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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眼》作者:黑田萌

小鬼!?他叫她小鬼!?

可惡!他是瞎了眼啦!

光憑她這身耀眼的凹凸身材也該清楚,而且還不屑她對他產生的“好感”

哼!就算他救了她一次那又怎樣?

這弱小女子被人欺負,他一個大男人出手相救也是應該的吧什麽他救她只是順手,他只是不容許別人在他的地盤上鬧事,事後還要她滾回家去玩她的芭比娃娃!

可惡!他憑什麽這麽看扁她?

哼,男人的——自制力是長在嘴巴上的,她就不信她脫光衣服躺在面前他會沒反應——嘎!?他在做什麽?

教她怎麽幫芭比娃娃“穿”衣服?@#&*……

黑田萌—狼眼楔子大阪雙川本部澤川英作優閑地坐在舒適的沙發裏,兩只眼睛卻炯亮地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倏原四海。

“四海,你真的不考慮一下?”他說,“池田組目前群龍無首,我跟京介都希望你來接手。”

將一頭率性的及肩長發紮在頸後的四海搖頭一笑,“我沒興趣。”

“就當是幫我都不行?”澤川英作微微地蹙起眉頭,“你是我的兄弟,雙川會也有你的份。”

“你知道我不想進黑道。”四海意志堅定地道。

“唔……”澤川英作沈吟了一下,“但是我現在很需要你,池田的地盤不小,我要找個可以信任的人接管。”

四海微微地擰起眉心,有點猶豫。“阿勝也不差。”阿勝是英作的親信,應該是個可以信任的人吧!

“阿勝是個忠心的屬下,但忠心不代表有統馭的才能。”說著,英作神情嚴肅地望著他,“難道要我跪下來求你?”

“英作,你這是……”他這麽拜托他,他確實是沒有拒絕的道理,畢竟他們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

他父親彼原俊是一個壽司師傅,跟當時正值壯年的澤川兵太是生死至交,雖然他們分屬不同的世界,但他們的情誼卻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

倏原俊在四十歲的時候因癌癥去世,當時四海還只是個國小六年級的孩子,於是,澤川兵太收養了他。直至他大學畢業之前,他都一直跟澤川英作玩在一起,他們的情誼就跟當年的澤川兵太及倏原俊一樣深厚。

這幾年來,他一直居無定所,就連澤川老爺死了後,他也沒能幫到英作什麽忙。

流浪了幾年,他回來了,而這時英作需要他,他能說不嗎?

“好,我答應你,不過……”他望著英作,神情堅定,“要是你找到了人,我就放手。”

“嗯。”澤川英作放心地一笑,“我答應你。”

“我說真的,一旦你有人選,我就要退出了。”

英作點頭,話鋒一轉,“話說回來,退出後你要做什麽?繼續浪跡天涯?”

“我要開壽司店。”早在回來前,他就已經有了走他父親的老路子的計劃。

“你的刀法還行嗎?”澤川英作笑睇著他。

他撇撇唇角,“你別忘了我三歲就開始玩刀。”他從小跟著父親,從父親那兒可學到了不少功夫。

“看來你是認真的。”知道他無心進入黑道,英作不覺有點失望。

事實上,他希望四海可以跟他及京介一起管理雙川會,因為他父親生前曾說過,四海會是個混黑道的料。

唉,讓一個適合混黑道的人去殺魚,不是太可惜了?

忖著,英作蹙眉一笑,“我勸得動你嗎?”

四海搖搖頭,微笑不語。

英作明白他的性格,他是那種一旦決定了就不會改變的人,就像他當初丟下一句話就開始去浪跡天涯一樣。

“我果然勸不動你……”英作有點沮喪。

四海撇唇一笑,“你自個兒也不是那種勸得動的人,不然就不會去追天羽的女兒。”他一回來就聽說了英作那件轟轟烈烈的大事。

天羽是曾根崎警署,有“大販最悍”封號的署長,而英作居然以一個黑道會長的身分對他的女兒展開追求,而且目前更抱得美人歸。

這件事在大版已經是個人人知曉的奇謎兼傳奇。

“英作,跟天羽的女兒在一起,你沒考慮過要淡出黑道?”四海問。

“我跟你不一樣。”英作蹙眉苦笑,言辭之中帶著淡淡的無奈,“我一出生就是黑道大哥的兒子,再怎麽洗手也是黑的。”

四海睇著他,不發一語。

“你呢?”澤川英作覷了他一記,“為了那個嫌棄你的女人,你是鐵了心不入黑道了?”

四海在大學時有一位交往三年的女友,本來打算一畢業就跟他結婚的她,在知道他有著黑道養父的背景後,斷然地離開了他。

為了那件事,四海毅然地拒絕了扛起雙川會徽章的權力及義務,開始了他邀游四海的生活。

發現他要提那件陳年舊事,四海機警地站起。“我該走了。”話落,他欲轉身離去。

“四海……”澤川英作喚住了他。

“嗯?”他回頭望著英作。

澤川英作神情平靜地凝視著他,“一切就拜托你了。”

“我會盡力的。”他一笑,背身走了出去。

黑田萌—狼眼第1章岡家岡田組“我要搬出去住!”千裏扯開嗓門跟父親岡田準大聲嚷嚷。

“你說什麽?”理著平頭,身著藏青色短褂的岡田準懊惱地瞪視著她,“你在胡說些什麽?”

“我已經上大學了,不想住家裏。”從小,千裏就非常討厭父親的職業,對身邊都是一些“普通人”的她來說,父親黑道的身分總是令她覺得自卑。

在她的成長過程中,根本不曾有過什麽知心好友,因為凡是知道她父親是黑道的人,不是對她冷嘲熱諷,就是避之唯恐不及。

她一直想離開這個家,尤其是在半年前父親續弦之後,更加深了她自立的念頭及想望。

父親在半年前娶了酒廊的媽媽桑春子為繼室,而且還“附帶”一個兒子;做了現成老爸的父親,一點都不在意兒子沒有他的血緣,反倒因為有個兒子“繼承衣缽”而雀躍不已。

要是只有一個春子也就罷了,偏偏春子還帶了一個只小她三個月的拖油瓶阿駿。

那個阿駿自從跟著他媽媽進到岡田家後,就老在她父親跟前當一個乖兒子以博得歡心。他以學習“治理社團”為名,天天跟組裏一些年紀相當的狐群狗黨攪和在一起,而且還經常背著父親在外面胡搞鬧事。

這些事從來沒有人願意告訴她父親,而當她“好心”跟父親告狀時,還惹來父親一陣不快,認為她只是無法接受他續弦的事實。

“在你畢業之前,哪裏也別想去。”岡田準是個傳統的大男人,對女兒的管教一向非常嚴格。

千裏素來叛逆,他是知道的。但最近,他發現她更是變本加厲。

她是怎麽了?他讓她讀那麽多書,逼著她考上大學,而她什麽都不學就學會頂撞他?

“我去琉球找爺爺。”

“等你畢業再說。”

“我還要一年才畢業。”

“那你就耐心點繼續等。”

“我等不來了!我現在就要搬出去!”她大聲叫嚷著。

岡田準怒目一瞪,沈喝:“閉嘴!除非你現在就嫁,不然就乖乖在這個家待到你大學畢業!”

“是不是我現在嫁了就可以搬出去?”千裏兩只眼睛像著火似的瞇著他,“那就北野大哥好了,我明天就嫁給他!”

北野是岡田準的親信,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但目前還是單身。

“混帳!”岡田準氣呼呼地,“你將來什麽人都能嫁,就是不準嫁給黑道的男人!”

千裏瞪著他,一時氣梗而說不出話來。

“你為什麽不能體諒我的苦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啊!”岡田準既憂心又氣惱。她是他唯一的女兒,也是他老婆留下的寶物,他希望她好、希望她幸福,難道這也錯了?

“你……”她知道自己的抗議在父親跟前,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與其跟他在這吹胡子瞪眼,她還不如跟美繪去找樂子。

“爸爸最討厭了!”她悻悻地丟下一句,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什麽?”在樂聲吵雜、人影晃動的PUB裏,穿著清涼且化妝前衛的美繪扯著喉嚨跟千裏交談。“你爸爸真的那麽說?”

美繪是千裏進大學後所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個知道她父親是黑道頭頭,卻不疏遠她的人。對成長過程中一直缺乏同學情誼的她來說,美繪就像是荒漠中的一場甘霖,滋潤了千裏寂寞枯竭的心。雖說在其他同學眼中,美繪是個愛玩,甚至有些不檢點的女生,但對千裏來說,她卻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友。

“我爸爸最討厭了,他現在眼裏只有春子姨他們。”

“那有什麽辦法,你爸爸是個男人嘛!男人總是有他的需要。”說著同時,美繪笑得有些“那個”。

千裏趴在桌上,單手搖晃著杯子,“誰管他需不需要,我只想離開那裏以圖清靜。”

美繪一笑,沒有搭腔。

須臾,她閑閑地道:“不過你爸爸還真奇怪,他自己是黑道,居然說不讓你嫁黑道。”

千裏微微地遭起眉心,一語不發。

“我爸對我可嚴格了,因為他不想讓人說流氓的女兒就是天生太妹的料,永遠也成不了氣侯。我記得考上近尚大學的那一天,他得意地在組裏又叫又跳,當晚還席開三十桌。”她攢攢眉,續道:“為的不是別的,就是他岡田成混了一輩子黑社會,居然會養出個念大學的女兒,你想……他怎麽可能讓他引以為傲的女兒嫁給黑道?”

“那倒是……”美繪淡淡地道,似乎對這個話題沒什麽興趣。

看她意興闌珊,千裏沒再說些什麽,只是悶悶地喝著桌上的飲料。

其實,不曾交過男朋友的她,從來沒想過要結婚,就算要結婚,也不會是個混黑道的男人。

不過現在她有著不同的想法——她要找個黑道嫁。凡是父親不希望她做的,她都要去做。因為她知道唯有違逆父親的意思,他才會真正地看見她的存在。

“我要找個黑道嫁。”突然,她發誓似的說。

“那還不簡單?”美繪撤唇一笑,“你家不就是一窩的黑道?”

“我家的那些黑道哪敢碰我?”在她父親的威權下,岡田組裏有誰敢不要命地去碰她?

“那你想怎樣?”美繪邊說,邊小心地用手指暈開眼皮上的銀粉。

“找外面的黑道。”她說。

美繪斜覷了她一眼,正想說些什麽時,幾名年輕男性突然靠近她們的桌邊。

“瞧瞧這是誰啊?”

雖說PUB裏相當吵雜,但千裏還是聽出了那令她熟悉且厭惡的聲音。

岡田駿,千裏異父異母的弟弟,他竟帶著幾個小跟班,出現在這家位於長掘橋的高級PUB裏。

千裏一見他,立刻將臉一別,露出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

“真的是‘千裏姊妹’呀!”岡田駿一臉怪笑地,“原來老爸心目中的好女兒也會泡在PUB裏。”

她瞪了他一眼,拉著美繪就要走。

他擋住了她的去路,“既然來了就一起玩嘛!我們有六個人,可以陪你跟你朋友玩個夠。”

“走開。”千裏神情冷漠而惱火。

“別那麽矜持啦!我們會教你很多好玩的事情唁!”他說著,突然將上身欺近了她,“我看你還是處女吧?”

“你!”他帶著押弄意味的話語,惹惱因與父親吵架而心情不佳的千裏。

“我們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終究是姊弟一場,為了不亂倫,我是沒辦法教你什麽,不過我可以請我朋友代勞幄!”

聽到這兒,千裏再也壓抑不住。她想打人,而且是毫不留情、狠狠地打人一耳光。

腦海裏劃閃過打人的念頭,她已經揚起手,一巴掌打在岡田駿的臉上。

突然被打了一耳光,而且是當著自己那夥跟班面前,岡田野頓時惱羞成怒,“你打我!?”

“我打你又怎樣?”千裏無畏無懼地瞪著他。再怎麽說,她可是父親的女兒,他要是敢動手,她絕對要他吃不完兜著走。

其實真要回手,岡田駿還是有所顧忌的,不過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他實在丟不起這個臉。想著,他高高地擡起手臂,就要回她一耳光。

千裏沒想列他居然敢動手,當下楞楞地望著他那只高高舉起的手。

她以為自己會挨耳光,但只更大、更強勁的手,攫住了岡田駿那只盛怒的手—“你!”岡田駿強忍著疼痛,附牙咧嘴地道:“你是誰?”

四海手腕一轉,猛地將他甩到一旁去。“你的資歷還不夠格問我的名字。”

岡田駿心裏非常清楚,眼前的這個男人絕非尋常,但為了充面子,他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懼色。但不管表面上裝得多鎮定,他的眼神卻已經暴露了他的恐懼。

“別在這兒鬧事,滾!”四海沈喝一聲。

“老子有錢,哪裏都能去。”岡田駿不甘居於下風,虛張聲勢地吼著。

四海濃眉一沈,眼神一凝,猛地跨前一步欺近了他。

他反射動作似的退後了幾步,模樣狼狽極了。

雖說他仗著是岡田準的繼子而在外頭狐假虎威,但終歸還是個生嫩的小鬼。

四海只消一眼就知道他有多少斤兩,像他這種沈不住氣,仗著有幾個跟班就到處武揚威的小鬼,他彼原四海根本不放在眼裏。

“你……你管什麽閑事?”岡田駿指著一旁悶不作聲的千裏,“你想泡她啊?”

四海飛快地覷了千裏一記,“一群小鬼……”

聽見他說自己是小鬼,千裏非常不服氣地想上前理論。

她不是小鬼,也不希望有人將她跟岡田駿相提並論。

“餵,你說誰是小鬼!”千裏沖到他面前,迎上了他的目光。

一瞧見他,她兩眼不覺有一瞬的發直。

雖然他身上只穿著一件非常隨性的白色半開襟襯衫,卻掩不住他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王者氣勢。兩道如墨般的濃眉斜飛在他臉上,顯得英氣逼人,而那雙淡談的褐色眸子,銳利而強勢地教人難以忽視他的存在。

他有一張粗擴而端正的臉,寬寬的額頭、平整的下巴、直挺的鼻梁……他是那種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將視線停留的男人,而且她幾乎可以斷定他應該也是黑道,因為一般人不會有這種氣勢,也絕不會管這種閑事。

她向來厭惡黑道,可是他給她的感覺不像她所接觸到的那種黑道。

她的心突然揪住了,那種感覺是她不曾有過的。

在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時,四海的視線也不知不覺地定在她身上。

凝瞇著眼前這個像是洋娃娃般漂亮無暇的年輕女孩,他的心頭有一瞬的撼動。

他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尤其是在征子離開他以後。

她很年輕,巴掌大的小臉、透明細致的肌膚……年輕的她有著讓人難以忽視的本錢。

她有一雙倔強的閃亮眸子、秀氣挺直的鼻子、如果凍般嬌嫩的唇片……好一個麗質天生的美女胚子。雖說她的模樣有些嬌氣,卻絲毫不減她的清秀美麗。

她太漂亮了,漂亮到他這個三十一歲的男人,覺得心跳瞬間失速。不過他畢竟是個經歷過風浪的男人,那樣的悸動在他冷峻而成熟的臉上並未顯見。

“在三十歲的我面前,你就是個小鬼……”他淡淡地說。

“別把我跟他那種人相提並論!”她指著岡田駿,傲氣逼人地道。

看四海和千裏你來我往地拌起嘴,岡田駿便趁機想偷襲他。

就在岡田駿想偷襲四海時,千裏覷見了。她想警告四海,但似乎不用她多事……

所有的人都沒看見四海是什麽時候出的手,只看見在他收回手的同時,岡田駿已捂著鼻子哇哇大叫。

“你……你敢打我?”岡田駿的聲音像是一只未被一刀宰殺的雞,還在做最後的悲啼似的。

看見他狼狽的模樣及那可憐兮兮的聲音,千裏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最好趕快離開,在這兒鬧事。”四海指著PUB裏站在角落裏的那些人,冷笑著,“我是不會介意你們在這兒鬧,但是我的弟兄們是不是有我這樣的好脾氣,我可不知道。”

岡田駿下意識地往四周掃視了一下,裝腔作勢地道:“我是大飯教父岡田源五郎的孫子,也是岡田組現任會長的兒子,你敢動我?”

“你是岡田老爺子的……孫子?”岡田源五郎素有大阪教父之稱,他所創立的岡田組雖然已經比不上雙川會現有的規模,但他老人家的名聲卻還是很亮的。

源五郎年輕時根說也是個“武鬥派”,不管遇到什麽人、什麽事,他永遠只有往前沖,從不往後退。像他那樣的硬派人物,居然會有這麽一個不成材的孫子?

“怎樣?”見四海若有所思地,岡田駿以為他被源五郎的名號給震懾住,不覺又得意起來,“你怕了吧?”

四海冷梯了他一記,猛地拎起他的衣領。

“我怕?”他神情冷峻地盯著岡田駿,“要是你敢在我的場子鬧事,我會先教訓你,然後再跟岡田老爺子賠罪。”話罷,他使勁將岡田駿摔出了幾公尺之外。

眼見在他面前占不了什麽便宜,岡田駿摸摸鼻子,自己認栽地快快離去。

看著岡田駿一夥人倉皇地逃走,四海不覺搖頭嘆息。

回過頭,他迎上了千裏澄澈而明亮的雙眸,不覺有些目眩。

定定心神,他淡漠地道:“這裏不是小鬼該來的地方,走吧!”

“我不是小鬼,我已經滿十八歲了!”她不甘示弱地道。

四海撇唇一笑,“我這兒不歡迎未滿二十歲的小朋友。”話罷,他轉身走開。

“你說什麽!?”她朝著他的背影大喊,但他沒有理她,“誰說我未滿二十?我已經二十二了!”望著他高大的背影,千裏的臉上有一種不知名的激動。

“天啊!”突然,美繪興奮地抓住她的手臂,“他好酷、好帥幄!”

千裏故作冷漠,哼地一聲,“還不是個臭流氓!”現在的她正值尷尬的年齡,有時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波動,總會說出一些反話,或是做出一些傻事。

她常跟美繪說她討厭黑道,因此就絕對不能讓美繪知道,她對那個男人有著一種不同的感覺。

“他好成熟,好有氣魄耶!”美繪露出仰慕之情,“如果跟那種男人在一起,一定很酷吧?”

千裏瞅著她,沒有搭腔。

酷個鬼!跟黑道在一起的女人才不會有好下場呢!她媽媽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要不是她爸爸混黑道,她媽媽也不會無辜地成了槍靶,而她也不會在那麽小的時候就失去母親的呵護。

當黑道的女人有什麽好神氣的?她真搞不懂美繪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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