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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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3

許念在薛家住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她真真切切感受到家的溫暖,還有家人無微不至的關心。

薛霆像親哥哥一樣照顧她,每天變著法給她做營養餐。

為了給她補習,連最愛的燒烤店都歇業了。

飯後,許念和薛母談心。

話題從學校發生的趣事,逐漸轉移到回家的商議。

“為什麽啊念念,是住的不舒服麽?”薛母面露不舍,她私心想讓許念永遠留下。

或許是因為愧疚,想要補償許念這些年過的不如意。

或許是因為她真的把許念當親生女兒對待,畢竟沒有哪個愛子女的父母舍得與子女分離。

許念挽著薛母的胳膊,笑了笑,“這幾天,我真的很幸福。”

“那你為什麽不繼續住在這裏?”薛母不解,“你有什麽需求都可以告訴幹媽。”

許念抿唇,“伯母,我……還是想回去。”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在薛家溫暖幸福,但心裏卻總是不踏實。

她心中有一股執念,必須要回去的執念。

許念認為那些不對勁的地方,唯有回去才能找到答案。

薛母嘆了口氣,看出許念的堅持,也不再勸說,“那好,但是如果你一個人住的話,每天晚上都要和我視頻。”

“可以。”許念欣然答應。

“周六日回來住,總可以吧?”

許念思考了一下,點頭。

“那以後上學放學,讓薛霆去接送你。”怕許念不答應,薛母又憂心仲仲補充,“不然我不放心。”

“會不會太麻煩薛霆哥。”許念覺得這幾天光是給她做飯、補習就已經占用了薛霆哥很大一部分時間了。

薛母別有深意的笑,“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

“如果薛霆哥忙的話,我就坐公交。如果薛霆哥不忙就讓他接送我。這樣行麽?”許念想著折中的辦法。

薛母讚同。

不過心裏卻想著,那死小子要敢不把念念放在第一位,她絕對給他顏色看。

兩人的話題一如既往融洽和諧。

許念時常會躺在床上想,如果媽媽還在的話。

她們會不會也相處的這麽融洽。

或許,會吧。

星期日下午,許念收拾東西回自己的公寓。

薛霆負責送她。

兩人正開門的時候,隔壁的門開了。

“你們好。”少年的聲音充滿朝氣。

許念心下一緊,腦海中閃過無數期待的畫面。

他會是……那個解開她疑惑的人麽?

薛霆和許念一齊轉身。

站在門口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穿著灰色家居服。

“你們就是我的鄰居啊,很高興認識你們。”少年長了張娃娃臉,青澀可愛。

薛霆像個大哥哥一樣,“餵,小鬼,你多大啊?”

“初二。”少年的回答落落大方,“還有,我不叫小鬼。我叫顧徳,道德的德。”

“是挺有道德的。”薛霆打趣。

他和人慣是自來熟。

“你們叫什麽?也是學生麽?”顧徳好奇詢問,“我爸媽一直很好奇我們的鄰居,所以我聽到開門聲才出來和你們打招呼。”

“我叫許念。”許念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顧徳雙手環胸,皺了皺眉,“小綿羊啊,沒意思。”

“你呢?大哥。”顧徳沖薛霆揚眉,看來他對薛霆很感興趣。

許念不是很想和一個小屁孩兒計較,轉身繼續開門。

“我叫薛霆,顧小鬼。”薛霆輕笑,“我們還要收拾家,先不和你嘮了。”

“行吧,除了請我吃飯喝奶茶,其他事盡量不要找我。”顧徳職業假笑。

薛霆切了聲,覺得這個小鬼還蠻有意思。

“小鬼,以後對你許念姐姐尊重點。還有,千萬別給陌生人開門。”

顧徳一臉無所謂的聳聳肩,關上門。

“現在的小孩真有意思。”薛霆感慨。

許念走進家門,看著拉開條縫兒的陽臺門楞了下。

“走的時候忘記檢查門窗了麽?”薛霆也註意到了。

許念回想,不確定道:“好像……忘關了。”

“沒事,先檢查一下有沒有丟東西。”薛霆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檢查家裏還有沒有其他可疑之處。

“好。”許念回到臥室。

飄窗的白紗拉著,所有物件的擺放都和她離開前一樣。

“應該沒有人進來。”許念轉身出去和薛霆匯合。

薛霆也將整個屋子檢查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常,“以後睡覺前一定要檢查門窗。”

“嗯,好。”許念應下。

薛霆幫許念把家收拾了一遍,再三囑咐後才離開。

許念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

空蕩蕩的屋子讓她的情緒變得低落。

她舒了口氣,看著窗外出神。

隔壁的少年,完全陌生。

她一直的期待,破滅了。

可是,為什麽……

許念下意識起身走到陽臺,打開門。

站在陽臺上,心底湧起熟悉的感覺。

她側身,看向隔壁鄰居家。

隔壁燈火通明,貼著紅色的新窗花。

為什麽,她會有一種等待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好像她曾經無數次站在這裏等待某人。

可是她在等待誰呢?

她也不記得了。

“嘿!”少年清秀的臉突然出現在玻璃上,“你是在偷窺麽?”

許念被他突然的出現嚇了一跳。

顧徳審視地看著她,打開門從屋裏走出來。

許念尷尬地移開目光,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奇怪的行為。

“小綿羊,你是打算偷看我麽?”顧徳趴在隔欄上,盯著許念。

“什、什麽小綿羊。我比你大,叫姐姐。”許念的目光不敢直視顧徳,匆匆留下一句半生氣的話,逃回了家。

隨著陽臺窗簾拉上,留給顧徳的是一片遮擋的黑暗。

顧徳眼底神色驟然冰冷,“果然有意思。”

-

顧徳是初中生,上學時間和許念一樣。

兩人總是在電梯口遇見。

顧徳的母親總是笑瞇瞇地站在門口目送他們倆離開。

起先,顧徳手裏常拎著從家帶的早餐便當。

後來,許念手裏也多了一份。

是顧徳母親熱情塞給她的。

先開始顧徳還每天堅持坐公交車上學。

後來直接蹭上薛霆的車,一點不客氣。

薛霆倒是不介意,反正順路。

顧徳每次一上車,就和薛霆討論游戲,討論追女生三十六計。

許念插不進去他們的話題,也不想加入他們的話題。

顧徳對她依舊沒大沒小,許念體諒他處於叛逆期,也不計較。一般情況下直接無視他。

這樣平淡又溫馨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十二月。

將近十二月底,越陽下了第一場雪。

在平安夜前一天。

恰好今天薛霆有事,來不及接許念和顧徳放學。

許念在公交車上遇到了同樣放學回家的顧徳。

顧徳看她旁邊有空位,徑自坐下。

“好巧啊,小綿羊。”顧徳沒大沒小,扯下書包丟給許念。

許念等他坐下,將他輕飄飄的書包給他扔回去。

“顧徳,我真懷疑你每天去學校是不是就只帶便當?這書包裏有一本書麽?”許念眉目間帶著嫌棄。

相處了這麽久,他們還是相看兩厭。

許念對顧徳的叛逆期忍耐限度也越來越低。

顧徳拉開書包拉鏈,裏面只放著一本薄的像宣傳冊一樣的書。

顧徳冷笑,“怎麽沒有?”

許念無言以對,將頭轉向車窗,不想面對顧徳。

“餵。”顧徳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包醫用口罩扔給許念。

許念疑惑,“幹什麽?”

“帶上。”顧徳翻了個白眼,不想多言。

許念又怎麽會乖乖聽他的話,“小屁孩,你還是先保護好你自己吧。”

車廂內咳嗽聲此起彼伏。

冬天確實是感冒高發季,學校裏也有很多學生因為不舒服請假。

最近新聞通報武城發生了嚴重肺炎感染呼吸道疾病,感染人數不斷增加。

不過,武城距離越陽很遠,人們並不覺得這病會傳到越陽來。

對此,大多數人也只是抱著同情唏噓的態度。

顧徳神色傲嬌,“要不是念你大齡空巢女青年,怕你病死家裏沒人知道,我才懶地給你買口罩。”

許念一聽,更來氣。

大齡?空巢?病死?

“放心,你病死我都不會病死的!”許念難得兇他一次。

“愛帶不帶。”顧徳生氣了,拎著書包站起身,坐到許念後面一排。

許念見小屁孩真的生氣了,又有些心軟。

畢竟顧徳也是難得關心她一次。

“算了,給你個面子。”許念抽出獨立包裝的醫用口罩,帶好。

說實話,帶這個口罩顯得有些另類。

畢竟,很少有人帶這種藍色的醫用口罩。

顧徳眉眼柔和了些,冷哼一聲。

回家路上,兩人並肩。

“餵,小鬼。你為什麽不戴口罩。”

“因為我不會生病。”

許念覺得他又開始裝了,不想搭理他。

“對了。”進電梯的時候,顧徳叫住她,從書包側兜掏出一顆蘋果遞給許念,“本來是要給薛霆的,他今天有事,便宜你了。”

也不等許念反應,顧徳閃身進電梯,還快速摁了關門鍵。

許念被關在電梯外,看著已經上升的電梯。

她真的想沖到顧徳家,把顧徳的頭擰下來當皮球踢。

晚上八九點,門鈴響了。

許念起身開門,看到落了滿身雪的薛霆。

薛霆站在門口地毯上躲了躲腳,拍掉肩膀和頭發上的雪。

“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許念拿了條掛在玄關的毛巾給他。

薛霆接過擦了擦頭發上的雪,“外面雪下的挺大。”

許念看著薛霆凍的通紅的手,忙將他拉進家。

薛霆隨意將毛巾放下,換了鞋,“你吃飯了麽?”

“還沒。”許念回來就寫作業,一直沒感到餓。

聽薛霆這麽說,她的肚子突然咕咕叫。

薛霆莞爾,拿出藏在身後的外賣,“肉蟹煲,吃麽?”

許念一臉驚喜,“你怎麽知道我這幾天超想吃這個!”

薛霆換了鞋,脫下羽絨服走進餐廳,嫻熟地準備碗筷。

“我買了超大份,要不要叫顧徳那小子也過來一起吃。”

許念想到下午顧徳把自己關在電梯外,撇嘴,“我才不叫他,要叫你去叫。”

“你們倆啊。”薛霆無奈的笑了笑,“那就不叫了。”

許念想了想,猶豫開口:“看在他給我蘋果的份上,這次我不和他計較了。”

薛霆果斷拿起三套碗筷。

“我去叫他。”許念開門出去。

她敲門敲了好久,沒有人回應。

“嗯?”許念感到奇怪。

一般來說,顧徳放學後絕對不會出門。

之前,她和薛霆想要帶顧徳和閆娜華一一起聚餐,就被顧徳拒絕。

說他們家有門禁,放學回家後,就不會再出去。

許念重新回到餐廳,“我敲門沒人開。”說著,她又往陽臺走,準備從陽臺看一下顧徳家的情況。

“會不會是出去了?”薛霆也感到意外。

“念念?”

“念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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