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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恒,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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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恒,我很開心

在氣溫驟降的日子裏,終於等到興文帝派來接手弘農郡守的人。

他們一行人打點了行李,告別了小住一段時間的弘農官署。

因為再不趕路,他們就沒法在大雪封路之前到達長安。

加上新來的郡守是老熟人,就是前少府令許平。

兩方都是老熟人,交接工作非常愉快。

特別是許平,犯過一次以性別和年齡取人的教訓,被貶出中央,再也不敢小覷這兩位殿下了。

工作認真程度連裴疆都為之側目。

司徒恒私下和司徒慎說:“你瞧瞧人許大人,已經是九卿之一了,還如此勤勉,親力親為。你空無一職還不努力,談什麽為殿下分憂。”

被餵了成噸雞湯的司徒慎,這幾天功課倍增,除了練武就是看書,小臉都瘦了。

牢裏的佘二老爺也被效率的許大人判了刑,是流放。

最後一天告別的時候,楊大小姐出現了,卻是來索要和離書的,佘二老爺當場要了紙筆寫給了她。

連來送佘二老爺的庶弟都忍不住口出惡言“二哥,這等毒婦害你如斯,你怎麽可以給她和離書!她在我們佘家,是做太後來的吧?公主都沒她金貴!”

佘二老爺想到長公主殿下和他說,念在他尚算良心沒有死傷,幫他求情只是流放。

妻子矢口否認金礦是自己發現的,而楊家肯定不願意跟著連坐,自然也跟著否認,佘家沈默不語,連他要走了,也只派個庶弟來送他。

佘二老爺知道,兩家早就商量好了,這個罪名讓他一個人背,所以長公主問他要不要上告的時候,他拒絕了。

他佘裕碌碌無為半輩子,都聽家族的話,這一次,就算他還光了生養之恩。

帶著佘家給的“程儀”去了交趾。

十一月十五,他們又告別劉栩,他被蔭封了少府銅丞,秩八百石。

名門子弟就是好,雖然她是特權階級,但是也覺得平民的不容易。

說學術,司徒恒不比劉栩差,可是劉栩僅憑出身就能蔭封八百石的少府銅丞,劉旭雖然是旁門子弟,可是有劉太後的照拂也能走後門到她身邊做秩六百石的家令。

但是像董大儒這麽多徒弟,只有大徒弟陳庭,在四十歲的時候由能吏被劉茂擡舉成了新安縣令,秩八百石。

可是古代的年齡,熬到眾所周知的“能吏”,陳庭想必工作量也挺大的,又還能做多少年呢?

劉栩,劉旭還算是能做事的人,若是蔭封的那人是個腦殘,卻居於眾多寒門才子之上,長久以往,貴族和寒門的矛盾更難調和!

裴惠娘一個人陰沈沈的把娃這毛筆,旁邊人都不敢上去。

黛兒喊了開心果司徒慎來做炮灰,司徒慎又喊了親親大哥司徒恒來做炮灰。

司徒恒……

他多少知道一點她不開心的原因。

無他,某人在劉栩拿到蔭封旨意上路開始,就總是“不經意”的把目光留在他身上。

熱烈到他無法忽視那友善又憐憫的眼光。

\"殿下!秋末蕭瑟,景色獨有一番滋味,是否賞臉與恒一同出游?\"

司徒恒居然邀請她一塊出去玩耍,她沒聽錯吧?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再次問了句“你說啥?”

司徒恒掩面嘆息,自己平日對她也是有善有加,為啥她總是覺得自己是那捂不熱的石頭?

自己看上去就那麽傻?

默默伸出手,打算讓她就著自己的手臂從榻上起來。

在關家村的時候,他看黛兒和柳烜都會這樣伺候她。

可是她似乎理解錯了,伸手一把牽住他的手,雀躍地往外走。

他似乎也不想掙脫,反手一把握住她的手,反客為主。

兩人有些暧昧大家都看的出來,但是兩人手牽手這麽光明正大的表達出來,卻仍是第一次。

裴疆瞧著他們牽著的手,一邊“呦呦呦\"一邊舔著臉湊了上來

“姑姑,你和我未來姑丈去哪玩啊?帶上本王怎麽樣?”

這混小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裴惠娘笑瞇瞇的看著裴疆“上次去信皇兄,倒是忘了讓他下次把定王王傅也給我派過來。咱們陛下的嫡長子,怎麽能有這麽多空閑的時間來關心他姑姑的私生活呢?對吧!”

姑姑真狠,裴疆夾著尾巴逃離了挑釁現場。

“小樣~你姑姑還是你姑姑!還治不了你個小屁孩!”她看著裴疆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卻忘了司徒恒還在這了。

司徒恒含笑看著兩姑侄的互動,一點也不覺得她不端莊穩重,反而覺得她充滿了活力。

他從小活的太累了,每天都在學習,他反而更喜歡偶爾嬌俏可愛的她。

兩人去了書鋪,他上次發現她尤其喜歡那些雜書,這次特意帶她去挑選幾本,她卻意趣平平。

“這些書都太無聊了,這話本比我自己寫的還無聊。不過我們可以看你的書!”

她仔細的過問了一番他的學業,從小在劉家讀書,她比一般的仕子說不定更擅長引經據典,當下在書鋪把他沒看過的一些書,買了五本典籍,還特意買了新出的紙書。

司徒恒捂額,有一個對典籍很了解的女友,著實不好忽悠啊!

兩人從書鋪出來以後,她舉著紙書向司徒恒炫耀“這個紙可是我和裴疆弄出來的!厲害吧!以後你們讀書人就不用捧著那麽重的竹簡出門了,還能隨時隨地溫習!是不是很厲害!”

“嗯!殿下一直很厲害!”司徒恒沒有騙她,自己的確從心底覺得她很厲害。

她會做紙,做曲轅犁這樣的神物,心地善良又愛為人出頭,他著實不知道,她喜歡自己什麽。

也許只是片刻的迷戀吧?

得之欣喜,失之淡然。

以前看前朝趙皇後養男寵的時候,他總是對那些自甘墮落的人嗤之以鼻。

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若那個人是她,他似乎也願意為男寵。

順著她的意,兩人一路閑逛,買了軟糕,還去看了胭脂水粉,金銀首飾。

就是她太出名了,人家看到她便親切地和她說“殿下來啦”“怎麽能收殿下的錢?”

她一說“不收錢就不要了!”那些人又愉快地雙手捧著收下她的錢。

明明她從來不會多給點錢沽名釣譽,但是每個賣東西給她的人,都開心的捧著她給的銅板,似乎晚上就要拿回家供起來。

這…倒也沒說錯。不少人不到窮途末路,是絕對舍不得用裴惠娘這幾個銅板的。

一來古代君權神授,公主就和天上的仙女一般。

二來裴惠娘為槐扒村的村民出頭,又整治了楊家,佘家,救出被拐賣的人。

在老百姓心裏,這是一個向著他們窮人的好官。

樸實的民眾便打心裏覺得她好,她的所有東西自然也都是好的。

在街尾吃甜湯的時候,憋了很久的司徒恒終於鼓起勇氣問她“殿下既不缺這點東西,拿回去也是打賞別人,若你是想幫助他人,為何不多給些銀錢呢?”

她吃了一口桃膠甜湯,才和司徒恒說,桃膠這玩意還是她告訴攤主的。

攤主這輩子沒想過原來桃樹上那臟臟的東西,竟然是能吃的金貴物。

洗凈發泡,放些許糖或者蜜熬煮,滿滿一碗糯糯的桃膠便出來了。

如琥珀般的桃膠,配上棕色的蜜漿,相得益彰。

她問司徒恒好不好吃的時候,司徒恒老實的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是很愛吃這種甜膩膩,軟糯糯的東西,但是平心而論著實很不錯。

司徒慎也許更喜歡。

她一邊吃,一邊指著攤子上的招牌告訴他

“你看到這個招牌上的字嗎?”

{正宗長公主桃膠,盡在城南街尾李大}

他不明覺厲

她咽了一口桃膠,借著說“我在他們那裏買東西,他們都可以打我的名頭賣貨。就像少府出品,雖然都是精品,但是他們能賣的比私窯好那麽多,無怪乎就是因為加了皇家的光環。現在我就是他們的光環,起碼接下來幾年,這就是gg啊!我已經給他們打了免費gg,若是用心做買賣,絕對不愁吃喝,我又何必平白無故給他們賞賜金錢!”

他震驚了,這竟然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她這一手,卻是比一般的貴人賞賜銀錢來的更好,目光長遠,更非自己可比。

他一時有點黯然,卻又在下一秒決定要更努力,才能配的上這麽好的她。

兩人吃完了以後,他很自然的掏出了銀錢付費。

“殿下,第一頓,理應我請!”

她知道他沒什麽銀錢,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她對於誰付錢這種問題,並不是特別在乎。

只是沒想到,他會無師自通學會了風度這種東西。

男友要付錢,她當然不會拒絕,示意攤主李大收了銅板。

兩人才繼續去下一個地方。

等回到弘農官署的時候,她的腳已經像灌了鉛一樣。

還好司徒恒從小幹農活,體力不錯,半扶著她走了回來。

否則她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回到官署,自然是各回各房收拾各自的行禮。

在送她到自己院門前,司徒恒才遞了一個盒子給她

“殿下,這個我親手做的,送給你!”

她打開盒子一看,是一根桃木的雕玉兔搗月的簪子

圖案和她上次在關家村吃火鍋那件抹胸裏繡的一模一樣

她紅著臉收了過來,在他轉身之際,突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司徒恒,今天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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