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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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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夫君

翌日一早,雨過天晴。

陶夭從混沌中恢覆意識,她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天青色的紗帳。

身上蓋的被褥上繡著淡雅的蘭花。

這是她的臥房。

陶夭從榻上坐起來,下意識摸了摸發頂,沒有鳳冠。

她身上的衣服沒有什麽變化,是昨日穿的淡藍色的衣裙。

陶夭不由皺了皺眉,難道昨夜只是一場夢嗎?

簡陋的喜堂,詭異的拜堂。

一切都是夢而已嗎?

那麽外面是否下了一夜的雨?

她急切下了榻,腳底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快步走到了窗邊。

院落的地面依舊濕潤,樹梢還墜著幾滴要掉不掉的雨珠。

證明這場雨可能下了一夜,否則一晚上的時間不可能還這麽濕。

不等她收回視線,身後突然傳來動靜。

陶夭眼神一凜,擡手凝聚靈力正打算打向來人,而對方反應更快扣住她的手。

靈力一偏了打到了屋子裏的桌椅,一旁的桌椅被靈力震成碎片。

她的手被人握住,感受到熟悉的掌心紋路與熟悉的異香,她沒有再出手,只是想推開他。

雲灼握緊了她的手,摟住她的腰,穩穩地抱她起來。

“姐姐,地上涼,不要不穿鞋就下榻。”

陶夭這會才發現自己沒有穿上鞋子,但她對雲灼依舊有氣,“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對於陶夭的拒絕,雲灼置若罔聞,更是收緊了手臂,嗓音下意識放柔,像是在哄她。

“地上涼,阿灼抱姐姐過去。”

“我不怕涼。”

“可阿灼怕姐姐著涼。”

窗邊到床榻不過幾步的距離,不等陶夭開口拒絕他,雲灼已經將她放在榻上了。

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雲灼在陶夭身邊蹲下,視線落到女子的裙擺上。

裙擺的長度沒能全部遮住陶夭的雙腳,玉足在裙擺下若隱若現,顯得更為小巧玲瓏。

雲灼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突然想到夢境中,他幫姐姐浴足的時候。

那個一閃而過的想法。

他壓下心中的念頭,小心翼翼握住她的腳踝。

陶夭怎麽都沒想到雲灼直接上手了,少年的掌心有些燙。

她不適地往後退,又羞又惱地質問:“你不知道女子的腳不能隨便碰嗎?”

“阿灼只是想幫姐姐穿鞋。”雲灼沒有松開手,指尖摩挲了一下掌心中的細膩肌膚,“碰了又如何?”

陶夭屬實被他的無所謂的態度給氣到了。

“隨意碰女子腳踝,跟登徒子有何區別?”

“姐姐別生氣。”雲灼擡眸看她,淡金色的眸子清澈幹凈,語氣帶著討好,像是真的在虛心求教,“阿灼是真的不知為何不能碰。”

陶夭見雲灼的神情不似作假,她想到雲灼以前脫衣服都不會避諱她。

“因為只有女子的夫君才可以碰。”

解釋完陶夭又覺得自己與他說這個做什麽,“你松手。”

聽到這個回答,少年突然一笑,星眸熠熠生光,眼尾末梢的朱砂痣襯得絕艷的臉更是惹眼好看。

“如此說來,那日後姐姐只能給阿灼碰了。”

陶夭沒反應過來,“為何?”

“因為阿灼是姐姐的夫君。”提及這個詞,雲灼的心像是被填滿了,暖暖漲漲的。

他是姐姐的夫君。

“昨夜……”陶夭瞬間想到那個她以為是夢的喜堂,“都是真的?”

“嗯,是真的。”雲灼眸中多了幾分笑意,拿起榻板上的鞋子,動作輕柔地幫她穿上。

陶夭楞怔了片刻,另一個時空陶夭的話一下子出現在耳邊。

什麽柔弱少年都是假的,只是為了欺騙你。

昨夜雲灼能控制她的身體,他的修為恐怕早就在她之上了。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所以他不止騙了這一件事嗎?

在她身邊一直裝柔弱,到底是為什麽?

陶夭伸手想將雲灼推開,卻發現自己根本推不動他,氣得她用了靈力,只是她沒想到雲灼沒有躲。

凜冽的靈力打向少年,她聽到清脆的哢嚓聲,是骨骼被打碎的聲音。

雲灼的臉色瞬間慘白,鮮血從唇瓣溢出。

陶夭指尖一顫,她以為他會躲,怎麽會有傻子不躲,錯愕之餘,她更是生氣了,氣雲灼不知道躲。

可是她沒有想好怎麽面對他,“你走吧。”回去好好療傷。只是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

又在趕他走。

雲灼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鈍刀一刀一刀淩遲,痛得他快察覺不到身體上的痛。

他壓下痛意,薄唇微勾,被血染紅的唇瓣給蒼白的臉上平添了一抹破碎的美感。

“姐姐可還記得,我們在月老神像下立下了誓言。”

“姐姐應該知道,立誓對修士來說必須得遵守,否則修為永遠無法突破,更不論能不能渡雷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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