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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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穿越
回到無名山後，鵺漓將寧歸舟與昱陽城的關系說了清楚。
三百年前綏殷起戰亂，半年後瓦解，此後各地諸侯王爵占地為王，天下分成了十幾個國家，其中以秦氏為王的翯酈國與孟氏的南殷國最為強大，當時兩國還有姻親，於是立下了百年不戰的盟約。此後的一百年兩國各自蠶食了周邊的數個小國，日漸壯大，終於走到了針鋒相對的地步。數十年裏大戰數次，弄得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後雙方君主默契地達成了一致，暫時休養生息，只間或有些小打小鬧，其餘時候都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寧歸舟是昱陽人士，當時翯酈修仙之風盛行，其中國都昱陽更是人人追捧，而寧歸舟因為天生靈根，被路過的徽峰派掌門鄭令收為親傳弟子。潛心傳授了二十年後，寧歸舟成功飛升，成為了古往今來的修仙第一人，而原本平衡的兩國也因為寧歸舟的飛升有了變化。
聽到這，慶霄已經能猜到當時的情況，只是他想起當年在自己面前溫和端方的寧歸舟，還是不明白：“寧歸舟飛升後已經脫離人間，按理不該再插手人間的紛爭，退一步說他真的要管，那翯酈國有了寧歸舟應該穩操勝券才是。”
鵺漓只說：“如今翯酈國早就滅亡，而南殷也不見蹤跡，誰也不知道當時的實情，只知道寧歸舟折了仙脈以身殉國了。”
實在奇怪。
慶霄看著眼前的雕像，又問：“那昱陽城又為何會變成鬼城？”
“相傳寧歸舟在死前用一身仙術施了毒咒，讓昱陽城的百姓永世不得解脫，不過說來奇怪，翯酈滅國後昱陽城歸了南殷，相安無事了幾十年，只不過沒了往日的熱鬧，成了半座空城罷了。可前段時間忽然有了異變，地底下的鬼魂亡靈在昱陽城作威作福，就把原本的普通人嚇跑了，徹底淪為空城。”
聽完，一向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的鴸鸞對著慶霄直言：“難怪那些人都不願意摻和這件事，這叫我們怎麽處理？”
慶霄也是一籌莫展，心想那該死的扶廷，給自己找的盡是些麻煩差事。可他不經意瞥見鵺漓，忽然眼前一亮，有些討好地笑道：“相逢即是有緣，鵺漓不會袖手旁觀吧，可有什麽法子助我？”
鵺漓眉頭一挑，意思很明確：你我認識不到十二個時辰，憑什麽幫你？
慶霄有理有據道：“你看啊，你和寧歸舟也有淵源，這事兒解決了既算幫了我，也算還了與他的舊情，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鵺漓始終面帶微笑地看著他點頭，聽完後道：“我只是路過。”
慶霄笑容一滯，心裏罵娘面上卻好言好語：“亂講，你先前分明說去昱陽城的理由和我一樣。”
鵺漓當然不記得自己說過這話，反正撒起謊來跟真的一樣，就算像現在這樣被人戳破了他也不覺得有什麽。
“你怎麽斷定我就有辦法？”他直直盯著慶霄。
慶霄看著他的眼睛，突然覺得自己沒必要再裝了。
“魔淵之主是為這事來的，自然會有辦法。”
他的笑意更濃了：“不裝了？”
“我裝什麽？”慶霄一臉無辜，“我又沒說不知道你的身份，再說我是為了昱陽這事來的，能解決問題比什麽都強，沒什麽可避諱的。難不成你怕我對你有威脅？”
鵺漓從上到下很快地將他看打量一遍，慢吞吞地說：“那不至於。”
鴸鸞護主心切，暴跳如雷：“你說什麽！”
慶霄攔住了自己的神獸，不過也是皺著眉：“那你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這件事我自己解決綽綽有餘，為何要帶上你……”鵺漓逼近他，臉幾乎湊到他面前，慶霄直接對上他的眼睛。
鵺漓瞥見一旁張牙舞爪吸引自己註意的鴸鸞，很不耐煩：“哦，還有這只鳥。”
慶霄緩緩露出一個微笑，不遑多讓：“鵺漓怎麽只說別人不說自己裝呢？你來昱陽不就是為了寧歸舟的神格嗎？你分明也需要我的幫忙。”
鵺漓笑得更燦爛了，直到現在，他才總算覺得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
“看來你知道的東西不少。”他懶得再與慶霄周旋，離得遠了些，“既然說開了，大家各取所需便好。”
“想要解決鬼城的事，就必須回到過去，親自看看當年發生了什麽才好對癥下藥。”
慶霄心想：只怕還有那半副神格的下落吧。
“你有什麽辦法？”
鵺漓沒再藏著掖著，雙手合十，隨便變化幾下便掐好訣。慶霄看著他的的手，不禁想到：這雙手真是好看，白凈修長，就是長在這人身上不相匹配。
施法後，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座體型巨大的琉璃物件，有半個雕像那麽高了。
慶霄看著那物體上的兩個輪環，驚道：“渾天儀？”
鵺漓點頭：“這是日月儀，可改變時間。”
慶霄聽說過這物件，早就不見蹤影的上古神器，沒想到在他手裏。他看著鵺漓，越發覺得這人不可小覷。
“我聽說過，時空調轉無疑是逆命而為，這東西反噬很重。”
鵺漓瞧見他凝重的樣子卻不以為意，目光轉到日月儀上：“說起來這神器也是雞肋，一百年只能用上一次，能到過去卻看不到未來。”
慶霄說：“回到過去已經是逆命而為，未來更是逆天而為。”
“行吧。”
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壓根沒聽進去多少。
“我要施法了。”鵺漓只是告知他一聲，說完便伸出手轉動輪環，將時間調轉到九十年前，而後雙手施法，往日月儀中註入法力。
沈重的兩個輪環慢慢開始動了，而且越來越快，很快就飛速轉動起來。在輪環交叉轉動之間，一道白光隨即猛烈地向眼睛襲來，鴸鸞出於本能率先感知到，閉上眼就喊：“主人，小心光！”
慶霄還沒來得及閉眼就感覺眼睛被一雙手牢牢捂住了，那手的邊緣是涼的，手心卻有些溫熱。
“謝謝。”
他聽到一聲笑聲，不知是在笑他反應慢還是什麽。
等眼睛上的手移開，睜開眼便發現場景大不相同了。看周圍他們應該還在無名山，只是原本建著神廟的地方空空如也，他們就站在山頂的空地上。
鵺漓手臂一揮地上的日月儀就收到他的袖中，他轉身說：“走吧，下山。”
慶霄對鴸鸞說：“你變成原形，去昱陽城打探寧歸舟的位置，我們隨後就來，在街上會合。”
“是！”鴸鸞嘴快說完又覺得不妥，有意無意地示意。
慶霄笑道：“放心吧，你先走。”
“好吧。”鴸鸞瞪了鵺漓一眼，變成一只普通的小鳥飛向天空。
慶霄和鵺漓並肩走著，發現無名山下有二三十戶人家，圍成了一個小村，村道上擺了幾個小攤，賣些蔬果、魚肉之類的東西。
這些攤販應該都是本村人，買東西的也都是附近的人，忽然見到兩張生面孔都十分警醒。
也就他們兩個才能在齊刷刷的眾目註視下仿若無事。
慶霄本想親和些，找老鄉買倆蘋果路上吃，誰曾想剛走進嘴還沒來得及張就嚇得周圍的人四處逃散，連攤子都來不及拿，逃命似的跑回家中緊鎖大門，不過一瞬間的功夫，村道上就只剩下幾片葉子與塵土和他面面相覷了。
慶霄挑了倆又大又紅的蘋果後留下十文錢，啃著蘋果敗興而歸，隨手把剩下那個扔給鵺漓：“見到我們跟撞見鬼似的。”
鵺漓拿起蘋果端詳了一會兒，慶霄想起魔淵貧瘠，他可能沒見過這東西，於是跟對傻子說話似的教他：“這是蘋果，可以吃的，很甜。”
鵺漓轉頭看著他，伸出拿著蘋果的手，在慶霄的眼皮底下將蘋果往他衣服上蹭了好幾下。
“……”慶霄無語，惡狠狠地啃下一口蘋果，就像是吃著誰的肉似的。
“我們是生面孔，穿著又不像普通人，他們或許把我們當成了修仙人士或者是朝廷的人。”解釋完鵺漓吃了一口蘋果，驚嘆道，“嗯，確實甜。”
“為什麽要怕這兩類人？”
“誰知道呢。”他啃著蘋果就往前走。
“你倒是等等我啊。”慶霄跟上他，啃著蘋果忿忿道，“蘋果還是我請的呢。”
“下次還你。”
街上還是那副熱鬧的場景，基本就是人山人海，看來鬼城幻境中重現的就是當年身為翯酈國都的昱陽城。不同的是，街上有許多腰系法器身背長劍的修仙者。
“我的孩子！”
旁邊傳來了一個婦女的驚呼，吸引了他們的註意。
“拉住她！”官府長吏命令完強拉著小男孩的手，“跟我走！”
“娘！娘！”小男孩驚慌失措都忘記了哭。
奇怪的是周圍的人對此都視若無睹，即使有些偷偷往這瞟的，在官府差役威脅的眼神下也不敢做什麽。
小男孩終究被硬生生帶走了。
慶霄見狀蹙著眉，偏頭小聲問：“你說翯酈原本就崇尚修仙？”
“嗯。”鵺漓笑的有些陰陽怪氣，“看來出了個寧歸舟之後就變得瘋狂了。”
對此慶霄不予置評：“還不清楚真相，等見到寧歸舟以後再說。”
他看見不遠處在空中找尋的鴸鸞，輕輕吹了個口哨。
鴸鸞果然註意到他們這邊，喜出望外地要往這飛，下一秒卻被一道縛身令牽制住。
這法力威力不大，可此處是鬧市，人群密集，鴸鸞投鼠忌器不敢太用勁，卻被人正好抓住軟肋，順勢將他抓回籠中。
慶霄瞳孔放大，很快找到了那個始作俑者。
一個修仙打扮的男人看著金籠裏的鴸鸞，既驚喜又洋洋得意：“障眼法可瞞不過我，小畜生。”
鴸鸞的鳥眸死死瞪著這個還在不知死活放聲大笑的男人，心想等到沒人的地方，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氣歸氣，鴸鸞趁其不備，鳥嘴微張，從嘴裏吐出一條細微的金色絲線，這是用神力編織的示蹤線，放出後可指引本體的位置。金色絲線如風中柳絮一般，不起眼地輕輕飄到慶霄這裏，在接觸他的手心時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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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無名山後，鵺漓將寧歸舟與昱陽城的關系說了清楚。
三百年前綏殷起戰亂，半年後瓦解，此後各地諸侯王爵占地為王，天下分成了十幾個國家，其中以秦氏為王的翯酈國與孟氏的南殷國最為強大，當時兩國還有姻親，於是立下了百年不戰的盟約。此後的一百年兩國各自蠶食了周邊的數個小國，日漸壯大，終於走到了針鋒相對的地步。數十年裏大戰數次，弄得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後雙方君主默契地達成了一致，暫時休養生息，只間或有些小打小鬧，其餘時候都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寧歸舟是昱陽人士，當時翯酈修仙之風盛行，其中國都昱陽更是人人追捧，而寧歸舟因為天生靈根，被路過的徽峰派掌門鄭令收為親傳弟子。潛心傳授了二十年後，寧歸舟成功飛升，成為了古往今來的修仙第一人，而原本平衡的兩國也因為寧歸舟的飛升有了變化。
聽到這，慶霄已經能猜到當時的情況，只是他想起當年在自己面前溫和端方的寧歸舟，還是不明白：“寧歸舟飛升後已經脫離人間，按理不該再插手人間的紛爭，退一步說他真的要管，那翯酈國有了寧歸舟應該穩操勝券才是。”
鵺漓只說：“如今翯酈國早就滅亡，而南殷也不見蹤跡，誰也不知道當時的實情，只知道寧歸舟折了仙脈以身殉國了。”
實在奇怪。
慶霄看著眼前的雕像，又問：“那昱陽城又為何會變成鬼城？”
“相傳寧歸舟在死前用一身仙術施了毒咒，讓昱陽城的百姓永世不得解脫，不過說來奇怪，翯酈滅國後昱陽城歸了南殷，相安無事了幾十年，只不過沒了往日的熱鬧，成了半座空城罷了。可前段時間忽然有了異變，地底下的鬼魂亡靈在昱陽城作威作福，就把原本的普通人嚇跑了，徹底淪為空城。”
聽完，一向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的鴸鸞對著慶霄直言：“難怪那些人都不願意摻和這件事，這叫我們怎麽處理？”
慶霄也是一籌莫展，心想那該死的扶廷，給自己找的盡是些麻煩差事。可他不經意瞥見鵺漓，忽然眼前一亮，有些討好地笑道：“相逢即是有緣，鵺漓不會袖手旁觀吧，可有什麽法子助我？”
鵺漓眉頭一挑，意思很明確：你我認識不到十二個時辰，憑什麽幫你？
慶霄有理有據道：“你看啊，你和寧歸舟也有淵源，這事兒解決了既算幫了我，也算還了與他的舊情，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鵺漓始終面帶微笑地看著他點頭，聽完後道：“我只是路過。”
慶霄笑容一滯，心裏罵娘面上卻好言好語：“亂講，你先前分明說去昱陽城的理由和我一樣。”
鵺漓當然不記得自己說過這話，反正撒起謊來跟真的一樣，就算像現在這樣被人戳破了他也不覺得有什麽。
“你怎麽斷定我就有辦法？”他直直盯著慶霄。
慶霄看著他的眼睛，突然覺得自己沒必要再裝了。
“魔淵之主是為這事來的，自然會有辦法。”
他的笑意更濃了：“不裝了？”
“我裝什麽？”慶霄一臉無辜，“我又沒說不知道你的身份，再說我是為了昱陽這事來的，能解決問題比什麽都強，沒什麽可避諱的。難不成你怕我對你有威脅？”
鵺漓從上到下很快地將他看打量一遍，慢吞吞地說：“那不至於。”
鴸鸞護主心切，暴跳如雷：“你說什麽！”
慶霄攔住了自己的神獸，不過也是皺著眉：“那你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這件事我自己解決綽綽有餘，為何要帶上你……”鵺漓逼近他，臉幾乎湊到他面前，慶霄直接對上他的眼睛。
鵺漓瞥見一旁張牙舞爪吸引自己註意的鴸鸞，很不耐煩：“哦，還有這只鳥。”
慶霄緩緩露出一個微笑，不遑多讓：“鵺漓怎麽只說別人不說自己裝呢？你來昱陽不就是為了寧歸舟的神格嗎？你分明也需要我的幫忙。”
鵺漓笑得更燦爛了，直到現在，他才總算覺得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
“看來你知道的東西不少。”他懶得再與慶霄周旋，離得遠了些，“既然說開了，大家各取所需便好。”
“想要解決鬼城的事，就必須回到過去，親自看看當年發生了什麽才好對癥下藥。”
慶霄心想：只怕還有那半副神格的下落吧。
“你有什麽辦法？”
鵺漓沒再藏著掖著，雙手合十，隨便變化幾下便掐好訣。慶霄看著他的的手，不禁想到：這雙手真是好看，白凈修長，就是長在這人身上不相匹配。
施法後，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座體型巨大的琉璃物件，有半個雕像那麽高了。
慶霄看著那物體上的兩個輪環，驚道：“渾天儀？”
鵺漓點頭：“這是日月儀，可改變時間。”
慶霄聽說過這物件，早就不見蹤影的上古神器，沒想到在他手裏。他看著鵺漓，越發覺得這人不可小覷。
“我聽說過，時空調轉無疑是逆命而為，這東西反噬很重。”
鵺漓瞧見他凝重的樣子卻不以為意，目光轉到日月儀上：“說起來這神器也是雞肋，一百年只能用上一次，能到過去卻看不到未來。”
慶霄說：“回到過去已經是逆命而為，未來更是逆天而為。”
“行吧。”
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壓根沒聽進去多少。
“我要施法了。”鵺漓只是告知他一聲，說完便伸出手轉動輪環，將時間調轉到九十年前，而後雙手施法，往日月儀中註入法力。
沈重的兩個輪環慢慢開始動了，而且越來越快，很快就飛速轉動起來。在輪環交叉轉動之間，一道白光隨即猛烈地向眼睛襲來，鴸鸞出於本能率先感知到，閉上眼就喊：“主人，小心光！”
慶霄還沒來得及閉眼就感覺眼睛被一雙手牢牢捂住了，那手的邊緣是涼的，手心卻有些溫熱。
“謝謝。”
他聽到一聲笑聲，不知是在笑他反應慢還是什麽。
等眼睛上的手移開，睜開眼便發現場景大不相同了。看周圍他們應該還在無名山，只是原本建著神廟的地方空空如也，他們就站在山頂的空地上。
鵺漓手臂一揮地上的日月儀就收到他的袖中，他轉身說：“走吧，下山。”
慶霄對鴸鸞說：“你變成原形，去昱陽城打探寧歸舟的位置，我們隨後就來，在街上會合。”
“是！”鴸鸞嘴快說完又覺得不妥，有意無意地示意。
慶霄笑道：“放心吧，你先走。”
“好吧。”鴸鸞瞪了鵺漓一眼，變成一只普通的小鳥飛向天空。
慶霄和鵺漓並肩走著，發現無名山下有二三十戶人家，圍成了一個小村，村道上擺了幾個小攤，賣些蔬果、魚肉之類的東西。
這些攤販應該都是本村人，買東西的也都是附近的人，忽然見到兩張生面孔都十分警醒。
也就他們兩個才能在齊刷刷的眾目註視下仿若無事。
慶霄本想親和些，找老鄉買倆蘋果路上吃，誰曾想剛走進嘴還沒來得及張就嚇得周圍的人四處逃散，連攤子都來不及拿，逃命似的跑回家中緊鎖大門，不過一瞬間的功夫，村道上就只剩下幾片葉子與塵土和他面面相覷了。
慶霄挑了倆又大又紅的蘋果後留下十文錢，啃著蘋果敗興而歸，隨手把剩下那個扔給鵺漓：“見到我們跟撞見鬼似的。”
鵺漓拿起蘋果端詳了一會兒，慶霄想起魔淵貧瘠，他可能沒見過這東西，於是跟對傻子說話似的教他：“這是蘋果，可以吃的，很甜。”
鵺漓轉頭看著他，伸出拿著蘋果的手，在慶霄的眼皮底下將蘋果往他衣服上蹭了好幾下。
“……”慶霄無語，惡狠狠地啃下一口蘋果，就像是吃著誰的肉似的。
“我們是生面孔，穿著又不像普通人，他們或許把我們當成了修仙人士或者是朝廷的人。”解釋完鵺漓吃了一口蘋果，驚嘆道，“嗯，確實甜。”
“為什麽要怕這兩類人？”
“誰知道呢。”他啃著蘋果就往前走。
“你倒是等等我啊。”慶霄跟上他，啃著蘋果忿忿道，“蘋果還是我請的呢。”
“下次還你。”
街上還是那副熱鬧的場景，基本就是人山人海，看來鬼城幻境中重現的就是當年身為翯酈國都的昱陽城。不同的是，街上有許多腰系法器身背長劍的修仙者。
“我的孩子！”
旁邊傳來了一個婦女的驚呼，吸引了他們的註意。
“拉住她！”官府長吏命令完強拉著小男孩的手，“跟我走！”
“娘！娘！”小男孩驚慌失措都忘記了哭。
奇怪的是周圍的人對此都視若無睹，即使有些偷偷往這瞟的，在官府差役威脅的眼神下也不敢做什麽。
小男孩終究被硬生生帶走了。
慶霄見狀蹙著眉，偏頭小聲問：“你說翯酈原本就崇尚修仙？”
“嗯。”鵺漓笑的有些陰陽怪氣，“看來出了個寧歸舟之後就變得瘋狂了。”
對此慶霄不予置評：“還不清楚真相，等見到寧歸舟以後再說。”
他看見不遠處在空中找尋的鴸鸞，輕輕吹了個口哨。
鴸鸞果然註意到他們這邊，喜出望外地要往這飛，下一秒卻被一道縛身令牽制住。
這法力威力不大，可此處是鬧市，人群密集，鴸鸞投鼠忌器不敢太用勁，卻被人正好抓住軟肋，順勢將他抓回籠中。
慶霄瞳孔放大，很快找到了那個始作俑者。
一個修仙打扮的男人看著金籠裏的鴸鸞，既驚喜又洋洋得意：“障眼法可瞞不過我，小畜生。”
鴸鸞的鳥眸死死瞪著這個還在不知死活放聲大笑的男人，心想等到沒人的地方，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氣歸氣，鴸鸞趁其不備，鳥嘴微張，從嘴裏吐出一條細微的金色絲線，這是用神力編織的示蹤線，放出後可指引本體的位置。金色絲線如風中柳絮一般，不起眼地輕輕飄到慶霄這裏，在接觸他的手心時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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