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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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糾葛
傳音符失效後，在場的氣氛凝滯了幾秒，柳尋呵呵兩聲，在寂靜之中卻顯得更加尷尬了。
好在當事人並沒有要追究的意思，溫競聳了聳肩：“他們一貫提防我，習慣了。”
韓池這時候不得不出來表個態：“就你的作風以及罄竹難書的前科，不防不行吧。”
“哈哈哈。”麟贄笑得猖狂，很有些看戲不嫌事大的從容。
鐘麒掃了他一眼，冷道：“你個剛剛才能動彈的傷殘有什麽可笑的？”
麟贄不悅他在眾人面前數落自己，可又不敢在才剛緩和了一點的關系上作妖，只能把這怨氣散發到溫競身上，巧的是，溫競也正愁沒處發火，於是這兩人很自然地對上眼，視線之下暗流湧動，倒讓旁人看不明白。
鐘麒懶得關註這兩個顯眼包，順著含崇先前的話說下去：“菩提山的師祖與我師傅素有來往，我傳個信回去，讓他幫忙調查一下吧。”
他修長的手一擡……就在眾人以為他要施什麽法術的時候，只見他從兜裏掏出一個手機，一邊找電話一邊吐槽到：“我早就想說了，都什麽年代了，你們怎麽就不知道利用利用便捷的現代科技呢？”
老套的一眾：……
剛說完，電話通了。
“餵，師傅。我這有個事……對，你查一查，有什麽眉目再打給我。好，拜拜。”
電話掛斷了，從頭到尾不到一分鐘時間，鐘麒偏了偏頭，意思是：看吧。
林朝露首先表態：“果真是高效啊！”
柳尋等人隨即附和。
韓池一臉的嫌棄：“我早就這麽看了，也就遷就老派傳統的神仙，有時候才不得不用法術傳信。
“嘶。”伍尚翃吸了口涼氣。
韓池後知後覺地看向含崇，後者回以微笑：“無妨，我就是傳統。”
這茬被韓池趕緊帶過。
不過法術大多時候是便利的，就比如現在，他們直接從別墅施個縮地術就能到百裏之外的吳山鎮，那裏偏僻，人煙稀少，想來也沒什麽監控，他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過去。
不過事實就是，無論神還是鬼不僅知道，還是參與者呢。
吳山鎮。
今天天氣本就不錯，午後碧空如洗，只零星地點綴了幾團雲，暖暖地陽光照在身上，令人忍不住想閉上眼小憩一下。
山腰一戶人家的庭院中擺了兩張藤椅，兩個穿著薄款風衣的男人正躺在上面享受日光浴，若是只看這一幅畫面，必是安靜祥和的美好。
縉筠閉著眼，嘴角含笑：“眼下這局勢，你我還能現在還這麽悠閑地躺在這。”
扶廷擋在書下的臉表情不明，但聽見他輕笑了一聲：“車到山前必有路，閑時下車賞風景，也是一種調劑生活的法子。”
縉筠感覺眼皮前多了一個陰影，正疑惑就聽見一個聲音打趣道：“喲，二位好雅興啊。”
他睜眼起身，大喜地張開手臂朝人走去：“韓池！”
扶廷伸出手將臉上的書拿下，隨手置於藤椅上，起身時掃了一眼，看到溫競的一瞬嘴唇微微張開，表情有些微妙，很快註意到他身邊的含崇，便將那一抹尷尬忘在腦後了，問道：“只有你們三個？”
韓池無視了朝他走來縉筠，越過他對扶廷說：“讓他們留在那了，萬一又有情況也好應對。”
縉筠還在原地大張著手臂，楞了幾秒，很快抱了抱自己，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地轉身回去。
韓池的目光在藤椅上逗留了片刻，當機立斷地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空地上就又變出幾個藤椅，他二話不說地找了一個躺上去，閉著眼一搖一晃地享受著陽光，看著十分愜意。
幾分鐘後，只見五個人整齊劃一地依次排開，韓池還戴上了不知從哪裏掏出來的墨鏡，在著場景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若是將背景換成海島，再穿個褲衩端杯飲料就順眼多了。
韓池端起縉筠剛剛泡好的茶，輕嗅茶香，笑了笑，嘗了一口又放下：“不是說找到秦蕭和的下落了，怎麽沒見到人，你們還有著閑情逸致曬太陽？”
扶廷說：“我們之前是順著線索找到吳山鎮的，你仔細瞧，這裏可有什麽特別？”
聞言，韓池睜開眼，將墨鏡推到頭頂，沒有了阻擋，這座小鎮的面貌便盡收眼底。
吳山鎮坐落於山間，人口不足千人，是個清凈休閑的地方，最適合周末厭倦了塵世喧囂的人們過來洗滌放松心靈。若是按從前的說法，這就是個隱居避世的好去處，是世外高人會格外青睞的地方。
此時天上的雲多了些，陽光沒方才那般刺眼，韓池這才註意到，太陽邊上圍了一圈濃雲，看上去像是佛陀菩薩背後的佛光，確實透著神性。
韓池有了興趣：“這裏競出現了擁日之象，秦蕭和到底是什麽來頭？”
“這個你問他是沒用的，秦蕭和消失時天庭都還沒創立，那時候他一門心思團結仙友，哪有閑工夫知道這些陳年舊事。”
韓池一笑：“怪我魯莽了，我該問你這個當年的神界百事通才對。”
縉筠受用地點點頭，但很快又說：“我是有這個閑工夫，但可惜的是飛升的時間太晚，遇見你那時我還只是個萌新，這對我來說也算是一塊未知的過去。”
沈默了片刻，韓池吐槽道：“敢情說半天，你也不知道？”
“別急嘛。”縉筠轉頭不悅地看了他一眼，“我在丹雲仙域賣茶的百年裏，生意做得不好，可接觸了來來往往不少仙友，其中不乏深不可測的老前輩，那些人行事隨性，所以大多後來沒入天庭，留在各處。”
“在他們偶爾聊起的舊事裏，我也聽了些大概。”
“此人具體的來歷不詳，傳聞說他功德深厚，可具體事件他們也沒說，而且他行事習慣獨來獨往，所以極少有機會碰到他。”縉筠回憶著，“他們提到過孟豫，聽說這是個真正清心寡欲的聖人，法力高強，行蹤也是難以捉摸，後來不知怎得，這兩人競聯系到一起，仿佛一見如故般，之後，神界便偶爾能聽到他們一起行動的傳聞。不知從何時起，這兩人突然銷聲匿跡了，不知下落，直到過了許久有消息傳出，說……”
縉筠偷偷看了溫競一眼：“說魔淵之主殺了他們。”
含崇抿了抿嘴：“他們中間消失的原因呢？”
“怪就怪在這裏了，兩個法力高深的神仙怎麽能一起消失呢？何況傳言他們最後死在魔淵，可好端端的，去魔淵做什麽？”說起這個縉筠激動地坐了起來，“具體如何外人是無從知曉了，但是針對原因的各種猜測倒是不少。有說兩個人結成仙侶隱退的；有說兩個人反目成仇的。”
溫競嘴角微彎：“看來神界八卦者也不少。”
縉筠沒搭話：“不過我個人是比較傾向於最後一種猜測——孟豫是為了救秦蕭和而死。”
韓池躺在藤椅上思索著此事，越想越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孟豫此人極為低調，行蹤更是不明，就連他在那麽長的時間裏也沒見過傳說中的這兩位，按理說他們應該八竿子打不到一處，一見如故的情節似乎也不太搭。
想著想著，他忽然記起過去在魔淵時的對話，於是扭頭問：“你之前說殺他們是因為他們要將魔淵縫隙補上，所以他們是為了這個才去魔淵的？”
溫競楞了一瞬，回道：“不錯。”
韓池低下頭繼續思索著。
他如今心裏跟明鏡似的，深知溫競說得話半真半假，在某些事情上更是可信度極低。說起來，孟豫和秦蕭和的道行真得高到能修補魔淵縫隙嗎？以當年他觀察魔淵縫隙的情況來看，先前千年內絕不可能受過大的修補，若是無傷大雅，鵺漓有必要殺了兩個神仙嗎？
至少在他看來，鵺漓還沒暴虐到這種不可理喻的程度。
不！鳳凰！
韓池驚醒，他怎麽把鳳凰給忘了！
鳳凰被鎖在地下，神魂縛於魔淵天塹……
換個思路。
如果孟豫和秦蕭和出於什麽目的，真的將魔淵的縫隙補上了，甚至威脅到了鵺漓早前的努力和計劃，那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了他們呢？
魔淵縫隙被補上後若要再打開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於是他讓四大兇獸圍剿鳳凰，利用鳳凰的神魂打開魔淵天塹，這樣的話……鳳凰的死也能說得通了。
末了，韓池被自己的想法震驚，坐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向溫競。
溫競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也趕緊坐起來：“雖，雖然不知道你想到了什麽，但是能不能別一副已經把我判了死刑的表情？”
其餘三人皆註意到他們的異樣，感到莫名，縉筠更是覺得稀奇，期待地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韓池沒好氣地一哼，冷笑道：“你不是很能藏秘密嗎，不是閉口不言嗎，還怕別人怎麽想你？”
溫競嘆了口氣：“別人我管他做什麽，我這不是怕你又想岔了，回頭又與我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似得鬧，這情節來一次就夠了，要多幾次還受得了啊。”
韓池沒說話，但瞪著他的眼裏分明寫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溫競餘光瞥見了什麽，好言勸道：“這個以後再說，我們別光顧著享受，忘了來的目的。”
“看那。”
韓池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天上的雲層不知何時退去了，僅餘碧空萬裏，連一絲殘雲都沒有。
在場的人還沒來得及說話，緊接著前方山頂出現了一道神光，直沖雲霄。
縉筠嘆道：“這是何方仙友在此渡劫呀？”
韓池看向扶廷：“秦蕭和？”
扶廷偏頭道：“去看看。”
四個神仙幾乎同時使了縮地術，消失在原地。溫競又看了那神光一眼，慢半步跟上了。
到了地方，壓根沒看見人影，循著神光的方向往前便發現了一個崖壁，壁上刻著字，但字形已經模糊了。含崇一揮手，石壁上的字便顯現出來“過往之安樂不可追”。
縉筠問：“什麽意思？”
含崇說：“孟豫沒飛升前，菩提山掌門給他取得字就是安樂。”
“哦。”眾人恍然大悟。
韓池指著石壁，疑惑道：“所以，這裏面不是秦蕭和是孟豫？”
“看看就知道了。”
扶廷雙手合十，飛快地撚訣，將神力註入石壁中，很快，一個白玉棺從石壁中取了出來，慢慢落在地上。
扶廷看了他們一眼，伸出手蓄了道神力，懸於白玉棺上，棺蓋就自動消失了。
棺材裏躺著的不是屍體，是一柄長劍還有一個雕工精美的畫卷。
見此，在場眾人皆是一驚。韓池將長劍取出，那畫卷則被含崇拿走了。
這柄劍的外殼是用銀鐵打造的，劍柄頭處綴著一塊通透無暇的昆侖山千年白玉，抽出劍後，韓池不免一驚。這柄劍的整個劍身都是用這樣的白玉打造的。
昆侖山山頂終年積雪不化，厚厚的冰層之下便藏著這樣的白玉，十分難得，一般的人得到這東西也只會做飾品，還沒見過誰拿這玉做劍的。
另一邊，含崇其實一眼就覺得這畫卷有些熟悉，取出來剛展開便發現自己的猜測沒錯。這畫卷是空白的。
他憑著自己記憶中的模樣，找到卷軸，不是很費力就將一個卷軸抽了下來，這時，畫卷就仿佛獲得生命一般，自動飄在了空中，那抽下的卷軸也變成了一只筆的模樣。
原本註意在白玉劍的幾人都被這東西吸引了。
含崇手裏的筆已經不是方才的卷軸模樣，筆桿變成了白玉質地，還有一些細微的金色神紋在上面流動。
含崇確認了：“這是上古神器之一，大荒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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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音符失效後，在場的氣氛凝滯了幾秒，柳尋呵呵兩聲，在寂靜之中卻顯得更加尷尬了。
好在當事人並沒有要追究的意思，溫競聳了聳肩：“他們一貫提防我，習慣了。”
韓池這時候不得不出來表個態：“就你的作風以及罄竹難書的前科，不防不行吧。”
“哈哈哈。”麟贄笑得猖狂，很有些看戲不嫌事大的從容。
鐘麒掃了他一眼，冷道：“你個剛剛才能動彈的傷殘有什麽可笑的？”
麟贄不悅他在眾人面前數落自己，可又不敢在才剛緩和了一點的關系上作妖，只能把這怨氣散發到溫競身上，巧的是，溫競也正愁沒處發火，於是這兩人很自然地對上眼，視線之下暗流湧動，倒讓旁人看不明白。
鐘麒懶得關註這兩個顯眼包，順著含崇先前的話說下去：“菩提山的師祖與我師傅素有來往，我傳個信回去，讓他幫忙調查一下吧。”
他修長的手一擡……就在眾人以為他要施什麽法術的時候，只見他從兜裏掏出一個手機，一邊找電話一邊吐槽到：“我早就想說了，都什麽年代了，你們怎麽就不知道利用利用便捷的現代科技呢？”
老套的一眾：……
剛說完，電話通了。
“餵，師傅。我這有個事……對，你查一查，有什麽眉目再打給我。好，拜拜。”
電話掛斷了，從頭到尾不到一分鐘時間，鐘麒偏了偏頭，意思是：看吧。
林朝露首先表態：“果真是高效啊！”
柳尋等人隨即附和。
韓池一臉的嫌棄：“我早就這麽看了，也就遷就老派傳統的神仙，有時候才不得不用法術傳信。
“嘶。”伍尚翃吸了口涼氣。
韓池後知後覺地看向含崇，後者回以微笑：“無妨，我就是傳統。”
這茬被韓池趕緊帶過。
不過法術大多時候是便利的，就比如現在，他們直接從別墅施個縮地術就能到百裏之外的吳山鎮，那裏偏僻，人煙稀少，想來也沒什麽監控，他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過去。
不過事實就是，無論神還是鬼不僅知道，還是參與者呢。
吳山鎮。
今天天氣本就不錯，午後碧空如洗，只零星地點綴了幾團雲，暖暖地陽光照在身上，令人忍不住想閉上眼小憩一下。
山腰一戶人家的庭院中擺了兩張藤椅，兩個穿著薄款風衣的男人正躺在上面享受日光浴，若是只看這一幅畫面，必是安靜祥和的美好。
縉筠閉著眼，嘴角含笑：“眼下這局勢，你我還能現在還這麽悠閑地躺在這。”
扶廷擋在書下的臉表情不明，但聽見他輕笑了一聲：“車到山前必有路，閑時下車賞風景，也是一種調劑生活的法子。”
縉筠感覺眼皮前多了一個陰影，正疑惑就聽見一個聲音打趣道：“喲，二位好雅興啊。”
他睜眼起身，大喜地張開手臂朝人走去：“韓池！”
扶廷伸出手將臉上的書拿下，隨手置於藤椅上，起身時掃了一眼，看到溫競的一瞬嘴唇微微張開，表情有些微妙，很快註意到他身邊的含崇，便將那一抹尷尬忘在腦後了，問道：“只有你們三個？”
韓池無視了朝他走來縉筠，越過他對扶廷說：“讓他們留在那了，萬一又有情況也好應對。”
縉筠還在原地大張著手臂，楞了幾秒，很快抱了抱自己，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地轉身回去。
韓池的目光在藤椅上逗留了片刻，當機立斷地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空地上就又變出幾個藤椅，他二話不說地找了一個躺上去，閉著眼一搖一晃地享受著陽光，看著十分愜意。
幾分鐘後，只見五個人整齊劃一地依次排開，韓池還戴上了不知從哪裏掏出來的墨鏡，在著場景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若是將背景換成海島，再穿個褲衩端杯飲料就順眼多了。
韓池端起縉筠剛剛泡好的茶，輕嗅茶香，笑了笑，嘗了一口又放下：“不是說找到秦蕭和的下落了，怎麽沒見到人，你們還有著閑情逸致曬太陽？”
扶廷說：“我們之前是順著線索找到吳山鎮的，你仔細瞧，這裏可有什麽特別？”
聞言，韓池睜開眼，將墨鏡推到頭頂，沒有了阻擋，這座小鎮的面貌便盡收眼底。
吳山鎮坐落於山間，人口不足千人，是個清凈休閑的地方，最適合周末厭倦了塵世喧囂的人們過來洗滌放松心靈。若是按從前的說法，這就是個隱居避世的好去處，是世外高人會格外青睞的地方。
此時天上的雲多了些，陽光沒方才那般刺眼，韓池這才註意到，太陽邊上圍了一圈濃雲，看上去像是佛陀菩薩背後的佛光，確實透著神性。
韓池有了興趣：“這裏競出現了擁日之象，秦蕭和到底是什麽來頭？”
“這個你問他是沒用的，秦蕭和消失時天庭都還沒創立，那時候他一門心思團結仙友，哪有閑工夫知道這些陳年舊事。”
韓池一笑：“怪我魯莽了，我該問你這個當年的神界百事通才對。”
縉筠受用地點點頭，但很快又說：“我是有這個閑工夫，但可惜的是飛升的時間太晚，遇見你那時我還只是個萌新，這對我來說也算是一塊未知的過去。”
沈默了片刻，韓池吐槽道：“敢情說半天，你也不知道？”
“別急嘛。”縉筠轉頭不悅地看了他一眼，“我在丹雲仙域賣茶的百年裏，生意做得不好，可接觸了來來往往不少仙友，其中不乏深不可測的老前輩，那些人行事隨性，所以大多後來沒入天庭，留在各處。”
“在他們偶爾聊起的舊事裏，我也聽了些大概。”
“此人具體的來歷不詳，傳聞說他功德深厚，可具體事件他們也沒說，而且他行事習慣獨來獨往，所以極少有機會碰到他。”縉筠回憶著，“他們提到過孟豫，聽說這是個真正清心寡欲的聖人，法力高強，行蹤也是難以捉摸，後來不知怎得，這兩人競聯系到一起，仿佛一見如故般，之後，神界便偶爾能聽到他們一起行動的傳聞。不知從何時起，這兩人突然銷聲匿跡了，不知下落，直到過了許久有消息傳出，說……”
縉筠偷偷看了溫競一眼：“說魔淵之主殺了他們。”
含崇抿了抿嘴：“他們中間消失的原因呢？”
“怪就怪在這裏了，兩個法力高深的神仙怎麽能一起消失呢？何況傳言他們最後死在魔淵，可好端端的，去魔淵做什麽？”說起這個縉筠激動地坐了起來，“具體如何外人是無從知曉了，但是針對原因的各種猜測倒是不少。有說兩個人結成仙侶隱退的；有說兩個人反目成仇的。”
溫競嘴角微彎：“看來神界八卦者也不少。”
縉筠沒搭話：“不過我個人是比較傾向於最後一種猜測——孟豫是為了救秦蕭和而死。”
韓池躺在藤椅上思索著此事，越想越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孟豫此人極為低調，行蹤更是不明，就連他在那麽長的時間裏也沒見過傳說中的這兩位，按理說他們應該八竿子打不到一處，一見如故的情節似乎也不太搭。
想著想著，他忽然記起過去在魔淵時的對話，於是扭頭問：“你之前說殺他們是因為他們要將魔淵縫隙補上，所以他們是為了這個才去魔淵的？”
溫競楞了一瞬，回道：“不錯。”
韓池低下頭繼續思索著。
他如今心裏跟明鏡似的，深知溫競說得話半真半假，在某些事情上更是可信度極低。說起來，孟豫和秦蕭和的道行真得高到能修補魔淵縫隙嗎？以當年他觀察魔淵縫隙的情況來看，先前千年內絕不可能受過大的修補，若是無傷大雅，鵺漓有必要殺了兩個神仙嗎？
至少在他看來，鵺漓還沒暴虐到這種不可理喻的程度。
不！鳳凰！
韓池驚醒，他怎麽把鳳凰給忘了！
鳳凰被鎖在地下，神魂縛於魔淵天塹……
換個思路。
如果孟豫和秦蕭和出於什麽目的，真的將魔淵的縫隙補上了，甚至威脅到了鵺漓早前的努力和計劃，那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了他們呢？
魔淵縫隙被補上後若要再打開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於是他讓四大兇獸圍剿鳳凰，利用鳳凰的神魂打開魔淵天塹，這樣的話……鳳凰的死也能說得通了。
末了，韓池被自己的想法震驚，坐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向溫競。
溫競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也趕緊坐起來：“雖，雖然不知道你想到了什麽，但是能不能別一副已經把我判了死刑的表情？”
其餘三人皆註意到他們的異樣，感到莫名，縉筠更是覺得稀奇，期待地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韓池沒好氣地一哼，冷笑道：“你不是很能藏秘密嗎，不是閉口不言嗎，還怕別人怎麽想你？”
溫競嘆了口氣：“別人我管他做什麽，我這不是怕你又想岔了，回頭又與我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似得鬧，這情節來一次就夠了，要多幾次還受得了啊。”
韓池沒說話，但瞪著他的眼裏分明寫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溫競餘光瞥見了什麽，好言勸道：“這個以後再說，我們別光顧著享受，忘了來的目的。”
“看那。”
韓池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天上的雲層不知何時退去了，僅餘碧空萬裏，連一絲殘雲都沒有。
在場的人還沒來得及說話，緊接著前方山頂出現了一道神光，直沖雲霄。
縉筠嘆道：“這是何方仙友在此渡劫呀？”
韓池看向扶廷：“秦蕭和？”
扶廷偏頭道：“去看看。”
四個神仙幾乎同時使了縮地術，消失在原地。溫競又看了那神光一眼，慢半步跟上了。
到了地方，壓根沒看見人影，循著神光的方向往前便發現了一個崖壁，壁上刻著字，但字形已經模糊了。含崇一揮手，石壁上的字便顯現出來“過往之安樂不可追”。
縉筠問：“什麽意思？”
含崇說：“孟豫沒飛升前，菩提山掌門給他取得字就是安樂。”
“哦。”眾人恍然大悟。
韓池指著石壁，疑惑道：“所以，這裏面不是秦蕭和是孟豫？”
“看看就知道了。”
扶廷雙手合十，飛快地撚訣，將神力註入石壁中，很快，一個白玉棺從石壁中取了出來，慢慢落在地上。
扶廷看了他們一眼，伸出手蓄了道神力，懸於白玉棺上，棺蓋就自動消失了。
棺材裏躺著的不是屍體，是一柄長劍還有一個雕工精美的畫卷。
見此，在場眾人皆是一驚。韓池將長劍取出，那畫卷則被含崇拿走了。
這柄劍的外殼是用銀鐵打造的，劍柄頭處綴著一塊通透無暇的昆侖山千年白玉，抽出劍後，韓池不免一驚。這柄劍的整個劍身都是用這樣的白玉打造的。
昆侖山山頂終年積雪不化，厚厚的冰層之下便藏著這樣的白玉，十分難得，一般的人得到這東西也只會做飾品，還沒見過誰拿這玉做劍的。
另一邊，含崇其實一眼就覺得這畫卷有些熟悉，取出來剛展開便發現自己的猜測沒錯。這畫卷是空白的。
他憑著自己記憶中的模樣，找到卷軸，不是很費力就將一個卷軸抽了下來，這時，畫卷就仿佛獲得生命一般，自動飄在了空中，那抽下的卷軸也變成了一只筆的模樣。
原本註意在白玉劍的幾人都被這東西吸引了。
含崇手裏的筆已經不是方才的卷軸模樣，筆桿變成了白玉質地，還有一些細微的金色神紋在上面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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