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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番外 張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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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憐很是尷尬, 當時她正很沒形象地把雙腿架在茶幾上,見自己這副憊懶樣子被他看到了, 便有些懊惱。同時心裏也以為是他自己找上門來的。

都已經明確地說了不會同他相處, 還找上門來,這讓她很是不高興。

見她的不高興明顯地擺在臉上,張麥更是尷尬, 便開口告辭。

艾憐的老媽心裏暗罵女兒不懂事,面上笑著對張麥說:“張麥啊,你叔腰不太好, 你再幫幫阿姨忙, 把這袋米送到廚房可好?”

既然已經幫忙把米送到了家, 也不差這幾步, 張麥點頭答應, 拎著米袋子在阿姨的引導下去了廚房。

老爸不知道怎麽回事,不好意思讓客人幹活自己不聞不問, 於是也跟著進了廚房。

老媽向老爸解釋道:“這孩子叫張麥,是張姐的侄子, 我剛才去小區南門的超市遇見張姐了,她說這米特別好吃,正打著特價, 很快就要賣光了,我就買了一袋。買完見天要下雨了, 正好張姐的侄子來超市接她, 她就讓她侄子開車送我一程, 見我拎著費勁,這孩子就熱心地一直幫我把米送到家門口。”

客廳裏的艾憐聽見了老媽的解釋,知道錯怪了他,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但更煩惱老媽的做法。媽媽明知道那日和她相親的是張阿姨的侄子張麥,還把他往家裏領,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張麥從廚房裏出來,向艾憐點了下頭就要告辭。這時,外面忽然下起急雨來,豆大的雨點敲打在玻璃窗上,同時伴隨著電閃雷鳴,就這樣,張麥被艾憐的媽媽強行留住了。

媽媽和爸爸忙著在廚房做飯,招待客人的活兒自然就落在了艾憐的頭上。

“這真的只是巧合,我沒有騷擾你的意思。”張麥對艾憐解釋道。

艾憐把切好的水果盤遞給他:“不怪你,都怪我媽。”

張麥接過果盤,放到桌上,猶豫了半晌說:“艾憐,其實就是不做男女朋友,我們也可以做普通朋友的。你不必避我如蛇蠍,我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艾憐微窘,掩飾道:“你想多了,我對你沒有成見。我真的只是還不想談戀愛。”

張麥淡淡地說:“那我們就做個普通朋友吧,其實我也沒有過早結婚的打算,只不過一直都是姑媽催著我的婚事。”

這以後,兩人間的相處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不過是逢年過節時在微信上問聲好,偶爾聊上幾句。期間也見過兩次面,都是老媽和張阿姨搞事,故意給他們兩個制造巧遇的機會。

但艾憐一直對張麥很冷淡,張麥也就明白了她真的沒有同他交往的意思,於是對她也客客氣氣的,後來兩位老人家看出他們之間是真的沒戲,於是也就歇菜了。

一日,艾憐給張麥打電話:“我設計了幾套漢服,想拍幾張照片做廣告,我事先打聽過了,都說你在這方面很有名氣。你有時間來給我拍嗎?事先說好,價錢是市場價,你如果給我免費或是優惠太多,那我就不請你拍了。”

張麥問了她想要拍照的時間,又翻看了一下自己近期的工作計劃,於是答應了。晚上,雙方在微信上談好了價錢和拍攝的時間。

到了約定的日子,艾憐來到了張麥的工作室。

張麥看了一下她的身後:“模特呢?”

“我自己做模特可以嗎?”

張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當然可以,服裝和道具都帶來了嗎?”

“在車裏。”艾憐打開後備箱,張麥上前幫她把東西都拿出來,又幫忙搬進了工作室。

張麥把她引見給化妝師說:“這是我的同事江燕,你想要什麽樣的妝容,想達到什麽樣的效果,先同她溝通一下,然後讓她給你化妝。”

艾憐把服裝拿出來,一樣樣地說明,當她同江燕溝通時,張麥在一旁調試著鏡頭和燈光,同時也密切關註著她們談話的內容。

等艾憐化好妝,換上了衣裳,從更衣室走出來時,張麥的呼吸頓時一窒。

她穿著一套古風的紅衣,緊窄的對襟小衣包裹著玲瓏的曲線,外罩一層薄紗的褙子,長長的裙擺垂到腳面,頭發梳成墮馬髻,插著一只串著紅珠子的步搖。

她手拿一把繪有紅梅的白紗團扇,搖搖曳曳地走近他,一邊走一邊說:“我想要一種慵懶的、閑適的那種感覺,你看我擺個什麽姿勢好?”

張麥略一沈思,然後搬了把靠背椅放在藍灰色的布景前,又找了一塊同樣色系的布整個地罩在椅子上,又打開了旁邊一個的光源,罩上層白布。“你隨意坐吧,怎樣都好,心裏想著輕松的事情,面部表情自然就放松了。”

艾憐於是坐到椅子上,一開始還學著明星們各種撓首弄姿地擺拍著,見張麥在鏡頭後面並不搭理她,也不說她的姿勢好壞美醜,便覺得他太不敬業了,連普通照相館裏的攝影師都會在拍照時提醒她笑一下、頭擡高一些或肩靠後一些等等,他倒好,一聲不吭,真是無趣。

再後來艾憐就跟著感覺走了,把自己想象成閨中少女,春日來臨芳心萌動,想起遠方的情郎……

她斜睨了一眼張麥,見他藍色牛仔褲,紫色襯衫上領口微敞著,袖子卷到了手肘處,露出結實的手腕和青筋突起的手背,突然想起了夢中的那個游戲世界,她曾和張麥拜堂成親過,和他做了幾個月的夫妻,張麥在床上的表現似乎還是很讓她……

想到這兒,她的老臉有些發燒,心中慶幸自己的妝容塗抹得足夠厚重,否則鏡頭下對著攝影師發`春,被他發現就太令她難為情了。

張麥在鏡頭下看著艾憐,越發被她迷住了。她看他的眼神如同妖魅一般的誘惑,那微張的紅唇似乎在呢喃著他的名字。

昏暗的房間裏,橘黃的光團下,美麗的女人,墨色的頭發,白皙的膚色,還有大紅的衣裳,這油畫般美麗的景致,讓張麥腦中產生恍然若夢般不真實的感覺,這情景似曾相識。

夢中的那個妻子面容模糊,不知到底什麽樣子,但自從見到艾憐的第一眼,就覺得她很合他的眼緣,尤其是眼下她的妝容和衣裳,讓他覺得夢中的妻子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妖艷中帶著些許嬌羞,端莊中顯出一絲媚惑。

拍了三個多小時,完事後,天已經黑下來了,等艾憐洗凈了臉後,張麥邀請她和江燕吃晚飯。兩人都沒拒絕,便去了附近一家雅致的小飯莊。

得知她們不喝白酒,張麥便要了一瓶紅酒:“一位是我的主顧,一位是我的助手,很榮幸二位女士賞光,你們多喝些,我開車就不喝酒了,一會兒我負責把你們送回家。”

三人都是相仿的年紀,艾憐和江燕很是談得來,她們邊吃邊聊,把一瓶酒都喝光了,張麥很少說話,但始終紳士、周到地照顧著她們。

飯畢,張麥先把江燕送回了家,她的老公抱著兩歲的兒子正在樓下等她,艾憐看見小孩子就喜歡得不得了,忙下車逗了一會兒孩子,張麥則同江燕的老公在一旁邊吸煙邊聊著什麽。

和江燕一家告別後,艾憐疲憊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此時酒勁上來,腦子有些暈乎乎的,嘆氣道:“沒想到擺poss能這麽累,真是隔行如隔山,原來模特也很不容易。”

張麥聽了突然身子前傾,伸了一只手臂過來,嚇得艾憐身體一僵,緊緊靠在椅背上,一臉戒備地看著他。

張麥面無表情地拿起安全帶,幫艾憐系好,淡淡地說:“你若困了,就瞇一會兒,到你家樓下我再叫醒你。”說完,打開了音樂。

舒緩傷感的曲調傳來:“When I was yong,I’d listen to the radio……”

艾憐聽著聽著,不知不覺面上已全是淚痕。

“所有最美好的記憶重現眼前。

一些甚至會使我淚流滿面。

一如從前,

這就是昨日重現。”

時光流逝,情感變遷,回憶中夾雜著苦痛,想要忘卻可是更添傷感。她想起了夢中的張麥身首異處的那一刻讓她肝腸寸斷,同時也想起了那個世界裏他對她種種的好。

張麥一開始還未曾留意,後來發覺到她的不對勁,急忙把車停在路邊,關上了音樂,把紙巾拿給她,同時焦急地問:“你怎麽了?不舒服嗎?是不是酒精過敏?我送你去醫院吧?”

艾憐擦了擦眼睛,搖搖頭哽咽道:“不是。是這首歌,每次聽,都會止不住地流淚。”

張麥有些想笑:“我一直以為你特立獨行,心裏很硬很冷,原來也會多愁善感。”

艾憐斜了他一眼:“再堅強的女人,內心也有柔軟的時候,女強人女漢子都是因為無依無靠才被逼出來的好不好?”

張麥這回是真的笑了,她斜他的那一眼在他看來很像是撒嬌,她不再是以往那種冷艷高傲的感覺,而是像個嬌滴滴的小女人,這讓他心裏生起了疼愛之感。

他琢磨著她話裏的意思,她說她無依無靠,難道是在暗示著什麽嗎?

張麥的心裏跳得厲害,雖然面上繼續平穩地開著車,心裏卻始終想著她說的那句話。

在車轉了又一個彎後,張麥突然問道:“我家就在前面不遠處,能請你上樓坐坐,喝杯咖啡嗎?”

聽了這話,艾憐的頭腦異常清醒起來。

他家裏只有他一個人,這麽晚了,孤男寡女的,她明白此時去他家意味著什麽。

車裏的氣氛頓時暧昧起來,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車廂內有種不清不楚的情愫彌漫開來。

張麥一邊開車,一邊不停地看過來,等著她回話。

艾憐皺起了眉頭,心裏天人交戰著。

和高進分手兩年多了,這段時間她從未有過男友,時間一長,她很渴望男人熱情的懷抱和有力的愛撫,只是她心高氣傲,一直沒有看得上眼的男人,便一直隱忍著,直到遇見了張麥。

其實她對張麥是感興趣的,但是既然能遇見張麥,她總覺得也有可能會遇見秦永,所以,她內心才始終抗拒著張麥。

今晚,張麥給她拍照時,她看到了張麥眼中對她的驚艷、欣賞和喜歡,他那火辣的眼神也同樣灼熱了她的心。所以在聽到《Yesterdag once more》時才有那麽大的觸動。

到底跟不跟他去呢?

若跟他去,今後便只能跟他了,以後就再不能去想秦永了,就算將來遇見了秦永也只能把他當成陌路了。若不跟他去,以後萬一她遇不到秦永,那她豈不是又錯失了張麥這個人?

真是頭疼啊!

艾憐揉著眉心,既不說同意,也不開口拒絕。

張麥不知她是何意,只以為她不願意又不好當面拒絕他,心裏失望得很。就這樣,車子開過了他的家,又繼續朝前開著,最後到了她家樓下。

看來,這就是天意。

艾憐下了車,對張麥擺擺手告別,然後進了樓。

等她進了家門後,從陽臺的落地窗看見張麥還沒有走,他正背靠著車門吸煙,指間有一星點的光亮在閃爍著,看是去很是孤獨落寞。

艾憐有些可憐他,便拿起手機給他發了個“已到家”的微信,見他從衣兜裏掏出手機看了看,然後很快扔掉了手裏的煙,對樓上的她揮了揮手。

艾憐也沖他擺擺手,隨後聽到微信的嘟嘟聲,低頭一看,張麥發來個笑臉。

兩天後,張麥讓她過去選照片,這之後兩人的聯系密切起來,關系也親近隨和了許多。

和他接觸多了,艾憐漸漸地察覺出他和游戲世界裏的那個張麥還是有很多差別的,他性子溫和紳士,而那個游戲世界裏的張麥硬朗血性;他對她很是包容,能聽進去她的建議,而那個張麥比較固執,雖寵她但絕對有自己的主意,等等等等,與他接觸越多,越能感覺到他和游戲裏那個人的不同。

一日,艾憐收到了張麥的微信,請她有時間去看他的攝影展,特別提到了裏面有兩張關於她古風風韻的照片。

自己的照片能上攝影展,對她來說當然是很驕傲的,必須要去捧場。艾憐特意買了身漂亮的裙子,又化了一個美美的妝容,開車去看展覽。

她對別的照片不感興趣,走馬觀花一番後,找到了自己的照片,就不動地方地仔仔細細地欣賞起來。

張麥把她拍得可真美,即使臉部被放大好幾倍,也一點瑕疵都沒有。照片中的她眼神裏透著慵懶、閑適、還有憧憬,顯得她是那麽的優雅、嫻靜和溫婉。

附近幾個前來看展覽的人發現她就是照片裏的模特,便都友好地過來同她打招呼。

這可是個難得的推銷自己的機會,艾憐趁機把自己網店裏的情況介紹給他們,不到一個小時,她包裏的一整盒名片都發光了,就連微信裏也新加了幾十個好友。

今天真是好有收獲啊!果真這一趟沒白來。

艾憐心裏高興,嘴角上翹著,人也顯得很是陽光和明媚,見到張麥後,把他拉到角落裏,帶著興奮把此行的收獲告訴了他。

被她的笑容所感染,張麥的心裏也覺得亮堂堂的,他很喜歡艾憐此刻像鳥一樣嘰嘰喳喳什麽都對他傾訴的樣子。

那一刻,他怦然心動,看著她不停地的張張合合的紅唇,只覺得那是世上最美最甜的花瓣,於是想也不想地低下頭,用自己的雙唇堵住了她。

艾憐楞住了,突如其來的陌生又熟悉的男性氣息讓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天地開始旋轉起來,就在她搖搖晃晃再也站不住,手臂攀上張麥的肩頭時,突然,心口的某處地方灼痛起來。

她頓時清醒過來,感覺到張麥的舌頭在描繪她的口腔。

她不再眩暈,但是心口處越來越疼,最後覺得和張麥的接吻實在是無趣,不想委屈自己也不想欺騙張麥,便大力地推開他,不給他反應的機會,轉身跑出了展覽廳。

跑出了攝影展的大門外,想盡快離開這裏,可是上了車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車被被堵住了,根本就無法開出去。

怕張麥追上來,她焦急地按著喇叭,正急躁的不得了時,有人過來敲她的車窗。

她搖下車窗,語氣很不好地問:“你是前面那輛車的車主嗎?快點給我讓地方!”

說這話時,她的心口痛得不能自抑,她忙用手捂住胸,低頭悶哼著。

那人彎下腰來,沖她打了個口哨說:“我不是車主,美女,需要幫忙嗎?”

“特麽的,不是車主要你有什麽用?”艾憐忍住灼熱的痛感,氣急敗壞地發著脾氣。

“美女,脾氣不小啊!我看你是陰陽失調導致內分泌不調,我是婦科醫生,幫你治治吧。”

“滾!”艾憐擡頭剛想攆走他,等見到他的臉後,楞住了:“你……”

面前這人雖是利落的短發,但熠熠生輝的桃花眼與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嘴角泛著他特有的壞笑。

這張帥氣有型的臉分明是秦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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