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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曾少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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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曾少年11

曲欣聽著電話鈴聲,疑惑問道:“嫂子出門沒帶手機嗎?”

池耀問道:“她出去多久了?”

趙明誠停下手上的動作,看了看墻上的鐘表,“好像中午一點就出去了。”

他記得清楚,中午從食堂回來之後,他們便準備趴桌子上休息一會兒,中途他睡得迷糊起來喝水時,就看見曾歌急匆匆的出了辦公室。

曲欣猜測道:“嫂子是不是有什麽急事就出去忘帶手機了?”

說完這話,她趕緊給趙明誠使著眼色。

池耀是個急性子,可不能讓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沖動行事。

趙明誠馬上反應過來,“對啊,估計嫂子馬上就回來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溫度開始斷崖式直線下降,天際逐漸昏沈,這一切都似乎是在預示著風暴的到來。



“後來呢?”

池晏急迫的追問著後面發生的事情。

池耀沈聲說道:“…我們等到了晚上九點,可你媽媽還是沒有回來。警局大廳的監控顯示,你媽媽是在下午一點二十七分離開的警局,出警局大門之後消失在黃河路的方向。”

池晏眉心一皺,“黃河路?”

季昭輕聲補充道:“福利院就在這條路上。”

“你們當時沒有檢查過福利院嗎?”

“當然檢查過。可裏面依舊是原樣,為了防止意外的發生,我們當時還輪流在福利院值班站崗。” 季昭繼續說道:“暴雪連下了三天三夜,氣溫都是負十度以下,厚重的積雪影響了整個北海市的交通,我們去福利院都只能步行,基本上走到那裏的時候,都被凍的說不出話。池隊不忍心看我們受苦,便讓我們從福利院撤了出來。”

池耀接著說道: “後來又過了兩天,警局接到一通舉報電話,報警人是一個流浪漢,等我們到福利院的時候…”

宋昀低垂著雙眸,睫毛不受控制的顫了顫。

那場刺骨的暴雪,她到現在都忘不了。

季昭提醒道: “小晏,如果你要調查這件案子的話,可一定要註意自身安全。”

“碎屍案的兇手每隔十年就會重新犯案,而今年剛好是第十年,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現在是否還存活在世界上,也沒有知道他現在的心境變化。”池耀繼續說道:“不過我敢肯定,兇手絕對不止單單做了這兩起案件。”

季昭也說道:“沒錯,從二十年前的女大學生碎屍案起,就能看出來兇手作案手法的熟練,我和你父親都認為在女學生之前絕對還有其他受害者。”

兩起案件的作案手法和拋屍現場完全一致,死者全身組織器官被屍解成近兩千塊大小一致的屍塊,碎肉和汙穢物全部被精心的清理幹凈,這已經大大超過了對處理屍體的需求,最關鍵的是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屍骨。

池晏將他們的話記在心裏, “好,我知道了。”

池耀叮囑著,“回去之後好好把卷宗看看,要是有不懂的可以直接問你季老師。”

池晏點頭,“我知道的。”

季昭看了看時間,“聊著聊著都到飯點了,你倆要不跟我去食堂吃個飯?”

他說完這話後看向池耀,只見池耀說道:“你們先去吧,我這邊有個文件要處理。”

池晏也不敢反駁老師, “好。”

季昭起身,“我們先走吧。”

宋昀緊跟著起身,她的動作有些急切,似乎是想趕快離開這個辦公室。

“等等。”

沙發上的池耀忽然對他們三個說道。

宋昀心中一緊。

池耀緩緩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他要是沒感覺錯的話,這孩子似乎是在害怕他。

這話一聽就是在問宋昀。

池晏看向她。

宋昀慢慢轉身低聲說道:“宋、宋昀。”

“宋昀?”

池耀盯著她,那雙眸似乎是在審視她,“北海市本地人?”

“對。”宋昀擡頭看著他,眼神與他對視,直言道:“我爸爸是宋川柏。”

旁邊站著的池晏多看了眼宋昀,平常她巴不得藏著自己的身份不告訴別人,倒是今天…

“宋川柏…”池耀馬上就想到了衡海集團,“你爸爸同意讓你來做刑警嗎?”

“他挺同意的,覺得我為國家抓罪犯很光榮。”

說完這話,宋昀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借口,基本的語句都不通順。

池耀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你爸爸是個好企業家。”

“謝謝池主任誇獎。”

就當宋昀在心中稍稍放松下來時,又聽池耀問道:“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大學剛畢業。”

池耀呢喃著, “二十二…”

如果當年那個孩子還活著,應該也是這個年齡。

池晏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 “爸,您怎麽了?”

池耀收回思緒, “沒事,你們先去吃飯吧。”



季昭帶著他們去了一樓食堂,他邊吃邊說道:“你爸今天願意給你說這麽多,也是希望你能盡早抓到兇手。”

池晏握筷子的手一停,“我知道。”

“你爸這麽多年既要忙工作,又要養你長大,真的活的挺不容易。當年你媽媽的死對他打擊特別大,嚴重到整個人一撅不振,甚至差點就要從警隊離職。即使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不相信他會把這件事情給放下。”季昭低著頭看著餐盤,“遇到危險趕緊撤,別把自己和身邊的人搭上。”

池晏靜靜聽著沒吭聲。

父親是警察,每次一工作他們父子都是十天半個月的見不著面,即使他們父子倆在路上遇見他,他也不能直接出聲喊他。

季昭繼續說道:“其實我一直都覺得,你媽媽當年並不是突然消失的。”

池晏問道:“您這話什麽意思?”

“你媽媽不像是那種粗心馬虎的人,也不是那種急於求成的人。”季昭放下筷子,“我猜她一定是得到了什麽線索,但告訴她線索的人肯定要求她不能把這件事情透露給任何人,而她得到的這個線索一定是跟兇手有關。”

池晏不解,“但我媽媽怎麽可能會在得到這個消息線索的時候就犧牲了,難道這個線索是兇手故意給她的嗎?”

“關於這件事情我當時和溫逾白分析過,”季昭伸出兩個食指,“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兇手故意透露線索告訴你母親;第二種很有可能是兇手身邊…”

“啪嗒— —”

筷子掉落的聲音打斷兩人談話。

“我、我…”宋昀急忙起身,“抱歉,我想去個衛生間。”

她站在洗手池邊,不停的用水拍打著臉頰,似乎這麽做是想讓自己更加清醒一點。

臉上殘留著水珠,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自己的模樣卻是那麽的陌生。

她已經在盡力讓自己的情緒不那麽激動,可又真的他們嘴裏聽到當年的事情時,她實在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第一反應。

她垂著頭閉著眼睛,輕聲呢喃著,“完了、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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