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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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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西瓜

五年後。

天邊紅雲滿布,已然入秋。絲絲涼意從窗外傳來。

白皙的手抱著深色的酒壇看著窗外豐煙四起的。

她呆的是離軍營不遠的小鎮,這兒來的大部分都是前線裏的士兵。

“今年兒的秋來得可真早啊…”她輕輕嘆息著,以為自己小聲的聲音能被這吵雜的聲音覆蓋下去。

卻不料被某人正聽到了。

“今年的秋入的很是早,想必今年的桂花量也會來的很早,美哉美哉。”

她望著來人,正是那副依舊欠打模樣的淵珅。

柳酥扶額,想著這幾年來這廝好的事她就有些無奈。

“大將軍,你這幾年欠了我多少的酒錢心裏沒數?不把酒錢還了,等桂花量到了我第一個就不先給你。”

柳酥很生氣,雖說這幾年吧,得淵珅的照顧,這座酒館的生意好了不少。

但是拖欠酒錢也只有他幹的出來,堂堂的一個將軍連幾個銅板都拿不出來。

“這不是因為我窮嗎,而且本將軍光顧你們的酒館多好的事,你看你的老板都沒說什麽。”淵珅抱著一壇酒還好似歉意的看了一眼剛從酒窖裏跑出來抱著兩大壇酒的胖子。

那胖子也是憨厚的回笑著對淵珅一笑,便轉身將這兩壇酒給抱到喝的正在頭上的隔壁桌。

淵珅看了那胖子的身軀又看了一下柳酥這瘦小的身軀。嘖嘖了兩聲,連忙說到“這幾年也沒瞅見你長肥過,而且感覺你也越發矮小了。”

柳酥承認自己這一刻想捶死淵珅的心更是強烈。

瞎子?

她在心底默默的把淵珅當作一個瞎子。

淵珅也不管柳酥那刻想吃人的心,依舊在哪裏自顧自的說著。

“當初吧,不能帶你去軍營只能把你寄在這小鎮上,讓你跟著那殺豬的多好。至少每天都有肉吃,結果呢?你非要跟著這個一看就是虛胖的酒鬼。”

“你都已經十三了呢!個子才到我的腰上一點點。我當年向你這般大的年齡的時候都已經拿著長槍在訓練士兵了。”

練你二表妹的兵。

柳酥瞅著鞋面,心底默默的吐槽淵珅。今日是她生辰,若非如此,這淵珅也不會再這段時間裏來喝酒。

想當初剛來到這個世界,與宋吏相遇,拜在他門下轉眼就過了五年。

“諾諾你的生辰禮物。”淵珅見柳酥的心思不在他這些話上,不甘不願的掏出一把短刀遞給柳酥。

柳酥驚奇,這刀她可是求了好久的。從十歲就問起淵珅的,眼睛發光的看著淵珅。

“咳咳,不要太愛慕我,我知道我很帥~但是我不喜歡男的,特別還是個毛都沒齊的道士。”

柳酥瞬間白了一眼淵珅將手裏的短刀藏了起來,轉身就將放在身側的白皙的酒壺遞給淵珅。

淵珅摸了摸,眼底一絲絲驚喜。“好東西。”

柳酥點頭,又指了指那酒壺。“裏面的東西更好。”

淵珅聞了聞,更加驚喜。“這玩意好壺好酒啊。”

“十五年的女兒紅,這酒壺夜裏還能發光。”柳酥見淵珅這翻表情,更是心裏暗暗的道。

“從哪裏得來的。”淵珅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嘴裏由於那涼涼的壺口,喝下去沈悶的酒瞬間香甜,不似以前他喝過得女兒紅那般溫,倒是更加涼意。

“這東西當然是正當得來的,只是原來的主人不願意透露,我也沒法告訴你。”柳酥擡眼看著淵珅,徐徐說到。

這酒壺是一位老婦人給她的,不過於太陰涼了不太適合她。

至於這酒便是她偷偷從那胖子手裏偷來的。

“一共二十兩。”柳酥看著喝了一口便舍不得再喝想收起來的淵珅,她便伸出了兩個手指。

“你…”怎麽不去做土匪…淵珅剛要說話就看見柳酥手裏轉著一個玉佩,他便默默的把喉嚨裏的話給咽了下去。

換著笑瞇瞇的眼神看著柳酥。“我錯了還不行麽,不過二十年確實有些貴,按我們這些年的矯情少個五兩不行嗎?”

“不行。”柳酥斬釘截鐵的搖頭,手指更是無趣的搖著玉佩。

這玉佩是她剛剛摸過來的,每次都是這樣逼著淵珅交的酒錢,她當然也知道這玉佩的重要性。

是淵珅的老媽留下來的唯一一個東西。

淵珅的母親是難產死的,他的父親看淵珅是個可樹之才,可惜他原來就是沈迷於他給他母親和他的妹妹帶來死亡的責任的愧疚之中。

於是他的父親一氣之下把他娘的東西都燒了唯獨這塊被女奴保護的玉佩沒有。

“給你!”淵珅忍痛割愛的看著仔細數著與看著銀兩的柳酥。

柳酥心滿意足的數著一子不差的銀兩,剛想誇讚淵珅兩句話的時候,突然想著,面前的這廝突然就這麽有錢了??是不是應該把這幾年欠的酒錢也還了?

柳酥狐疑的看著淵珅,淵珅心虛的抱著酒壺,時不時視線瞟往別處。

柳酥本想開口說要他把之前欠的酒錢都還回來的時候,卻正好看見淵珅的眼神不定,她直勾勾的盯著淵珅,忽然心裏有個不好的想法。“你……”她故意拖拉了聲音。

而淵珅心裏冒著冷汗,頭直接轉向別處,不在與柳酥正臉想看。

“臥槽!你是不是又背著把我賣了??”柳酥差點把眼睛都給瞪出來了;這幾年來,淵珅表面說是待她極好,暗地裏不知道出賣了她多少回??就比如前幾天,一個老太屁股上長了個紅痘,這幾裏的大夫都說沒救了,結果這廝??跑出去和別人說這是鬼上了坐說她有方法出去這鬼,於是她就硬生生的被那老太一家纏了半死不活!

好吧,她看就看了,那他麽的哪來的鬼!那不就是活脫脫的一個痔瘡嗎???她剛要告訴那老太事情的時候,這廝卻告訴她,這老太出了五兩銀子,一人一半,五五分。

那一刻柳酥簡直就是想抄了這淵珅的祖宗墳墓。

最氣的還不是這個,她裝神弄鬼的糊弄了過去,也叫那個老太好生休息,忌辛辣就大致沒啥問題了。最氣的是!!說好的五五分的銀子被這廝拿去買吃的了!!還叫了他的一幫兄弟,唯獨沒叫她!!

淵珅心虛的道:“這次是真的有那東西,銀子都給你了,你就幫這個忙唄。”

柳酥赫然冷笑,對上淵珅看著極其無辜的眼睛。“夢都不要想。”她一字一句的說著。

“可是可是……”

還沒來得及說完,柳酥就掐著手指冷冷的看著淵珅。“你自己答應的事自己決定,還有你一共欠這個酒館五十八兩銀子。阿竹!大將軍醉了,你送他回軍營。”

柳酥站起身來,叫了一旁同時夥計的阿竹來,指了指淵珅的那張臭臉就大步離去。

淵珅搖了搖頭,哎,本將軍乃是堂堂一個鎮國將軍,混成這樣也是實在差啊。

“砰。”淵珅擡眼望去,原來是柳酥叫來的夥計,瘦瘦高高的,一不小心撞到了桌子。

阿竹對上淵珅的眼睛,也是嚇得有些腿軟,面前的這位將軍可是在這裏駐紮了七八年的鎮國將軍,手裏殺死的人不計千百啊。

淵珅扶額,這新來的夥計有些膽小啊。他罷了罷手,讓阿竹不必送他,他便自己起身走了。

“……”阿竹滯。

柳酥看著酒窖裏的一壇壇密封的酒缸,她直直的往前面走去,直到走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她在空中輕輕滑動,那看起來一個普通成年男子都不一定搬得動的酒缸卻悄無聲息的移動了。

是一間小密室,柳酥看著空空蕩蕩的密室裏就一張寒床,嘆了一口氣。

這是她五年來修煉的地方,這個小密室還是一個男酒鬼告訴她的。她還記得剛來這個小鎮的時候,大街小巷裏都是游蕩的鬼混。幸虧她當時已經掌握了一些小道法,要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啊,自從她來了以後,這個小鎮的鬼魂似乎就在到處逃逸了一般,連原本守在這裏的惡鬼都跑了。

柳酥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白皙的手腕露出碧綠的手鏈,那碧綠的鈴鐺最近一直在亮,柳酥雖說道法不怎麽精,但是她還是會一點算卦的,就是當初宋吏給她的書裏有一小部分是寫算卦之術的,只是不能算自己與親人。

對於相思鈴這幾日的變化,柳酥算出是有人來找他們,不知道是找她還是找淵珅。

哎,也不知道宋吏什麽時候來找她。

這幾年,道觀又怎麽樣了。

柳酥搖了搖頭,坐到了寒床上,用心修煉將這事拋擲諸腦後。

她覺得這幾日她可能又要晉升了,特別感覺最近身體裏充滿了力量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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