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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流氓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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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威脅她嗎?她才不怕。

就算她四五十歲了, 只要她肯, 她也有把握再找個有魅力的沒老婆的老大叔, 她才不會孤苦淒涼。再說,她又不打算在這裏待一輩子, 在他厭棄她之前, 她一定要先把他給踹了。

她挖苦道:“我想好了。駙馬爺,你要相信你自己, 你可是個重情重義的君子,你怎麽能拋下你兩個孩子的母親呢?你別忘了,最不濟我還是你的嫂子呢, 就算你的嫂子不肯給你做妾, 你奪了她的孩子,是不是也應該善待她呀?”

陳世美的眼角挑了一下, 陰鶩地看著她:“我現在已經開始厭棄你了。”

都說了不要惹怒他,怎麽又忘了?只顧圖口舌之快,到頭來自討苦吃。艾憐恨自己恨得直咬牙, 她轉頭對冬妹說:“你先去遠處些, 我有事要對你爹爹說。”

冬妹忐忑不安地走出十來步遠,然後可憐巴巴地看著爹娘。

確保冬妹聽不到他們的談話,艾憐湊到陳世美的耳邊, 低語道:“官人, 讓我做你嫂子吧, 你不覺得偷`情很刺激嗎?等我玩膩了, 再跟你回去好不好?”

陳世美一聽,眼角更加劇烈地跳了幾下,像看怪物一樣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艾憐把手輕輕放在他的心口處摩挲著,媚眼如絲,沖著他吐氣如蘭地誘`惑著:“老夫老妻的,都沒了心動和沖動的感覺。官人,夫妻之間適時地改變一下身份,可以調劑生活,增進感情,你依了我吧,好嗎?等我們倆玩夠了,我保證死心塌地地跟著你,一切都步入正軌,再不會胡鬧。”

“你這女人真是……”陳世美簡直不知如何形容她為好。

只要他沒第一時間罵她不要臉,沒打她耳光,就說明有戲。

艾憐把芊芊細指移到他的嘴上,描摹著他的唇形,嗲嗲地繼續蠱惑道:“官人,我們還可以玩別的,比如你是老爺,我是丫頭,或者你是少爺我是小廝,當然你要願意的話,你也可以選擇做個奴隸,那我就是女王……”

陳世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白皙的俊臉上透出兩抹可疑的紅來,恨恨地低語道:“該死的,你快給我閉嘴,這麽大逆不道的話你都敢說,你還想不想活了?”

在現實世界中,她有時會和高進玩這種角色扮演的游戲,高進最喜歡看她穿女仆裝,她則喜歡看高進帶著大大的兔耳朵和毛茸茸的兔尾巴的樣子,反正陳世美和高進長得一樣,她是不會覺得難為情的。

腦補了一下陳世美帶著兔耳朵和兔尾巴的樣子,艾憐忽然有種很興奮的感覺。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陳世美的手心,感覺到他的手掌松開一些時,便學了聲貓叫:“喵!”

陳世美如同被雷電擊中一樣,傻傻地看著她。

艾憐輕輕掰開他的手指,又湊近他耳語:“官人,我們都做了十年的夫妻了,如果每日都相敬如賓,舉案齊眉,那多沒趣啊,我們只是換個相處的方式,你好歹也試一試嘛。你下次來時,事先派人給我個信兒,我準備準備,一定讓你不虛此行。”

陳世美是一個古人,自小受封建正統的儒家教育,做事嚴謹,中規中矩,溫爾文雅、謙謙有禮,但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他能拋妻棄子、遺棄爹娘、騙娶公主,取悅君王,大膽革新,冒險議和,從這些事上能看出他骨子裏是不安分的,他不甘平庸,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通曉機謀權斷,能夠隨機應變,具有很強的創新精神,因此他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一定很強,不會因循守舊。

艾憐想用這種方式保持他對她的興趣,同時避免自己被他關進金絲籠子裏。

陳世美的眼中晦暗不明,但心裏對她的話卻很是動心,一直以來他最大的興趣是權勢,美色只不過是附帶的,有了就是錦上添花,沒有也無所謂。目前他所經歷的女人只有潘氏和公主兩個,公主現在雖溫柔多了,但她高貴的身份在那擺著,對公主他心裏始終有種不舒服的感覺。潘氏是他的原配正妻,拋去青梅竹馬和為他孕育子女的感情不說,單是兩人相處時自然而然的身心放松,肆無忌憚地嬉笑怒罵,就讓他覺得與她在一起時更為舒坦。她的再次出現,使他古井無瀾的感情生活多了幾道漣漪。

有了滔天的權勢後,他又想填補情感上的空虛。

潘氏的狡詐善變,大膽妄為,不尊世俗、沒有操守,這些壞女人才有的惡劣品行使他常常惱火卻並不討厭,明知她不是個忠貞的女人還對她欲罷不能,既想讓她安分守己地守著他,又對她的玩世不恭深深著迷。

她的提議激起了他的興趣,身為男人竟然從不知道夫妻之間還可以這樣玩鬧,而作為女人,她果然是驚世駭俗。

在男女□□上,由於公主看管得嚴,他從來沒有侍妾沒有通房沒有美婢,現在突然很想體驗一下她說的那種事情,很想嘗嘗放縱的滋味。

他微蹙眉頭,瞟了一眼遠處的女兒,怕純潔的女兒被她輕佻的行為帶壞,便抓著她的手臂轉了一個方向,使她背對著女兒,這樣他們的小動作就不會被孩子看到。

他捏住她的下巴,低聲警告:“女兒還看著呢,你給我收斂些。這次就放過你,我若是覺得不好玩兒,隨時都可以把你強行帶走。別再想著跑,周圍到處是我的暗衛。”

艾憐急忙點頭:“我知道,官人,玩夠了就收手,一定不反悔。”

“你個騙子,你反悔的事情做得還少嗎?”他狠狠地捏著她的下巴,見她疼得齜牙咧嘴,才覺得心情舒暢了些。

他松開她,命令道:“先玩‘我是老爺你是丫頭’的試試,說,現在你要怎麽取悅我?”

這死渣陳,對這種不正經的事上手倒是挺快的。

艾憐故作可憐地說:“爺兒,您把奴婢弄痛了,求您放過奴婢吧。”那可憐的小眼神,就好像她真是個任他欺`淩、任他胡作非為的婢女。

可真是個天生的狐媚子啊!

陳世美被她勾得心裏癢癢,越發想嘗試一番,只是今日帶著女兒出來,實在是不方便,他強壓住心底的蠢蠢欲動,遺憾地放開她,說:“跟女兒道個別吧,你若聽話,我就帶她多來幾次。”

終於又把他給擺平了,艾憐長舒了口氣,招手讓冬妹過來,又拉著她的手說了很多囑咐的話,這才依依不舍地把她送到院門口。

看著馬車漸漸地消失在巷子盡頭後,艾憐警惕地四處掃描著,找尋了半天都沒看出陳世美的暗衛隱藏在何處。

不知道王延齡還來不來,他的功夫高,如果來了,應該能感知到陳世美的暗衛吧。

三天後,駙馬府,書房裏。

王延齡背著手欣賞著書案後面墻上的書法,那是陳世美手書的諸葛亮的《誡子書》,字體端正敦厚,磅礴穩健。

王延齡話裏帶著譏誚說:“諸葛亮乃賢能丞相的典範,忠貞不渝的楷模,修身立德的榜樣,足智多謀的化身。陳大人以諸葛前輩為榜樣,為國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勵精圖治、革新進取,深得聖心和民心,將來一定會同諸葛丞相一樣青史留名。”

陳世美淡然一笑:“王大人想多了,我時常在這裏考較孩子功課,寫這《誡子書》,無非是因其開家教訓導之先聲,為處世治國之根本,對孩子有教育意義才掛在這裏的。”

王延齡碰了個軟釘子,本想回他一句“是以聖人行不言之教”,借表達言傳身教的重要性來諷刺他的虛偽有可能被他的兒子學到,忽然想起他兒子是艾憐生的,他怎能這麽惡毒地殃及到她的兒子呢?還有他和他的原配那樣那樣,他的人品似乎比他更加卑劣,便悻悻地閉了嘴。

見王延齡意興索然,竟然沒有再出聲打擊他,陳世美便有些得意。

王延齡雖然一向毒舌,但他陳世美手段更高,往往以不變應萬變、以坦然對挑釁,讓他的鐵拳打在棉花上,讓他滿腔熱情洋溢的想法不能充分地表達出來。

雖然王延齡的城府深沈似海,但他的嘴上功夫卻不如他,因此每次見面和他鬥智鬥勇是很有意思的事,尤其是看到他如同挫敗的花公雞一樣耷拉腦袋,他就覺得心裏十分地愉悅,所以,陳世美今天同樣不打算放過他。

他拉著他一同欣賞著自己的收藏,不論是字畫、還是篆刻、還是古玩,他雖不如王延齡有眼光有見地,但他臉皮厚,就算自己在某些方面無知也故意強詞奪理、胡亂品鑒。王延齡在才學方面是真正的潔癖,容忍不了他對藝術的流氓式的鑒賞和糟蹋,便批評痛罵他的同時給他上鑒賞課。

跟著王延齡學了很多品鑒藝術品的知識,陳世美暗暗打算明後天就現學現賣,找個機會同聖上一起切磋一下宮裏的藝術品。

愉快的時光飛逝,很快,侍從過來稟報晚宴已經備好,請二位宰相前去花廳。

公主和王夫人,還有兩家的孩子們早已等候多時,見他們進來,都起身行禮問候。

賓主落座後,陳世美舉著酒盞道:“王大人,西夏之行,若非大人依我之計舍身相救,陳某可能會淪為人質或是命喪黃泉,大恩不言謝,世美飲了此杯,以此為敬!”說完,掩袖仰脖幹了盞中美酒。

與此同時,公主端著酒盞淺笑著對王夫人示意,然後陪飲了這盞酒。

見此,王延齡和王夫人也急忙回禮。

待侍女再次斟滿酒後,公主端著酒盞,微笑著說:“王卿家,國難當頭,你自請駐邊,經營西北,積極禦敵,有你這樣文治武功的能相,乃我大宋之幸也。險境之下,為實現議和,又不顧安危掩護駙馬,這一盞酒,是我作為妻子感謝您對駙馬的救命之恩而敬你的,請你勿要推辭。”

王延齡一聽,急忙從榻上跪起,雙手拿著酒盞,恭恭敬敬地說道:“臣謝過公主的厚愛,駙馬爺為江山社稷不畏艱險不計個人得失,我等自當全力配合以效國家。臣謝公主敬酒!”

喝完了這盞酒後,陳世美溫潤地說道:“今日請王大人一家前來,一是感謝大人您的相救之恩。二是你我同朝為相,世美早有與大人交好之心。三是您風華絕代,文采卓絕,犬子與小女仰慕大人已久,借此機會,讓孩子們見識見識您的風姿。四是孩子們大了,彼此該多熟悉些,將來也好玩到一處去。”

說完,他命令冬妹道:“冬雪,王大人乃是為父的恩人,你與常瑛去敬大人和夫人一盞酒。”

冬妹欠身說了聲“是。”

她和瑛哥一起來到王延齡面前,對他和王夫人行過禮後,親自執起銀酒壺,給他們斟酒。

王延齡看著兩個孩子白嫩的小臉,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古怪的感覺。

冬妹身形嬌小,當她上前來斟酒時,他垂下視線,清楚地看到了她烏黑的頭發、飽滿的額頭,以及細嫩的脖頸,這女孩兒雖然長得像陳世美,但也有三分神似艾憐,她此刻很像她裝模作樣時的嫻靜樣子。

十年前她嫁給陳世美時,也是這樣的純潔美好吧?

錯過了艾憐的青春年少,又不知能否把握住她的未來,這讓王延齡很是失落,同時心中滿是對陳世美深深的妒忌。

兩個孩子看上去很是彬彬有禮,禮儀上挑不出任何瑕疵,看得出來是公主教導的功勞,不知他們的性格裏可還保留有艾憐離經叛道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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