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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記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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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記住我

“你又是什麽人?本少爺說話,哪輪到你置喙?”紈絝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竟然對展昭也敢如此說話大聲和放肆。

展昭冷冷地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每個有良知的人應該做的事,不管我的身份是什麽,而且,我也並不覺得你們的身份有多高!”

“哎呦,雖然你出生寒門,口氣卻不小,我們身份不高,難道你的身份比我們高還不是?難道你是皇親國戚嗎?眼下恐怕也只有達光貴族和皇親國戚身份比我們高了!”紈絝們開始對展昭上下打量,發現展昭穿著布衣,不由地不屑一顧。

“真的想不到京城會出你們這樣的敗類!”展昭嘆了口氣說,“可惜皇上不知道。”

“你!你罵誰?看我不打死你?”紈絝們開始對展昭推推搡搡!

“好了好了,大家都別吵了,不就是要酒嗎?我給你們就是了,你們剛才說二十兩要那麽多酒是不是?可這些都是陳年佳釀呀,三十兩怎麽樣?”白玉堂故意在討價還價。

“不行,二十兩就是二十兩,多一個子也不同意。”

“行啊,給你!這出門在外做生意就是圖個吉利!那就成交了!”白玉堂嘆了口氣說。

“可你這明顯就是吃虧呀!”展昭急了,“我們不用怕他們,這天下是講道理的天下!”

“老鐵,我不會吃虧的!能夠賣酒至少也拿了錢了!酒都放我這,我一個人也喝不下不是?”白玉堂連忙推開了展昭,笑道。

“他都同意了,你算老幾?”紈絝們還是要和展昭幹架!

“別,少爺們,給我個面子!算了!”白玉堂笑道。

“算你識相了!”紈絝們讓仆人推著那一車酒就走了。

“可是……哎!”展昭惋惜地說,“這可是陳年佳釀呀,還是一車,遠遠的我都能聞到香味,你就這麽便宜賣給他們,真是太可惜了!”

“你放心吧,那裏面裝的不是酒,而是醋!真正的酒早就被我喝完了!”白玉堂摸了摸自己貼上去的假胡須笑道。

“什麽?那裏面裝的是醋?”展昭大吃一驚。

“我並沒有跟他們說我是在賣酒,是他們自己提出來要二十兩銀子來換我這一車的東西,我就順便給他們了,對了,我這裏還有一壇酒呢,這可是真的酒,我打算準備帶回去喝的!”白玉堂摸了摸帽子,仔細端詳著展昭。

“原來如此!原來你那麽聰明!我剛才還白白為你惋惜了!原來你早有準備!”展昭也凝視著白玉堂。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一張大網一樣,籠罩下來。

“我也覺得很奇怪,原來你那麽好打不平呢!”白玉堂把胡須取了下來,露出那絕美的臉蛋兒!

“原來是你!你怪不得我總覺得你很面熟!可以問你尊姓大名嗎?”展昭一陣興奮。

“餵,是你自己說的,出門在外不方便告訴別人的身份,既然你都不願意告訴,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呢?”白玉堂懶洋洋地說,打了個哈欠!

“我可以告訴你我叫展昭!”展昭真誠地說。

“行啊,那本少爺坐不改名,行不改姓!白玉堂是也!”白玉堂笑道。

“原來你就是白玉堂!”展昭驚喜得滿臉綻放桃花笑靨!

“你認識我?”白玉堂一怔,“也許那是自然的,我年少時就在京城,也是京城響當當的人物,風流倜儻,你認識我也不足為奇呀!”

“你以為我是你的小粉絲?”展昭笑容更盛美了!

“難道不是嗎?你笑什麽?我是看在你剛才行俠仗義的份上不跟你計較的。再說了,我來京城找的就是你展昭!”白玉堂臉上升起挑釁之態。

“難道你想起來我們過去的事了嗎?”展昭大喜。

“我跟你沒有過去,我唯一想起來的就是你是不是那禦貓,你這是要故意跟我們五鼠作對,是不是?”白玉堂把手,放在了刀上,吹了吹。

“我想你是誤會了,這不是我自己想要的,這是皇上賞賜給我的名號,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展昭連忙解釋道。

“我管你是你自己想要還是皇上給你的,就算是皇上給你,你完全可以拒絕。”白玉堂怒道。

“你年紀小,也許不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皇命難為,皇上賞賜給我的東西,哪怕是壞事我們也得承擔了!”展昭無奈地說。

“你就這麽沒有骨氣嗎?”白玉堂冷哼一聲道。

“這不是骨氣不骨氣,我們要學做忠義之人。”展昭正色道。

“哼,我跟你三觀果然是不合的,不過既然你叫貓,我是鼠,那我今天就要跟你大戰三百回合!來,這是最後一壇酒,我喝一半,你喝一半!我們要公平,喝了酒之後,我們就比武吧!看看究竟你這只貓能不能贏得了我這只鼠?”白玉堂說完,“咣當”一聲,拔出來劍!

“可是我絕對沒有要跟你比武的意思……”展昭楞住了,白玉堂不像是在開玩笑,想不到和白玉堂幾年後的重逢,竟然是以這樣的一個開場!

“你沒有,不代表我沒有!”白玉堂揮刀過來。

“可是,如果輸贏對你真的那麽重要,那麽我寧可讓你贏了這場比賽!”展昭避開,沒有還手。

“我堂堂白玉堂不需要你讓!我自己可以憑我的本事贏了你!”白玉堂傲氣地說。

“可是我不想跟你決鬥!”展昭重申。

“你不想跟我決鬥,那我就要跟你決鬥,出招吧!”白玉堂用力刺去。

展昭沒有躲開。

刀尖在展昭喉嚨一寸的距離,停住了。

白玉堂一怔,“你為什麽不爭?”

展昭深深地望著白玉堂說:“有些事,有些人,也許你忘了,可是我卻沒有忘記。”展昭一輩子都忘不了。

“我聽不懂你話的意思,你出劍吧!我倒是想看看大名鼎鼎的湛盧劍是什麽樣的!”白玉堂感興趣地看向了展昭背後的紅布。

確切地說,是用紅布包裹著劍。

展昭不會看不出來。白玉堂設計了展昭,什麽賣假酒,什麽假扮成酒商,無非就是想要看一眼這柄劍罷了,或者,是要把這柄劍搶走。

可是,就算看全了白玉堂的心思又怎麽樣?猜中了開頭,卻未必能知道結果!

當初幼時被白玉堂救起,展昭就難以忘懷這風姿入骨的少年弟弟。

後來展昭跟隨北俠歐陽春學習武藝,學成後跟隨包青天破案立功,見過太多俊男美女,可那又怎麽樣?無一能入展昭的心田!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有時候,就那麽一眼,多一眼,就淪陷了。

“你在想什麽?我叫你出劍呀,出劍呀,你是聾了還是啞巴?”白玉堂不耐煩地說。

展昭搖了搖頭,“不,我不出劍。我也不會還手。”

“你……你不要以為你不出劍,我就不會刺死你!”白玉堂急了,這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我相信你不會。”展昭篤定,當初那個救他的白衣少年,斷然不是這樣一個趁人之危的人。

“相信有什麽用?如果,你的感覺出錯了呢?”白玉堂只覺得眼前這個人越來越吸引他的註意力。

“我願意去賭一場賭。”展昭認真地說。

“你可知道你賭錯了,我這柄刀就已經刺穿了你的喉嚨,你真的不打算還手嗎?”白玉堂一怔。

“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不會還手的。”說這話的時候,展昭那紅色的衣服迎風飄展,衣袖芳菲如天邊的緋紅。

此時,正值,夕陽西下,晚霞破碎如棉絮,映得人眼睛紅疼。

“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你願意拿性命去賭嗎?你這樣的賭註會不會太大了?”白玉堂悄然移開了刀。

“我們的生命又何嘗不是一場豪賭?我們從出生開始就已經在賭了。”展昭深深地看著白玉堂。

四目相對,光華流轉。一瞬間,白玉堂只覺得喉管間熱量流動,一股腥味直沖眼睛。

白玉堂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為什麽,為什麽?明明他們是第一次見面,他卻對眼前的少年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並且這種感覺竟然能夠讓他放下屠刀,放棄那柄唾手可得的湛盧劍。

這個少年究竟有什麽樣的魔力呢?

“你不要得意,我這次不殺你,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君子取財,取之有道,我絕對不會在你不還手的時候襲擊你!但是下一次見面,你就沒有那麽好運了!”白玉堂剎那間轉身,涼風吹動他的衣襟飄揚,他長發上的玉扣映襯著晚霞的光彩,他是如此的一個美艷少年,像謫仙人一樣,美的超凡脫俗。

又要離開了嗎?

展昭急了,“餵,你總是不記得我的名字,這一次,請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展昭,展昭,你記住了嗎?”

“我寧可記住這瓶酒的名字。”白玉堂微微側過身來,把那壇酒高高舉起,酒水傾斜,正好進入白玉堂的嘴中。

空氣中滿是酒香。

喝了大半,白玉堂放下壇子,對著展昭盈盈一笑,轉身就走了,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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