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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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謝嶸的喉嚨梗了一下，用刀子般的眼神看著始作俑者。
兩只狗此時已經分開了，小白氣喘嘻嘻的躲在門邊，大喘著氣，小黑則精神很好，雄赳赳氣昂昂的在客廳裏來回走動，步伐輕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謝嶸扶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周司丞不會以為他在暗示什麽吧？
不要。
他的光輝偉大的形象啊。
咚咚咚。
有人敲門。
謝嶸一喜，立刻邁著長腿走過去：“司丞……”
不是周司丞。
謝嶸的臉立刻冷下來：“sala？”
sala莫名其妙的跟著謝嶸的背影回到客廳，不知道這位善變的總裁大人早上還好好的，這會子又在生什麽悶氣。
“總裁，您要的資料。”
sala本著快放快走到原則放下文件袋，覺得現在氣氛微妙，走為上計。
步子還沒轉出去，周司丞清冷的聲線便傳過來：“101那個項目怎麽樣了？”
sala道：“按照之前的進度，現在還在和對方商務談判中……”
文件被重重摔在桌面上。
謝嶸站起來，面對著巨大的落地窗，俯瞰整個江面，聲音結冰：“這麽個項目到現在還沒拿下來，威克斯是怎麽做事的？”
sala：“……”
總裁啊，早上跟您匯報的時候您可不是這麽說的呀。
您不是說這項目最多保個底，釣對方公司一會嗎，這時候怎麽就突然抓進度了呢？
但是sala不敢說，她只能雙腿外開八字，站的筆直，承接來自總裁的雷霆怒火。
“你給我訂一張今晚的飛英國的機票，越快越好，101項目我親自跟。”
“啊？”sala不敢相信，“這這這……這麽急的嗎？”
又勸道：“總裁，其實101這麽小的案子我覺得以威斯克的能力完全可以搞定，就不必要您親自下場了吧。”
“不要說了，我親自去。”
sala不敢再說了，果然應了那句話，總裁心海底針啊。
拿起手機，搜索從A市前往英國的航班，鎖了兩張頭等艙，sala道：“那周小姐是否需要通知陪同？”
陪什麽陪。
他這次去英國就是為了躲她的！
“不必。”謝嶸言簡意賅。
這件事情太突然了，他們兩個都需要冷靜一下，一切就先交給時間吧。
sala趕緊把鎖定的其中一張頭等艙解鎖，選了一張經濟艙：“那要不要我陪同？”
“嗯。”
sala心裏滴血，果然還是逃不過啊。
“對了，”謝嶸做最後的囑咐，“到時候在飛機上無聊，你給我找基本讀物吧，打發一下時間。”
“好的總裁！”
另一邊，周司丞從大平層出來，直接打了個飛滴去了市人醫。
消化內科診室3
“你說你和謝嶸做過……嗚嗚嗚。”
周司丞捂住她的嘴巴：“你能不能小點聲？！”
“好好好，我小點聲！我小點聲！”方思南嘿嘿笑了兩聲，仿佛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那你啥感覺啊？”方思南問。
“你有病吧！”周司丞羞的半張臉都紅了。
“你……你有病吧！”方思南忽然就get到了她的點，笑的前仰後合，“你不會以為我問你和他那啥時什麽感覺吧……哈哈哈，我有病才會這麽問！”
“那你問什麽？”周司丞略微羞澀了一下。
“我問你肚子，肚子有沒有什麽不舒服，有啥不一樣的感覺？”
周司丞揉了一下：“其實也沒太大感覺。”
方思南點頭，鼠標在電腦上點了兩下：“驗孕棒驗過了？”
“嗯。”早上她買回來第一時間就驗過了，“一條杠，我不放心才請假來醫院找你。”
“那應該沒什麽事，現在驗孕技術很發達的，你不要以為這根小小的棒子只要幾塊錢就看不起它。”方思南誇了一下國家的先進技術的同時道：“剛剛給你驗過b超了，子宮內膜偏厚應該快到經期了，至於推遲嘛……”
周司丞盯著她。
方思南輕咳一聲：“可能是因為這十幾天做的太頻繁了，一方面激素升高，一方面過於勞累……你懂我的意思吧。”
周司丞擡頭假裝看天。
“哈哈哈哈。”
“不過謝大帥哥床上這麽生猛的嗎，哈哈哈哈。”方思南終於忍不住了，叉腰大笑，“你知道我第一反應是什麽畫面嗎？就是那種大灰狼逮住小白兔，吃幹抹凈的樣子……”
周司丞腦補了一下。
嗯……怎麽說呢，確實蠻像的。
方思南還沒笑完，電話就進來了。
瞟了一眼備註：謝嶸。
“說大灰狼大灰狼到。”方思南調笑了一聲，但還是很識相的閉嘴站旁邊去了。
那邊似乎是在車上，周司丞聽到了那頭嘈雜的鳴笛聲。
“……司丞。”謝嶸道。
周司丞的手機差點沒穩住。
好端端的，把她叫這麽親熱幹什麽？
謝嶸也不想這樣喊，總有種攀關系的嫌疑，但是又他總覺得兩個人都關系還疏離到喊全名的地步。
起碼，以前的他是這樣。
他不想讓她有絲毫不適感。
“你還好吧？”周司丞看他半天沒動靜，主動開口。
“嗯。”謝嶸答。
靜默片刻，他道：“英國公司有個項目出了一點問題，我需要親自去一趟。”
正在轉彎，慣性讓謝嶸撐了旁邊一下，換了只手接：“司丞，你在聽嗎？”
“今天就去？”意外的聲音。
“確切的說，是現在。”
周司丞：“……”
“已經在車上了，估計一個小時後上飛機。”
想了想謝嶸還是解釋電話的來意：“一個小時以後我應該在飛機上，到時候手機會關機，你聯系不到我的話……不要著急。”
“……嗯。”周司丞臉有些發燒。
謝嶸想了片刻，莞爾：“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或者想買什麽？”
周司丞搖頭，嘴不自覺的撅了一下。
後來發現兩個人在講電話對方根本看不見，於是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沒有，你……平安就行。”
你平安就行。
謝嶸怔了一下，仿佛有股電流穿過心臟，一向開朗的總裁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好，我平安。”
“按時吃藥。”
謝嶸：“當然。”
旁邊方思南給了她一個“確定謝嶸失憶了，為什麽失憶了你們倆還有一種老夫老妻的CP感”的眼神。
周司丞幹脆轉過去，低頭看著落地窗下面的風景。
幾排私家車整齊的停靠在那裏，人來人又往。
“什麽時候回來？”
“對方識相的話，從簽約到落地，應該一周就能全面結束。”
謝嶸並沒有說另一種情況，只要他想，有的是辦法讓對方識相。
但是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他並不想讓周司丞知道。
周司丞點頭：“早……咳。”
“什麽？”謝嶸打開iPad，開始處理郵件，但是手裏的電話並沒有放下。
“早點回來！”
周司丞紅著臉一口氣說完了，隨即按了紅色的掛斷鍵。
嘟嘟嘟。
電話已經掛斷很久了，但是謝嶸還沒有要放下的意思，正在開車的sala從後視鏡裏看到這一幕只覺得驚悚又恐怖。
只見一向冰冷如山的大boss握住電話，時而皺眉時而微笑，反正就是一秒鐘之內的表情都是千變萬化。
只是接個電話而已，不至於吧？
低頭一看，哦，周小姐的電話。
似乎事情就都情有可原起來了。
周司丞下午只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回公司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
剛進大門就發覺到了不對勁。
來來往往的人都顯得非常匆忙。
雖然之前大家也都很忙碌，但絕對不是這種如無頭蒼蠅般的忙碌。
周司丞看到的是，很多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個不停，來來往往的人手裏頭都拿著文件，顏色緊張，有9樓的人，還有12樓的人，不，確切的說是有各個樓層的人。
那些不應該在這個點出現在這裏的人。
周司丞正發楞，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那人低頭道歉，手裏的文件掉下來，輕飄飄的。散落一地。
“不好意思。”周司丞彎腰去撿。
忽然被人握住了手：“周司丞？”
是個圓臉的小姑娘，周司丞認識她，她是十二樓的前臺。
前臺姑娘看著他就像看到了救星：“你看到總裁了嗎？或者……sala也行啊？！”
周司丞道：“發生什麽事了？你先別慌，總裁和sala姐去英國了現在正在飛機上。”
“難怪我打那麽多個電話都聯系不上！”前臺姑娘一攤手，“這次是真完蛋了。”
周司丞微微凝眉：“什麽意思？”
前臺姑娘一鼓作氣說完了一切：“今天中午前臺有個收發快遞的人說是跨國來了一個緊急文件需要辦公室主任簽收，我看他特別著急就離開工位去找了辦公室主任，雖然短短的五分鐘，但是……”
周司丞隱隱已經有些猜到了。
前臺姑娘已經快哭了，肩膀一抖一抖：“我是真的只離開了五分鐘，但是還是晚了……電腦病毒被拷進了我的電腦，然後那個人用我的工作號群發了郵件給公司全員……那個人把ID後綴偽裝的很好，真的很好，嗚嗚嗚，然後……信息部總監點了那封郵件……”
周司丞心往下沈了一下。
後面的事情就可以預料了。信息部掌握著整個公司的電腦密匙，如何中病毒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前臺姑娘擦擦眼淚：“現在整個公司的電腦都癱瘓了……但這不是最嚴重的，信息部總監說，這肯定是對手公司幹的……在這麽下去，公司的商業機密會全部交代出去……嗚嗚嗚。”
信息部內。
幾個信息大佬們圍在一起忙的焦頭爛額。
“不行啊總監，這個病毒根本殺不到，一直重啟重啟……”
另一個則幹脆摔了鼠標：“靠！玩這麽爛的嗎？信不信老子明天抱著病毒沖到他們公司去。”
實際上這件事一出，大家心裏就有數，能幹出這種狗事的除了對面的科創控股沒別人了。
他家老板是個賣豆腐起家的，暴發戶，做生意從來不講武德，在行業內的風評很差。
科創控股上個月有個“追夢”立項和他們公司撞了，但事實上這個創意華懋前年就一起提出來了，想借著“追夢”作為標桿行業的夢破碎了，科創自然是要找機會報覆回來。
但是沒想到是這種卑鄙下流無恥的方式！
“在現在這麽關鍵的時刻，我應該小心再小心的。”信息總監自責道。
眾人唉聲嘆氣。
要是總裁在就好了，他可是藍大計算機院的高材生，要是他在就一定能想到辦法！
周司丞敲門進來。
信息總監趕緊擦擦眼淚，咳嗽一聲：“機房重地，周主管，有什麽事出去說。”
說著已經站起來了。
周司丞幹脆坐在他空出來的位置上。
信息總監高趙：“……”她是怎麽做到動作這麽順滑的？
“現在什麽形式。”周司丞動了兩下鼠標，電腦黑屏，她強制開機，電腦一直處於藍屏狀態。
不知道為什麽，此刻的周司丞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神聖不可侵犯的氣質，竟然讓一向嚴厲的高趙總監都有一刻的楞神：“……嗯，現在的形式是對手公司在我們某個人的電腦裏安插了一個分管病毒，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們找不到它。”
“指令覆位做過了嗎？”周司丞道。
“……做過了。”一個人弱弱的聲音響起來，雖然他並不知道為什麽一個財務部的主管會知道他們信息術語的？
信息總監：“現在只有兩個辦法，要麽跟他們死磕，一個一個的查，但是時間很長，不確定能不能即刻殺掉病毒，很可能會導致數據洩露……”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刪掉所有數據。”
從開業到現在的所有數據，寧願毀掉，也不能讓對手公司得到。
但是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絕對是下下策。
周司丞思索片刻，忽然道：“還有第三種方式。”
她站起來：“我以前在藍大雖然學的金融，但是輔修了三年計算機。”
“如果可以，請交給我試試。”
不知道為什麽，信息總監覺得原本瘦弱的周司丞的身影忽然在這一刻變得高大了起來。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大殺四方的氣勢。
祝大家周六愉快，鞠躬。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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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謝嶸的喉嚨梗了一下，用刀子般的眼神看著始作俑者。
兩只狗此時已經分開了，小白氣喘嘻嘻的躲在門邊，大喘著氣，小黑則精神很好，雄赳赳氣昂昂的在客廳裏來回走動，步伐輕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謝嶸扶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周司丞不會以為他在暗示什麽吧？
不要。
他的光輝偉大的形象啊。
咚咚咚。
有人敲門。
謝嶸一喜，立刻邁著長腿走過去：“司丞……”
不是周司丞。
謝嶸的臉立刻冷下來：“sala？”
sala莫名其妙的跟著謝嶸的背影回到客廳，不知道這位善變的總裁大人早上還好好的，這會子又在生什麽悶氣。
“總裁，您要的資料。”
sala本著快放快走到原則放下文件袋，覺得現在氣氛微妙，走為上計。
步子還沒轉出去，周司丞清冷的聲線便傳過來：“101那個項目怎麽樣了？”
sala道：“按照之前的進度，現在還在和對方商務談判中……”
文件被重重摔在桌面上。
謝嶸站起來，面對著巨大的落地窗，俯瞰整個江面，聲音結冰：“這麽個項目到現在還沒拿下來，威克斯是怎麽做事的？”
sala：“……”
總裁啊，早上跟您匯報的時候您可不是這麽說的呀。
您不是說這項目最多保個底，釣對方公司一會嗎，這時候怎麽就突然抓進度了呢？
但是sala不敢說，她只能雙腿外開八字，站的筆直，承接來自總裁的雷霆怒火。
“你給我訂一張今晚的飛英國的機票，越快越好，101項目我親自跟。”
“啊？”sala不敢相信，“這這這……這麽急的嗎？”
又勸道：“總裁，其實101這麽小的案子我覺得以威斯克的能力完全可以搞定，就不必要您親自下場了吧。”
“不要說了，我親自去。”
sala不敢再說了，果然應了那句話，總裁心海底針啊。
拿起手機，搜索從A市前往英國的航班，鎖了兩張頭等艙，sala道：“那周小姐是否需要通知陪同？”
陪什麽陪。
他這次去英國就是為了躲她的！
“不必。”謝嶸言簡意賅。
這件事情太突然了，他們兩個都需要冷靜一下，一切就先交給時間吧。
sala趕緊把鎖定的其中一張頭等艙解鎖，選了一張經濟艙：“那要不要我陪同？”
“嗯。”
sala心裏滴血，果然還是逃不過啊。
“對了，”謝嶸做最後的囑咐，“到時候在飛機上無聊，你給我找基本讀物吧，打發一下時間。”
“好的總裁！”
另一邊，周司丞從大平層出來，直接打了個飛滴去了市人醫。
消化內科診室3
“你說你和謝嶸做過……嗚嗚嗚。”
周司丞捂住她的嘴巴：“你能不能小點聲？！”
“好好好，我小點聲！我小點聲！”方思南嘿嘿笑了兩聲，仿佛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那你啥感覺啊？”方思南問。
“你有病吧！”周司丞羞的半張臉都紅了。
“你……你有病吧！”方思南忽然就get到了她的點，笑的前仰後合，“你不會以為我問你和他那啥時什麽感覺吧……哈哈哈，我有病才會這麽問！”
“那你問什麽？”周司丞略微羞澀了一下。
“我問你肚子，肚子有沒有什麽不舒服，有啥不一樣的感覺？”
周司丞揉了一下：“其實也沒太大感覺。”
方思南點頭，鼠標在電腦上點了兩下：“驗孕棒驗過了？”
“嗯。”早上她買回來第一時間就驗過了，“一條杠，我不放心才請假來醫院找你。”
“那應該沒什麽事，現在驗孕技術很發達的，你不要以為這根小小的棒子只要幾塊錢就看不起它。”方思南誇了一下國家的先進技術的同時道：“剛剛給你驗過b超了，子宮內膜偏厚應該快到經期了，至於推遲嘛……”
周司丞盯著她。
方思南輕咳一聲：“可能是因為這十幾天做的太頻繁了，一方面激素升高，一方面過於勞累……你懂我的意思吧。”
周司丞擡頭假裝看天。
“哈哈哈哈。”
“不過謝大帥哥床上這麽生猛的嗎，哈哈哈哈。”方思南終於忍不住了，叉腰大笑，“你知道我第一反應是什麽畫面嗎？就是那種大灰狼逮住小白兔，吃幹抹凈的樣子……”
周司丞腦補了一下。
嗯……怎麽說呢，確實蠻像的。
方思南還沒笑完，電話就進來了。
瞟了一眼備註：謝嶸。
“說大灰狼大灰狼到。”方思南調笑了一聲，但還是很識相的閉嘴站旁邊去了。
那邊似乎是在車上，周司丞聽到了那頭嘈雜的鳴笛聲。
“……司丞。”謝嶸道。
周司丞的手機差點沒穩住。
好端端的，把她叫這麽親熱幹什麽？
謝嶸也不想這樣喊，總有種攀關系的嫌疑，但是又他總覺得兩個人都關系還疏離到喊全名的地步。
起碼，以前的他是這樣。
他不想讓她有絲毫不適感。
“你還好吧？”周司丞看他半天沒動靜，主動開口。
“嗯。”謝嶸答。
靜默片刻，他道：“英國公司有個項目出了一點問題，我需要親自去一趟。”
正在轉彎，慣性讓謝嶸撐了旁邊一下，換了只手接：“司丞，你在聽嗎？”
“今天就去？”意外的聲音。
“確切的說，是現在。”
周司丞：“……”
“已經在車上了，估計一個小時後上飛機。”
想了想謝嶸還是解釋電話的來意：“一個小時以後我應該在飛機上，到時候手機會關機，你聯系不到我的話……不要著急。”
“……嗯。”周司丞臉有些發燒。
謝嶸想了片刻，莞爾：“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或者想買什麽？”
周司丞搖頭，嘴不自覺的撅了一下。
後來發現兩個人在講電話對方根本看不見，於是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沒有，你……平安就行。”
你平安就行。
謝嶸怔了一下，仿佛有股電流穿過心臟，一向開朗的總裁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好，我平安。”
“按時吃藥。”
謝嶸：“當然。”
旁邊方思南給了她一個“確定謝嶸失憶了，為什麽失憶了你們倆還有一種老夫老妻的CP感”的眼神。
周司丞幹脆轉過去，低頭看著落地窗下面的風景。
幾排私家車整齊的停靠在那裏，人來人又往。
“什麽時候回來？”
“對方識相的話，從簽約到落地，應該一周就能全面結束。”
謝嶸並沒有說另一種情況，只要他想，有的是辦法讓對方識相。
但是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他並不想讓周司丞知道。
周司丞點頭：“早……咳。”
“什麽？”謝嶸打開iPad，開始處理郵件，但是手裏的電話並沒有放下。
“早點回來！”
周司丞紅著臉一口氣說完了，隨即按了紅色的掛斷鍵。
嘟嘟嘟。
電話已經掛斷很久了，但是謝嶸還沒有要放下的意思，正在開車的sala從後視鏡裏看到這一幕只覺得驚悚又恐怖。
只見一向冰冷如山的大boss握住電話，時而皺眉時而微笑，反正就是一秒鐘之內的表情都是千變萬化。
只是接個電話而已，不至於吧？
低頭一看，哦，周小姐的電話。
似乎事情就都情有可原起來了。
周司丞下午只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回公司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
剛進大門就發覺到了不對勁。
來來往往的人都顯得非常匆忙。
雖然之前大家也都很忙碌，但絕對不是這種如無頭蒼蠅般的忙碌。
周司丞看到的是，很多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個不停，來來往往的人手裏頭都拿著文件，顏色緊張，有9樓的人，還有12樓的人，不，確切的說是有各個樓層的人。
那些不應該在這個點出現在這裏的人。
周司丞正發楞，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那人低頭道歉，手裏的文件掉下來，輕飄飄的。散落一地。
“不好意思。”周司丞彎腰去撿。
忽然被人握住了手：“周司丞？”
是個圓臉的小姑娘，周司丞認識她，她是十二樓的前臺。
前臺姑娘看著他就像看到了救星：“你看到總裁了嗎？或者……sala也行啊？！”
周司丞道：“發生什麽事了？你先別慌，總裁和sala姐去英國了現在正在飛機上。”
“難怪我打那麽多個電話都聯系不上！”前臺姑娘一攤手，“這次是真完蛋了。”
周司丞微微凝眉：“什麽意思？”
前臺姑娘一鼓作氣說完了一切：“今天中午前臺有個收發快遞的人說是跨國來了一個緊急文件需要辦公室主任簽收，我看他特別著急就離開工位去找了辦公室主任，雖然短短的五分鐘，但是……”
周司丞隱隱已經有些猜到了。
前臺姑娘已經快哭了，肩膀一抖一抖：“我是真的只離開了五分鐘，但是還是晚了……電腦病毒被拷進了我的電腦，然後那個人用我的工作號群發了郵件給公司全員……那個人把ID後綴偽裝的很好，真的很好，嗚嗚嗚，然後……信息部總監點了那封郵件……”
周司丞心往下沈了一下。
後面的事情就可以預料了。信息部掌握著整個公司的電腦密匙，如何中病毒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前臺姑娘擦擦眼淚：“現在整個公司的電腦都癱瘓了……但這不是最嚴重的，信息部總監說，這肯定是對手公司幹的……在這麽下去，公司的商業機密會全部交代出去……嗚嗚嗚。”
信息部內。
幾個信息大佬們圍在一起忙的焦頭爛額。
“不行啊總監，這個病毒根本殺不到，一直重啟重啟……”
另一個則幹脆摔了鼠標：“靠！玩這麽爛的嗎？信不信老子明天抱著病毒沖到他們公司去。”
實際上這件事一出，大家心裏就有數，能幹出這種狗事的除了對面的科創控股沒別人了。
他家老板是個賣豆腐起家的，暴發戶，做生意從來不講武德，在行業內的風評很差。
科創控股上個月有個“追夢”立項和他們公司撞了，但事實上這個創意華懋前年就一起提出來了，想借著“追夢”作為標桿行業的夢破碎了，科創自然是要找機會報覆回來。
但是沒想到是這種卑鄙下流無恥的方式！
“在現在這麽關鍵的時刻，我應該小心再小心的。”信息總監自責道。
眾人唉聲嘆氣。
要是總裁在就好了，他可是藍大計算機院的高材生，要是他在就一定能想到辦法！
周司丞敲門進來。
信息總監趕緊擦擦眼淚，咳嗽一聲：“機房重地，周主管，有什麽事出去說。”
說著已經站起來了。
周司丞幹脆坐在他空出來的位置上。
信息總監高趙：“……”她是怎麽做到動作這麽順滑的？
“現在什麽形式。”周司丞動了兩下鼠標，電腦黑屏，她強制開機，電腦一直處於藍屏狀態。
不知道為什麽，此刻的周司丞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神聖不可侵犯的氣質，竟然讓一向嚴厲的高趙總監都有一刻的楞神：“……嗯，現在的形式是對手公司在我們某個人的電腦裏安插了一個分管病毒，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們找不到它。”
“指令覆位做過了嗎？”周司丞道。
“……做過了。”一個人弱弱的聲音響起來，雖然他並不知道為什麽一個財務部的主管會知道他們信息術語的？
信息總監：“現在只有兩個辦法，要麽跟他們死磕，一個一個的查，但是時間很長，不確定能不能即刻殺掉病毒，很可能會導致數據洩露……”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刪掉所有數據。”
從開業到現在的所有數據，寧願毀掉，也不能讓對手公司得到。
但是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絕對是下下策。
周司丞思索片刻，忽然道：“還有第三種方式。”
她站起來：“我以前在藍大雖然學的金融，但是輔修了三年計算機。”
“如果可以，請交給我試試。”
不知道為什麽，信息總監覺得原本瘦弱的周司丞的身影忽然在這一刻變得高大了起來。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大殺四方的氣勢。
祝大家周六愉快，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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