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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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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雪仗

果不其然,魏寂寥猶豫了會,最終張嘴問道:“那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還是不了。”冷秋風苦笑著搖頭拒絕,“我還是回去看看書,寫寫作業就好了。”

“反正以前也是這樣子的。”

冷秋風的聲音輕輕的,宛如一片鴻毛落在了魏寂寥的心頭,讓她心弦一顫。

一個人嗎?

她以前也是一個人啊,自從他們離開後,她也是一個人啊。

哪怕有昔昔,她也總是一個人。

在那些沒有昔昔的時間裏,她一個人走過長長的街道,一個人吃過很多美食,不管去哪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一個人。

然後覺得那些越來越沒意思,後來她就再也不一個人出門了。

今天如果不是昔昔,她又要一個人了。

她會做什麽呢,大概和以前一樣吧,看看書、寫寫作業,一個人坐在桌子前,吃著索然無味的食物,看外面萬家燈火。

一個人真的好難熬呢,魏寂寥想著,像他這樣喜歡說話,喜歡熱鬧的人,應該比她更難熬吧。

“沒事,你就和我們一起去吧。”魏寂寥笑著再次開口邀請道,“三個人一定比兩個人更好玩、更熱鬧。”

她都這樣開口了,冷秋風只能半推半就的答應,於是三人同行。

在魏寂寥看不到的地方,文言昔冷冷的瞪著冷秋風,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他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冷秋風仿佛沒發現一樣,他對文言昔笑得溫順無害極了。

虛偽。文言昔忿忿的收回眼神,拿出了手機。

他們一行人去了附近的小公園,這時小公園裏已經有了不少的人,大多數都是年輕的父母或者哥哥姐姐,帶著年幼的小朋友們。

還有一些年紀稍微大一些的,他們看到魏寂寥,連忙把她拉了過去,開始噓寒問暖,甚至邀請她晚上去他們家吃飯。

在魏寂寥被困住的時候,文言昔把冷秋風招呼到一邊。

“你是故意的。”文言昔瞪著冷秋風,要不是怕留下什麽痕跡,她現在就像動手了。

“我以為我們這樣的,都是快意恩仇,就算有些什麽,也多是小打小鬧,倒沒想到還出了一個這麽會算計的人。”

文言昔拿出手機,扔給冷秋風,冷笑道;“要不要解釋一下。”

這裏面是她剛剛找人問的,一樁樁一件件,全部都是關於這個家夥怎麽湊近寥寥,怎麽賣慘博取寥寥的信任,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包括她。

她現在有理由相信,他們之前的談話,都在這個家夥的掌控之中。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這還真是一個可怕的男人。

冷秋風接過手機,把裏面的信息一條一條的看過去,最後把手機還給了文言昔。

“沒錯。”冷秋風笑著點頭道,“這裏面的事都是真的。”

他的確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從他搬過來,從他們第一次見面。

根據他的調查,發現魏魏有著很強的防備心,而且還有臉盲。

他想讓她記住他,那就只能不斷地刷存在感,一遍又一遍。

他還賣弄了他的身世,利用了他的外表,那麽多次的努力,魏魏終於記得他了。

他還利用魏魏的同理心,以及不知道如何拒絕,順利的成為了她的朋友。

當然,這裏面還有很多人,包括他眼前的這個人。

為什麽要單獨見面,當然是不想讓她提前告訴魏魏,關於他來這個學校之前的事。

還有一點,那就是文言昔是魏魏的好朋友,把文言昔這條路打通了,他追求魏魏的路上會少很多阻礙。

唯一猜錯了的,就是沒有想到文言昔這麽敏銳,這麽快就看透了他的偽裝。

“你怎麽可以這樣?”文言昔氣急,她沒想到這家夥這麽厚臉皮,她都點明了,這人還一臉的無所謂。

“你把寥寥當成什麽了?你成功之後的戰利品?閑暇無聊時打發時間的玩具?”

“冷秋風,你他/媽還是個人嗎?”

文言昔雙手緊握,嘴唇緊緊的繃直,身體微微前傾,腳步後移,那時準備揍人的姿勢。

此時此刻,冷秋風非常的冷靜,他仔細想了想文言昔剛剛說的話,然後極為認真的一字一句道:“我想和魏魏在一起,想和她結婚,想和她有一個家。”

“我活著想和她在一起,死後也想和她在一起。”

“你說我不該算計,不該這樣接近,那你能告訴我,我該怎麽接近呢?”冷秋風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文言昔沈默了。

她認真的想了想,如果真的按部就班去認識寥寥的話,那麽他們現在的關系肯定不會想現在這樣。

至少不管他今天做出怎樣的姿態,寥寥都不會帶他一起的。

見文言昔有所松動,冷秋風再接再厲,“你說我算計我承認,但是我的算計又沒有傷害誰,你敢說這世界上所有的愛情,全部都是純潔美好的嗎?”

“所謂的一見鐘情、日久生情,不管是蓄意還是無意,那些愛情背後,真的沒有一點算計嗎?”

“你說的算計,不過是一種達到目的地手段,更何況,我又沒有傷害任何人。”

“可是,一輩子那麽長,總有你算計不來的,總會發生意外,寥寥遲早都會知道的你是個什麽樣的人,到那個時候,你怎麽辦呢?”文言昔輕聲問道。

她看著眼前這個溫潤無害的少年,恍惚中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然後才發現她忘記了一些事情,忘記了曾經的、真正的冷秋風。

那個兇狠暴力,桀驁不馴,天不怕地不怕,仿佛這個世間沒有任何東西能夠約束冷秋風。

這樣的人,真的會是一個好歸宿嗎?真的能給寥寥帶來幸福嗎?

餓狼披上了羊皮,混在了羊圈裏,假裝溫和無害。

如果有一天寥寥知道了這家夥的真面目,會不會難過。

特別是,她還幫他一起掩瞞。

到時候,這個家夥會放手嗎?

文言昔不知道,她只覺得現在自己的腦子裏亂得很。仿佛有兩個小人在交戰。

一個說,這個家夥對寥寥這麽好,我們應該相信他;另一個小人卻說,你怎麽知道他是不是一時興起,到時候受傷的還是寥寥。

她覺得這兩個說的都有道理,不等她糾結多久,魏寂寥的電話打了過來,問他們現在在哪?

文言昔壓下所有的思緒,維持著自己往日的神態,平靜道:“我們在小亭,你過來吧。”

說完,文言昔向小亭那裏走去,和冷秋風擦身而過時,她聽到他說:“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對魏魏,我從來都是想和她一輩子在一起。”

“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描述,從我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和她這輩子都糾纏不清。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吧。”

文言昔腳步一頓,然後繼續向前,只留下冷秋風一人在這裏沈思。

他想起了他的小時候,從他記事起,空曠曠的大別墅裏永遠只有他一個人。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玩耍,一個人發呆,除了那個所謂的哥哥,沒有誰願意接近他,包括他的父母。

他們以為他什麽都不知道,所以在他面前從不遮掩,在那些人嘴裏,他知道為什麽沒有人親近他。

他們說,在他出生沒多久,有一個和尚來到了他家,指著未滿一個月的他說,天煞孤星,註定親緣單薄。

如果想破解這一命格,十五歲之後必須來南市,如遇貴人,方能化解。

那時的他,總覺得這是他們給自己找的理由,一個明晃晃的可以忽視他的理由。

他憤怒,總是不斷的反抗,然後被無情的鎮壓,不管他做出多麽驚世駭俗的事情,不管是好還是壞,他們的眼裏都看不見,他們只看得到天煞孤星四個字。

十五歲之後,他還是被迫來了這裏,沒有人管教,沒有人拘束,他開始放飛自我。

直到那一天遇到那個人,一瞬間他仿佛看見了漆黑的夜空裏,劃過一絲明亮,那是光。

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光就已經刻在了他的心裏。

此後,日日夜夜,相思入骨。

這一切,早就成為了他的執念。

如果得不到,他會瘋的。

小亭那邊,文言昔和魏寂寥已經碰面,兩個同齡的女孩,湊在一起,不一會兒就開始了互相扔雪球。

他看到了魏魏的笑,不是平常的那種淡淡的淺笑,而是肆意張揚的大笑,哪怕隔了這麽遠,他都感受到了那種幸福。

能看到這樣鮮活靈動的魏魏,真好啊!

冷秋風慢慢的走了出去,臉上不自覺浮現了一個笑容。

沒等他笑上多久,一個雪球從遠處呼嘯而來,直奔他的門面。

冷秋風下意識的一避,雪球擦著他的耳畔,落在他的身後。

這時他才擡起頭,看向那個向他扔雪球的少女,他的對面是魏寂寥。

魏寂寥被他看著,心裏有幾分不好意思。

剛剛昔昔跑到那裏,她也沒註意,就把雪球扔了過去,沒想到昔昔避開,砸到他了。

“不好意思啊。”魏寂寥對她喊到,“我不是故意的。”

冷秋風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然後抓了雪球扔了過去。

新的一波雪仗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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