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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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線索
含崇隕落後，最先受到消息的扶廷和其他仙友都大為震驚，畢竟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個上古天神能說沒就沒了。從電話裏不難聽出扶廷為自己沒幫上忙感到自責，韓池只說這是天意，誰都無能為力。
韓池怕伍尚翃待在鹿臺山觸景傷情，就將他帶回宜蘇山，散散心。伍尚翃先是哭哭啼啼了一整天，第二天終於能正常些，但這種正常似乎只是因為哭累了，情緒也需要中場休息。
晚上，他們又坐在山頂，這裏可以遠遠看到星河。在寧靜美好的夜色下，四個人的身影卻有些孤寂，伍尚翃又哭了，這回沒了撕心裂肺，他哭得很安靜。
韓池看了他一眼，在星光下的眼裏亮晶晶的，回頭時一滴淚不經意滑落。
鴸鸞輕聲喊道：“主人。”
韓池溫柔地嗯了一聲。
“你要好好的。”他想想補充道，“我會保護好你的。”
韓池微笑：“我的小神獸真可靠。”
溫競握住了韓池的手，在山間有些冷的夜裏，這手中的溫度讓人情不自禁地貪戀。
韓池很清楚他們心裏為何不安。
含崇走後，上古天神只剩下他一個獨苗，除非他是真正的天道之子，否則最終的歸宿大體也是同他們一樣。可就目前來看，天道從未尤其偏愛誰，所以韓池的未來如何似乎也已經註定了。人們對於即將到來自己又無力改變的事，總是會表現出不安，神也不例外。
就像韓池此前說的，他活了這麽長時間，早就不在意生死了，比起思慮自己最後會如何死去，他更想解決目前的困局，將那個始終隱在背後的人揪出來。
他沒時間原地踏步，在宜蘇山休整了兩天後，扶廷說麟贄和鐘麒也回了固安，還帶了一些地府的消息。
於是第三天，韓池他們回了固安。
他們還是在扶廷的別院見面，這地方最近已經成了神界的據點，縉筠的破店也關了，成天在這裏處理根本處理不完的事情。
扶廷還有些事情處理，讓韓池他們先去花園，鐘麒一眼見到他只覺得幾日不見他似乎消瘦了些。
溫競和麟贄點了下頭：“你的傷怎麽樣了？”
“早好了。”麟贄不屑道。
該慰問的之前在電話中都說了，所以這次見面，大家直接進入正題。
麟贄說：“東岳讓底下的拘魂使調查過地府的出入記錄……”
韓池問：“拘魂使？是赭翊嗎？”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麟贄回想了一下，東岳好像是和他提過，“地府大大小小的鬼差成千上萬，我大多都不知道。”
“調查結果就是——沒發現特別的人和異常的記錄，說明這個人是通過某種我們現在還不知道的辦法混進來的。”
對於這個結果，韓池並不意外。畢竟這個人之前藏得那樣好，他不覺得通過這樣的常規調查就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韓池將他和溫競從前在昱陽鬼城遇見活屍的事告訴他們，鐘麒和麟贄聽完也覺得這裏頭有鬼。
“說到活屍，應該與地府有關吧。”鴸鸞問。
麟贄誒了一聲：“別一提活屍就把鍋甩給地府啊。據我所知，地府沒有哪個鬼王能做以活屍為器這樣缺德的行當，何況昱陽城是幾千年前的事了，那時候地府關押的鬼王更屈指可數，他們之中沒有這樣的角色。”
鐘麒歪著頭，眼睛轉了轉：“其實，不必一直拘泥於從這人的身份入手，畢竟之前一點線索都沒有，這樣漫無目的的瞎猜也不是辦法。”
“線索實在太少了，現在我們唯一的線索就是那本《天地錄》。”韓池看著他說。
“不錯。”扶廷從小路走過來，在韓池身邊坐下，“那天你跟我說了之後，我就開始著手調查這本書。”
他把手裏的書往茶幾上一扔，正是《天地錄》。
韓池拿起來翻閱：“這本書是誰的？”
“這本是我的，之前許之徽那本在縉筠那。”扶廷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我讓縉筠在小程序發出任務，讓各地仙友找這本書，這幾天陸續搜集到了幾本。”
韓池從外套裏掏了一本出來，摔在茶幾上：“這本是這次含崇回鹿臺山時給我的。”
扶廷趕緊放下杯子，拿起來翻了翻，嘆息一聲，放下了。
“每本《天地錄》我都查閱過，是完全一樣的。內容主要是記錄了上古時期的事，嘶……”
說到這扶廷也覺得奇怪：“這裏頭對於上古天神基本都是一兩句話一筆帶過，卻用了很多篇幅描寫上古時的一些事件。尤其是開天辟地時，形成的各個仙山，用非常詳細的筆觸從各方面介紹，至於十大神器，就更奇怪了，有一部分寫的很詳細，外觀細節還有作用，有些只有一個名字，而有的連名字都沒提。”
韓池問：“有哪些神器是一筆帶過的？”
“乾坤玉和朱雀扇，而且這書裏只提及了八個神器，剩下兩個中有一個大荒筆我們已經知道了，至於最後一個，暫時還沒有線索。”
“書中濃墨重彩寫的六個神器其實在數千年前就被發現了，偏偏剩下四個，其中三個還正好與我們眼下的情形有關。”韓池越想越不對勁，“太巧了。”
扶廷也讚同：“我也是這麽想的，不可能是湊巧。我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這書的作者通過某種方法探知到了未來，但因為某種密不可宣的原因，他不能直接道破天機，於是寫了這本書。”扶廷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你想啊，這幾本書當時被送到了好幾人手中，其中有我、含崇、許之徽、其他那些也幾乎是當時有頭有臉的人物，只是時間太久了，那些仙友要麽隱世要麽隕落了，這才讓這書轉手到其他人身上。”
“轉手？”溫競捕捉到這個詞，看向韓池，看樣子他也察覺到了。
“或許有一本《天地錄》就轉手到了那人手中，所以讓他知道了神器的事。”
韓池皺眉：“可這樣還是沒法解釋他是如何知道你收集到了上古神器，放在了鄴邕殿的什麽位置。”
他說：“要想解釋這一切，只能說這個人要麽本人曾經是你身邊的人，要麽買通了你身邊的人。”
溫競明白他意指什麽，目光如炬：“你是想說芃麓？”
韓池目不轉睛：“只有他曾經為你效力，按理來說，他確實能知道這些秘密。”
“可芃麓已經死了，在你我眼前死的。”
韓池不依不饒：“你忘了你說過的，夔牛愛裝死，當時神魔大戰混亂不堪，誰也沒空去管最後的屍體裏還有沒有他。”
溫競站了起來，聲音大了不少：“他被人從背後暗算，難道這也是他能算計到的？”
在場的人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只知道現在氣氛焦灼，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打起來了。
伍尚翃趕緊拉韓池的衣服：“池，池哥你先別說了，都，都冷靜冷靜。”
“啊，對！”扶廷趕緊做他的和事佬，“現在根本沒證據，沒必要瞎猜，傷了和氣。”
溫競坐了回去，韓池順順氣，問扶廷：“現在所有的《天地錄》都收齊了嗎？”
“哦，聯系縉筠的都收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他話音剛落，縉筠就從通向前院的走廊冒出頭：“猜猜誰來了？”
他扒拉著墻，只露出了一個腦袋，故弄玄虛的樣子有些好笑，實在不像個正經的神仙。扶廷耐心問：“蔣欽邈？”
“不是他。”縉筠很嫌棄地抿嘴，很快站好，“算了，反正你們肯定猜不到。”
“是我呀。”縉筠身後，身著道袍紮著頭發的沈靈虛突然冒了出來。
“師傅！”鐘麒站起來，驚訝道，“你怎麽來了？”
“還有我呀師兄。”石南的小腦袋突然從沈靈虛背後冒出來。
鴸鸞無語：“你們這是在玩什麽無聊的游戲。”
縉筠哈哈一笑，變臉變得比天書還快，哭喪著臉：“人我帶到了，那你們聊吧，悲催的我還得去小程序上看看有沒有新的仙友聯系。”
沈靈虛沖著親徒弟直去，在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麟贄時，突然擺起譜來，拾起了他身為長輩應有的莊重：“他怎麽也在這。”
麟贄挑了挑眉，還嫌事不夠大，故意去拉鐘麒的手，被鐘麒一個眼疾手快地拍掉。鐘麒眼神鎮壓完扭頭就乖巧地湊到沈靈虛面前：“師傅你之前在Ｗ市受了驚嚇，沒事了吧。”
石南睜著眼睛說大實話：“師兄，這都過了一個月了吧，你的慰問來的也太遲了。”
沈靈虛本來笑吟吟的還挺受用，聽他這麽一說不滿道：“誒，你這小孩怎麽說話的，這不剛一個月嘛，你師兄這是關心我。”
“哦。”石南冷漠且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鐘麒尷尬於自己的口不擇言，趕緊轉移話題：“師傅，你是來……”
“哦，這不是縉筠上神在那個什麽交流小程序發了個任務嘛，石南看見就跟我說了。”
“‘神佛文化交流’？這不是我們神界的接單小程序嗎，你們澗山派也混……在裏面？”伍尚翃話至嘴邊，強行將“混進去”換了個說法。
“哦，就此前碰到了縉筠上神，了解到我們神界還有這麽個現代化手段後我就自告奮勇也加入了，說不準什麽時候也能幫上忙呢。”
溫競問：“你是看到收集《天地錄》的任務了？”
沈靈虛點頭，從懷裏掏出了那本《天地錄》，他看到茶幾上的兩本書時還驚奇：“誒，這還有兩本呢。”
三本相同的書擺在了一起。
鐘麒疑惑：“師傅你怎麽也有這本書，我都不知道。”
沈靈虛哎了一聲，看了一圈，發現沒有空位了，就自己施法在空地變了兩張，終於坐下了：“這書其實不是我的，是菩提山的掌門戚溯死前送到澗山的。”
“戚溯？”韓池想想也合理，之前鐘麒也說過，菩提山掌門和沈靈虛是至交。
慢著！
戚溯竟然也有《天地錄》！蔣欽邈怎麽沒提過？他是故意的！
身為戚溯的弟子，肯定知道他師傅有這本書。《天地錄》的得主似乎都是精挑細選的，而且冥冥之中似乎有著某種聯系。
溫競也想到這一層：“蔣欽邈有大荒筆，他能窺看天機。”
“可是孟豫拿到大荒筆的時候，《天地錄》早就在他師傅手裏了。”韓池站起來，“反正這小子絕對有事知情不報，找他去！”
扶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思緒還沒跟上就見他們風風火火地要走了。
韓池怕伍尚翃現在太累，讓鴸鸞陪他留在扶廷那，還有石南與沈靈虛作伴，人沒時間想七想八，心裏就會好受些。
他和溫競連帶著麟贄和鐘麒去了特調處，結果又撲了個空。
他們離開時顧歲文跑了出來：“剛剛聽特調員們說你們找處長？他今早就外出了，說去什麽泰山以南，叫蒿裏的地方。”
“什麽？”韓池一時沒聽明白。
麟贄說：“蒿裏又為死人墓地，是地府的別稱。”
韓池驚道：“他去了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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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崇隕落後，最先受到消息的扶廷和其他仙友都大為震驚，畢竟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個上古天神能說沒就沒了。從電話裏不難聽出扶廷為自己沒幫上忙感到自責，韓池只說這是天意，誰都無能為力。
韓池怕伍尚翃待在鹿臺山觸景傷情，就將他帶回宜蘇山，散散心。伍尚翃先是哭哭啼啼了一整天，第二天終於能正常些，但這種正常似乎只是因為哭累了，情緒也需要中場休息。
晚上，他們又坐在山頂，這裏可以遠遠看到星河。在寧靜美好的夜色下，四個人的身影卻有些孤寂，伍尚翃又哭了，這回沒了撕心裂肺，他哭得很安靜。
韓池看了他一眼，在星光下的眼裏亮晶晶的，回頭時一滴淚不經意滑落。
鴸鸞輕聲喊道：“主人。”
韓池溫柔地嗯了一聲。
“你要好好的。”他想想補充道，“我會保護好你的。”
韓池微笑：“我的小神獸真可靠。”
溫競握住了韓池的手，在山間有些冷的夜裏，這手中的溫度讓人情不自禁地貪戀。
韓池很清楚他們心裏為何不安。
含崇走後，上古天神只剩下他一個獨苗，除非他是真正的天道之子，否則最終的歸宿大體也是同他們一樣。可就目前來看，天道從未尤其偏愛誰，所以韓池的未來如何似乎也已經註定了。人們對於即將到來自己又無力改變的事，總是會表現出不安，神也不例外。
就像韓池此前說的，他活了這麽長時間，早就不在意生死了，比起思慮自己最後會如何死去，他更想解決目前的困局，將那個始終隱在背後的人揪出來。
他沒時間原地踏步，在宜蘇山休整了兩天後，扶廷說麟贄和鐘麒也回了固安，還帶了一些地府的消息。
於是第三天，韓池他們回了固安。
他們還是在扶廷的別院見面，這地方最近已經成了神界的據點，縉筠的破店也關了，成天在這裏處理根本處理不完的事情。
扶廷還有些事情處理，讓韓池他們先去花園，鐘麒一眼見到他只覺得幾日不見他似乎消瘦了些。
溫競和麟贄點了下頭：“你的傷怎麽樣了？”
“早好了。”麟贄不屑道。
該慰問的之前在電話中都說了，所以這次見面，大家直接進入正題。
麟贄說：“東岳讓底下的拘魂使調查過地府的出入記錄……”
韓池問：“拘魂使？是赭翊嗎？”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麟贄回想了一下，東岳好像是和他提過，“地府大大小小的鬼差成千上萬，我大多都不知道。”
“調查結果就是——沒發現特別的人和異常的記錄，說明這個人是通過某種我們現在還不知道的辦法混進來的。”
對於這個結果，韓池並不意外。畢竟這個人之前藏得那樣好，他不覺得通過這樣的常規調查就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韓池將他和溫競從前在昱陽鬼城遇見活屍的事告訴他們，鐘麒和麟贄聽完也覺得這裏頭有鬼。
“說到活屍，應該與地府有關吧。”鴸鸞問。
麟贄誒了一聲：“別一提活屍就把鍋甩給地府啊。據我所知，地府沒有哪個鬼王能做以活屍為器這樣缺德的行當，何況昱陽城是幾千年前的事了，那時候地府關押的鬼王更屈指可數，他們之中沒有這樣的角色。”
鐘麒歪著頭，眼睛轉了轉：“其實，不必一直拘泥於從這人的身份入手，畢竟之前一點線索都沒有，這樣漫無目的的瞎猜也不是辦法。”
“線索實在太少了，現在我們唯一的線索就是那本《天地錄》。”韓池看著他說。
“不錯。”扶廷從小路走過來，在韓池身邊坐下，“那天你跟我說了之後，我就開始著手調查這本書。”
他把手裏的書往茶幾上一扔，正是《天地錄》。
韓池拿起來翻閱：“這本書是誰的？”
“這本是我的，之前許之徽那本在縉筠那。”扶廷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我讓縉筠在小程序發出任務，讓各地仙友找這本書，這幾天陸續搜集到了幾本。”
韓池從外套裏掏了一本出來，摔在茶幾上：“這本是這次含崇回鹿臺山時給我的。”
扶廷趕緊放下杯子，拿起來翻了翻，嘆息一聲，放下了。
“每本《天地錄》我都查閱過，是完全一樣的。內容主要是記錄了上古時期的事，嘶……”
說到這扶廷也覺得奇怪：“這裏頭對於上古天神基本都是一兩句話一筆帶過，卻用了很多篇幅描寫上古時的一些事件。尤其是開天辟地時，形成的各個仙山，用非常詳細的筆觸從各方面介紹，至於十大神器，就更奇怪了，有一部分寫的很詳細，外觀細節還有作用，有些只有一個名字，而有的連名字都沒提。”
韓池問：“有哪些神器是一筆帶過的？”
“乾坤玉和朱雀扇，而且這書裏只提及了八個神器，剩下兩個中有一個大荒筆我們已經知道了，至於最後一個，暫時還沒有線索。”
“書中濃墨重彩寫的六個神器其實在數千年前就被發現了，偏偏剩下四個，其中三個還正好與我們眼下的情形有關。”韓池越想越不對勁，“太巧了。”
扶廷也讚同：“我也是這麽想的，不可能是湊巧。我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這書的作者通過某種方法探知到了未來，但因為某種密不可宣的原因，他不能直接道破天機，於是寫了這本書。”扶廷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你想啊，這幾本書當時被送到了好幾人手中，其中有我、含崇、許之徽、其他那些也幾乎是當時有頭有臉的人物，只是時間太久了，那些仙友要麽隱世要麽隕落了，這才讓這書轉手到其他人身上。”
“轉手？”溫競捕捉到這個詞，看向韓池，看樣子他也察覺到了。
“或許有一本《天地錄》就轉手到了那人手中，所以讓他知道了神器的事。”
韓池皺眉：“可這樣還是沒法解釋他是如何知道你收集到了上古神器，放在了鄴邕殿的什麽位置。”
他說：“要想解釋這一切，只能說這個人要麽本人曾經是你身邊的人，要麽買通了你身邊的人。”
溫競明白他意指什麽，目光如炬：“你是想說芃麓？”
韓池目不轉睛：“只有他曾經為你效力，按理來說，他確實能知道這些秘密。”
“可芃麓已經死了，在你我眼前死的。”
韓池不依不饒：“你忘了你說過的，夔牛愛裝死，當時神魔大戰混亂不堪，誰也沒空去管最後的屍體裏還有沒有他。”
溫競站了起來，聲音大了不少：“他被人從背後暗算，難道這也是他能算計到的？”
在場的人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只知道現在氣氛焦灼，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打起來了。
伍尚翃趕緊拉韓池的衣服：“池，池哥你先別說了，都，都冷靜冷靜。”
“啊，對！”扶廷趕緊做他的和事佬，“現在根本沒證據，沒必要瞎猜，傷了和氣。”
溫競坐了回去，韓池順順氣，問扶廷：“現在所有的《天地錄》都收齊了嗎？”
“哦，聯系縉筠的都收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他話音剛落，縉筠就從通向前院的走廊冒出頭：“猜猜誰來了？”
他扒拉著墻，只露出了一個腦袋，故弄玄虛的樣子有些好笑，實在不像個正經的神仙。扶廷耐心問：“蔣欽邈？”
“不是他。”縉筠很嫌棄地抿嘴，很快站好，“算了，反正你們肯定猜不到。”
“是我呀。”縉筠身後，身著道袍紮著頭發的沈靈虛突然冒了出來。
“師傅！”鐘麒站起來，驚訝道，“你怎麽來了？”
“還有我呀師兄。”石南的小腦袋突然從沈靈虛背後冒出來。
鴸鸞無語：“你們這是在玩什麽無聊的游戲。”
縉筠哈哈一笑，變臉變得比天書還快，哭喪著臉：“人我帶到了，那你們聊吧，悲催的我還得去小程序上看看有沒有新的仙友聯系。”
沈靈虛沖著親徒弟直去，在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麟贄時，突然擺起譜來，拾起了他身為長輩應有的莊重：“他怎麽也在這。”
麟贄挑了挑眉，還嫌事不夠大，故意去拉鐘麒的手，被鐘麒一個眼疾手快地拍掉。鐘麒眼神鎮壓完扭頭就乖巧地湊到沈靈虛面前：“師傅你之前在Ｗ市受了驚嚇，沒事了吧。”
石南睜著眼睛說大實話：“師兄，這都過了一個月了吧，你的慰問來的也太遲了。”
沈靈虛本來笑吟吟的還挺受用，聽他這麽一說不滿道：“誒，你這小孩怎麽說話的，這不剛一個月嘛，你師兄這是關心我。”
“哦。”石南冷漠且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鐘麒尷尬於自己的口不擇言，趕緊轉移話題：“師傅，你是來……”
“哦，這不是縉筠上神在那個什麽交流小程序發了個任務嘛，石南看見就跟我說了。”
“‘神佛文化交流’？這不是我們神界的接單小程序嗎，你們澗山派也混……在裏面？”伍尚翃話至嘴邊，強行將“混進去”換了個說法。
“哦，就此前碰到了縉筠上神，了解到我們神界還有這麽個現代化手段後我就自告奮勇也加入了，說不準什麽時候也能幫上忙呢。”
溫競問：“你是看到收集《天地錄》的任務了？”
沈靈虛點頭，從懷裏掏出了那本《天地錄》，他看到茶幾上的兩本書時還驚奇：“誒，這還有兩本呢。”
三本相同的書擺在了一起。
鐘麒疑惑：“師傅你怎麽也有這本書，我都不知道。”
沈靈虛哎了一聲，看了一圈，發現沒有空位了，就自己施法在空地變了兩張，終於坐下了：“這書其實不是我的，是菩提山的掌門戚溯死前送到澗山的。”
“戚溯？”韓池想想也合理，之前鐘麒也說過，菩提山掌門和沈靈虛是至交。
慢著！
戚溯竟然也有《天地錄》！蔣欽邈怎麽沒提過？他是故意的！
身為戚溯的弟子，肯定知道他師傅有這本書。《天地錄》的得主似乎都是精挑細選的，而且冥冥之中似乎有著某種聯系。
溫競也想到這一層：“蔣欽邈有大荒筆，他能窺看天機。”
“可是孟豫拿到大荒筆的時候，《天地錄》早就在他師傅手裏了。”韓池站起來，“反正這小子絕對有事知情不報，找他去！”
扶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思緒還沒跟上就見他們風風火火地要走了。
韓池怕伍尚翃現在太累，讓鴸鸞陪他留在扶廷那，還有石南與沈靈虛作伴，人沒時間想七想八，心裏就會好受些。
他和溫競連帶著麟贄和鐘麒去了特調處，結果又撲了個空。
他們離開時顧歲文跑了出來：“剛剛聽特調員們說你們找處長？他今早就外出了，說去什麽泰山以南，叫蒿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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