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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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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願

三人走到屋內,陶夭松開雲灼的手,與青黛道:“給他看看。”

“好。”青黛應下,靈力從指尖流出。

雲灼看著那股陌生的氣息就要湧入自己的身體內,臉色開始發白,他抓上陶夭的衣袖,嗓音開始發顫,“姐姐……不要……”

太惡心了,他一點都不想別人碰他。

即使是靈力也不想接受。

只是他現在修為都沒有了,他根本無法抗拒。

青黛看著快哭出來的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陶夭看向雲灼,少年淡金色的雙眸已經溢上淚光,少年無助又驚慌地看著她。

她很不理解,不過是用靈力看一下傷勢,為什麽雲灼會是這種反應?

但她想到少年也許是怕生或是怕疼,她只好輕聲哄道:“只是看看有沒有後患,沒事的,不會痛的。”

“不是痛……我不想別人碰我……”雲灼委屈又難過地說。

為什麽姐姐一點也不介意別人碰他呢?

“很快就好了。”陶夭不明白碰一下又怎麽了,但還是耐心勸道。

“不要……”雲灼急得眼眶發紅。

青黛楞楞地看向兩人,而雲灼冷不丁看向她。

此刻,少年哪還有方才那副柔弱的模樣,看她的眼神森冷得可怕,眸底掠過出一抹殺意。

她感覺自己像被冷血動物盯上了一樣。

少年薄唇動了動。

她看著他的口型,“敢碰我,我一定會殺了你。”

青黛原本就膽小,被他這麽一嚇更不敢動作了。

陶夭沒有註意到屋內奇怪的氛圍,她看向青黛,青黛心中一驚,急忙開口:“師姐,要不然我教你怎麽看……”

話落,陶夭察覺她的衣袖被人扯了一下,她垂眸看到少年期待的眼神。

她只能無奈應下。

她按照青黛的指示用靈力給雲灼看了一遍他的身體。

她發現少年的經脈一直在斷裂重塑。

她皺眉,問青黛這是什麽情況。

青黛詫異地看著雲灼,經脈斷裂重塑?

若是普通人都要痛暈過去了,而這個少年竟沒有喊疼。

而且她記得,修為被廢不可能會經脈受損啊,她一時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在她思考如何回答的時候,少年又警告似的看向她。

青黛又被嚇了一跳,她含含糊糊地說:“沒事……我給師弟寫幾個藥方調理一下便好了……”

“好,勞煩了。”陶夭道謝,又問道,“那有沒有什麽需要註意的?”

“嗯……靜養便好了……”青黛說話有些結巴。

因為她腦中突然想到什麽。

經脈斷裂又重塑,或許……或許是原本少年身體被什麽封印壓制住了。

只是她不敢明說,又擔心怕自己記錯了。

陶夭暗暗記下,視線落到坐在床榻上乖乖看著她的少年,她嘆了一口氣,“青黛師妹亦是你師姐,她沒有惡意你不要這麽抗拒她。”

雲灼笑著應好,內心卻沒有當回事。

於他而言,除了姐姐,都是外人。

陶夭見少年恢覆乖巧的模樣,她為青黛說上好話,“師妹在宗門的醫閣學醫術,方才師妹只是想幫你看一看內傷,你不需要如此提防她。”

雲灼乖乖聽著,心緒卻飄遠了。

醫閣?

他看向一旁寫藥方的青黛,笑著問:“師姐,你們學醫術,包括制毒嗎?”

原本很平常的一個問題,從少年嘴裏問出來,青黛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她忐忑地點點頭,“想要解毒……自然得了解毒如何制……”

話音一落,卻見少年笑得更是天真地問:“那醫書能在書閣查閱嗎?我對醫術很有感興趣。”

“可以吧……”青黛更有想走的欲望了。

雲灼笑得越是天真,她就覺得更怪異了。

“嗯,那便謝過師姐了。”少年很有禮貌地道謝。

陶夭看著兩人,若有所思起來。

除了吳軟軟,她倒是第一次看見雲灼與別的女孩子說話。

她又想到青黛不怕災星流言願意過來給雲灼看病,而雲灼看上去也不討厭青黛的樣子。

她打量了一番青黛,少女長相不是美艷的那一掛,秀麗的容貌,眼睛水靈靈的,不帶攻擊性的長相,很讓人有好感。

青黛見陶夭一直看著她,她有些緊張,她擡眼看到女子漂亮的眸子籠上一層柔光。

她有些看呆了,初見師姐時,只覺得她高冷神聖不可侵犯,所以她都不敢多看師姐一眼,如今對視上,她才發現師姐真的很漂亮。

女子烏發如墨,容色晶瑩如玉,如新月生暈,如花樹堆雪。

很快,她又感到有一抹冷冷的視線看著她。

她指尖一抖,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了。

屋內只有三人。

她收回視線,卻聽到陶夭親切地問她:“師妹,你年齡幾何?”

青黛有些疑惑,卻還是乖乖答道:“十七了。”

“修為呢?”

“築基期一段。”

“可有意中人?”

“沒有……”青黛被陶夭問得有些臉紅。

回答完,她擡眼看到陶夭帶著笑意的眼睛。

“日後,歡迎師妹來小竹峰玩。”

青黛心中很疑惑,但還是開心地點點頭。

相比青黛的沒心沒肺,雲灼心中的厭煩又升了起來。

小竹峰從來沒有來過外人,現在又要多了一個外人了。

他冷冷地看向青黛。

不過是半日的功夫,這個女人竟能讓姐姐認可她了。

他心中不可抑制的嫉妒。

因為姐姐卻從未對他笑過幾次……

待青黛寫好藥方後,陶夭便送她回醫閣。

兩人離開後,院子外的天色越來越沈重陰暗。

雲灼待在房內,不久後,身體上的疼痛突然開始加倍。

他有些承受不住強烈的痛處蜷縮在墻角。

白皙的手背上猛地青筋暴起。

他覺得身上的經脈一寸寸斷裂,每一處都像被人狠狠撕開重組。

劇烈的疼痛一直刺激著他的神經,他痛得不能動彈一下。

疼痛之餘,他卻又止不住慶幸,還好姐姐出去了,看不到他因疼痛猙獰恐怖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那種蝕骨焚心的痛處消失了一些。

他渾身像過了一遍水一般,冷汗淋漓,他忽然覺得手臂有些發熱。

他拉開袖子看了一眼。

白皙的手臂上長了一些鱗片,白色的鱗片還閃著光。

雲灼看著手臂上的鱗片,抓著袖子的手收緊。

鱗片?

為什麽會長鱗片?

他是妖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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