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怨自己無能為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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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怨自己無能為力罷了
疼痛褪去後，陶夭恢覆意識，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不在臥房。
四周是看不到盡頭的一片純白，白光四處流淌，天與地相印到一起，似兩面巨大的鏡子。
這是哪裏？
她站了起來，走向中央一塊似水凝聚成的鏡子。
她伸手觸摸了一下鏡子，水面蕩開，鏡中倒映著她的樣子。
只是鏡中的女子沒有睜開眼睛。
她微微蹙眉，她剛打算放下手，水鏡中伸出一只手猛地握住她要撤離的手。
鏡中的女子睜開了眼睛，陶夭還來不及說話，一段記憶湧入她的腦海中。
彼時，五歲的小女孩正在與府裏的丫鬟一起放飛箏。
女孩才玩了一會兒便被仆人叫去前廳。
這一天，她見到了一個謫仙的男人。
她的父母讓她跪下來認師父，她不明白為什麽，卻還是乖乖聽話。
男人眉眼冷漠，問她叫什麽名字。
她小心翼翼地說，陶夭。
父母讓她跟男人走，她不明白為什麽，可父母跟她說這是普通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機緣。
她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只是父母都跟她告別，讓她好好聽師父的話。
後來男人把她的父母叫走了，再次出來，她的父母姐姐都不記得她了。
她跟著男人來到一個仙霧繚繞的山峰上。
這時她知道到了男人的名字，叫林澈。
她是有些怕男人的，因為他不愛笑，只會嚴厲地看著她。
要求她不許松懈，戒一切貪欲，等她辟谷之後，她便再也沒有吃過東西。
她一直銘記父母的話，乖乖聽話，刻苦學習，只是這種日子太孤獨了。
孤獨到她想家了，冬季很快到了，她看著天上飄下來的雪，冷徹骨髓，又不知道跟誰說。
可過年那天，男人給她買了吃食陪她一起過年。
熱氣上湧氤氳了她的視線，她似乎看到男人眉眼變柔和了。
她的師父應該是個外冷心熱的人吧。
她開始親近他，於她來說，師父對她有教育養育之恩。
後來，一個長相艷麗的少年拿了一堆禮物送給她。
她才知道，自己還有個師兄雲凡。
一開始，她是害怕的，因為雲凡太熱情了。
雲凡經常說她古板，循規蹈矩的，與師父一樣。
不過雲凡又說，她那麽小便跟在師父身邊養成這個性子倒也正常。
雲凡會在林澈不註意的時候偷偷帶她出去玩。
她從來沒做過這種離經叛道的行為，但挺讓人放松。
漸漸的，她與雲凡熟絡了許多，師兄是個很好的人，只要她來找他，無論什麽事他都是直接答應她。
這種偏愛，除了小時候記憶中的父母之外，只有雲凡了。
可是林澈開始埋怨雲凡把她帶壞了。
她為雲凡說話，林澈反而更生氣，覺得她學習不認真。
她只能更刻苦修煉，不想讓林澈失望。
沒過多久，雲凡又被林澈安排下山歷練了。
日子又恢覆平靜無波，她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再次見到是雲凡是幾年後了，那天下著雨，她聽到師兄求師父庇佑他。
她在門外聽了七七八八，她不懂什麽是人妖不可相戀。
只是覺得師父應該幫幫師兄，只是雲凡頭都磕破了，林澈沒有一點動容。
她楞楞地看著林澈，難道師父是真的對所有人都冷漠無情嗎？
雲凡走後沒多久，很快便傳來死迅。
她也收到了雲凡臨死之前發給她的傳信符。
師兄已有一子，放在一個村落安頓，請求她幫忙將雲灼扶養長大。
至於雲灼的身世待他長大告知，或者不告知也沒有關系。
師兄真的死了，她很難過，記憶還停留在師兄意氣風發的模樣。
她去見林澈，想知道師父會不會後悔沒有幫師兄。
可對於師兄的死迅，師父沒有一絲反應，甚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他像是一點都不在意這個徒弟，她開始感到心涼。
好像那個外冷內熱的師父是她的錯覺。
她做不到不能像以前那般親近他了。
在宗門全面封鎖師兄名字的時候，她去了師兄所說的地方。
可那個地方早已經化成平地。
茫茫人海，她該哪裏去尋雲灼呢？
很快，到她下山歷練了，再次歸來時，宗主看好她，倒給她一個獨立的小峰。
她無法忘記林澈冷漠的眉眼，她應該是怨過師父的，為何不願意幫師兄？
但更多是不喜他的無情。
收徒大會那日，她照常偷偷下山尋找雲灼。
還是一無所獲，等她趕回宗門，在山腳下看到幾人在欺負一個小少年。
雨水稀釋了鮮血，一眼過去一片血紅。
幾人是因為收徒大會被落選了，對是仆人的小少年心生怨恨。
她出手把那群男孩打走了，那個小少年全身都是血。
皮肉被切開，身上的筋脈全被抽了出來，慘到她根本不敢看。
小少年還擡起眼眸看了她一眼，淡金色的眸子漂亮又純粹。
他似乎還想對她笑。
只是她救不了他，她不是醫修她是劍修。
她恍然記起那個雨天師兄跪求師父庇佑，那時她的修為太低，同樣的無能為力。
她終究還是掉了眼淚。
她到底能怨誰呢？
怨自己無能為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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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褪去後，陶夭恢覆意識，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不在臥房。
四周是看不到盡頭的一片純白，白光四處流淌，天與地相印到一起，似兩面巨大的鏡子。
這是哪裏？
她站了起來，走向中央一塊似水凝聚成的鏡子。
她伸手觸摸了一下鏡子，水面蕩開，鏡中倒映著她的樣子。
只是鏡中的女子沒有睜開眼睛。
她微微蹙眉，她剛打算放下手，水鏡中伸出一只手猛地握住她要撤離的手。
鏡中的女子睜開了眼睛，陶夭還來不及說話，一段記憶湧入她的腦海中。
彼時，五歲的小女孩正在與府裏的丫鬟一起放飛箏。
女孩才玩了一會兒便被仆人叫去前廳。
這一天，她見到了一個謫仙的男人。
她的父母讓她跪下來認師父，她不明白為什麽，卻還是乖乖聽話。
男人眉眼冷漠，問她叫什麽名字。
她小心翼翼地說，陶夭。
父母讓她跟男人走，她不明白為什麽，可父母跟她說這是普通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機緣。
她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只是父母都跟她告別，讓她好好聽師父的話。
後來男人把她的父母叫走了，再次出來，她的父母姐姐都不記得她了。
她跟著男人來到一個仙霧繚繞的山峰上。
這時她知道到了男人的名字，叫林澈。
她是有些怕男人的，因為他不愛笑，只會嚴厲地看著她。
要求她不許松懈，戒一切貪欲，等她辟谷之後，她便再也沒有吃過東西。
她一直銘記父母的話，乖乖聽話，刻苦學習，只是這種日子太孤獨了。
孤獨到她想家了，冬季很快到了，她看著天上飄下來的雪，冷徹骨髓，又不知道跟誰說。
可過年那天，男人給她買了吃食陪她一起過年。
熱氣上湧氤氳了她的視線，她似乎看到男人眉眼變柔和了。
她的師父應該是個外冷心熱的人吧。
她開始親近他，於她來說，師父對她有教育養育之恩。
後來，一個長相艷麗的少年拿了一堆禮物送給她。
她才知道，自己還有個師兄雲凡。
一開始，她是害怕的，因為雲凡太熱情了。
雲凡經常說她古板，循規蹈矩的，與師父一樣。
不過雲凡又說，她那麽小便跟在師父身邊養成這個性子倒也正常。
雲凡會在林澈不註意的時候偷偷帶她出去玩。
她從來沒做過這種離經叛道的行為，但挺讓人放松。
漸漸的，她與雲凡熟絡了許多，師兄是個很好的人，只要她來找他，無論什麽事他都是直接答應她。
這種偏愛，除了小時候記憶中的父母之外，只有雲凡了。
可是林澈開始埋怨雲凡把她帶壞了。
她為雲凡說話，林澈反而更生氣，覺得她學習不認真。
她只能更刻苦修煉，不想讓林澈失望。
沒過多久，雲凡又被林澈安排下山歷練了。
日子又恢覆平靜無波，她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再次見到是雲凡是幾年後了，那天下著雨，她聽到師兄求師父庇佑他。
她在門外聽了七七八八，她不懂什麽是人妖不可相戀。
只是覺得師父應該幫幫師兄，只是雲凡頭都磕破了，林澈沒有一點動容。
她楞楞地看著林澈，難道師父是真的對所有人都冷漠無情嗎？
雲凡走後沒多久，很快便傳來死迅。
她也收到了雲凡臨死之前發給她的傳信符。
師兄已有一子，放在一個村落安頓，請求她幫忙將雲灼扶養長大。
至於雲灼的身世待他長大告知，或者不告知也沒有關系。
師兄真的死了，她很難過，記憶還停留在師兄意氣風發的模樣。
她去見林澈，想知道師父會不會後悔沒有幫師兄。
可對於師兄的死迅，師父沒有一絲反應，甚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他像是一點都不在意這個徒弟，她開始感到心涼。
好像那個外冷內熱的師父是她的錯覺。
她做不到不能像以前那般親近他了。
在宗門全面封鎖師兄名字的時候，她去了師兄所說的地方。
可那個地方早已經化成平地。
茫茫人海，她該哪裏去尋雲灼呢？
很快，到她下山歷練了，再次歸來時，宗主看好她，倒給她一個獨立的小峰。
她無法忘記林澈冷漠的眉眼，她應該是怨過師父的，為何不願意幫師兄？
但更多是不喜他的無情。
收徒大會那日，她照常偷偷下山尋找雲灼。
還是一無所獲，等她趕回宗門，在山腳下看到幾人在欺負一個小少年。
雨水稀釋了鮮血，一眼過去一片血紅。
幾人是因為收徒大會被落選了，對是仆人的小少年心生怨恨。
她出手把那群男孩打走了，那個小少年全身都是血。
皮肉被切開，身上的筋脈全被抽了出來，慘到她根本不敢看。
小少年還擡起眼眸看了她一眼，淡金色的眸子漂亮又純粹。
他似乎還想對她笑。
只是她救不了他，她不是醫修她是劍修。
她恍然記起那個雨天師兄跪求師父庇佑，那時她的修為太低，同樣的無能為力。
她終究還是掉了眼淚。
她到底能怨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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