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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喪殯禮儀隊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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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喪殯禮儀隊訓練

◎“誤人子弟!”◎

唐曼吐出一口濁氣, 準備跟室友分享一下這次副本的收獲。

就聽見門口響起敲門聲。

一時間,賴床的幾個人全都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將手邊能拿來當武器的所有東西全都抄起來對著門外。

不能怪她們杯弓蛇影, 實在是這些日子裏發生的事情太過離奇,她們無法完全放松身心。

唐曼用眼神示意室友們不要出聲。

“唐曼在嗎?”

又是這個聲音!

——喪殯禮儀隊。

“今天周末, 是訓練時間哦。”門外的人提醒道, “可以小小的遲到一會兒,但是遲到太久是會被解聘的。”

唐曼:“那你幹脆解聘我吧。”

本來就是為了逃命才被迫答應的加入喪殯禮儀隊, 真的被解聘的話, 對她來說也不一定是件壞事。

門外沈默了。

久到唐曼都要以為他離開了, 門外的人才繼續說:“我們的薪資待遇你看了嗎?”

這倒是真的沒來得及看。

唐曼在手機上調出喪殯禮儀隊的聘請書, 粗略地看了一遍。

“聘書:茲聘請唐曼為‘社畜生存游戲’喪殯禮儀隊的嗩吶手, 聘期結束時間為唐曼主動離開游戲時, 任聘期間可任意翻閱禮儀隊內所有的嗩吶樂譜,並可隨意借閱。”

唐曼眼睛一亮,揚聲道:“好,我知道了。”

那可是嗩吶的樂譜啊!

她現在正愁沒有更多的渠道來獲取樂譜,想要最大限度的發揮出喇叭花的作用, 只能通過學習更多曲目才行。

“曼曼……”張婉喬不太讚成。

對方這一出究竟是為何意, 她們誰也不能保證。萬一只是騙局呢?

唐曼抿著唇:“我必須得去。”

這個游戲裏的潛在危險太多了, 想要活下來就必須得提高自己的能力。更何況, 寢室裏還有其他人嗷嗷待哺呢。

她作為唯一一個接觸過這些事情的人, 自然要扛起這個大梁。

胡可可和郭婧用擔憂的眼神看著她,都得到了“放心”的回答。

唐曼簡單收拾過後就帶著嗩吶出去了,肩上的背包還掛著其他人因為擔心而強行塞給她的東西。

小布、食物、水……

看起來她不像是去參加喪殯禮儀隊的訓練, 而是去逃生的。

唐曼站在門口, 面前這人穿著一襲深褐色的長風衣, 黑色的口罩把臉捂得嚴嚴實實的,在這個季節顯得有幾分奇怪。但礙於對方或許是游戲裏的人,那麽一切怪異都又正常起來。

“唐曼對吧。”那人說,“跟我來。”

沒有自我介紹,甚至連正臉都沒有出於禮貌漏出來給她看一眼。就這樣給了她一個沈默的背影,安靜的帶著路。

如果不是他會時不時停下來確認自己的腳步聲,唐曼應該會覺得他是被提前設置好的程序。

“到了,進去吧。”

在漫長的路程結束後,一束天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射進來。暖意烘烤著唐曼的腳踝,竟是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點點頭:“謝謝。”

沒有著急著去推門。

男人仍舊沒有回頭:“你不該屬於這裏。”

唐曼握著嗩吶的手一頓:“什麽?”

“但你還是進來了。”

沒頭沒腦的幾句話讓唐曼有點迷惘:“你在說什麽?”

這人身上散發著的雖然談不上善意,但也絕非是惡意。唐曼一時間覺得有點眼熟,但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沒什麽,你該進去了。”男人說,“記住來時的路,希望你能找到路原路返回。”

留下這句話,男人便消失在了那束光裏。

畢竟是游戲裏的人,會點消失術也沒什麽好意外的。

唐曼收起心中的疑慮,屏住呼吸推開了門。

綿延的綠意出現在眼前,她差點被驚到後退幾步。

在蒼翠的草坪上,有幾個身著雪白衣服的人各自手握著自己的樂器,齊齊看過來。

“曼曼,你來啦!”

五分鐘後。

唐曼無可奈何地坐在了草坪上,任由頭上的手給自己編織著發型:“我能問問在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嗎?”

“不能哦寶貝。”唐詩詩笑著說,漂亮的手在她頭頂打了一個同樣好看的蝴蝶結,“雖然堂姐我真的很想告訴你,但是姑媽說不可以。”

是的,唐詩詩,唐曼她親堂姐。

她這一代裏天賦最高的,幾乎已經可以認定為是傳人了,跟唐曼簡直就是天壤之別。不過相應的,唐詩詩的成績不太好。在這樣的反差下,其實兩姐妹關系還不錯。

“我媽怎麽自己不過來。”

“姑媽說她不能過來。”唐詩詩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以了,先起來吧。”

唐曼嘆了口氣,這裏除了唐詩詩以外,其他人都是陌生的面孔,擔心還有其他她無法把控的事情,只得認命的站起來:“不能過來是什麽道理?她不要自己的女兒了嗎?”

唐詩詩捧著她的臉仔細端詳了幾秒,露出一個惋惜的表情:“哎呀,這裏沒弄好。”

她又轉頭對其他人抱歉地笑:“不好意思啊,沒綁好,我再重新幫她弄一下。”

唐詩詩按著唐曼的肩膀讓她坐下,這才小聲說:“這個游戲出現得很奇怪嘛,爺爺早就算到你有這一劫,還叮囑了一定不能讓姑媽來找你,說是什麽你經過這件事,就會取得非常大的成就。”

她說得很慢,因為信息量太多,唐詩詩瞥了一眼周圍的人,確認沒有人註意自己這邊,才壓低了聲音:“但是姑媽擔心你,所以就來找到我。”

“再然後,你親愛的堂姐我就來啦。”

說到這個,唐曼才想起最為關鍵的一件事:“你是怎麽進來的?”

“這個嘛,你就不要管啦。”唐詩詩說,“總之,我給你帶了很多書進來,都是姑媽讓我帶上的。她說你本來就學得差,結果上大學後就更少碰這些了。真遇上事情一定應付不來。”

她作勢將唐曼扶起來,裝作給她整理衣襟,實則是在唐曼耳邊輕聲說:“我會想辦法把東西塞到你的嗩吶裏,你記得別露餡了。帶進來可是很麻煩的。”

唐曼點點頭。

其中的兇險她當然清楚,萬事總得小心為上。

“可以啦。”唐詩詩恢覆了一貫的笑容,音量也調整為了正常狀態,“可以開始了。”

喪殯禮儀隊的表演無非就是那幾樣,但這裏的跟現實中的卻有著很大的區別。

至少有很多曲子,唐曼別說吹奏,她甚至連聽都沒聽過。

好在這個喪殯禮儀隊看起來很差嗩吶手的樣子,在唐曼頻頻出錯後,竟然沒有人責怪她。

一整天下來,唐曼覺得自己的腮幫子已經要廢了。

好在這裏吃飯的時間還是正常,又有唐詩詩的幫襯,其他問題倒是沒出現。

臨近傍晚,練習終於結束了。

唐詩詩在假裝要看一下她的樂器後,還給了她一把沈甸甸的嗩吶。

唐曼知道,這是給她加了料。

因為兩人身份的原因,唐曼只能一個人回寢室。站在門口,昏黃的夕陽鮮紅如血。

她看向走廊,突然明白了下午那個男人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記住來時的路,希望你能找到路原路返回。

可問題是,她下午滿心都在思考那個男人是誰,根本就沒記路。

唐曼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踏上了尋找回寢室的路。

夕陽拉長了她的身影,在無人察覺的角落裏,深褐色衣角一閃而過。

在不知道敲過多少次門後,唐曼終於回到了寢室。

室友一蜂窩的圍上來。

唐曼給她們展示了下自己完好無損,但隱去了唐詩詩的那一段話。

在室友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後,她這才把借回來的樂譜放在一旁,然後迫不及待地將嗩吶裏的東西抖出來。

那是紅色的錦囊,也是唐家的寶貝。

說起來有點像是封/建/迷/信,但它卻真真實實的存在。

“這是什麽?”胡可可好奇地問。

“錦囊袋。”唐曼低著頭,纖細的手指拉開了緊緊系著的紅繩,“可以裝很多東西。”

“哇!”張婉喬和郭婧也好奇地湊了過來,“真的有這麽神奇的東西?”

“嗯,”唐曼腮幫子有點疼,不想說太多話,“神奇的事情還多著呢。”

畢竟,她們能一起進入這個游戲,本身就是一件無法解釋的事情。

唐曼將錦囊袋裏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滿滿當當的書被抖出來,劈裏啪啦掉了一地。

唐·不學無術·曼:家裏是咩有其他東西了是吧?

相較於唐曼的生無可戀,郭婧倒是興致盎然地撿了一本過去翻閱,而後如獲至寶地問:“曼姐,這本書可以借給我看一看嗎!”

唐曼目光從郭婧亮晶晶的眼神移開,落在她手裏的那本書上。

待看清楚書名後,她原本都到了嘴邊的話卻轉變成了拒絕:“不行。”

“為什麽?!”

“小孩子別看這些。”唐曼走向她,幹脆了當的沒收了那本書。然後又在書堆裏挑挑揀揀找了一本看起來有些老舊的書遞過去,“你看這本。”

“之前那本不太適合你,”她說,“這本對你種瓜有幫助,你信我。”

說著,唐曼把沒收的書重新鎖進了錦囊裏。

畢竟《修煉十八式》這種書,她自己都不知道唐詩詩拿來是想幹嘛!

這不純純誤人子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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