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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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
顧念星睡著了，酒氣若有若無地鉆進葉風的鼻中。
他半倚在床頭，手機的光亮照在他深邃眉目之間，表情晦澀不明。
手機在手中震了幾聲，緊蹙的眉頭被兩指抻得舒展開來。
葉風先打開了喬花的短信，“頭兒，孔宙一切正常。”
下一條是劉川的的，上面寫著：“老大，羅渺堅持說不知道殷華的男朋友是誰。她是學心理的，人又唯唯諾諾的，套話困難。”
葉風心思一轉，目光落在顧念星熟睡的臉龐上，尋思道：心理學？這小酒鬼也是心理系的，等明天他酒醒了，問問看是不是認識這個小他一級的學妹。
顧念星睡得很香，四年來，或者說懂事以來，最香的一覺，沒有噩夢，沒有驚醒……
只是，醒來稍感失落。
葉風不知是幾點離開的，床上留下他淡不可查的人形痕跡。
顧念星懶懶地翻個身，壓在上面，貪戀著殘存在臆想中的溫暖。
周六清晨，大部分人還在睡懶覺。
盧靜背著整潔的雙肩包，心情愉悅地走向數學院。
數學院偏居一隅，在周末更是清凈，在這裏學習比去圖書館更能讓她靜心學習。
她輕快地在走了成百上千遍的小道走著，目之所及，再拐個彎，梧桐樹後便是學院的背面。
倏地，驚悚的一幕出現在青蔥翠葉後。
一名女生背面朝上，躺在血泊中，長發胡亂的飄散在碎掉的頭顱四周。血泊中迸濺腦漿，如同吃得只剩濃湯的豆腐腦。
盧靜害怕得失聲尖叫，轉身往來路跑去，慌忙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接到電話後，葉風很快地從顧念星的身邊爬了起來。
又是西北大學，又是一條人命，又是一個女孩……
這讓原本輕松對待殷華自殺案的葉風，突感不妙。
一般來說，如果證明是自殺，如無意外，就可以結案了。
懷孕是第一個意外，日記中透露出紀佲的信息又是另一個意外……
而現在，又發生一起命案，已經不是可以用意外來解釋的了。
他很快地從學校師生口中收集了死者信息：“胡秀，女，數學系大三學生。生前患有抑郁癥，在吃藥控制。兩位室友對她不錯，平時對她多加照顧。胡秀想拿學校獎學金，最近都在努力學習，晚歸時，舍友也就沒太在意。”
大約半個小時後，喬花、趙琪等人也趕了過來。
喬花這次長了記性，親自把白姒兒這個倒黴的哥特法醫接到現場。
葉風仰視著二十來米高的教學樓，朝喬花一招手：“川兒，去做個實驗，看看是從幾樓掉下來的。”
“花兒和小趙，去打聽一下，有沒有目擊者。”
白姒兒目不轉睛地盯著涼透了的屍體，眼放精光，宛如看見肥肉的餓狼，隨時隨地要撲上去。
葉風餘光掃過，無奈地道：“姒兒，你自己看著辦。”
交待完一切，葉風掏出手機，匆匆一瞥，嘴角輕揚，沖喬花道：“花兒，我找人聊個天，你看好現場。”
「塵」是一家清吧，店面在西城科技創業園的東南位置，調酒師手藝不錯，深受白領小資的歡迎。
羅渺周末在這兼職，雖然下午兩點才對外營業，她已早早到了。
眼角紅紅的，像是痛哭過一場。矮桌上的「夢的解析」翻開又闔上，反覆多次，終於等來了腳步聲。
顧念星抱著滑板，白襯衫並未仔細扣好，懶洋洋地走來，眼神空洞。
燈光昏黃，令他整個人顯得迷離而誘惑。
“老……學長。”
羅渺小心翼翼地沖他打了聲招呼，顧念星微微點頭坐在一旁，嗓音低沈：“弗洛伊德？”
“嗯。”
“學長找我有什麽事？” 羅渺心底升起隱隱地期待。
顧念星揉按著太陽穴，宿醉的滋味著實不好受，頭痛稍稍緩和了才開口：“哦，我朋友找你問些事情，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什麽朋友？” 羅渺脫口而出，立刻察覺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慌忙又道：“學長開口的話，我肯定會據實相告的。”
顧念星“嗯”了一聲，起身熟稔地倒了一杯清水，切了片檸檬，慢慢飲啜。
“學長，你手機亮了。”
“哦，不用管，人來了。”
不知是否是檸檬水的緣故，顧念星死氣沈沈的眼眸竟盈滿光華，這讓羅渺敏感的心不由地想偏了……
羅渺暗自打量來人，五官深邃，棱角分明，帥氣陽光，不是同齡人，但也比他們大不了很多。
葉風接過顧念星遞來的檸檬水，一飲而盡，酸的眉毛擰成一條：“大侄子，你是要酸死我嗎？”
顧念星滿不在乎道：“對身體好。”
“切~”
葉風來辦正事，不與他拌嘴，掏出警察證，推到羅渺面前。
羅渺紅潤的小臉霎時青白相接，本就細小的聲音越發微不可聞：“警察叔叔，你找我有什麽事？”
葉風懶懶地靠在沙發上，看起來比顧念星好說話：“羅渺是吧，你知道殷華的男朋友是誰，對不對？”
羅渺點點頭：“知道。”
葉風溫言引導：“他是誰？”
“褚辭。” 羅渺直視葉風的凝視，眼中隱有淚水，抽泣道：“葉警官，我不是有心隱瞞的。警察再來找我時，我怕對殷華的名聲造成不好的影響，才沒有說。”
葉風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中的深意，追問道：“為什麽會對她的名聲有影響？”
“殷華自殺後，警察找過我，只是簡單地了解她的情況，沒有問特別深的問題。昨天下午再來找我時，問的問題又只是關於她男朋友的，所以我猜測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這才沒有說實話……”
“哦”，葉風瞇起眼睛：“褚辭？你們學校的？”
顧念星闔上書本，截斷二人的對話：“體育系大三學生，紀佲同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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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風先打開了喬花的短信，“頭兒，孔宙一切正常。”
下一條是劉川的的，上面寫著：“老大，羅渺堅持說不知道殷華的男朋友是誰。她是學心理的，人又唯唯諾諾的，套話困難。”
葉風心思一轉，目光落在顧念星熟睡的臉龐上，尋思道：心理學？這小酒鬼也是心理系的，等明天他酒醒了，問問看是不是認識這個小他一級的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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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醒來稍感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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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星懶懶地翻個身，壓在上面，貪戀著殘存在臆想中的溫暖。
周六清晨，大部分人還在睡懶覺。
盧靜背著整潔的雙肩包，心情愉悅地走向數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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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快地在走了成百上千遍的小道走著，目之所及，再拐個彎，梧桐樹後便是學院的背面。
倏地，驚悚的一幕出現在青蔥翠葉後。
一名女生背面朝上，躺在血泊中，長發胡亂的飄散在碎掉的頭顱四周。血泊中迸濺腦漿，如同吃得只剩濃湯的豆腐腦。
盧靜害怕得失聲尖叫，轉身往來路跑去，慌忙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接到電話後，葉風很快地從顧念星的身邊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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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如果證明是自殺，如無意外，就可以結案了。
懷孕是第一個意外，日記中透露出紀佲的信息又是另一個意外……
而現在，又發生一起命案，已經不是可以用意外來解釋的了。
他很快地從學校師生口中收集了死者信息：“胡秀，女，數學系大三學生。生前患有抑郁癥，在吃藥控制。兩位室友對她不錯，平時對她多加照顧。胡秀想拿學校獎學金，最近都在努力學習，晚歸時，舍友也就沒太在意。”
大約半個小時後，喬花、趙琪等人也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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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風仰視著二十來米高的教學樓，朝喬花一招手：“川兒，去做個實驗，看看是從幾樓掉下來的。”
“花兒和小趙，去打聽一下，有沒有目擊者。”
白姒兒目不轉睛地盯著涼透了的屍體，眼放精光，宛如看見肥肉的餓狼，隨時隨地要撲上去。
葉風餘光掃過，無奈地道：“姒兒，你自己看著辦。”
交待完一切，葉風掏出手機，匆匆一瞥，嘴角輕揚，沖喬花道：“花兒，我找人聊個天，你看好現場。”
「塵」是一家清吧，店面在西城科技創業園的東南位置，調酒師手藝不錯，深受白領小資的歡迎。
羅渺周末在這兼職，雖然下午兩點才對外營業，她已早早到了。
眼角紅紅的，像是痛哭過一場。矮桌上的「夢的解析」翻開又闔上，反覆多次，終於等來了腳步聲。
顧念星抱著滑板，白襯衫並未仔細扣好，懶洋洋地走來，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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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找我有什麽事？” 羅渺心底升起隱隱地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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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朋友？” 羅渺脫口而出，立刻察覺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慌忙又道：“學長開口的話，我肯定會據實相告的。”
顧念星“嗯”了一聲，起身熟稔地倒了一杯清水，切了片檸檬，慢慢飲啜。
“學長，你手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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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風接過顧念星遞來的檸檬水，一飲而盡，酸的眉毛擰成一條：“大侄子，你是要酸死我嗎？”
顧念星滿不在乎道：“對身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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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風來辦正事，不與他拌嘴，掏出警察證，推到羅渺面前。
羅渺紅潤的小臉霎時青白相接，本就細小的聲音越發微不可聞：“警察叔叔，你找我有什麽事？”
葉風懶懶地靠在沙發上，看起來比顧念星好說話：“羅渺是吧，你知道殷華的男朋友是誰，對不對？”
羅渺點點頭：“知道。”
葉風溫言引導：“他是誰？”
“褚辭。” 羅渺直視葉風的凝視，眼中隱有淚水，抽泣道：“葉警官，我不是有心隱瞞的。警察再來找我時，我怕對殷華的名聲造成不好的影響，才沒有說。”
葉風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中的深意，追問道：“為什麽會對她的名聲有影響？”
“殷華自殺後，警察找過我，只是簡單地了解她的情況，沒有問特別深的問題。昨天下午再來找我時，問的問題又只是關於她男朋友的，所以我猜測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這才沒有說實話……”
“哦”，葉風瞇起眼睛：“褚辭？你們學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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