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相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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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永壓抑著喘息聲, 輕輕咬了下她的耳朵, 然後把唇移到了她的唇角, 卻被她一偏頭躲了過去。

一想到他不顧安危去替陳世美擋刀, 她就來氣。

為那渣人的一條賤命, 讓她心愛的人受傷丟命,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必須要教訓教訓他,誰讓他給陳世美當狗腿子的。

艾憐雙手抵住他的胸膛,與他拉開了些距離,就開始教訓他:“阿永,我可不是從一而終的女人, 你若是出了事, 我絕對會再找男人的,到時候不知會便宜了誰。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重你自己, 知道嗎?”

秦永聽了心裏不是滋味,在這柔情蜜意的時刻,她卻說出這麽現實又冷酷的話來,他皺著眉頭箍緊了雙臂, 把艾憐勒的“啊”了一聲。

秦永氣憤地壓低聲音說:“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壞女人, 我一定爭取長命百歲,活得比你長久, 讓你沒機會找別的男人。”

艾憐見他撂下了臉, 滿意地親了下他的下巴:“這才對嘛, 一定要記住你說的話, 千萬不要把自己置於險地。”

秦永聽出了她話裏濃濃的關懷的意味,稍一用力,把她壓在了身下,把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喃喃地說:“憐憐,我們兩個都要長長久久地活著,誰都不能離開誰。我愛你,此生不換,至死不渝!天地可鑒,日月為證!”說完,他的吻如窗外密集的暴雨一樣,落在了她的眼睛上、臉上、頸上、肩上……

艾憐被他吻得頭暈目眩,她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用自己的柔情和愛意,以同樣的激`情地回應著他,就像一葉扁舟漂浮在大海上,隨著洶湧的海浪的節奏,而上下左右地輕舞搖擺。

……

外面的雷聲小了,但雨聲還在。

艾憐懶洋洋地窩在秦永的懷裏,對他呢喃道:“阿永,我愛你,能一輩子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秦永手臂環著她的肩,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給我三天時間,我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把我娘安置好,然後我再回來帶你走。你會跟我走的,是吧?”

艾憐點點頭說:“嗯,死了都要跟你走,今生我跟定你了。”

什麽陳世美,什麽王延齡,都見鬼去吧!

誰愛攻略誰攻去,反正她不幹了,就算死在游戲裏又怎麽樣?能同心愛的人在一起一天,也比跟不愛的人在一起十年要痛快。死就死了,她現在只想同秦永在一起。

秦永幸福得無以言表,唯有長嘆了口氣。他的手向下移,停在了她的心口處,輕輕撫摸著,那裏有他給她燙下的情疤。“終於等到你這句話了!我覺得一生一世不夠,我要同你下一世、再下一世,也都在一起。”

艾憐也伸手輕輕地觸摸著燙在他身上的疤痕,傻傻地說:“這是我們彼此留下的記號,來生,我們兩個憑此相認。”

“憑此相認。”

過了一會兒,艾憐怕秦永睡著,雖然舍不得,但還是催促他快點起來離開這裏。

秦永也知道來日方長、不能因小失大的道理,磨磨蹭蹭地又抱著艾憐,把她親了個遍,然後起身穿衣。

艾憐看著他攏頭發,說:“送你樣東西。”

她在枕邊找啊找啊,找到了她買的那根黑檀木的玉蘭花簪子,插`在了他的發髻上,霸道地說:“以後這簪子不許離你的身,必須每天都戴著,不然我饒不了你。”

秦永喜歡極了她這個樣子,點頭道:“我什麽都聽你的。你知道嗎,白天剛見到你的時候,見你發上戴著我送你的簪子,我心裏高興極了。”

艾憐想起了白天初見他時他那副面無表情的冷臉,撅著嘴道:“討厭,對我那麽冷淡,我還以為你又勾搭上什麽小寡婦啊、小粉頭什麽的,你為什麽要跟陳世美混在一起呀?”

秦永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穿好了衣服後,再次說道:“你答應了我,要跟我走的。不許你食言!不然,我就是搶,也要把你搶走。”

艾憐心裏也很甜蜜,囑咐他說:“快點走吧,回去抓緊時間好好睡一會兒。天亮就回去把秦嬸子安頓好。千萬要回來帶我走啊,不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兩人依依惜別,最後秦永翻窗離開。

天大亮後,他就找陳世美請假回家了。

艾憐盼則星星盼月亮地期待三天時間快快過去。

下了一夜的雨,清新的空氣裏隱隱帶著草木的芳香。

艾憐昨晚被秦永滋潤得心情舒暢,心情好到見了陳世美也擺不出臉色了。那水汪汪的眼睛、紅潤潤的豐唇,輕盈的腰肢、顫巍巍的胸,一舉一動間都帶著股誘人的風情,勾得陳世美浮想聯翩。

晚飯時,陳世美老毛病又犯了,不停地為她和冬妹夾菜。

艾憐厭煩極了,把陳世美夾給她的魚肉,仔細地挑完刺後,夾到了冬妹的碗裏,“冬妹,魚肉白白的,多吃些對皮膚好”。

沒一會兒,又把陳世美夾給她的牛肉,剔去筋,夾給冬妹:“你在換牙階段,娘把筋剔凈了,這下你能嚼動了。”

陳世美是個聰明人,艾憐的舉動,很快讓他明白了她這是在嫌棄他,頓時臉色沈了下來。

陳世美呵呵地冷笑著,起了壞心,教育冬妹說:“食不言寢不語,女孩子一舉一動都要貞靜文雅,別像你娘那樣,吃個飯嘴裏還嘮叨不停。”

冬妹看了看艾憐,沒敢說話。

艾憐瞪了他一眼。

陳世美冷哼了一聲:“女兒過幾年就要嫁人了,你這個做娘的就是這個榜樣嗎?”說著,在桌子底下,他慢慢地把一條腿朝艾憐的方向伸了過去。

古代社會對女子要求很苛刻,尤其是貴族家庭,對女子的舉止要求更高。艾憐怕自己的舉止帶壞了冬妹,聽進去了陳世美的意見,馬上正襟危坐,嚴肅起來,不再說話。

陳世美滿意地說:“母親是女兒的鏡子,從女兒身上,就可以看出母親的教養來。”說著,把腿搭在了艾憐的膝上,並且不停地蹭著。

艾憐一下子就呆楞住了,隨後她惱怒地看著陳世美,很想把他的腿踹下去。可是,萬一她粗魯的舉止被冬妹學去了,將來冬妹在婆家不受待見怎麽辦?

陳世美若無其事地夾了塊魚肉,細心地挑出了刺,遞到她的碗裏:“娘子快趁熱吃,涼了就腥了,我們不要浪費吃食。”

艾憐裝作沒聽見,悄悄把一只手移到桌下去推他的腿,可他的腿很沈,她要保持端莊的坐姿,手臂就用不上力氣,根本推不動他。

陳世美面上一片溫和,暗地裏較著勁兒地把腿架在艾憐膝上。

這就是陳世美當爹的教養,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這事可難不倒艾憐,她溫柔地笑著,把桌下的手放在他的腿肚子上,拇指和食指一捏,擰著勁兒地用力轉著掐,把陳世美疼得直咧嘴。

好不容易艾憐松了手,陳世美急忙把腿撤回來,陰著臉不聲不響地埋頭吃飯。

晚飯過後,艾憐怕再被陳世美非禮,就到冬妹的房間躲他。

冬妹給艾憐看她寫的字,艾憐誇道:“這字寫得真漂亮,冬妹越來越像個小才女了。”

冬妹靠在艾憐身上,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媽媽的味道,小心翼翼地問:“娘,爹現在要我們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艾憐聽了這話,仔細地低頭看冬妹,冬妹的眼睛漸漸開始變紅,一臉期盼地看著她。

艾憐嘆了口氣說:“冬妹,你要記住,女人不管有多窮,也不要給人做妾。我是絕不會再和你爹在一起的,他現在對外的妻子是公主,我和他在一起只能為妾,這件事上,我是絕不會妥協的。不說這個,就是你爹現在休了公主,承認我正妻的身份,我也不會同他在一起。雖然“子不言父過”,但你必須知道你爹的為人,他的人品實在是太差了,就沖著他拋妻再娶,我絕不會原諒他。冬妹,做人吃虧不要緊,重要的是要“吃一塹長一智”,我對傷害過我的人,絕不原諒。如果一個人心軟原諒害過她的人,那這個人不是善良,而是犯賤。”

聽了艾憐的話,冬妹心裏清楚爹娘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心裏很難過,松開了艾憐,郁郁寡歡地呆呆坐著。

見她的模樣,艾憐怕她會把自己和秦永的事情告訴陳世美,就嚇唬她說:“冬妹,不是我不守婦道,你也知道,是你爹先不要我們的。現在之所以他接納你和瑛哥,不是因為他愛你們,而是因為公主沒給他生孩子,為了有人給他傳宗接代,他才接回你們的。你千萬別被蒙住了雙眼,如果他和公主有孩子,我們娘三個此刻還不知道會是什麽命運呢。我不同他在一起,還有更大的理由,一旦我是你爹原配的事情暴露,你爹為了掩蓋事實,絕對會不惜殺了我也要保全他自己的。我不想死,更不想因為他而死,所以我必須離開他。孩子,我和你阿叔的事,別透露出去,否則,對你和瑛哥也不好。”

冬妹沈默了好半天,才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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