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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真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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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憐咬著牙問:“你調查我?”

王延齡沒有否認:“我既然想同你生活一輩子, 當然想要了解你的一切, 你把我扔在西北自己跑了, 我總要知道原因, 我還要知道你和陳世美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才好想對策幫你報仇, 才能把他對你的傷害降到最低。”

艾憐並沒有聽他說什麽, 當然也沒能理解他的好意,她現在又驚又怒又傷心, 只顧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

她費盡心思地要殺丈夫為情人報仇,這在古人看來是大逆不道之事,王延齡受過嚴格正統的世家教育, 一定會認為她是天底下最惡毒的女人。她雖然不在乎別人的目光, 但她在乎他的想法,喜歡上他後便再也受不了他的鄙視。秦永是她心裏最痛的傷, 偏偏揭開她心上血淋淋的傷疤的人是他!

她歇斯底裏地沖他吼了起來:“既然已經知道了我和秦永的事,為何還要跑來假惺惺地同我談情說愛?是的,我就是一個不可救藥的女人, 我就是一個沒有貞操觀念不懂得從一而終的女人。”

她對著他控訴道:“陳世美拋棄了我, 他早已不是丈夫,我再找個愛我的男人有什麽錯?公主生不出孩子來,他就搶了我的孩子還把我踹下馬車, 若不是你救我, 我一個女人也許會凍死在街頭也許會被歹人害死, 他那樣兇殘對待原配之妻的男人難道不該死嗎?後來他擄走了我, 公主又派殺手來殺我,我不逃難道等死嗎?天下之大,我一個弱女子能去哪兒?我跟著白玉堂陷到了古墓裏,秦永找到了我,若不是他拼死相救,我早就被埋在古墓裏了。我只想跟他隱居起來,我只想有個家,可是陳世美還不肯放過我們,他把我按到河裏要溺死我,於是秦永帶著我逃跑,可是卻中了他們的箭。”

她泣不成聲地說:“你知道嗎?他怕我擔心,一直不讓我知道他受傷,第二天早晨,我醒了,他卻冷冰冰地僵硬了,他那麽一個陽光溫暖的人,被我親手埋在黑暗冰冷的墳包裏,他那麽一個愛幹凈又帥氣的人,最後卻被蟲子啃噬幹凈成為一堆枯骨,他孤零零地躺在那片林子裏,他的母親卻仍在望眼欲穿地盼著他能回去團聚。而我,至今還是什麽都沒做成……我一定要讓陳世美不得好死,我要讓他也嘗試一遍我所受的痛苦!”

說完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來。

自秦永死後,所有的心事都被她埋在心裏,所有的艱難都是她一人扛著,現在王延齡觸及到了她的痛處,她把自己這兩年所受的委屈全都傾訴了出來。這也是她在這個世界裏第一次在人前顯露出脆弱的一面。

王延齡並沒有去哄她,也沒對她的大哭大鬧露出任何慍色,只是面色很嚴肅地一邊聽著,一邊皺眉深思。

艾憐哭了好久,哭到最後打起了嗝,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身上虛弱無比,心裏也空蕩蕩地。

王延齡心裏嘆了口氣,起身把她抱起來,抱到窗下有靠背的木椅上,一手把她的身子摟在懷裏,另一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艾憐窩在他懷裏,感覺就像兒時在爸爸的懷裏那樣溫暖、安全又舒適,不知不覺就昏昏欲睡起來。

等她醒來時,日影已經西斜。

她剛一擡頭,就撞進了他那深邃的正凝神看著她的眸子裏。

斜陽透過槅子窗映在他俊逸雅致的臉上,他看她的眼神是溫和的,專註的、包容的,並沒有她想象中的厭棄、憎惡和鄙視。

王延齡看著她那雙紅腫得像桃子似得眼睛,認真地說:“感情的事心不由己,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如果來了,任誰都抵擋不住,就像我喜歡你一樣,明知你是有夫之婦,明知你心裏有更愛的人,明知你有很多的缺點,可我還是控制不住地喜歡你,所以我並不怪罪你喜歡秦永。”

他的手指溫柔地將她臉上因出汗而黏連的碎發捋到耳後,繼續說:“你同他感情再深厚,畢竟這段感情已經過去了,他已不在這個世界。我只問你,你對我的感情如何?爭權奪勢、整垮政敵這種事情也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陳世美心思縝密、行事謹慎,政績卓著,又善於拉攏人心,他的革新舉措初見成效,現在各地都有大批官員追隨著他,我並不能保證就一定會贏了他,如果我鬥不過他,最後反落得一無所有、家破人亡的地步,你也會為我感到悲傷嗎?”

艾憐心裏一緊,馬上死死地揪住了他的衣襟,“你說什麽?你為什麽要咒自己?”

王延齡淡淡地說:“我只是實話實說。”

一股酸意彌漫眼眶,艾憐的眼前開始模糊:“不,我不要你出事,如果很危險的話,我不要你幫忙了。什麽都沒有你重要,你一定要好好地活著,我不要你出事,我不報仇了。”

她嗚嗚地哭了起來,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生怕他被這游戲奪去生命。

秦永、張粟、張麥,那些愛她的男人都一個個離她而去,為了消滅一個陳世美,她竟然葬送了這麽多的好男人,

不值得,根本就不值得!

其實根本就不用這麽麻煩,只要她靠近陳世美,趁他不註意給他一刀,一切就都結束了!

只要她不再吝惜自己的性命,舍得和陳世美同歸於盡,那這個游戲就會終止了。

多麽簡單的一件事,就是因為以前她怕死,就是因為她做夢都想再回到現實世界,結果害得那些男人們一個個地死掉。

“我不報仇了,只要你安好,我放棄。”她的心都要碎了,她不要再體驗一次失去王延齡的痛楚。

王延齡捧起她的臉蛋,用拇指指腹輕輕拭去她的淚水,說:“這是為我而流的淚!為了我你竟然可以放棄為他報仇,我很知足。”

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突然就笑了:“你要對我有信心。我們王家和皇家、和其他世家聯系密切、盤根錯節,他想扳倒我,就相當於撼動整個大宋朝的根基。而他,除了有個駙馬爺的身份外,支持擁護他的都是些中下層官員,這些散沙根本就抱不成團兒,也扛不住大風大浪。所以,你放心,我一定可以贏過他。”

艾憐直搖頭:“不,我不要聽你安慰我的話,我真的不報仇了,我說的是真的。”

王延齡把她的頭貼在他的肩上,輕撫著她的頭發,因她對他表現出來的緊張和愛意而高興。

他嘴角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我說的也是真的。如果不幫你報仇,不拔了你心頭那根刺,你怎能安心地跟我過日子?答應我,扳倒了陳世美後,你還是要換個身份的,然後高高興興地嫁給我好嗎?”

艾憐貼著他,聆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點了點頭。

他是個絕對靠譜的男人,也有著絕對強大的實力,系統既然最終安排他與陳世美抗衡,那他應該可以戰勝他。就算他以後有了敗象,那她就直截了當地去刺殺陳世美。

等把她的情緒安撫的差不多了,王延齡松開了她,讓她坐回到桌子對面,嚴肅地說:“你萬不可貿然行事,一定要把你心裏的打算如實地告訴我,有不妥之處我好為你參謀、修改。”

艾憐忙坐好,把自己的打算詳細地說了一遍。

王延齡聽完後,臉色有些陰沈:“大宋的律法,妻告夫,即使罪名成立,妻子也是屬於忤逆,也要被判刑。你去開封府告狀一事,不妥!還是我給他安個罪名,直接在朝堂上彈劾他更好。”

艾憐學著他的語氣說:“不妥!全天下都知道你和他不對盤,給副宰相安個‘莫須有’的罪名哪有那麽容易?現成的罪名為何不用?我去告狀,引出他私德上的問題,然後你發動大臣們群起而攻之,再去收集他政治上的錯處整治他,這才是最好的法子。”

見他要說話,艾憐急忙堵他的嘴:“我是被他拋棄的原配,我最有發言權,而且他喜歡我,我一定要在他背後狠狠地插上一刀子,讓他知道被喜歡的人背叛的滋味。虐到他的心,這樣,我才有報仇的感覺。”

王延齡心裏酸溜溜地,冷笑道:“他喜歡你?你從哪兒看出來的?傻女人,在他心裏你根本就不值什麽。在西夏的鹽州城,就連他的心腹和貼身侍從都被他想法子平安地帶走了,唯獨把你這個原配扔下來,你還不明白嗎?你拿自己去報覆他,真是可笑至極,你根本就虐不到他的心,但你絕對可以虐到我的心!”

艾憐咬著嘴唇不說話。

王延齡再接再厲地說:“你不但不能去告狀,更不可以去接近他,他又不是傻子,對你和秦永的事根本就是心知肚明,他怎麽能放心地讓你靠近?不信任你又怎會去愛你?你聽話,不願意跟我回宰相府那就老老實實地待在這個小院兒裏,我會派人日夜保護你的安全。”

他這是明顯地不想讓她靠近陳世美,不想讓陳世美喜歡她。

但她必須要接近陳世美,這樣一旦王延齡處於劣勢,她在陳世美身邊才好果斷地了解他的性命,才好結束這一切。

看著一臉不痛快的王延齡,她心裏琢磨著,用什麽樣的辦法去說動一個愛吃醋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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