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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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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

“冷哥,冷哥。”陳回見到冷秋風興沖沖的跑上前來,“下課我們去打球嗎。”

“今天和二中有比賽。”陳回接過冷秋風手上的書包,下意識的顛了顛,發覺又重了不少。

心裏對他的敬佩更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這世界上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冷哥這樣,說讀書就要讀書,自從跟在魏神後面學習,拿出來的成績一次比一次更有進步。

他相信,這裏面有魏神的功勞,但也和他冷哥自身的天賦與努力分不開。

這樣的覺悟和思想以及自制力,是他這輩子都辦不到的事。

這大概就是為什麽人家是哥,他只能是弟的原因吧。

敬佩歸敬佩,學習很重要,但是籃球也很重要。

這可是他和冷哥在一起玩的,為數不多的一項運動了。

要是籃球也沒了,他還有什麽理由來找冷哥。

陳回跟上冷秋風的步子,在他耳邊念叨:“冷哥,我跟你說,最近你不在,隔壁贏了好幾場,那態度,就差拿鼻孔看人了,反正特別囂張。”

“兄弟在他們身上吃了不少虧,哥,你得幫我啊!”

直到校門口,冷秋風從陳回手上拿過書包,規規矩矩的背好,搖頭認真道:“這段時間不行,我很忙。”

你有什麽忙的,不就是學習嗎,學習有什麽好忙的,不就是那幾個題。

難不成,題目比兄弟還重要?

盡管陳回很想這麽問,但是他還是聰明的沒有開口。

雖然學習比不上兄弟,但是兄弟能比得過老婆?

和魏神比起來,他在冷哥心裏,連草都不如,這一點他深有體會。

嗯,學習等於魏神等於冷哥心尖尖上的人,這麽理解完全沒問題。

唉,這人和人還真是不能比,誰比誰傷心。

被冷求風拒絕,陳回並不失落,因為再來之前他就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

自從開學回來,冷哥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如果說,以前的認真學習,是為了某些不能說之於口的秘密,才弄出來的假象;那麽現在,冷哥好像是真的掉進了學習的大坑裏去了。

當年那個要學習,毋寧死的冷哥,已經是個過去式了。

肩負著偉大重任的陳回,因著沒能請回強有力的外援,所以也準備悄悄開溜。

沒辦法,沒有冷哥,那這場比賽簡直毫無懸念,就一中這群菜雞……

得了,他還是早點回去,洗洗睡吧。

從學校離開,冷秋風並沒有向往常一樣,在校門口等魏寂寥,也沒有直接回去。

他特地繞了路,去了比較遠的一條長河,把書包扔在一旁的草地上,整個人躺成大字。

這是在他沒去一中的時候,最喜歡來的地方。

像這樣躺在草地上,任風吹拂,四周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城市的喧囂。

哪怕是在煩躁,他都能沈靜下來。

是的,他這段時間,又開始心神不寧了。

為什麽說又?

那是因為上次這樣煩躁,是因為那個夢裏,虛無縹緲的人影。

他直覺那個人很重要,卻不知道為什麽,那種茫然讓他非常煩躁。

後來和陳回聊天的時,他說那個時候,他就像一個火藥桶,一點就炸,一點小事,都能放大無數倍。

這也是他為什麽最近都不和魏魏一起的原因,他怕他把脾氣撒在她身上。

不過,上次是因為魏魏,那這次,又是為了什麽呢?難道還有什麽對他來說嚴重的事即將發生?

冷求帶只覺得腦子裏一片漿糊,一點頭緒都沒有。

天空中不知何時飄起了細細的雨絲,一滴兩滴,很快就密集起來。

從第一滴雨落下的時候,冷秋風恍然驚醒,拿過一旁的書包,連忙向附近可以避雨的地方跑去。

那是一個空置很久的公交站臺,冷秋風抱著書包坐在椅子上,看著越來越大的雨,心裏有些焦灼。

這段時間因為他的反常,魏魏總是盯著他,要是知道他沒回去,指不定怎麽擔心呢。

可是要冒這麽大的雨回去,到時候一身濕,魏魏也會擔心的。

真是進退兩難。

冷秋風單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的四處看看。

忽然,在那滂沱大雨中,緩緩走過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僧衣,體型富態,約莫三四十歲的樣子,從遠處走來很有高僧的架勢。

然而走近後,就能聽到那人在罵罵咧咧,“這年頭,做點生意真不容易,好不容易出次門,居然還下了雨……”

到了站臺下,那僧人收了傘,對冷秋風念了句,“阿彌陀佛,小施主,打擾了。”

冷秋風順著他的視線向下移,發覺他是在盯著他坐的位置

那一瞬間有那麽一絲絲無語,然後默默的向旁邊避了避。

那僧人笑了起來,“多謝小施主。”

“隔世未見,小施主看起來過得很不錯。身上戾氣也消了不少,我差一點就沒能認出小施主來。”

“看來小施主今生提早遇見了貴人,如此也好。”

“今生有貴人在側,小施主足以平步青雲,未來可期,真是可喜可賀。”

冷秋風默默的聽了這個僧人說了許多,說來奇怪,他向來厭惡這些神神叨叨的人。

可是這個人不一樣,他對這個人有種莫名的熟悉看感。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一直耐著性子聽他說。

直到他話鋒一轉,冷秋風心道:終於來了。

就聽那僧人道:“既然小施主得償所願,那可別忘了香火錢。”

“我與家師,在天外天恭候小施主。”

冷秋風心中一驚,什麽香火錢,他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是這麽想的,也準備這麽問。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根本就沒懷疑這個人的話,這很不符合他的性格。

“噓。”那僧人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指了指天道,“天機不可洩露,機緣到時,小施主自會知曉。”

“只是別忘了香火錢,近些年,廟裏開支大,下山化緣都沒件好衣服,我和師兄弟們,都在等著施主早日過去。”

僧人看了看天,笑道:“雨過天晴,我也該走了,小施主,有緣再會。”

正如這個僧人所言,在他站起來的那一刻,滂沱大雨瞬間止住,不遠的天際出現了一抹彩虹。

冷秋風下意識站起來,又聽那人道:“天色將晚,小施主還是早些回去吧,會有人擔心的。”

“小施主與我佛有緣,那我在提一句,莫管莫問,大膽向前。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不是嗎。”

僧人走後,冷秋風腦中不斷回想著那人說的最後一句話,越想越覺得那句話別有深意。

他趕緊加快速,連忙趕回家。

等他從這邊趕到小區附近時,天色差不多全部黑了下來。

路上影影綽綽,看不清四周的建築,不知怎的路燈也沒開,他只能拼著感覺前進。

忽然他聽到一陣尖銳的叫聲,瞬間寒毛聳立,一陣恍惚。

尖銳叫聲之後,耳邊又是梵音陣陣,手上握著的佛珠隱隱發燙。

這是那個僧人走之前給他的,說是送佛送到西,這佛珠可保他一路平安。

他雖然不屑,但是那時候還是莫名其妙的拿在了手上。

沒想到真的路上真的出事了。

梵音不知在他耳邊響了多久,當它消失之後,沒過多久,他就看到一個女孩子從一個巷子裏走了出來。

她懷中抱著東西,黝黑黝黑的,看不太清。

冷秋風想到那句莫管莫問,便下意識的低頭,直接避開了那雙碧幽幽的眼眸。

盡管如此,他還是恍惚了好一會。

等他徹底清醒過來後,路燈再度亮了起來。

剛才發生的一切,消失的無影無蹤,好似一場夢。

一陣寒風飛過,冷秋風打了一個激靈,直接回家。

等他進了小區,上了樓,就看到等在門口的魏寂寥。

魏寂寥看了他一眼,確定他安全無虞之後,沖他點點頭,然後開門回去。

看著那從門縫裏逐漸消失的燈光,冷秋風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剛才那股不適,在這樣的場景裏漸漸散去。

這時他才徹底冷靜下來,手指不自覺的扣著佛珠,一顆又一顆。

他覺得自己好像觸碰到了某些隱秘的事,比如那個來的奇怪,走的也奇怪僧人;再比如今晚,那個仿佛異度空間的街道。

聽那個僧人的語氣,他們仿佛很早之前就見過,可是他的記憶裏,根本就沒有過這樣一個人。

還有那些讓他分外在意的話。

“隔世未見”。

“戾氣”。

“貴人”。

這些詞,讓他想起了他被批的命。

天煞孤星,親緣斷絕,如遇貴人,絕處逢生。

他以前不信,是因為要把自己的命交給虛無縹緲的貴人,誰知道那個貴人是人是鬼。

可是現在,冷秋風笑得溫柔,身上的棱角仿佛瞬間被磨平,周身氣息溫和而無害。

現在他願意相信那個命,因為他已經遇見了他的貴人。

他的魏魏,他的貴人,他的命。

這真是一個令人愉快的消息,就連那連日帶來的煩悶都消散了不少。

冷秋風哼著歌,進了臥室。

這裏和另外一本有點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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