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個女人,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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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的丈夫,她現在……”冷夜爵的聲音清冷,臉上已經恢覆了最初的冷靜。

“病人因為大出血,現在需要從血庫提血,但是,需要您出示獻血證。”

醫院現在是有明確的規定,如果要從血庫裏提出血袋,就必須有獻血證證明。

否則,就算是性命再如何危險,也不許擅自提出。

現在血庫裏的血液本來就很少,如果不是什麽重要人士,人命如草菅。

冷夜爵臉色一沈,對面前的護士冷冷的說:“那種東西,等會兒我會讓人送來,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我讓整個醫院給她做陪葬。”

冷凝的聲音仿佛從地獄來到陸地上的撒旦,讓人不寒而栗。

護士捏著筆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雖然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什麽人,可是規矩就是規矩,要是不安規矩辦事,她這工作就可能會丟了。

“對不起,先生,您現在已經構成了恐嚇罪,如果沒有獻血證,那我們只能這樣辦事。”

他們不是私立醫院,是煌城最大的公立醫院。

所有的規矩,都是政府規定下來的,要是誰敢開頭,誰家就要遭殃。

踢踏踢踏踢踏……

一群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的盡頭傳來,冷夜爵按耐住性子,可是心卻已經慌了神。

“這不是冷總嗎?你,怎麽辦事的!不管裏面需要什麽,都給我去做,要是出了什麽差錯,你可以走人了。”嚴肅而又充滿威嚴的聲音,讓護士嚇得手裏的本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是,是,是,院長。”護士慌忙撿起了地上的東西,快速轉身進入了急診室。

渾身顫抖的不行的身子,可以看得出,她被驚嚇的不清。

小護士可能根本沒有預料到,門前站著的,充滿不可違抗氣勢的男人,竟然是一手遮天的煌城第一大總裁。

冷夜爵看護士閃身進去後,提著的心稍稍落了。

“冷總裁,您來我院怎麽也不讓人知會一聲?我也好讓那些不長眼睛的手下,好好招待您不是?”

身穿白色大褂,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一臉老太深沈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伸出一只手,面對一臉陰沈的冷夜爵。

冷夜爵緊繃神經的臉龐,稍稍露出的了淡笑,握住了面前滄桑年月很久,布滿皺紋的手:“許伯伯,許久不見,您依舊精神煥發。”

“是嗎?我這人都老啦,你這孩子還知道我是誰。”

“記得。”冷夜爵淡淡一笑。

當年他的母親過世的時候,多虧了許伯伯的幫忙才把母親給送走了。

如果沒了許伯伯,尚在年幼的他,當時手無寸鐵,恐怕只能守著母親的屍體度過。

那時候,雖然不懂事,記憶也模模糊糊的,但是他依舊隱約記得那些事情。

“哈哈哈,記得就好,記得就好。”許伯伯臉上露出一絲失落,他想起了當初冷夜爵的母親嫁入豪門的時候,好不容易把冷夜爵平安生下。

卻還是避免不了,豪門的鬥爭,因為愛情而含恨而終。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提起的好,提起來的話,恐怕會引起一陣喧然大,波。

“對了,裏面的那人是……”許院長搖了搖頭,話鋒一轉。

冷夜爵臉色黯然:“是晚輩的妻子。”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已經娶妻了。別擔心,我會安排醫院最好的醫生給她治療。”

許院長拍了拍冷夜爵的肩膀,臉上帶著慈祥和藹,轉頭對身旁最近的手下吩咐:“小葉呀,去問問裏面的具體情況,讓那些處理完手中事情的人過來。”

“是,院長。”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躺在一群身穿藍色手術服飾的醫生中間的顧蓧蓧,此時整個人正處於昏迷狀況。

一旁的心跳儀上的顯示器,紅線起伏漸漸離近平線。

顧蓧蓧蒼白的小臉上是一片平靜,圍著她周圍的醫生,個個都滿頭大汗。

“醫生,病人心跳只有五十了!”

“快,準備!”

呯呯呯!

兩個厚厚的電極板在顧蓧蓧的胸腔處,反覆按壓。

滴滴滴!

一旁的心臟檢測儀上心臟走勢依舊逐漸往平行線行走。

波動越來越小……

“醫生,病人血壓不穩。”

“穩住,一定要穩住。”

在顧蓧蓧的身上瞬間插滿了各種塑料管子,讓人看了去觸目驚心。

大量流血的地方是在小腹上,此時已經止住了鮮血。

好在那東西砸下來的地方避開了心臟和頭部,否則,就算是華佗在世,也難以醫好。

……

已經第三天了,手術已經連續三天三夜了。

冷夜爵也在門外守了三天三夜,門內的醫生護士,進進出出,換行吃飯,休息。

顧蓧蓧的情況依舊還是處於危險期……

“你這樣就算她搶救過來了,你也要倒下了。”坐在冷夜爵身旁的倪子陽,兩眼中充滿了擔憂。

這個女人,真的是一個害人精。

他還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冷夜爵為了工作之外的事情,這麽上心過。

兩眼掃過冷夜爵的臉龐,原本幹凈清爽的臉,此時不僅消瘦了不少,而且那雙淩厲的雙眼中,布滿了血絲,眼周圍是一層濃濃的黑眼圈。

下巴上已經冒出了一絲絲胡渣,嘴唇因為不吃不喝,已經起皮泛白。

整個人如同外面乞討的人一樣,不,甚至比那些乞丐還要狼狽。

冷夜爵雙眼閉上又睜開,有時候,實在是太累了,他堅持不住,就小息一下。

可是每當閉上雙眼的時候,就是那全身是血的小人兒躺在懷中的畫面。

“爵,這個女人對你來說,真的那麽重要?”倪子陽見冷夜爵不說話,臉上的擔憂更深了。

冷夜爵斜眼望向陪著自己的兄弟,臉上扯出一絲蒼白的笑。

“我也覺得她不重要。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刻的時候,才發現,如果當時我能站在她的身邊的話,或許,這裏面躺著的人就不是她了。”

如果她沒有出事,那他和她兩人已經照了婚紗照,已經補辦了婚宴,甚至是,連孩子都可能有了。

冷夜爵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小人兒是那麽的嬌弱,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充滿的是她曾經那古怪精靈的模樣。

他寧可看著小人兒站在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和他鬥嘴,也不願意看到奄奄一息的她,躺在手術臺上。

“你中毒太深。”倪子陽兩眼一冷,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天下的女人很多,沒了一個顧蓧蓧,還有千個萬個比她好的人。”

“你看看你,你現在這樣,還是那個和我們一起發誓要把整個商業玩弄於鼓掌之中的人嗎?”

“你現在,這樣的狼狽,這樣的不堪一擊,讓我感到心寒,讓我感到懷疑。還有半年的時間,就要競選義會的總理了,你要是這樣,我很懷疑,真的能夠成功?”

冷夜爵閉了閉眼,耳畔嗡嗡作響,根本聽不下去倪子陽的任何話語。

吃不下,喝不下的感覺,比當初母親離開人世的時候,還要強烈。

是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人生已經離不開這個小人兒了!

倪子陽眉頭皺了皺,起身離開了長凳。

走在長長的走廊上,四周潔白一片。

這女人還真是命大,這麽多人因為她喪命黃泉,她卻還在死亡線上掙紮。

走出了醫院的大門,倪子陽從西裝中掏出了一盒煙,抖了抖,從中抽出一根,放到了嘴前。

“這一切是你做的,對不對?”冷淩的聲音從倪子陽的身後傳來。

倪子陽點燃了手中的香煙,緩緩吸了一口煙霧,吐出。

兩眼帶著閃爍,轉眼望向一旁抱著胳膊靠在醫院梁柱前的秦默。

是,是他做的。

只是沒想到這女人,居然命會如此的大。

“是我做的。”倪子陽絲毫不隱瞞的笑了,他的眼中充滿了陰狠。

他可不希望冷夜爵為了一個女人,而把他們最初的目標忘記了。

一想到這些月內,冷夜爵自從認識了顧蓧蓧後,在工作上,已經松懈太多。

如果因為一個女人,把一切前功盡棄,實在是不值得。

秦默臉上微微一震,沒想到倪子陽居然會這樣坦蕩的承認了。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危險?一旦他清醒過來,只要查到是你對鋼絲鎖動的手腳,那他會怎麽做?這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自古紅顏多薄命,自古帝王多無情。”倪子陽身為冷夜爵的軍師,自然知道這樣做的危險。

“如果我不出手,你也會出手。他現在已經被一個女人玩的團團轉,要成為帝王,必須要斬斷一切的感情,我們跟著他,不就是因為他有那個資本,不就是因為他對女人都無情?”

倪子陽把手中的香煙盒子裏的香煙遞給了面前秦默,臉上平淡出奇,似乎說的這些事情,是理所當然。

“我至少不會讓那麽多人慘死,你這樣的行為和禽獸有什麽區別?”秦默冷冷望著倪子陽,接過了他遞過來的香煙。

“禽獸?”倪子陽嘴角微微一揚,“難道你不知道,要想建設新的政權和時代,就必須要有人付出血的代價?”

秦默閉了閉眼,感覺面前的倪子陽已經變了太多。

曾經的那個連渺小的螞蟻都不敢踩死的人,如今居然成了嗜血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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