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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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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監四

鄭栩一整天都在忙前忙後,而周鄰河卻插不上手,一拿到什麽東西就給鄭栩奪過去了。

周鄰河知道,鄭栩不是在針對他,只是在變著法的關照他,不過他這個人,或許是身為皇子的傲氣,嘴上沒有一句解釋,只是不動聲色的做這做那。

周鄰河以為,他是因為在山上時自己無條件的支持與信任,再加上他點的天燈,信任之情與救命之恩,所以鄭栩才對他一改之前的冷漠。

或許就是吧,那個不善於解說的人沒有多說什麽,而周鄰河也不會主動去問。

這樣也好,兩人本身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何必搞得苦大仇深呢。

夏霽曾說,學院裏,最有長進的是鄭炤,他以為這是在誇鄭炤,可是後來他才明白,長進是,鄭炤一直在追趕鄭栩的腳步,卻只是在追趕,就算快了,可還是在鄭栩後面,一前一後,不可同日而語。

鄭炤著急了,因為鄭栩太優秀了,優秀到,所有人都滿意他。

夏霽和祭酒對鄭栩的看重,似乎不只是因為鄭栩是皇子,他們看得長遠,在鄭栩身上抓住了什麽,從而想要實現它。

其實周鄰河也明白,一個在母親溺愛下長大的孩子,方方面面都比不上一個自小便脫離庇佑,獨自翺翔的鷹,只有鷹擊長空,才是他多年來隱忍與堅持的信念。

周鄰河想過,鄭炤與鄭栩終有一戰,但是身體裏留著同樣的血的他們不會對彼此趕盡殺絕,終究是會留對方一名。就像是電視裏演的,敗了的人最終隱姓埋名遠走他鄉,平凡的度過自己的一生。

他是這樣想的,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比血緣更親近的關系了,可是當系統告訴他,落敗的的鄭栩會死的很淒慘,他就有點接受不了。

按理來說,就算他們明爭暗鬥那也是為了那個位子罷了,不至於把人逼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好歹也是親兄弟呢,皇帝還在,兩兄弟背後也有根基,哪裏就能下場淒慘了。

鄭栩會是敗的那一個,周鄰河萬萬不得相信,他那般謀略膽識,是鄭炤比不上的,何至於輸給鄭炤。

他不知道其中的答案,可系統也不會冒著違規的風險給他透露緣由。

系統說,他的任務就是助鄭栩順利當上儲君,得登大統。

系統捂了這麽久的任務,在他和鄭栩關系逐漸冰釋的時候才如實相告。

他才是明白了,為何要他接近鄭栩,為何叫他關註鄭栩,這不只是在幫鄭栩,也是在給自己謀一條出路。

原本他以為的真實的世界裏的鄭栩是有順遂的一生,按照故事的進展,鄭栩最終會是贏家。直到系統說,鄭栩的結局早就註定了,自從皇後逝後,他就沒了和鄭炤爭的底氣,就算有元家那又如何,元家再重視鄭栩,可到底不姓元一旦和元家發生利益沖突時,鄭栩不是會被庇護的那個。

況且這是錯的,這不是原本世界的發展線,鄭栩不能輸,他只能稱王,所以,才會有周鄰河的出現,才會有這個任務。

所以啊,周鄰河的存在,是為了鄭栩,為了鄭栩不重蹈那個不堪的覆轍之路,為了推進這個故事的發展。

奈何他生在周家,鄭栩與鄭炤,於他來說就是兩難。

只他還沒有做好鄭栩輔助鄭栩為王的心裏準備,戰事就起了。

聽說北邊打起來了,北邊是接壤的狄胡,原先狄胡和澧朝有過姻親之交,嫁過來的是狄胡王庭的王女。用一場和親,換來兩國的締結友好,還是劃算的,只是後來狄胡幾經改朝換代,靠當年和親謀下來的和平也就一拍兩散了。

現在的狄胡王庭,又開始蠢蠢欲動,而地大物博,人傑地靈的澧朝就成了他們碗裏的湯。

澧朝有十幾年沒有行軍打仗了,不知道還有沒有當年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驍勇了。

一朝戰火起,有多少家庭要生離死別了。

來國子監這一年,固然先生總是以退學來恐嚇學子們,可還是沒有退過一個學生,可是,原本該在學院裏讀著聖賢書的李文意,卻是第一個退學的人。

李文意要離開書院了,他要去哪?他要去戰場了。

北邊的加急報一天三報,短短半個月,報得有三是李家兄弟的死訊。

聽說,李家兄弟三人接連陣亡,李家父親傳訊要李文意補了李家大哥的空缺,守衛邊塞。

原本的李文意,不該似他前面三個兄長一樣,投身行伍,只是天不遂人願,三子皆死於與狄胡之戰,李家父親痛失三子,萬般悲痛之下卻還是要許李家滿門皆效忠與國,不死不辭。

李家滿門忠烈,皆要為國而戰,報效家國,血軀以勳,才是死得其所。

不知道該說李家父親忠心耿耿呢還是鐵石心腸呢,把兒子一個個拉到了戰場上,明知是一條不歸路,卻還是義無反顧。

身為李家子,李文意早就做好披戰甲,持盾劍的準備了,只是,相較於武,他更喜歡文,可能和母親的寄托有關吧。丈夫和兒子常年在外,她一個人守著偌大的家宅,而唯一能寄托的就是最小的孩子,所以她送李文意進國子監,不為別的,就為有一天,李家還有後。可是她終究是守不住任何人,無論是丈夫,還是兒子,因為他們都姓了李,這個姓已經決定了李家唯一的歸路,只有戰死沙場的,沒有醉死溫柔鄉的。

說實話,李文意是真的不想走,因為他知道,他或許就回不來了,可他,還不想死…

“文意…你一定要活著回來。”臨走前,眾人齊齊送別李文意。面對的不僅是同窗同學,更是一個保家衛國的勇士。他們用自己的生命給他們創造一個安平的未來,這樣的人值得崇敬。

周鄰河看著這個半大的少年,卻覺得他比這裏所有人都高大,那一刻,他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格外頎長。

“嗯,會的。”

每個人都有他的宿命,而李文意就是去迎戰他的宿命了。

就算知道這一去或許是死路,可李文意還是沒有退卻,或許是因為他骨子裏流淌的是李家的血氣吧。

李文意走了,所有人送別了他,一個比所有人都勇敢無畏的少年。

而他這一走就是五年,這個時候,沒有人知道,只此一別再見已是時過境遷,有的人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

那時少年不再青澀,渾身散發著殺氣,別人只曉他手屠萬人顱,不知他淌了多深的血海。

李文意走了,他的走,似乎帶走了國子監以往的歡樂,這裏再也沒有歡聲笑語了。

正值戰火連天時,澧朝似乎也籠罩了一層陰霾。

天佑二十年,邊疆戰事頻起,皇帝操勞過度,幾番病重。

立儲的聲音越來越高漲,可立誰,還是一個難題,呼聲最高的還是鄭栩與鄭炤。

李文意走後,鄭栩兩兄弟也被皇帝召回,他們也都離開了國子監。

那年的冬天很冷,下了很大的雪,周鄰河裹著大氈,看著院裏厚重的雪,很是慶幸他們已經離開了書院,不然,此刻的書院必是冷極了。

後來他進宮,偶然遇上了在雪亭煮茶的皇帝。

皇帝似乎是一個人無聊,看見他路過,遠遠的就去叫了他過來。

周鄰河領命前去,還沒有來得及下跪行禮皇帝就大方的向他招手。

“過來。”

周鄰河依言過去,卑躬屈膝的站在皇帝面前。

皇帝看著顫顫巍巍的周鄰河,鬥篷領子上的狐貍毛把臉的下半截都埋進去了,看得見的是紅彤彤的半張臉。鬥篷上已經落了雪,進來了都還沒有化開。

“你冷?”

周鄰河搖頭,心口不一的回答。

“回陛下,不冷。”

皇帝笑了笑沒有追究冷不冷的問題,而是讓周鄰河坐下,前面烤著火爐子,背後是寒風凜冽,周鄰河只覺得這真折磨人。

皇帝拿著火鉗撥弄著燒的赤紅的火炭,火苗吞噬著炭,炭燃燒著火焰。

“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紅奴。”

皇帝突然的話讓周鄰河立即正襟危坐起來,他看著在皇帝手下呲呲作響的火花,後背的刺骨之風更加凜冽。

“你覺得東宮讓誰來住呢?”

“陛下贖罪!臣不敢妄議國事!”

周鄰河跟安裝了彈簧一樣噔的站起來,繞開凳子後退一步筆挺的跪下去就開始磕頭。這是他爹教的,不管錯沒錯 在皇帝面前先下跪磕頭認錯才是上策。

“朕要你說,朕赦你無罪。”

有了皇帝的保證周鄰河這才敢起來,起身重新落座的時候 他才看見皇帝面前的宣紙上 寫滿了鄭栩和鄭炤的名字。

皇帝本多疑,而自己是周家的人,如果此刻偏向鄭炤,若自己說什麽鄭炤最合適的混賬話,簡直就是給周家拉仇恨了。

就事論事吧。

“陛下,予您而言,如今有兩個最佳的選擇,其一,立二殿下為儲。”

此言一出,四下俱靜。皇帝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看著周鄰河的眸子裏透著一股冷笑。

周鄰河不懼,緩緩接下句。

“立二殿下為儲後,則令周家舉家遷出京城,永駐邊疆守塞,無詔,不得回京,違令者,殺無赦。”

好一個殺無赦,皇帝看著波瀾不驚的周鄰河,心中升起一個念頭,此子不一般。對自己家族的存亡都能坦然的殺無赦,不是沒心沒肺的草包,而是絕對天資聰穎的可塑之才。

“其二則立大殿下為儲君,封貴妃為後,二殿下為藩王,選一塊遠而富饒的封地,讓二殿下上任藩地,無詔不得入京。周家要麽給帶著那十萬軍馬駐守邊關,要麽收回兵符,不給實權,或,另封文職。”

一個武將封了文職,絕對不是什麽器重而是削權。一旦離開軍隊,那麽那十萬軍馬也就不再唯他馬首是瞻,而就文官,於他一個只會行軍布陣的武人來說,簡直是屈辱。

文不成武不就,周澤也就沒有了可被提防的實力。

是以,周鄰河所說的兩個選擇,絕對是如今最佳的選擇。

皇帝冷哼一聲,讓人不知天子是怒還是喜。

“你倒是敢說。”

“臣知道陛下權衡利弊,而這就是陛下的權衡。”

皇帝打量著周鄰河,突然之間,他不能把面前這個睿智的少年和從前那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相提並論了,原以為這小子已經廢了,沒想到還是活成了周家該出來的人。

書院曾來信說,是這小子以飛燈為信才救下了所有人他當時還不信,現在看來,是他一葉障目了。

這個周鄰河,是他以前小看了。如此多智之才,若是以其智慧孤勇輔佐儲君,必是君臣齊心,必能共塑太平天下,傳澧朝之威。

周家,著實挺不錯的,要是周澤再低調點,要是貴妃沒有那個不該有的心思,要是鄭炤爭氣點,說不定,還真能如他們所願呢。

鄭栩聽說皇帝叫去了周鄰河,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只是他來時,皇帝已經走了,獨剩周鄰河還在回味剛才他的言論是否得當,皇帝是否會就此打消對周家的忌憚。

鄭栩急步而至,看見周鄰河失魂落魄的背影,以為他是被皇帝的威嚴嚇住了,隨即放輕了腳步聲,待行至他面前,仍未收回擔憂的心情,先是一陣噓寒問暖。

“父皇給你說了什麽?為難你了?”

“沒有,大皇子過慮了。”周鄰河一如往常還是和鄭栩保持著距離。

他不想叫人知道,自己和鄭栩走得近,其實他們本來也不熟,只是鄭栩自己自來熟罷了,在國子監裏,鄭栩的忽冷忽熱,讓他奇怪,卻也見怪不怪。

鄭栩的關心,他承受不起,因為他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假意,或許一分真心都不曾有。

皇帝不過偶然遇上他,召見他說了會話,不管內容如何,鄭栩卻是第一個趕來的人,著實讓人懷疑,鄭栩的眼睛是否安的太多了。

他這麽火急火燎的過來,是想知道皇帝跟他說的什麽吧。

果然,權利啊,還是比較吸引人。

幸虧他不是真正的周鄰河,不然,還真的以為他是擔心自己呢,可惜他看過了太多權謀劇,論一個有奪嫡之心的皇子,能有多純良?

不過,今後對鄭栩還是要重新上心了。

為什麽周鄰河敢說那番話,不是他自視甚高,如果一旦皇帝多疑他或許就已經身首異處了。其實他不是膽大包天而是獨具慧眼。因為他看見皇帝寫的名字裏,鄭栩比鄭炤多。

毋庸置疑的皇帝看重的是鄭栩,但是他也忌憚鄭炤鄭栩各自背後的勢力,一個元家一個周家,面上是兩方派系的爭鬥,可上面坐著的到底是皇帝,底下的人怎麽咬,他都不關心,只是,這兩人爭的是江山之主,一旦撕破臉,江山也就岌岌可危了,如此,讓一國之君如何不能權權衡利弊些呢。

而他剛才那番大言不慚的話,卻是撇開了自己身份,無論是對於皇帝還是鄭栩鄭炤來說都是一個最好的辦法。

人不能太貪心,貴妃爭,不能爭皇位,一個後位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而鄭炤爭,也要有和鄭栩爭的實力,顯然,他不具備。周家和元家爭,被推在前面的仍舊是鄭栩兩兄弟,其實無論是哪方贏,元家和周家都不能坐享其成。如果周家遷出京城,那麽元家也該辭官歸隱才是,不然,不放心的何止是對方呢,上位者更不放心。

狡兔死走狗烹,從來都不稀罕。

只是為了自己好,周家好,他都不能和鄭栩反目,這個人必然是要稱帝的,不說輔佐,也要安分守己了。

顯然皇帝召見周鄰河的事情已經傳開了,鄭栩見過周鄰河後,下一個找上他的是貴妃。

“紅奴兒,為何宮裏傳遍了陛下透露給了你儲君之選呢?”

貴妃的心計不比周澤少,或許還是周拂的她可以說是天真無邪,但是深宮煎熬二十載,她早就不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小姑娘了,她也在算計,算計自己還能再大點的擁有什麽,算計自己還能多爭點什麽。

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卻教出了鄭炤,一個喜形於色,驕縱不檢,爭強好勝,內心敏感,又優柔寡斷卻嫉惡如仇的人。

貴妃人未至話已到,顯然也是聽了點風聲就趕過來的。

周鄰河看著衣帶飄飄,步履匆匆的貴婦人,心裏如明鏡,笑了。

“姑姑,此等離間計您也信?”

貴妃塗著脂粉的秀臉帶著將信將疑,峨眉微蹙,看著周鄰河一臉無奈的模樣,稍一抿紅唇。

“姑姑原也是擔心你那不拘的性子冒犯了陛下。竟不知有人這等造謠生事,到是姑姑錯了。”

貴妃如是說到,其言雖看似是對自己道聽途說的自責,可那清明的眼眸裏不慘半點自責之意。

周鄰河點點頭,然後緩緩道。

“陛下的確有在憂慮皇儲之選。”

聞言,貴妃塗著鮮艷寇丹的手指捏進了手掌心,故作波瀾不驚的打探。

“紅奴兒可是聽說了什麽?”

“我不知道陛下更中意誰。”

腦子裏回憶著皇帝面前的桌子上那一張密密麻麻的名字,最終還是沒有如實相告。

他們都太想知道這個答案了,稍有差池,他萬劫不覆,他不可能不謹小慎微,固然是至親之人。

他沒有說實話,若是告訴貴妃,皇帝更喜歡鄭栩,貴妃會做什麽,會不擇手段的鏟除鄭栩這個鄭炤皇位之路的絆腳石吧。

系統說,那個世界的鄭栩一生淒涼,而皇位該是屬於他的,因為鄭栩錯失皇位,那個世界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每一個人的人生都發生了不可逆轉的變化。而他要做的就是糾正這個錯誤,讓鄭栩得到本是屬於他的東西,無論是皇位還是什麽,但凡是鄭栩的都要歸還他。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理由,也是他的任務,關乎他的生死,鄭栩一旦錯過皇位,那他的任務失敗,就會如系統所說,煙消雲散,屆時,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他曾經的世界都不在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也要為自己打算,這也是他的人生,他不能就這樣死去。他會盡他所能的協助所有人,如果,鄭栩稱帝,那他希望的還是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

鄭栩稱帝,是不可逆轉的局面,貴妃做的都只是讓鄭栩對鄭炤更失望吧。

幾乎所有人都去試探了他的口吻,父親也是,曾幼棠也是,可是,鄭炤是唯一一個沒有問他的人。

他以為鄭炤會急不可耐的追問,可是他都憋不住了,鄭炤都沒有一絲要問的意思。最後,還是他先問出了口。

“大哥,如果…你當了儲君,你會對鄭栩下殺手嗎?”

鄭炤很是吃驚的模樣,看著周鄰河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怎麽可能,我最多把他趕得遠遠的不要來覬覦我的位置就是了。”

周鄰河其實不信,因為系統說,那個世界,鄭炤稱帝,鄭栩敗者為寇,他不是不死,而是鄭炤有著法子讓他淒慘的活著 這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鄭炤有那麽狠絕嗎?他不知道,因為現在的鄭炤,只是一個對皇位沒有多大興趣的少年罷了,他在意的是,皇帝喜歡鄭栩比喜歡他多點,就像一個被人分食了面包的孩子,對鄭栩這個奪走了他父愛的兄長,他更多的是討厭,所以喜歡和他爭,其實爭什麽無所謂,只要能贏就心滿意足了。其實就是小孩子的賭氣行徑,可惜的是,他們不是尋常兄弟,他們爭的不是一塊面包。

“真的?”

“真的。就怕,鄭栩想對我趕盡殺絕。”鄭炤自嘲一笑,他又不傻,自古兩兄弟為奪家產不對付的不在少數,他們呀,這奪的家產,就是太沈重了。不僅是看他們誰搶得過,還要看父皇給不給。

其實他對於這個皇位,真的沒有多大的興趣,還沒有玩樂更吸引人。

自古天家無手足,無父子,這句話,從來不假。

而這深宮裏,沒有一個糊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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