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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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春夢

兩人從餐廳經過廚房時,晏先生無意看了一眼當晚的菜單,每天廚房都是按照菜單做菜,晏先生腳步頓了一下,拿起筆在黑板上添了幾個字。

鐘起意味深長:“這個菜不可能是你想吃吧。”

晏先生想了想,把另一個菜劃掉了,是鐘起最愛的豆腐章魚卷。

鐘起頭頂黑線:“餵餵,公報私仇算什麽好漢。”

晏先生真誠無私:“拜托,請給章魚哥一條活路吧。”

“……”

鐘起對著黑板側目而視:“那你怎麽不給佩奇一條活路。”

要不是為了在下屬面前維護形象,兩個三十歲小夥差點進少兒頻道裏超度眾生。

待老板們走後,廚師長走到黑板下面,表情微妙:“你們二位怎麽不給我一條活路?”

為了不讓自己成為異類,顧青藍只吃了七成飽,下午五點不到,肚子開始咕咕直響,他又想起了早上那塊叉燒肉。

六點鐘員工們就陸陸續續去餐廳吃飯,顧青藍到菜櫃一看,楞了一會兒。是叉燒肉沒錯吧。

他的運氣怎麽那麽好,晚上要不要去買張彩票呢?

鐘起拿了份普通的工作餐,坐到他旁邊:“怎麽樣?叉燒肉不錯吧?”

顧青藍用筷子把嘴角的米飯塞回嘴裏,點點頭,臉頰鼓鼓的。

他沒想到鐘先生會突然坐到他身邊。出於禮貌,只好硬生生把嘴裏的食物吞進去,艱難的咽下去。

鐘起看他囫圇吞棗像咽一塊石頭一樣,楞了楞:“不用這麽著急。”

顧青藍喝了一口水:“鐘先生有什麽指示?”

“沒什麽。”

顧青藍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吃太多了?”

“沒有的事。”鐘起不在意的笑:“那麽大個公司,難道還怕被你吃垮了麽?”

”鐘先生真是很好。”

“晏先生不好嗎?”

“那倒不是……”顧青藍皺了皺眉,不知怎麽說才好,他總覺得在晏先生旁邊有一種緊迫感,似乎骨子裏被壓制的緊張感,讓他經常不知所措,但是他不討厭晏先生。

鐘起看了看他餐盤裏的叉燒肉,笑道:“晏先生的好,你還沒體會到而已。”

吃完飯,果然晏先生已經在辦公室辦公了。

門外顧青藍看著那一串串電話號碼,越看越暈,還是趴下了。夢裏的雞腿和漢堡尤其香。

等他醒來,不知多久了,晏先生站在他面前:“擦擦口水,走了。”

顧青藍擦了擦嘴角,還大言不慚:“一點點嘛……”

晏先生沈默了一下,擡手在他另外一個嘴角一抹,一些透明的液體就落在拇指上,然後把拇指按在袖口處擦了兩下。

顧青藍僵在當場,尷尬得差點沒一頭撞死。

回去的路上,顧青藍在不知不覺中,感覺骨骼慢慢緊迫起來,似乎在晏先生的氣場之下,他經常感到不自在。

這種壓迫感到底來源於哪裏。

那一天夜裏,顧青藍做了一場奇怪的夢,一雙男人的手在黑夜中緩緩剝去他的衣物,滑過他的鎖骨和肩頭,手掌上帶著細細的繭,不顯粗糙但能勾動心底最深的情緒。

顧青藍想睜開眼,卻總覺得渾身無力,身體重若千斤,他的眸子不安分的動著,想看清那個掌控他身體的男人,然而不知是原本的世界漆黑或是他始終無法睜眼。他難以看清手的主人。

那雙手以平緩柔和的速度掠過他腰際和肚臍附近,探入敏感的地帶,顧青藍心慌意亂,被人吻住雙唇,雙腿膝彎被握住,堅實的軀體附身貼近,霸道的奪取,顧青藍永遠掙不開他的雙手,或者他也在享受這一過程,難以自控,到後來,情不自禁的迎合,但其實他仍然動彈不得,氣息暧昧,心跳聲清楚,終於在“他”的掌控下,顧青藍徹底洩了。

清晨的陽光穿過天空,顧青藍蹲在廁所裏洗內褲,一臉郁悶。

“這只是一個正常健康男性的生理需求而已。”他這麽安慰自己,可是那個男人……

他想起在酒庫中那個Alpha,唯一與他發生過關系的男人,或許就是“他”掌控了自己的夢,夢中的男人某種意義上就是“他”。

那個男人很可能是酒庫的工作人員或者那天的卸貨工人。

不行啊,越想越羞恥呢,好氣。

這些天他一直避免經過那個酒庫,就是害怕會遇見那個“他”。說不定早就與之擦身而過,只不過彼此都不知道而已。

慶幸那個酒庫裏黑乎乎的,誰也看不見誰,面對面也認不出來的。顧青藍這麽想著,又安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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