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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千裏從來沒見過他如此駭人的模樣。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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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嘆,“早該聽千裏的話註意他一點。”

“千裏跟他處得不好?”

“千裏是個很纖細的孩子,雖然她平時很強悍叛逆,但內心其實非常脆弱……”岡田難說著,一臉憂心地望著四海,“我今天來其實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您盡管說。”

“千裏被阿駿那渾小子給押走了。”

“什麽?”一聽到這個消息,四海不覺驚惶起來。

他還在想著要跟千裏道歉,怎麽她卻落入了岡田駿手中?岡田駿他為什麽要抓千裏?

“我發現阿駿身上有貨,於是跟他起了爭執,沒想到那小子被逼急了,居然拿小刀刺我,還架走了千裏當人質。”岡田準眉心糾結,神情憂慮不安。

“我派赤名去跟,可是赤名卻在天王寺附近跟丟了。”岡田準望著四海,“我想拜托你利用雙川會的管道把阿駿找出來,我怕他會對千裏不利……”

此刻的他不是硬派作風的黑道大哥,而只是個憂急女兒下落的父親。

“您放心。”四海神情嚴肅而認真,“不管如何,我會把千裏帶回來的。”

岡田準之所以前來拜托四海,一是因為販毒事件,他必須給他一個交代;二是因為他手上持有的資源比岡田組來得龐大;三則是因為千裏對他一往情深,而他對千裏或者也有著感情。

雖說那天千裏哭著回來時叫喊著,再也不會見四海或跟任何黑道男人來往,但他知道千裏對四海還有著眷戀。

他們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這個做父親的並不知道。但他可以確定的是,他們兩人之間有著感情牽扯。

“我真是丟臉,救不了自己的女兒,還要你這個外人來幫忙……”岡田準一臉慚愧。

四海聯著他,神情是平靜而凝肅地。

“我不是外人。”他淡淡地說道:“千裏是您的女兒,但也是我的女人。”

岡田準眉頭微糾,沒有說些什麽。因為光是聽到這句話,他已經不需要猜測四海跟千裏是什麽樣的感情糾葛。

他知道……他最寶貝著的女兒已經不需要他再“寶貝”了。

在見了岡田準之後,四海立刻下令全力追查岡田駿的下落。

當然,這命令西崎也接到了。

“倏原這麽心急,他一定很寶貝那小妞。”西崎坐在他的大桌子前,兩只腳高高地擡放在桌面上。

接到他的電話前來見他的矢野,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知道所有事情的他,這陣子飽受自責跟愧欠的掙紮及折磨。

曾有幾次,他幾乎想誠實地告訴四海,關於他跟西崎的種種,但是忠貞如他,卻怎麽也背叛不了西崎。

他知道再繼續下去,四海的處境會越來越危險,但他無能為力。

最近他開始對西崎有所保留,有些事情他明明知道,但在西崎面前,他一字都不提。

“矢野,”西崎盯著神不守舍的他,“倏原有什麽計劃嗎?”

矢野搖頭,“沒有。”他決定了,就算他無法背叛西崎,也不能再做任何出賣四海的事情。

“是沒有?還是他沒跟你說?”西崎是個老狐貍,難免對成天跟隨著四海的矢野存有戒心。

“他什麽都沒說,也許他是什麽辦法都沒有吧!”為免西崎疑心矢野,隨便瞎掰。

“是嗎?”西崎撇撇唇角,冷笑著,“他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要是沒點本事:澤川也不會要他來接管咱們的地盤。”

矢野默不作聲識是聆聽。

“倏原刻意地壓下這件事情,就是怕引起澤川的註意。要是讓他知道了,以他的火爆脾氣,也許會引發雙川會跟岡田組的沖突。”西崎勾起了一抹陰沈的冷笑,“看來……倏原珍視那小妞的程度遠超過我所想像。”

看著他那陰險可怕的樣子,矢野隱隱察覺他可能正在盤算著什麽陰招要對付四海。

“既然他怕跟岡田組沖突,那我就用岡田駿那小子的名義找他。”他說。

矢野一震,“大哥的意思是……”

西崎哼地一笑,“我已經不想再跟他耗下去了,再說這件事要是拖久了,難保他不會察覺到……”他摩擎著下巴,咕咕怪笑,“為免夜長夢多,我要先下手為強。”

話罷,西崎突然從抽屜中拿出一把手槍,“拿去。”

矢野一怔,“這是……”

“找機會幹掉他。”西崎目露兇光,“這件事我會讓岡田駿背,不會讓你受牽連的。”

“大哥……”矢野面露難色。

西崎熟知他向來忠心,絕不會做出什麽背叛他的事。雖然他感覺到出他開始有點動搖,但只要他動之以情,他相信矢野還是會為他效命。

“矢野,”他拍拍矢野的肩膀,“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

聽見他這句話的矢野,神情郁悶地低下了頭。“我……知道怎麽做。”

“唔,那就太好了。”西崎大笑著,續道:“話說回來,那小妞還真是漂亮,不搞她一下還真是可惜,我想,彼原要是知道我搞了他的女人,肯定氣瘋了。”

聽見西崎說要染指千裏,矢野心頭一震。

雖說千裏不是他的女人,但她是四海的;盡管他不能違背西崎,但為四海保住他的女人,他應該還做到吧!

“大哥,我……,”他心生一計,“我有個請求。”

西崎微頓,“什麽?”

“那個小妞可以給我嗎?”他裝出一副垂涎千裏已久的模樣。

西崎一怔,“你喜歡那小妞?”

“我早想弄弄她了,要不是倏原……”他抓抓後腦,不好意思地道:“可以請大哥在事情結束後把她送給我嗎?”

西崎怔楞了一下,忽地哈哈大笑。“沒問題,沒問題?”他重重地拍打著矢野的肩膀,“既然你喜歡,我就留給你。”

“謝謝大哥。”矢野歡喜地一欠。

雖然截至目前,他幫不上四海什麽忙,不過至少他保住了他所喜歡的女人。

黑田萌—狼眼第10章“倏原先生,”有人拿著一封信進來,“剛才有個小孩子拿著這封信說要交給您……”

四海接過信封,謹慎地道:“那孩子呢?”

“我看他沒什麽可疑,讓他走了。”

四海微微地糾起濃眉,神情凝重地。隱約地,他感覺這封信跟千裏一定有著關系……

拆開信後,裏面只非常簡短地寫了幾行字,但卻已教他緊鎖的眉心越擰越深。

“倏原先生,是……”一旁的矢野見他神情沈重,忙問。

“是署名岡田駿的人寫的。”他淡淡地說。

他強調了“署名”,而不直接說是岡田駿寫來的,這其中的差異很得玩味。

矢野心裏暗暗地思索著,有點不安、有點心虛,也有點歉疚。

他不斷地猜想著……是不是四海他已經知道或察覺到什麽,卻什麽都不說呢?

“他說千裏在他手上,要我到八尾的廢棄魚市去。”四海臉上沒什麽驚疑的表情,他相當平靜,平靜得像是什麽事都不會發生似的。

他的泰然自若反倒讓矢野擔心起來,因為他怕四海低估了對方的實力而身陷險境。 “彼原先生,你要去?”他急問。

四海深深地瞇了他一眼,笑著反問:“我能不去嗎?”

“不過……”矢野比誰都清楚這是個陷眺,但是他卻不能說。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四海赴約。

四海高深莫測地一笑,“她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人,就算可能賠掉性命,我還是非去不可,這是我欠她的。”

矢野眉心緊鎖,憂心忡忡地道,“可是這當中或許有詐。”

“不是或許,是‘一定’。”他望著矢野,神情依舊是平靜地,“岡田駿沒有那種本事跟膽量約我赴會,我知道他背後還有人,而那個人是我真正的敵人。”

聽見他說這些話,矢野心底已經有了個譜。

他相信四海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也許他所知道的比他跟西崎預料的還多。

當四海看著他時,是以一種信任的、朋友的眼光望著他,但他知道……在那信任的目光背後,四海對他也帶著種微妙的期望。

四海期望他怎樣樣呢?或許……四海不是沒懷疑過他,只是選擇相信他。

思及此,他心中的虧欠及歉疚就更深、更濃。

“矢野,”四海從抽屜裏拿出那把他非到不得已,絕不拿出來用的貝瑞塔手槍,如果我兩個小時後沒回來,你不管如何都要幫我把千裏平安的帶回來。“

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後,四海的思緒反而越來越清楚、越來越明白。

以矢野的精明及負責,他不會連岡田駿帶著一票小鬼在他的地盤上販毒都不曾發現。

他不相信矢野會做那種事,除非他背後有個他不得不聽命的人指使。

這些日子以來,他經常在矢野眼底發現掙紮矛盾的情緒,他知道耿直的矢野一定為著什麽事而苦惱。

很多事,他不想說破,因為一說破,只會讓矢野難做。

他不相信矢野會對他不利,更不想因為疑心而失去一個像矢野這樣的弟兄。

他願意賭,賭矢野在最後一刻會將槍口對著誰。

“彼原先生……”矢野從四海的眼神及語意中,感覺到他已經發現了。

不過已經發現的他,為什麽還是那麽地信任他,甚至願意將他心愛女人的命交在他手上呢?

“我拜托您別去,”他膝蓋一彎,跪在四海面前,“拜托!”

四海瞇著他,笑嘆一記,“矢野,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告訴我?”

“請原諒我不能說。”矢野把頭一磕,“如果彼原先生一定要我說,就先一槍打死我好了。”

四海遭眉,無奈地一笑,“矢野,你是條真正的漢子。”他將矢野拉了起來,“我不會逼你作任何決定。”

“彼原先生……”矢野望著他,神情十分激動。

“中國人有句話說‘良禽擇木而棲’,就算你想當只忠心的狗,也要找對主子。”他語重心長地道。

穿上外套,將槍往後腰一塞,四海旋身就要出去。

矢野內心交戰著,在那短短的幾秒鐘內,反覆思索著“良禽擇木而淒”這句話。

終於,他下了決定——“倏原先生!”他大聲地叫住了正要走門口的四海,“請讓我跟您去。”

四海回頭瞇著他一眼,神情嚴肅地問:“千裏她安全嗎?”

“她很安全。”矢野依舊是一臉歉疚。

四海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一邊步出辦公室的同時,他以手機打了通“神秘電話”——

來到八尾的廢棄魚市,只見外面停放了幾輛車,卻沒看見任何人出人。因為太平靜,反倒顯得有幾分的詭橘。

四海跟矢野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廢棄的市場內,不一會兒,一個一個拿著家夥的人,從四周的攤位下鉆了出來。

他們像是等著吞食腐肉的禿鷹般,環繞著四海跟矢野,雖然沒有動手,卻個個虎視眈眈。

四海不驚不慌,一步一步穩穩當當地往市場裏走去。

到達市場後方的一片廢棄空地,終於看見岡田駿及一幫人。

四海對其中的幾個人有點面熟,他們有些是西崎身邊的人。有些則是之前攻擊他,並自稱是岡田組的打手。這些人湊在一起更確定了他的猜測是正確的——岡田駿背後果然有人撐腰,而那個人也果然就是“自己人”。

“千裏呢?”廢話,他不想多說,現在的他只想看看千裏。

“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擔心她?”岡田駿仗著有這麽多人給他撐腰,口氣自然也大了。

四海神情平靜,但眼底卻有著如野獸般的肅殺之氣。“放了她,你們的目標是我吧?”

“你不用急,我會讓她跟你作伴的。”岡田駿說著,示意圍在周邊的那幾名壯漢擒住四海。

見幾個人趨前,四海並沒有動手或網躲,因為千裏在他們手裏,他不能貿然地行事。

照這情勢看來,他們還不會對他怎樣,因為……那個月後黑手還未出現。

他“束手就擒”,十分配合。

“倏原先生……”見四海被兩人左右籍制、矢野開始擔心情勢會變得難以掌控。

“矢野……”四海示意他別輕妄動。

有了他的指示,矢野按捺住想動手的沖動。他四下張望著,卻怎麽也看不見西崎的蹤影。

他不出現是為了與這件事撤清,然後將所有事情推到岡田駿這個不知死活的小鬼身上嗎?

西崎一定也估算過岡田駿的斤兩,他知道岡田駿一定鬥不過四海,而當岡田駿鬥不過四海時,西崎就把幹掉四海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這件事從頭到尾,西嶺都可以撒清,他甚至懷疑要是這件事賴不到岡田駿頭上時,西崎是不是會為了自保而連他也一起幹掉?

“我現在已經在你手上了,還不放了千裏?”難被擒著,四海還是無畏無懼地。

“你急什麽?”岡田駿見他被扭著,放膽地欺近了他,“你平時不是很威風嗎?”話罷,他狠狠地朝四海的腹部一擊。

四海沒有吭聲,只是神情兇悍而毫無畏色地瞪著他。

“你很能忍嘛!”平時岡田駿是絕對在四海身上占不了什麽便宜,現在有這機會,還不趁機修理修理他。他揮動拳頭,又連續地使了四海幾拳。

因為岡田駿手指上戴著有尖銳物的戒指,因此在幾拳的重擊下,四海的臉上、唇角都有多處刺傷,然而他卻還是眼神精悍,面不改色。

看見這樣的他,岡田駿反倒心生畏懼了。

他知道像四海這樣的人留不得,要是他今天沒死,死的人就一定是他自己。

“逞什麽英雄!?”岡田駿拔出他隨身的尖刀,猛地朝四海的胳膊一刺。

四海眉心一擰,依舊沒有出聲。

“嘿嘿……”岡田駿拔出刀子,得意笑問:“很痛吧?她值不值得你這麽抗命啊?”

四海瞇著自己胳膊上血流不止,心想再這麽下去,還沒見到千裏之前,他可能就會被這揮小於刺死。

於是,他在心裏有了另一個打算——“你這個軟腳蝦!”他語帶嘲諷,不屑地睞著殺得正得意的岡田駿。

“你!”被他一激,岡田駿就像受到挑的刺渭般。

他惱羞成怒地大叫:“你活膩了!”話罷,他高高舉起尖刀——

就在岡田駿舉刀欲刺向四海的同時,已經看不下去的矢野也幾乎想出手……

不過就在他想出手的同時,四海一個擡腿過肩,踢開了他右邊的那個人,接著再一個過肩摔,他左邊那個也讓他給丟得四腳朝天。

一切發生得太快,因為太快,不但矢野忘了反應,就連拿刀要殺他的岡田駿也嚇傻了眼。

四海一個俐落的擒拿,以快得讓人來不及看見他如何出手的速度輯住了岡田駿。他強勁的手臂扼住了岡田駿的脖子,手臂一夾縮,岡田駿露出了呼吸困難的痛苦表情。

“把千裏放了。”他在岡田駿耳邊低聲道。

“她……、…她……”岡田駿發不出聲音,只是一臉驚恐。

看見受了傷的四海還能在那麽快的時間裏撂倒兩名壯漢,並擒住了岡田駿,矢野對他的敬仰更深更濃。

西崎是夠狠、夠有謀略、夠有野心,不過他少了一些東西,就是身為王者的氣度及氣勢。

這些東西有時是與生俱來的,就算後天再怎麽培養也是枉然。

方才出門前,四海告訴他良禽要擇木而棲,也就是說,在四海心裏,他是“良禽”。但對西崎來說,他是只棋子,是忠心的狗。

待會兒他要將槍口對著誰,他心裏已經有了底——“要是她有個什麽,我就讓你生不如死!”四海又一箱緊,像是要扭動岡田駿的脖子似的。

岡田駿發出痛苦的呻吟,臉色已經由白轉青。

突然,由一道圍籬後傳出了鼓掌的聲音及笑聲。

“哈哈哈……”一直躲在圍籬後的西崎,在岡田駿落人四海手中後,終於現身。“果然好身手!”

看見西崎出現,四海一點都不驚訝,就像是他早就知道幕後黑手是他一樣。

“千裏呢?”他瞑視著西崎。

西崎攤攤手,“那麽漂亮的小妞,我怎麽舍得還你?”

聞言,四海立即目露殺機。

“你要是敢動她,我絕不饒了你!”其實像千裏那麽漂亮又年輕的女孩子落人這些豺狼虎豹的手裏,他也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

不過矢野說她很安全,指的又是什麽?

“你先想想自己怎麽逃出去吧!”西崎說罷,突然拔出一把手槍對著四海。

四海把岡田駿抓到身前當靶,“他在我手上。”

“不要啊!西崎先生……”自己被當了靶,岡田駿嚇得當場哭爹喊娘。

西崎冷然一笑,“他死了關我何事?這個蠢豬不過是我的一顆棋子罷了。”

四海朝岡田駿屁股一踢,岡田駿整個人往前撲去;雖沒邊上西崎,但西崎卻很本能地退後了。

就在同一際,四海從腰後拔出他的手槍指著西崎。

西崎一怔,婦眉笑,“原來你也是有備而來。”

“對付你這種人,總不能一點防範都沒有。”他說。

西崎與他舉槍對峙,眼底有著一抹陰狠。“你想你這得出去嗎?”

“你死了,”四海出過一笑,“我哪裏都能去。”

“也許死的會是你。”西崎說罷,給站在四海斜後方的矢野使了個眼色。

矢野拔出手槍,將槍口指向了四海的腦袋。

四海看了他一記,臉上沒有驚色,也沒有惱意。

他知道矢野是西崎的人,也知道或許矢野會將槍口對著他。但是他願意賭,賭矢野能不能了解他的用心及真誠。

西崎哼笑著,“你死定了。”說完,他看了矢野一眼,“開槍!”

矢野眉心一擰,槍口突然轉向,“西崎大哥,對不起!”

矢野只是將槍口轉向西一,但並沒有開槍的打算。雖說他決定站在四海那一邊,但對於西崎,他還是下不了手。

但西崎可不同,一見矢野槍口轉向了他,他便反射動作地朝矢野擊發一槍。

在他向矢野開槍的同時四海一腳用飛了他的槍,不過那子彈已經擊發,還是無法避免地打中了矢野。

四海動作俐落地制伏了西崎,把西崎的身子壓在地上、還狠地踩在腳下。

“矢野!”他轉頭去看矢野的傷勢,“你撐著。”

矢野按著自己的腰側,“我沒事……”

西崎踩在腳下,還惡狠狠地瞪著矢野咒罵著:“矢野,你出賣我!?”

“西崎大哥,這一槍就當是我還你的。”矢野無奈地道。

“你!”西崎咬牙切齒,卻無力可施。

西崎的人馬見他被擒,個個神情緊張,卻不敢輕舉妄動。

“千裏呢?”四海的腳踩住了西崎的背,讓他的胸部幾乎是貼在地面上。

西崎神值痛苦地遭:“不……不告訴你……”

四海眉心一糾,神情獰惡。他毫不猶豫,槍口朝下便在西崎手指上開了一槍。

“啊!”西崎發出殺豬似的叫聲,而他的手指已經血肉模糊,幾乎脫離他的手掌。

看見西崎如此淒慘,他的人馬蠢蠢欲動地想趨前——“你們都別動!”突然,魚市裏走出了一道高大的人影,而四周也忽然竄出了近百名荷槍實彈的人馬。

一見這種情形,所有人都嚇得紛紛丟下家夥,棄械投降。

英作走了過來,露出“憐憫”的眼神遞著樣子狼狽的西崎,“用不著下手這麽重?”

四海睨了他一記,“你來得太慢了吧?”

“我不慢點來,怎麽顯得你英明神武?”他玩笑似的看著四海,“再說,你要我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帶齊三百人馬,簡直是在考驗我的能力。”

四海一笑,沒有說什麽。

英作瞅著神情痛苦,臉色發白的西崎,“你真是不知死活,敢玩陰的?”

“西崎,”四海眉心一擰,沈聲問道:“我再問你一次,千裏呢?”

西崎鼻梁抽搐著,似乎還是不肯吐實。

四海因為心急,實在是忍無可忍。他猛地蹲下,撿起岡田駿那把尖刀,以那冷冷的刀鋒迎向了西崎的頸後。

“西崎,你最好告訴他,不然他會像殺魚一樣把你開膛剖肚。”英作在一旁冷冷地說。

西崎光是想到那種皮開肉綻卻無法求得一死的痛苦,就覺得心驚膽顫。“她……她在外……外面那輛藍色轎車的……後車廂裏……”

“英作,替我照顧矢野!”丟下西崎,四海轉身飛也似的沖了出去。

睇著他疾奔而去的背影,再看看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西崎,英作撇唇一笑,“這家夥來真的……”

黑田萌—狼眼尾聲千裏昏昏沈沈地醒來,感覺自己像是睡了一世紀那麽久。

眨眨疲倦的眼睛,她看著天花板——她是不是在作夢?她……怎麽會在自己的房間?

“千裏?”突然,她床邊傳來兩聲熟悉的男人聲音。

其中一個是她爸爸,而另一個是……

倏原四海!?她陡地一震,猛地側過臉看著床邊。

因為太吃驚,她一時之間也不知作何反應,只是怔怔地望著他。

四海見她神情憂憤,擔心她是不是被西崎餵了什麽藥。“你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見他胳膊上綴著紗布,臉上又到處是傷,她不覺疑惑地又眨眨眼睛。可是在她除著他的同時,她憶起他先前對她所做的那些事。

糾起秀眉,她氣惱地道:“我不想看見你!”

被岡田駿押走後,她從岡田駿跟西崎的對話中,才知道他們一起販毒,也才明白那天四海對她那麽粗暴,就是因為他以為她也有份。

她好氣。氣他怎麽可以誤會她、不相信她。雖然在被軟禁的那幾天裏,她也一直期待著四海可以來救她,但是她又好氣他曾經那樣對待她。

“千裏,”因為知道她為什麽生氣,所以四海也沒有黨得懊惱,“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我不要你的道歉。”她別過臉去,哼地一聲,“你走,別來我家。”

“千裏,”岡田準見寶貝女兒火氣未消,連忙在一旁幫忙滅火,“倏原他為了救你,弄得一身是傷,你就別再生氣了。”

“那是他活該!”

“千裏,你……”

“爸!”千裏氣惱地望著他,“你得了失憶癥啊?你不是最反對我用黑道男人在一起的嗎?”

岡田準摸摸頭,不好意思地道:“是沒錯,不過我……我覺得倏原是個不錯的男人啊!”

“什麽啊?”她負氣地道,“你真沒個性!我不想見他,你趕他走啦!”

“千裏……”面對歷劫歸來的女兒,岡田準有點不知所措。

“我不要聽!”她捂住耳朵,大聲叫著。“叫他走!叫他走!”

見她情緒激動,岡田準也是不忍,畢竟她剛經歷了一次可怕的劫難。

“倏原,我看你……”

四海輕聲一嘆,瞇著床上的千裏,“你現在不想見我沒關系,我先出去,我會在門外等你。”話罷,他起身走出了她的房間。

“千裏,他……”岡田準無可奈何地看著她。

“爸!”千裏嬌蠻地瞪著他,“他是野獸耶!不要讓他過來!”

岡田準瞅了她一眼,笑得有點尷尬。“男人本來就是野獸,老爸其實也一樣。”說完,他旋身走了出去。

“什麽嘛?”千裏響咕了一聲,背過身去躺著。

為什麽她要原諒他啊?就因為一切都是誤會,而他為了救她而弄得一身是傷?那她之前受的傷又算什麽呢?

她不能否認直至如今,她對他還是有著感情,雖然發生了這麽多事,但她對他的愛意沒有減少分毫。

不過就因為這樣,她更無法對之前的事釋懷。

他不該感覺不到她的情感。不該誤會她、不該那麽粗暴地待她、他……他讓她原本該是非常夢幻的初夜變成惡夢一場。她才不會那麽輕易地就饒了他呢!

jwjxc也許是太累,千裏很快地就睡沈了。當她再醒來,是因為窗外傳來的雨聲……

她坐起來,發現屋外黑呼呼地一片。再看看時鐘,已經是半夜兩點。

“我睡了那麽久^”她揉揉眉心,喃喃地一道。

她無意識地看著拉門外沒有任何動靜,更看不見什麽影子。

四海走出她的房間前曾說過一定會等到她開門。但現在她並沒有見到他的身影映在紙門上。

“說什麽要等我?都是狗屈!”地自言自語地。

屋外下著雨,而她的心……也在下雨。

雖然她不確定自己一定會見他,但要是她醒來時,他仍在,至少她會比較釋懷。但是 然已經走了!?

“什麽東西嘛?說謊的家夥……”她吶一地叨念著,然後氣憤地跳下了床,沖向了拉門。

刷地拉開紙門後,她朝著外面大叫,“該死的騙子!連等一下的耐心都沒有!”

這麽一喊,她不覺感到心酸。

“我怎麽這麽笨?居然還對他有期望……”她自憐自艾地,“他是個臭流氓耶!他……死沒良心的家夥……”以自顧自地咒罵著他,而眼淚也不爭氣地淌下。

“我不要再為你流眼淚,你……你根本不值得我為你流眼淚!”也不管現在是三更半夜,她就是滿心的憤慨怨恨。

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含含糊糊地道:“討厭的東西,我才不愛你呢!你……你狼心狗肺,討厭……討厭…悅謊騙人,你小心出去被砍,就算你以後斷手斯腳,我…我都不會可憐你……”說著,她哭了起來。

“用不著這麽咒我吧?”突然,四海低沈沙啞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她一震,倏地轉頭——四海沒走,而且他就站在靠墻的地方。因為那裏是木墻,所以影子不會倒映在紙門上。

發現他沒走,而且剛才自己對天空大吼大叫的那些話池可能全部被他聽見,她就羞得好想找個洞鉆。

“你……”她飛快地抹去眼淚,“你幹嘛躲在那邊?”

“要是你看見我在門外,還會開門嗎?”他一笑。

驚覺到自己被聰明的他擺了一道,她又羞又氣。一貨耍詐?“她一個轉身,就要返回房中。

“千裏。”四海大步向前地拉住了她,兩只眼睛如火炬般,“你聽我說……”

她眉心一皺,奮力掙紮,“我為什麽要聽?”

“你要不要原諒我是你的自由,但你一定要先聽我解釋。”他神憎真誠,目光激動專註地,“可以嗎?”

千裏蹙著眉頭,沒有說話。

其實在她忍不住在門而出地放聲吼叫時,她就已經輸了。只是,她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我不是有心那麽對你的,這一點……你一定要明白。”他神情認真、語調嚴肅,“我曾經有過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不願再接觸感情這種東西,直到你出現在我面前。”

千裏眉頭微區,神情冷肅。但她的眼底有著一種掩藏不住的撼動。

“一開始我也壓抑自己的感情,因為我不想再失去。”四海淡淡地說著:“但是當你一次又一次出現在我眼前,我漸漸地失去了控制,尤其是在你來找我的那一天晚上”我愛你,也真的想愛你,可是越是深陷,我就越是不安。“說著,他歉然地一嘆,一當我誤以為你接近我,是為了掩飾岡田組在我地盤上販毒時,我真的幾乎要瘋了。”

“我氣得不是販毒的事,而是無法相信你居然不愛我,所以我才會對你做了那麽過分的事……”

聽著他的話,千裏臉上的神情漸漸地緩和,但在緩和的同時,她眼眶也濕了。

“知道自己誤會你之後,我真的恨死了我自己……”說著,他握住了她的手,她掙了掙,但沒有堅決地甩脫他。

他緊緊地將她的手捏在手心裏,“你爸爸說你被押走時,我的心跳都快停了,我好怕自己真的會失去你……”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邊一吻,“當時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你,因為這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你了。”

千裏鼻子一動,剛幹涸的眼淚又不聽使喚地淌落下來。為了不被他發現,她將臉往另一邊別開。

“你可以繼續氣我、恨我,但是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求你原諒。”他真摯地說。

“不……”她聲線微啞,“不要說得那麽好聽。”她轉過頭來,懊惱地,“說得好像你只愛我一個,可是你卻跟美繪親熱。”

“美繪?”他一怔,“我什麽時候跟她親熱?”

“別裝糊塗,我都看見了。”她氣恨地瞪著他。淚水撲撲地落下。

“我什麽時候……”

“在你店裏的洗手間外面,我看見你摸她。”

四海怔楞了一下,這才想起是怎麽回事。他鞋眉笑嘆,“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麽是怎樣?”她以一種懷疑的目光視著他。

“當時我懷疑她磕藥,所以趁機搜她身。”

“趁機搜身還是趁機吃豆腐?”她椰偷他。

他伸出手,溫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淚,“我只對你的豆腐有興趣。”

“少來!”她哼地,但臉上已經不見怒容。

“是真的。”他續道:“就是她告訴我。你接近我只是為了方便販毒。”

千裏陡地一震,“怎麽可能?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看來她並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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