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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我是小鬼嗎?”她眼睛眨也不眨地註視著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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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胸部,他不是第一次碰。但當她拉著他的手去摸她的胸部時,他的心竟撲通撲通地跳。

為了掩飾自己的不知所措,他猛地抽回了手,沈聲道:“有胸部就不是小鬼嗎?”

千裏不服氣地瞪著他,“你……”

在她身邊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覬覦著她的年輕美好,而他卻對她視若無睹?

要不是因為她想擺脫她父親、要不是因為他是黑道、要不是因為她不討厭他、要不是他該死地、莫名地吸引著她,她會自動送上門?

“走!”他伸手將她從床上拉了下來,冷冷地道:“只有小鬼才會做這麽無聊的事!”

“你對女人沒興趣,還是只對我沒興趣!?”她抵死不肯離開,硬是霸在門邊。

迎上她嬌悍、澄亮的眸子,他的心就如同遭遇到吸神地震般的搖撼。

尋常女孩不會接近他這種身分的男人,而此刻他可以確定,她不是尋常女孩。不過,他知道要應付、嚇退這樣的女孩,就必須用極端的方法——“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他沈聲說道,猛地將她扯進了懷中,像捏小雞似的將她捏在臂彎裏。

“做……”千裏沒想到他會突然有此動作,當下怔楞地瞪大著眼睛。

他的手冒很強勁、他的胸膛很寬闊、他……他的氣息也熾熱得教她心驚。

突然,他的眼睛變得好大、好近、好有威脅、征服感就在她還在思索著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的時候,她的唇已經被兩片飽滿、溫潤,又帶著強悍的唇片壓住。

他……吻了她!?而且……而且還把舌頭伸進來?

她瞪大著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近在眉睫的他。

四海原本是想嚇嚇她、讓她知難而退,但沒想到她的唇竟給了他一種舍不得放開的感覺。

活到他這種年紀,其實已經對自己的自制能力相當的有自信,可是這一下……他發現他高估了自己的克制能力。

是他還不到他認為的那種“伸縮自如”境界,還是她的吸引力實在大致命?

她生澀地任他擺弄,沒有抗拒、沒有驚慌,只是茫然地怔望著他。

他發現……她好像真的不怕他。也許……她已經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不會有他預料中那種大驚小怪、落荒而逃的反應。

如果真是這樣,那是不是就代表他必須更深人一點、更“狠”一點。

就在他忖著的同時,她突然漲紅著臉,猛地推開了他。

他微怔,“怎麽,你怕了吧?”

“誰怕?”她直視著他,“我只是快不能呼吸了而已……”

她一點都不覺得怕或是厭惡,雖說他的吻來得有點突然,但她並不討厭他的唇。

她覺得自己有點奇怪,以前聽美繪說起她那些“風流的事”,她常常覺得接吻跟性是件有點骯臟的事,雖然她沒說出來,但是她心裏一直是那麽想的。

但今天……她居然發現這件事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齷齪。就因為對象是他嗎?

迎上地純真而澄議的眼神,四海不覺心頭一悸。

她真的不怕?真的想跟一個黑道的男人發生關系?她真的腦袋“秀逗”了嗎?還是……她受的驚嚇還不夠大?

睇著她微微級動的唇片,他不自覺地又貼了上去一一每個男人心裏都住著一只野獸,他心裏的野獸沈睡了許久,他以為它已經不在,但今天……它出來了。

她身上有著年輕的、甜美的味道,刺激著他潛在的欲望及渴求。

他的吻從她唇上滑開,轉戰至她柔軟粉紅的耳垂上。他輕嚙著她,而她不知是羞是癢地躲開。那舉動騷動著他心底的向往,讓他忍不住地將她擒得更緊。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一只手竟不自覺地往她的胸部移去。

當他隔衣揉住她的一只渾圓,她的身體微微地顫動了一下,喉間也發出了細微的低吟。

千裏緊閉著雙眼,像是從容赴義的戰士般。

雖然她經常從美繪那丸聽到一些限制級的話題,但這樣“實際操演”卻是頭一遭。

他會怎麽對她呢?她好奇、心慌,卻也有著一種莫名的期盼。

四海忘情地撫摸著她年輕青澀、卻已經成熟的身體,胸口鼓噪著一種熟悉的激動。他的神志飄出,直到他感覺自己的掌心已經探進她衣內,觸及她細致的胸部——他答覺到再下去就會“出事”,也感覺到她在微微地發抖。

為了不讓自己太難看,他故作鎮定地將手自她胸前移開。

千裏猛地睜大眼睛望著他,似乎在疑惑他為何停手。

他撇後一笑,“你真可愛,居然在發抖。”

千裏吞咽著口水,羞赧又驚愕地味著他。

他說她可愛?那是表示他對她有好感?

“我不喜歡可愛的小鬼。”他佯裝冷漠且不感興趣地[道,“以我這個年齡的男人來說,成熟性感且懂得男人的女人會比較好玩一點。”

說罷,他將她揪住往門口,一點都不讓她有反駁的機會。

“等等,我……”她十分錯愕。

“要我找人送你回家嗎?”他淡淡地問。

千裏羞容一收,秀眉一堅,“不用!”她飛快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跑了出去。

她覺得自己好模,因為他只是在逗她,在他眼中,她只不過是個“營養不良”的小鬼。

這是她第一次希望自己趕緊變成一個女人,一個能讓男人看了就垂涎三尺的女人。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如此地在乎,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但她知道……她的心被他牽制住了。盡管從頭到尾好像都是她采取主動攻擊,但到未了,她才發覺被攻擊的是她。

他像頭野獸,當他擒住她的時候,不見得是因為饑餓,而是為了捉弄她,讓她知道自己是多麽的不堪一擊。

“討厭的東西!”她低聲地咒罵著,心裏卻有著另一個盤算。

下次見面時,她會在他面前變成一個女人,一個他口中所說的成熟性感且懂得男人的女人。

岡田駿從舞廳出來後,就跟同行的夥伴分道揚僚,過後帶著他在舞廳裏泡到的女高中生,往賓館街的方向而去。

突然,前方有幾名中年人擋住了他的去路一一以他那囂張的個性,根本容忍不了有人壞他的興致,不過懂得察言觀色的他一看就知道,眼前的幾個男人不是什麽善男信女。

為了在馬子面前逞威風,他當然不能露出驚惶的表情。

“你們做什麽?”就算心裏有幾分戒慎恐懼,他還是硬著頭皮問。

為首的男人蓄著一撮山羊胡,看起來有幾分陰沈。他扯起唇角笑問:“你是岡田老爺子的孫子嗎?”

“是又怎樣?”他微微地皺起眉頭,猜疑著眼前是何方神聖。

“岡田少爺,你好,敝姓西崎,是雙川會的人。”西崎從矢野那兒得知岡田組的小少爺在PUB裏跟四海有點沖突,立刻動了想利用岡田駿跟四海對立的念頭。

身為雙川會的人,他當然不好明著把四海弄下來,但如果透過其他幫派組織,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四海扯下馬,然後自己穩穩地坐上老大的寶座了。

岡田組在大販地區的歷史比雙川會久,但規模卻已經追不上雙川會。

雖然表面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在感情上,岡田組卻有著一種想跟西川會較量的渴望。

不過岡田源五郎與岡田難父子倆都是武鬥派出身,性情剛烈也有所堅持,即使已經漸漸比不上後來居上的小老弟,卻還是不曾動過旁門左道的歪腦筋。

在與岡田駿接觸之前,西崎已經對他做了一番調查,知道他年輕氣盛、好強鬥狠,私底下對岡田組的保守也有著意見。像這樣一個沖動而易被挑撥的小鬼,正是他可以輕易控制的一只棋子。

“雙川會?”知道對方是雙川會的人,岡田駿提高警覺。“你想怎樣?”

“找你一起發財。”西崎說。

“發財?”岡田駿狐疑地道。

西崎哼地一笑,問:“你知道什麽東西的利潤最高嗎?就是毒品。”

“毒品?”

“沒錯。”西崎趨前一步,釋出善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而販賣毒品正是我們身為黑道的專利。”

岡田駿微微地起眉心,“我聽說雙川會不碰毒品……”

“雙川會不碰,我碰。”他說:“不然你以為我每天吃香喝辣是怎麽來的?”

岡田駿瞇著他,“你為什麽要找我?”

“因為你是可造之才。”西崎根本不認為他是什麽了不起的小鬼,不過像他這樣的小鬼最愛聽好話,“我知道你在倏原的PUB裏跟他扛上。”

“倏原?”他微怔,旋即想起他指的是誰,“那家夥姓倏原?”想起上回吃了那男人一頓排頭,他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西崎一笑,“他是雙川會會長澤川英作的義弟,很罩呢!”

“哼!”知道對方是什麽來歷,岡田駿自知難敵,只好虛張聲勢地一哼,“還以為他是什麽東西?原來是皇親國戚。”

西崎看出他心中想法,故意撩撥他,“你想搞搞他嗎?”

岡田駿露出驚疑之值,“搞他?他是你雙川會的人?”

“這麽說吧!”西崎搭著他的肩,攀著交情,“我討厭他。”

“你相……”

“我提供你貨源,讓你在他的場子裏販賣。”他說。

岡田駿一震,“你開什麽玩笑?要是被他抓到,我不是……”

“你放心,他身邊有個叫矢野的是我的人,他會罩著你的,現在就看你敢不敢了。”他使出激將法。

輸人不輸陣,岡田駿當然不能說自己不敢。“我怎麽不敢?”

眼見他已經中計,西崎笑得得意,“我先給你一點貨試賣,如果你覺得不錯就繼續,不滿意也隨時可以退出,好嗎?”

岡田駿有點猶豫,但一想起上次被四海壓得死死的,心中又有不甘。

“好。”為了扳回面子,他一咬牙地答應了。

西崎哈哈大笑,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會有作為的。”語畢,他露出了陰沈而冷酷的笑容。

當晚,岡田駿改變已定的計劃,帶著那剛泡的馬子前往四海負責的PUB去。

憑著他在夜店中的人脈,他很快地就將手中所擁有的毒品,販賣給一些刺激的人。

因為利潤豐厚,接下來的幾天,他開始到其他場子賣,也嘗試在岡田組所圍事的夜店裏販賣。

不出一個星期,他已經靠著販毒而得到了他想像不到的豐厚收人。

淩晨四點,他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到了家裏,在玄關等著他的是他的母親春子。

“媽?”見母親忽地守候在此,他嚇了一跳,“幹嘛躲在這兒嚇人啊?”

“你呀……”春子壓低聲音,以尖尖的指頭鎖著他的額頭,“老鬼今天才在說你。”

“說我什麽?”他不耐地。

“你最近都在搞什麽鬼?成天不見人影。”

“我忙嘛!”

“忙什麽?”春子皺著眉頭,恨鐵不成鋼似的,“你最好常待在老鬼跟前討他歡心,雖然他不是什麽企業家,但岡田組也還有不少的事業,現在他女兒跟他鬧別扭,你還不趁機取代她的位置?”

“媽,安啦!”他抓抓頭,打了個呵欠,“我就快要出頭了,你等著。”

“你出什麽頭?”春子疑惑地道。

岡田駿睨了她一記,“到時你就知道。”

“賣什麽關子?”她沒好氣地問。

“總之你放心,你兒子我會讓你揚眉吐氣的。”說完,他就鉆回自己房裏。

春子瞪著他的背影,皺皺眉心,嘀咕著:“這小子搞什麽鬼?”

黑田萌—狼眼第4章化了個妖艷的大濃妝、穿上從美繪那裏借來的低胸貼身短洋裝,千裏負氣地前往PUB,準備給四海一個大驚奇。

她要證明自己不是他口中的小鬼,她要他知道她也可以變成一個性感成熟的女人。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對他那麽地著迷,甚至可以說是到了完全不理智的情況。但是,她就是深深地受他吸引。

不是因為他是個黑道,不是因為她曾揚言要找個黑道男人嫁了的緣故,而是他身上有一種……不,是有很多種吸引她的待質。

她喜歡他身上那種矛盾而覆雜的沖突感、喜歡他冷漠卻又意外燃著熱情的眼眸、喜歡他說話的聲音、喜歡他撇著唇笑的樣子……她從來未曾這麽喜歡過一個男人。他就像個大漩渦,一個讓她明知可能滅頂,卻還是不顧一切往下跳的大漩渦。

坐在吧臺,她開始賣弄風騷,盡管有點生澀好笑,但她的穿著打扮及恬氣息,還是吸引了周圍的雄性。

不一會兒,已經有人趨前搭訕,並請她喝酒而對方不只是十幾、二十歲的小毛頭,而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為此,她偷偷得意著。

“一起跳舞好嗎?”在她飲下對方請的一杯酒後,那男人邀她共舞。

她心裏是猶豫的,因為她變成熟不是為了其他男人,而是為了“他”。

可是,一個成熟的女人是不會扭扭泥泥的……

忖著,她像是下了“必死決心”似的,爽快地答應了。

“我出去透透氣。”四海從椅子上緩緩起身,隨手從桌上拿走一個打火機。

“要不要我……”矢野盡責地詢問。

四海知道他要說什麽,旋即打斷了他。“不用,我還沒重要到有人想幹掉我吧?”他打趣地道。

矢野微微地皺起眉頭,沒說什麽。

自從西崎唆使岡田駿在PUB裏販毒,並由他暗暗罩著之後,他總覺得心裏難受,像是梗了根刺似的。

對西崎,他必須盡忠;但對四海,他又有著一份難以形容的情誼。

跟在他身邊的這些日子,四海非但沒有將他當小弟般使喚,反而還對他十分禮遇客氣。

之前他跟他提起要介紹個心臟科權威給他時,他還以為他只是隨口提起。可是後來,他不只幫他介紹了那位名醫,還暗中幫他支付了部分的醫療費。

也就因為如此,他越來越矛盾、越來越掙紮。

“你留在這兒看著吧!”四海點燃了煙,逞自走出了辦公室。

一步出辦公室,他就朝後門的方向走去;才剛轉身,眼尾餘光瞥見舞池邊有一名曲線玲成、衣著性感的女子正與一名男子共舞。

平時的他並不會註意到舞池裏,有著什麽樣的曠男怨女,但不知怎地,那女子的身形掛住了他的目光。

他停下腳步,凝神細看。

須臾,他驚訝地發覺到那個衣著性感、甚至可以說是暴露的女子,居然是那個被他一摸就發抖的小鬼!?

幾天不見她出現在這兒,他以為她已經被他嚇得不敢再到這種地方來尋刺激。可他萬萬沒想到再見到她時,她竟然是這副誘人模樣!?

其實這些都不關他的事,但是再看見她,他的心依舊有著不知名的悸動,而看見她穿得那麽清涼地跟男人跳舞,他的胸口竟然燃著莫名其妙的烈火。

他不想再沾上任何女人,可是他的心在掙紮、他的胸口沸騰著久未有過的高溫……

還在忖度著的同時,他驚覺到自己已經朝舞池的方向走去。

“就是你這只小野雞!?”他走過去,一把捏住她纖細的手臂。

那部覦著千裏的男人吃了一驚,錯愕的望著突然殺出的四海。

四海濃眉一虬,“你還想害人!?”

“咦,你……”千裏莫名其妙地望著他,雖然很想問個清楚明白,卻因為過度驚愕而發不出聲音。

“老兄,奉勸一句,離她遠一點。”四海並不想在店裏惹麻煩,於是只能智退這男人。“她有病的。”

那男人一震,“什…麽?”

“你說什麽?”聽見他先是說自己是野雞,現在又說她有病,千裏火冒三丈地想質問他。

不過四海並沒有給她機會,他抓住她的手,佯裝氣憤的模樣。“你把病傳染給我,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我……”千裏的眼珠子瞪得像是要掉出來似的。

真是見鬼?她跟他什麽都沒發生,哪能傳染什麽怪病給他?依她看,他是得了妄想癥了!

“走,我們把帳算清楚廠他不理會她兩只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樣,蠻橫地將她往後門拖。

“放開我!”一步出後門,千裏就又叫又跳地想掙開他。

這麽一跳一扭地,她竟沒註意到腳下有個高低落差,那三寸高跟鞋一拐,她就疼得扭曲著臉。“啊!好疼——”

發現她扭了腳,五官全擰在一起,四海趕緊停下腳步扶住她。

她惡狠狠地擡起那嬌悍的眼簾,“你有毛病啊!?”她蹙起秀眉,猛地推開了他。

好心沒有好報,四海不禁惱火,“你知不知道那個男人用什麽眼光看你?”他上下打量著她。

“我當然知道!”她挺起胸,那低低的領口內是她細嫩而漂亮的半露酥胸。“我充滿魅力,是個性感的女人。”

“是,”他虬起濃眉冷睞著她,“他看你就像你全身上下沒穿半件衣服一樣。”

千裏不甘心地瞪著他,“不行嗎?那就代表我不是小鬼,而是會讓男人有沖動、有感覺的女人啊!”

聽她前一句小鬼,後一句女人,他怔楞了片刻。

很快地,他察覺到她為什麽這麽生氣、又為什麽要穿成這樣賣弄風騷。

“你那麽介意?”他憶及那天他對她說的那些話。

當時他只是想讓她打消糾纏他這個黑道分子的念頭,也阻斷自己對她的莫名情感,可他卻沒想到她認真了。

“你穿這樣在夜店裏隨便勾搭男人,就為了證明你不是小鬼?”他難以置信地瞇著她。

迎上他沈凝的視線,千裏突然說不出話來。

看她不回答,四海當她是默認了。

頓了頓,他啼笑皆非地道:“你還真是小鬼……”

“別說我是小鬼!”她迎上前去,完全忘了自己半開的酥胸幾乎頂上他,“我已經二十二歲了!”

他低下眼簾,嚴肅地望著她,“如果我叫你一聲小鬼,就讓你墮落得到處勾搭男人以證明自己的魅力,那我可真是罪過了。”

“誰說我墮落了?”她揪著秀眉,又急又惱地,“成熟又充滿魅力的女人都是這樣的。”

“良家婦女就該有良家婦女的樣子,你根本不適合做這樣的打扮。”說著,他脫下自己身上的襯衫,強硬地披在她裸露的肩上。

她心裏雖對他這樣的舉動感到心悸,卻還是故作不領情地抖抖肩膀拒絕他的好意。“除了你之外的男人,可都覺得我這樣穿很漂亮。”

他微微溫惱地瞪著她,強勢地把襯衫披在她身上,然後將最上面的兩顆鈕扣扣上。

他此舉是不希望她美麗而誘人的胸部曲線,落入其他男人的眼底,而另一方面也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地直往她胸口瞧。

“那是因為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這句話,他說得有點心虛。

這回,她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只是揚起高傲的眼簾瞞著他,“你知不知道這句話是對一個女人最大的侮辱?”

“尊重你也算是侮辱!”他哼地一笑。

“我寧可聽你說‘我哈死你了’這種話。”她毫不修飾自己的用辭。

四海一怔。她的用辭乍聽之下直接而大膽,可是其實是那麽的純真而率直。

他不得不說,他確實是被她吸引了。但……他不想再失去,而不失去的唯一方法就是“不擁有”。

雖然他並沒有破壞自己的原則去接近她,但當她一次又一次地進人他的生活中,他覺到她的身影竟以他所不知道的速度,充滿了他的心房。

“回家去吧!”他毅然地將視線自她身上移開。

千裏橫在他身前,“你為什麽要管我?”

他沈默地看著她。

他為什麽要管她?這他當然知道,只是他不能說,也不想說。

對他來說,“愛”這種東西太多餘;他曾經試過也有過,而他知道那並不好受。

他決定對她的問題聽而不聞。“快給我離開!”話罷,他掠過她想回到店裏。

“你……”千裏不死心,伸手就拉住了他的手,“你別走。”

就在千裏拉住四海,而他正準備回頭對她說些什麽的時候,暗處突然出現了五、六個彪形大漢。

警覺如獸般的四海停住了正要離去的腳步,下意識地將千裏拖到自己身邊。

“離開。”他低聲地對千裏說。

千裏怔楞了一下,“為什麽?”她也低聲地問。

助海還想回答她,但那幾個不明來歷的男人已經亮出家夥圍過來。

他將千裏往墻角一推,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前。

在光線昏暗的後巷裏,千裏只看見幾條的人影快速地在她眼前移動,偶爾幾道光線射在飛舞的刀鋒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直教她心驚膽跳。

雖說她出生在黑道家庭裏,但對她保護有加的父親及爺爺,卻從來沒讓她看見過任何打殺的場面;今天,是她第一次親眼目睹。

她以為身為黑道頭頭女兒的自己很夠膽識,但現下她才發現,其實她並不如自己想像的無畏無懼。

他會不會死?會不會受傷?就像她媽媽一樣……

倏地,她的心慌了起來。

不行,她絕不會讓任何黑道傷害她喜歡的人,即使她喜歡的人本身就是個黑道。

忖著的同時,她四下尋找著可以幫忙他的武器。終於,她看見一旁的廢棄長木板……

顧不得自己是不是會受傷,也管不了自己的力氣,是不是能拿得起那長木板去攻擊人,她毅然地抓起了那臟臟的、濕濕的木板沖了上前,朝那些攻擊著四海的不明人士打去。

她的出手打亂了原有的步調,也讓一直心無旁騖的四海將一部分的註意力分散到她身上。

他不懂她為什麽沒走,一般女孩子見到這種場面,一定嚇得拔腿就跑了。可她非但沒走,還拿著搞不好比她重的長木板幫忙?她是膽識過人?還是笨?

“臭丫頭!”有人咒罵著,然後對付起她。

她拿著長木板當然能擋開拿著短刀的那些人,只不過她的力氣實在不足以支撐太久。不一會兒,她就漸漸感到吃不消。

“我打死你!”她高舉起長木板,狠狠地朝那人打去。

這一板子敲中了那男人橫擋的手臂,也教那長木板飛脫了她的掌握之中。

那男人惱怒地瞪著她,“找死的臭丫頭!”他咒罵一句,突然將手中短刀向她刺去。

“啊!”千裏無法反應,只是尖叫著捂住眼睛。她猜想這一次自己準要挨刀子了……

“啊!”突然,一聲男人的叫聲傳進她耳中。

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並沒有挨刀,而那準備攻擊她的男人已經一臉痛苦地摔在地上。

但是在那男人跟她的眼睛之間,還有一只手掌,而那只手掌上正刺穿著一只短刀,她驚恐地發現……那只手是四海的。

“你們是沖著我來的吧?”他無視掌心上那把刺穿他的短刀,聲線平靜而威嚴地。“既然對象是我,就不要傷及無辜。”

幾個人見他手掌被刺穿,還能那麽冷靜自若、氣勢懾人,不覺感到心驚。

想他們幾個人手持利器攻擊手無寸鐵的他,卻絲毫得不到半點便宜,還個個掛彩帶傷,他們就知道他不是好惹的。要不是為了保護那個不知死活的女孩,他們根本傷不了他。

“哼!”為首的裝出一副兇狠的模樣,“這是給你一個教訓,以後別對我們少爺無禮。”

“你們少爺?”四海眉心一擰,暗忖著。

他不記得他曾經得罪過什麽少爺,如果硬要說有用B個之前在店裏自稱是大吸教父之孫的小鬼,勉強可以算是少爺吧?

“告訴你,我們岡田組不是好惹的。”撂完狠話,幾個人分頭快速地離去。

看著那幾個自稱岡田組的打手離去,四海松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掌上那把短刀,不覺皺了皺眉頭。

“你……你的手……”這時,千裏稍微地回過了神,但聲音還在發抖。

四海以眼尾瞄著她,有點生氣地道:“叫你走,你怎麽不走?”

在他說話的同時,他面不改色地將刀子自他的手中拔出。而一拔出刀子,他的手掌更是血流如註了。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他因為擔心焦急而忍不住對她大發雷霆,“如果你因為這樣而死了或是受了重傷,那該怎麽辦!?”

剛才見她幾乎要被殺傷的那一剎那,他真的有種血液突然凝結的感覺。

他好怕她會在下一秒鐘就離開這個世界、離開他的視線。也就在那一瞬間,他發覺才跟自己有過三次照面的她,竟已深深地嵌在他心底。

一見他流血不止,千裏擔心又驚惶地哭了出來。“你的手……”她飛快地脫下他剛才被在自己身上的襯衫,用力地按在他手心上。

“對不起……”她低頭硬咽地道,“是我害的,我……”

看她又哭又自責,他的心莫名地一軟。

他很想安慰她兩句,但他知道一旦他安慰了她,只會教自己深陷其中,也讓她動他動得更緊。

“你以為很好玩、很刺激嗎?”他瞪著她,嚴辭厲色地道。“你是不是想死!?”

他多想什麽都不說,就只是緊緊地將她抱住,然後平撫她的顫抖。但是……他不能。

他如今就身處在這個殘忍又瞬息萬變的世界裏,不能、把—個青春漂亮的女孩也拖進來,不管她是真心,還是一時的激情,他都必須負起阻止悲劇發生的責任。

盡管她一再表明她什麽都不怕、一再地企圖接近他,但那並不表示將來她就不會像征子那樣的離他而去。

“我……”她擡起淚濕的眼簾,幽幽的瞇著他,欲言又止地。“我想幫你……”

他眉心一鎖,冷酷地道:“我不需要你幫忙,你也幫不了什麽忙!”說罷,他冷冷地甩開了她的手。

他不能對她好,他必須讓她死心地遠遠離開。

聽見他如此冷漠的言語及態度,千裏眼眶中的淚水又湧現而出。

“倏原先生?!”忽然,矢野從後門沖了出來,見按在四海手心上的襯衫被血染紅,他神情驚慌。“倏原先生,這是怎麽一回事?是誰幹的?”

看他一臉緊張,四海反倒若無其事,“他們自稱是岡田組的人。”

“什麽?”矢野眉心一擰,“他們敢……”

“矢野,”四海打斷了他,“這件事先別說出去,我不想讓會長他們知道。”

他了解英作的性格,要是這件事傳進他耳裏,他一定不能善罷甘休,到時必會演變成雙川會跟岡田組硬碰硬的局面。

英作現在已經有了個警察署長之女的妻子,他不希望他再因為幫派鬥毆事件跟他的岳父大人翻臉。

這件事若真是岡田組尋仇,那也是他自己惹來的。既然是他自己惹來的,就得由他自己去解決,沒有理由驚動英作或是京介他們。

再說,這些人到底是不是岡田組的人也還不確定。

自從他接管池田舊部後,對許多發生在身邊的人事物總是特小心註意,雖不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但“凡事有合理的懷疑”這種想法,他是有的。

岡田組雖是武鬥派出身,卻不喜歡招惹是非;跟雙川會和平相處了這麽久,他們不會貿貿然地跟雙川會為敵。

“倏原先生,不能這樣算了!”看見四海被襲,矢野不覺激動地道。

其實打從他成了西崎放在四海身邊的棋子後,他就有著隨時都會看見四海流血的準備。

但是跟四海相處了好一陣子後,他對四海已經有著一種敬意,而越是這樣,他的心情也就越矛盾掙紮。

這件事真的是岡田組所為嗎?岡田駿那小鬼已經在西崎及他的看照下,在他們所負責的每家夜店裏販毒並獲利,實在沒必要再找人來尋釁呀!

但如果不是岡田組所為,那麽會是……

他隱隱知道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會是誰,但他什麽都不能說。因為不能說,他心裏的罪惡感更深、更濃。

而在這一際,千裏臉上也露出驚愕且難以置信的表情。

岡田組的人襲擊他?不會吧?如果剛才的那票人是岡田組的人,又怎麽會攻擊身為岡田組頭目千金的她?

“咦!我……”她想讓他知道剛才攻擊他的那些人,絕對不是岡田組的人,但話到嘴邊,她卻打住了。

她不能說,如果她說了,勢必也要說出自己是岡田準的女兒的事實。

假使他知道她是黑道大哥的女兒,他對她的印象會不會變差?會不會以為她是為著某種目的而接近他?甚至以為今天的事件,她其實有份?

從她過去的經驗,她已經得到一個教訓,那就是……

男人只要一聽到她是黑道大哥的女兒,不是把她當鬼一樣躲得遠遠地,就是以為她行為放浪,隨便哪個男人都可以上。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她都不希望他對她有那樣的想法。

見她欲言又止讓四海疑惑地望著她。

她蹙著眉,沈默地將臉壓低。

“矢野,找個人送這位小姐回家。”四海吩咐著。

“不要!”千裏擡起頭,一臉緊張又嚴肅地盯著他,“我跟你回去。”

四海眉心微微一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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