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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破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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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破霜

鴸鸞見此景大驚:“怎麽會是破霜!”

伍尚翃問:“什麽破霜?”

鴸鸞火急火燎地來回踱步:“就是我弄丟了的那把主人的神器!”

溫競聞言擡眸:“看來你的神器丟失在闊雲山後就被黑蛟順走了。”

“不,沒這麽簡單。”韓池搖頭,“神器認主,怎麽可能被黑蛟這樣的角色利用。”

“難道這把是假的?”

韓池又仔細端詳著這把劍,那流光溢彩的姿態,盛氣淩人的利勢,三界之內僅此一把,就是本尊。

於是他上前幾步,在劍前斥道:“破霜!”

破霜劍柄陡然一震,隨即強烈地顫抖起來,忽然朝韓池飛去。

柳尋不過被它“輕描淡寫”地擦身而過就受了重傷,見到此景脫口而出就是:“韓池,小心!”

可韓池不為所動,依舊站在原處。破霜劍在接近他時忽然轉變軌跡,圍繞著他猛地轉了幾圈,還上躥下跳起來,看著像個頑劣的孩童,絲毫不見方才的戾氣。

柳尋一顆心總算放下,她受的傷和林朝露是半斤八兩,本就虛弱,再經過這麽情緒波動,實在是抵擋不住了,就著林朝露的胸膛就倒了下去,本就暈厥的林朝露被突如其來的重量一壓,發出了一聲悶哼。

韓池不耐煩地一把握住劍柄,不留情地罵道:“賣什麽萌?看你幹的什麽好事!”

破霜劍身抖了兩下,像個人似的委屈。

這時,周圍一圈黑暗朝著他們襲來,黑壓壓一片望不到底,又是無形鬼。

“別逼逼了,回去再收拾你!”韓池睥睨一眼,右手握著破霜輕輕一揮,不可計數的無形鬼便被一道寒光撕開,那道光以燎原之勢很快將它們燃燒殆盡。

“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技重施,煩得很。”剛說完,便發覺不對。

被消滅的無形鬼竟卷土重來,憑空出現般從遠及近,來勢洶洶。

伍尚翃見過無形鬼可哪見過這樣變態的,下意識抱緊鴸鸞:“怎,怎麽回事,這些無形鬼怎麽絡繹不絕地來啊?”

溫競走至韓池身邊:“看來這些無形鬼確實被人動了手腳,殺了一波還有後面的等著,不能用常理應對。”

“斬草除根,擒賊擒王的道理。”韓池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轉頭對他說,“仙友,要麻煩你替我擋著這邊了。”

溫競了然,只回了兩個字:“去吧。”

韓池離去前對鴸鸞說:“鴸鸞,小浣熊我就交給你了,保護好他。”

鴸鸞舉起右翅:“小事,交給我吧!”

韓池微微一笑,隨即提著破霜毅然走進那片黑暗之中。

伍尚翃感動之餘不免擔心道:“池哥一個人可以嗎?要不我們還是跟著他吧?”

“不用。”鴸鸞驕傲地笑道,“小浣熊,你可知道神器意味著什麽?”

單純的伍尚翃顯然不知。

鴸鸞便像是個前輩一般為他科普道:“神仙所謂神力大小,一是看法術高深,二便是看所配神器的威力。例如你,道行不夠,神力弱小連神器都還沒有,而像主人這樣的上古大神,所配的神器等級也很高,而這些高等的神器除了認主以外還能將主人的神力發揮到極致。因此上神幹架幾乎很少單純肉搏或拼法術的,大多都是靠神器來較量。”

伍尚翃聽得如癡如醉,不禁幻想起自己日後的神器會是什麽模樣。

鴸鸞沾沾自喜道:“像破霜這樣的神器甚至還會變換形態呢,主人當年用破霜大殺四方的神威還歷歷在目,實在是三界一大奇景。主人此次久違地用上破霜,想必手癢得很,所以啊,你不用記掛主人,反倒該擔心擔心黑蛟那家夥還能否留個全屍。”

伍尚翃深覺有理,還想聊得更深卻驚奇地溫競已將在那邊逼退無形鬼,反觀自己這邊,在他們閑聊期間,那片黑暗已經逼近,從黑暗中傳來了一些野獸般的嘶吼和喧囂,嚇得他索性變回原形,雙手扒在鴸鸞脖子上:“正事要緊,交給你了,鴸鸞。”

鴸鸞這個話癆沒法盡興很是不爽,也只能嘆一口氣,變成半大模樣,專心清理無形鬼去了。

這邊韓池用破霜一掃,邪魔無法近身,一路暢通無阻。

總算到出口,或許因為魔物和無形鬼都聚到了溫競他們那邊,外面的天反倒比剛才更亮了。

與此同時,黑蛟竟然赤條條地在等他,反倒不再繼續躲躲藏藏,讓韓池有些意外。

黑蛟的豎眸緊盯著韓池手中的破霜,眼裏的嫉妒溢於言表:“果然是神器肖主,一個模子裏刻不出兩副模樣。”

韓池手腕微動,扯了扯嘴角:“真是多謝誇獎。”

不等他多說廢話,韓池持著破霜飛身沖向黑蛟。

黑蛟巨大的身軀巍然不動,就在韓池要揮動破霜時,他忽然張嘴吐出一個血紅色的光球,光球忽然破開,從中跳出一只異獸,異獸以極快的速度從小變大,形似虎,嘴長長獠,血色獸目之上戴了一面鬼首,居然是一只梼杌。

韓池被突如其來地這下打得措手不及,破霜尚未出動就猝不及防地被梼杌襲擊,躲閃不及,肩膀還是受了擦傷。

破霜感受到主人受傷狂躁地顫動起來,韓池用了些勁將其安撫,左手移至傷處之上,在金光之下血跡隨即消失,傷口愈合了大半。

而後韓池擡頭,眼裏帶上了笑意:“近來稀奇古怪的事是越來越多了。”

沒等黑蛟嘚瑟,韓池將破霜拋向梼杌,梼杌雖靈巧地避開了可破霜扭頭一轉還是將其擊中,成功後跳了幾下回到韓池手中。奇怪的是,梼杌發出一聲嘶吼後直接破碎消失了,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沒留下任何痕跡。若不是他嘶吼的回音還在耳邊,韓池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又陷入了黑膠的幻境之中。

“我就覺得奇怪。梼杌是上古兇獸,若是本尊,我受了方才那一擊必須得修養個把月才能痊愈。先是無形鬼後是梼杌,之後要再出現什麽古怪玩意兒也不稀奇了。”

韓池看向黑蛟,眼底沒有任何情緒,“可是你一個被禁錮數千年的魔獸,怎麽可能使得動這些東西呢?想必是有人指示你的,還為你提供了不少的助力。”

黑蛟也不否認:“是又如何。”

“他和你做了什麽交易?”韓池像忽然發現一般,“黑蛟,你頭上的角好像又大了不少,看來不日就要化龍了。”

黑蛟忽然緊張地盯著他,生怕他做出什麽舉動傷了自己頭上這對得來不易的角。沒等韓池有下一步動作,黑蛟不知使了什麽手段,周圍迅速聚集了一群無形鬼,將光線擋得一幹二凈。

這回韓池沒閑工夫和他們慢慢廝磨,他雙手憑空舉起破霜,在寒光之中破霜變幻成了一把錫杖的模樣。韓池右手抓過破霜,往地上重重一杵,霜白色的光芒以一點為中心,以迅雷之勢像四周散開,所到之處無形鬼隨之湮滅,這次沒能再

重新聚生,是真正地形神俱滅。

將障礙一掃而空後,原地果然沒有了黑蛟的蹤影。

韓池已經見怪不怪,索性回頭去找溫競他們。

他到時,溫競已經將無形鬼壓制成一個手掌般大小的球,那球中無數黑色光點在四處游竄,可就是沒有突破之處。溫競冷靜地看著手中的這個球,仿佛失了魂一般,手指漸漸用力,黑球就被擠壓的變了形,似乎下一秒就會破裂。

韓池心中一驚,脫口喊道:“溫競!”

溫競如夢初醒般卸了力,回頭看他,註意到他羽絨服被割開一條縫,一些輕絨從豁口中鉆出來,飄落在地上。

“你受了傷。”

鴸鸞和伍尚翃也註意到他的傷口,趕忙上前噓寒問暖。

韓池笑道:“沒有大礙。”

正當此時,虛空中出現了一道縫隙,就在眾人以為又是那條腦子不清楚的黑蛟時,出來的竟然是赭翊。

他緩緩走到他們面前,對韓池行了禮:“地府感知到祥安有變,特派我來查看,不過看樣子是不需要我了。”

鴸鸞小聲吐槽:“來得真早,再晚點就趕不上給他們收屍了。”

赭翊充耳不聞,覆看了眼溫競手中的黑球說:“這些無形鬼就由我帶回地府去,經大帝定奪後再派功曹司的專人向天庭回話。”

韓池等人還能說什麽,只能隨他去了。於是只見他風風火火地來,又瀟瀟灑灑地去了。

地上、天上剩下的魔獸們此時默契地安靜如雞。

伍尚翃這時腦筋轉得倒快:“不是,這些魔物怎麽辦吶!”

韓池看了眼地上的柳尋和林朝露,長嘆一聲:“他們暈的倒及時,誰讓我們命苦呢,送佛送到西吧。”

留下的一地雞毛收拾起來才叫心力憔悴,有些魔物雞賊的很,躲在什麽犄角旮旯裏的都有,非得幾番威逼利誘才肯罷休,這或許就是魔淵眾人久不面世,一下子樂不思蜀了吧。

將所有魔獸趕回魔淵後,韓池本想借洪荒鏡將結界封死,可惜他沒法使動神器,只能作罷,暫且用神力將祥安的魔淵縫隙加固了一番。

此時,魔淵。

巨大洞宮中,黑蛟一團蜷縮著,蛟首貼在地上請罪:“此番是我辦事不利,還請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

“呵呵。”黑暗之中,只能看到一團人形輪廓的黑霧發出了一聲輕笑,這笑聽起來有些陰涼瘆人,“蹇岢,你只有一次機會了。”

黑蛟本想感謝,下一秒就被狠狠握住頭上的角,連帶著拽起了頭。

在黑蛟一臉驚恐的表情中,那個黑霧說道:“下次再失敗,我會親手將這對角拔了,把你餵給我的那幾只兇獸,畢竟他們都餓慘了。”

黑蛟止不住地膽顫心驚,面上卻要做出一副意志堅定的模樣:“是……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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