚慌，畢竟她一開始只是嚇唬嚇唬，料定了她不會敢來，誰知她真來了，又要畏懼她身上那種淡然自若的氣場。
她身邊這群人，整日無所事事，都有案底在身上，死他們不怕，他們最怕的就是不能好好玩，就連她跟他們待在一塊都犯怵，只是拿來撐場子，她給錢而已。
一個眼尾處有道長疤的青年斜眼看過去，上下掃了端直站在不遠處的少女一眼，旋即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雙方心知肚明對方的想法，相視一笑後，他起身走過去。
快到白以京面前時，他嗅到一點與這個臟汙場所格格不入的香氣，笑意更深：“聽說就是你在學校惹得鄭初語不爽？”
白以京並不想跟他搭話，越過他跟鄭初語說：“我已經來了，你想做什麽說什麽都快點。”
徹頭徹尾無視的態度並沒有引起青年的不滿，他反而眼裏劃過一絲玩味，伸手就去攬她的肩膀，被躲開後也不惱，他打架鬥毆多了，身上都有一股子難以洗滌的戾氣，從而對她更加感興趣。
鄭初語見她這麽強橫，心裏沒由來地替她捏了把汗，出聲喊她：“白以京，我沒什麽好說的，就是奉勸你在學校不要亂說話，離祁聲遠點。”
潛臺詞就是讓她趕緊走。
她也沒白以京想的那麽頑劣更古不化。
如果可以，誰不想活得落落大方，在人前做真實的自己，率直活潑，人後實現自己的終極理想與報覆，成就個人，終身活在陽光下。
也許鄭初語是惡劣不堪，但也未必就是她天生這樣，想到她被勒令停學那天，耳朵破裂一直往外滲血，她父親走在前面，對她不問不顧。
她可能也是父母親手底下一個沒用的女兒。
白以京收回心思，看了她一眼，轉身就往外走，一股大力襲來，鉗著她的手臂往回拽了一下。
“急什麽？我對你很感興趣，要不要跟我試試？”
青年目光緊緊鎖住她，小臂上青筋凸起，力氣很大，她一時掙脫不開，反被他拉著坐到了沙發上，本是要讓她坐到他腿上，她一腳踩在他腳上，使了十成十的力。
他依舊不惱，反而顯示出了對她萬分的喜愛，任由她踩。
一邊的小混混也跟著發出猥瑣的笑。
鄭初語也慌了，急急忙忙出聲：“你們這是做什麽？我給你們錢是來幫我的，不是讓你們泡妹的！”
聞言，白以京朝她看了一眼。
青年冷哼一聲，“你不是討厭她嗎，正好我幫你收了她，你喜歡的那個男生肯定就不會喜歡她了，到時候怎麽做就是你的事了。”
身邊的小混混們笑得更加張狂。
鄭初語氣急敗壞站起來，“我討厭她，我可以打她一頓，但是不至於用這種手段！”她伸手去拉白以京起來，被後邊的人拉了回去。
青年才不管她說什麽，對著白以京說：“我剛剛說的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考慮什麽？”少女深思熟慮了半晌，彎唇笑了下，奪人眼球，看得他微楞住，“和你試試？”
在他十餘年混社會的人生中，也玩過不少女人，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身上氣場這麽拿人的。
她像手指上的一根倒刺，天生來就是一身反骨，跟人對著幹的，略帶蔑視的眼神看著人時都像在看什麽惡心的東西，也有一點頹廢感，好像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可他能發現，她不服輸，心裏較著一股勁。
青年忍不住想湊近她，她當即握拳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動作標準，會用巧勁。
一看就是學過的。
“鄭初語，還楞著幹什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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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以京卻完全沒往那方面想，她思忖少刻，兩人一腳踏上樓梯，她說：“開後門？我還是比較喜歡開小竈，回去你再教教我那些題。”
他洋洋自得的神情驀地一滯，恨不得嘴角瘋狂抽搐以此來表達他的無言以對。
眼睜睜看著她坐回座位上無計可施，他轉頭就去了辦公室。
白以京收拾完書包回頭沒看見他人，教室裏的人寥寥無幾，走廊裏來來去去的人經過，只有一道人影停留了一瞬。
女生看上去了無生氣的眼眸直直盯著教室裏的一處，她眼神有股子陰翳，頹廢感用在她身上也無比貼切，直到白以京覺察到她明晃晃的打量扭過頭，她才收了收眼裏的情緒，與她對視上。
白以京只跟她對視短短幾秒，就挪開了，顯然是沒把她當一回事。
這張臉她不願意看見。
越夢也沒多做停留，轉身就離開了。
她走後不久，祁聲就回來了，二話沒說就把她抽屜裏的書往外搬，白以京先沒制止，問了句：“你要幹嘛？”
他自顧自把書往他座位那邊搬，“幫你換座位。”他同桌原本是江池，他東西少，清理起來很方便，三兩下就收拾出來了，把白以京的東西都照放了進去。
“你剛剛就是為這事去找班主任了？”白以京一邊清理完桌肚，一邊往教室後面的垃圾桶走。
祁聲弄完後，拿手機發了條消息，隨即靠在桌邊喝了口水，“那還不是看你每天找我找的勤，怪累人的，還不如直接當同桌。”
這話在理。
今時不同往日了，現在這個班上少有七嘴八舌的人，大家夥都是為了共同的未來而努力，沒必要鬧出那麽多不愉快，那多消磨時間。況且學霸都是有個性和氣性在的，他們思維敏捷，看什麽事一看一個準，自然知道學校裏的對他倆的傳聞都是別人揣測的。
白以京深以為然，也輕松自在了不少。
他剛說完，門口遠遠就傳來男生鬼哭狼嚎的叫喊聲，江池身上還穿著球衣，滿頭的汗，“祁聲，你發消息說的什麽意思？”
緊接著，他看了眼自己座位，又轉頭看了眼相隔一組的座位，頓時哭笑不得：“您還真是行動派呢，這麽快就換了，我還沒同意呢。”
消息裏也算不上是征求同意的語氣，只是言簡意賅的一行字：
「把你座位跟白以京調一下，我會記著你的好的。」
門口處接著一聲質疑的女聲：“祁聲你把京京位置挪到你邊上，那我怎麽辦？？”
陳幼熙走進來，兩手抱著一個嫩黃的暖手袋，小臉凍得白刷刷的，還是三兩步到白以京身邊站定，滿臉委屈巴巴望著她，“他怎麽可以這樣？”
面對兩方質問，祁聲表現得泰然自若，悠悠閑閑往椅子上一靠，“老徐同意了。”
他要求調座位的理由很簡單粗暴——實話實說。
白同學勤勤懇懇為學習，沒日沒夜找他求經，他為人善良，同時也樂於助人，很願意把自己的學習方法告訴同學，江池同學坐在他身邊沒什麽好處，不如把白同學換過來，說不定下次她就能一躍而上。
徐老師對此深信不疑，他教這個班簡直是太放心了，同學們都很自覺，他這個當老師的也很寬慰。
陳幼熙還想說什麽，大智無聲無息從後門進來，冷不防出聲：“江池我能和你換個位置嗎？”
幾人齊齊看過去。
江池怒不可遏：“滾。”
大智轉頭就想效仿祁聲去找老徐做主，被一只皙白的手拉了回來，“你急什麽，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坐，江池就江池吧。”
被她用一副“那我就將就將就”的語氣說出來，江池身心俱疲，“你們一個雙向奔赴，一個追妻火葬場，敢情就我又寡又孤獨是吧？”
“……”
四個人裏只有祁聲覺得他這話中聽，拉著白以京離開前，他在幾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拍了拍江池的肩膀，答應了給他去年跟他要過的賽車模型。
江池瞬間緩和了點，狗腿似的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在校門口各走各的了。
留在教室裏陳幼熙和大智相對無言，她跟白以京坐一塊就只顧著玩了，換座位也沒什麽不好，可她心裏頭還是堵得慌。
大智見她捂著肚子還是難受，回自己座位上拿了個保溫杯過來，遞給她：“你喝吧。”
保溫杯裏的紅糖枸杞味隔著蓋子都飄了出來，甜而膩，也不知道他到底加了多大的量，是想把她齁死嗎。
陳幼熙悶悶不樂，一口回絕了他：“不用了，我已經好多了，你留著自己多補補吧。”
“……”
她走之後，大智淺嘗了一口，直接痛苦面具了。
齁甜。
……
次日是周六，有半天時間休息。
祁聲一早就出了門，帶著他很寶貝的賽車模型。
關於這個賽車模型，他花了好些功夫才得到的，因為是他十分崇拜的一位賽車手第一次參加賽事的第一輛車，也是由他親手做的，全球僅此一輛，意義非凡。
像這樣珍貴的東西，有錢都很難拿到，興許是他運氣好，那個賽車手看得比眼珠子還重要的女人是他表姐，他大手一揮直接給他了，也是為了討她高興。
後來祁聲就對這個賽車手表姐夫無感了，他在賽場上馳騁時掉滴汗都是拽的，隨風而行的男人最有魅力了。可距離產生美這句話果真是對的，下了賽場，他就是跟在他那表姐身後的尾巴，手段用盡，腹黑狡猾。
偶像搖身一變成了姐夫。
這賽車模型他也沒那麽珍視了。
眼見他進了電梯，白以京剛要回去補個回籠覺，昨晚五十五硬是要跟她一起睡，大半夜尾巴掃得她直打噴嚏，它倒是睡得很香，她眼瞼下都有一層青紫了。
才進房間，手機在床上劇烈震動起來。
是他們幾個的群，群名是江池起的——相親相愛一家人。
江池甩了個網址在群裏，又發了好幾條語音消息，她應該是第一個點進去的，入目依舊是熟悉的學習論壇裏的一個帖子。
發帖人並沒有多說，只是在底下貼了張圖片，圖片是在學校官網的舉報欄，放了幾張兩個學生舉止親密的照片。
兩個人的臉都很模糊，可又都能讓人認出來，畢竟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發帖人只是放出了這樣一張模棱兩可的照片，並沒有發布出去，整個主旨誰都知道是早戀。
學校領導一般不會看學習論壇，都是由學生會管理，發帖人很長時間都沒有再回帖，只是論壇亂成了一團麻。
在學校談戀愛這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不會拿在明面上來說，畢竟這對所有人都是百害而無一利，只要有這一封舉報信，學校一定會對這事重視起來，管得只會很嚴。
白以京看了那幾張照片，好幾張都是PS過的，根本不是真的，另外的兩張也只是他們一起回家，手都沒牽上。
下一秒，一通電話打過來，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聽筒裏傳來熟悉的女聲：“白以京，你應該看到那篇帖子了吧，不想我把舉報信發出去，你就趕緊過來，別告訴別人。”
說罷，電話就掛了。
白以京早猜到是鄭初語幹的，無非是想出口惡氣。
她倒是不怕她真的發出去，畢竟那些照片只有鑒定一下就知道真假，而且他們家住得近，一起回家也是無可厚非。
只是她不想忍了，鄭初語可以幼稚，可以不顧及後果一有空就搞小動作，可她早就厭煩了這種游戲。
想明白後，她就出了門，十來度的天氣，她只穿了件厚衛衣，長發隨意散落在肩頭，好幾股都塞在衣領裏。
鄭初語約她見面的地方是臺球館，門口的人都不攔她，一路暢通。
臺球館裏充斥著各種味道，煙味酒味，還有惡臭味。
這並不是正經營業的那種地方，它藏在鬧市區的頂樓，裏面大多都是一些市井無賴和輟學的小混混，他們抽煙喝酒泡妞樣樣在行。
白以京是第一次接觸這種環境，一進去就被煙熏得捂鼻，她一眼就看見了鄭初語，她跟幾個很精神的男生在一桌，她坐在正中間。
“你還真敢來，你難道不知道你來了就別想好好的出去嗎？”
鄭初語自看見她身影出現在門口，眼神就變了，詫異過後，也有過驚慌，畢竟她一開始只是嚇唬嚇唬，料定了她不會敢來，誰知她真來了，又要畏懼她身上那種淡然自若的氣場。
她身邊這群人，整日無所事事，都有案底在身上，死他們不怕，他們最怕的就是不能好好玩，就連她跟他們待在一塊都犯怵，只是拿來撐場子，她給錢而已。
一個眼尾處有道長疤的青年斜眼看過去，上下掃了端直站在不遠處的少女一眼，旋即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雙方心知肚明對方的想法，相視一笑後，他起身走過去。
快到白以京面前時，他嗅到一點與這個臟汙場所格格不入的香氣，笑意更深：“聽說就是你在學校惹得鄭初語不爽？”
白以京並不想跟他搭話，越過他跟鄭初語說：“我已經來了，你想做什麽說什麽都快點。”
徹頭徹尾無視的態度並沒有引起青年的不滿，他反而眼裏劃過一絲玩味，伸手就去攬她的肩膀，被躲開後也不惱，他打架鬥毆多了，身上都有一股子難以洗滌的戾氣，從而對她更加感興趣。
鄭初語見她這麽強橫，心裏沒由來地替她捏了把汗，出聲喊她：“白以京，我沒什麽好說的，就是奉勸你在學校不要亂說話，離祁聲遠點。”
潛臺詞就是讓她趕緊走。
她也沒白以京想的那麽頑劣更古不化。
如果可以，誰不想活得落落大方，在人前做真實的自己，率直活潑，人後實現自己的終極理想與報覆，成就個人，終身活在陽光下。
也許鄭初語是惡劣不堪，但也未必就是她天生這樣，想到她被勒令停學那天，耳朵破裂一直往外滲血，她父親走在前面，對她不問不顧。
她可能也是父母親手底下一個沒用的女兒。
白以京收回心思，看了她一眼，轉身就往外走，一股大力襲來，鉗著她的手臂往回拽了一下。
“急什麽？我對你很感興趣，要不要跟我試試？”
青年目光緊緊鎖住她，小臂上青筋凸起，力氣很大，她一時掙脫不開，反被他拉著坐到了沙發上，本是要讓她坐到他腿上，她一腳踩在他腳上，使了十成十的力。
他依舊不惱，反而顯示出了對她萬分的喜愛，任由她踩。
一邊的小混混也跟著發出猥瑣的笑。
鄭初語也慌了，急急忙忙出聲：“你們這是做什麽？我給你們錢是來幫我的，不是讓你們泡妹的！”
聞言，白以京朝她看了一眼。
青年冷哼一聲，“你不是討厭她嗎，正好我幫你收了她，你喜歡的那個男生肯定就不會喜歡她了，到時候怎麽做就是你的事了。”
身邊的小混混們笑得更加張狂。
鄭初語氣急敗壞站起來，“我討厭她，我可以打她一頓，但是不至於用這種手段！”她伸手去拉白以京起來，被後邊的人拉了回去。
青年才不管她說什麽，對著白以京說：“我剛剛說的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考慮什麽？”少女深思熟慮了半晌，彎唇笑了下，奪人眼球，看得他微楞住，“和你試試？”
在他十餘年混社會的人生中，也玩過不少女人，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身上氣場這麽拿人的。
她像手指上的一根倒刺，天生來就是一身反骨，跟人對著幹的，略帶蔑視的眼神看著人時都像在看什麽惡心的東西，也有一點頹廢感，好像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可他能發現，她不服輸，心裏較著一股勁。
青年忍不住想湊近她，她當即握拳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動作標準，會用巧勁。
一看就是學過的。
“鄭初語，還楞著幹什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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