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3 章

關燈
第 123 章

他們一直練到了晚上,晚上因為有事商量傅祈佑才離開。

傅祈佑將尚陽軍的主要將領都找了過來,“我要重組尚陽軍,從當前的隊伍中我會抽出五千人,一千弓.弩手,一千持戟兵,三千近戰者,這些人將由我親自帶領,配合進行各種奇襲,諸位回去先行挑選一番,三日後我親自核查。”

“是。”

晚上傅祈佑沐浴,陸萱仍是守候在旁,給她的手臂肩背進行推拿,“世子總是以身犯險,不像其他主帥一般坐在帳中謀劃布兵。”

“剛開始還是自己出手比較安心。”

“對了,我爹都不肯教我騎馬,就請世子指派一位老師給我了。”

“明日我派陸豐負責。”

晚上傅祈佑並不急著入睡,反而是蓋著被子在床上看軍報,顧廷周已進入西南山區,開始進攻並不順利,後面招攬當地人為軍師才稍微扭轉了形勢,現在各地都在增兵,不過富庶之地目前都在靖遠軍的攻擊範圍,糧草運不出去。

右相還傳信,齊帝打算走水路運糧,現在尚陽軍控制水路的只有一萬人,是時候調用朝中勢力打探消息,半路截糧了。

陸萱搬了小桌子坐在旁邊,傅祈佑口述的回覆都由她寫下,“世子為何不直接發展水路,東境百姓多捕魚為生,現今他們很難賣出漁貨,進而無法獲得糧食,世子可以和他們做交易,在東境設置專門的糧倉,運糧到當地,讓他們加入我軍來換取糧食,至於造船工匠,學堂裏不是有一些人是漁家出身的,世子知遇之恩,他們是時候報還了。”

傅祈佑想了一會,“那你寫下,不過規模暫時不用很大,現在奪取城池為主,水軍的事需要等火藥的事情解決。”

陸萱用了另一種顏色在上面批註,篇幅不夠她便又貼了新紙上去,寫完後她把奏本給了傅祈佑,“世子看看。”

傅祈佑拿過去大致看完了,“寫得不錯。”

“那是不是可以在功過簿上添一筆?”

“功過?莫不是你想做些對不起我的事?”

“絕對不會,那改名叫功德簿吧。”

“你隨意。”

陸萱清理了桌子,將奏折全都放回到書桌上,“世子該睡覺了。”

傅祈佑按了按自己的後頸,“最近你似乎對我沒有敬畏之心。”

“有嗎?”陸萱笑嘻嘻坐在床邊,指著自己胸口,“敬畏之心藏在這裏,屬下的任務是保證世子平安,及時睡覺也算。”

陸萱的臥房就在附近,是證物房改的,很多不需要用的屋子都清了出來,連院子裏也都放了各種軍備。

傅祈佑起得比陸萱還早,天還未完全亮她就在廊下練射箭,這時候比較安靜,傅祈佑這才能靜心凝神。

在這裏練習遠不如藥谷,太多的軍政會影響她的思緒,傅祈佑松手,又一支箭射出去,這次直中靶心,不過速度太慢了,在戰場上不適用,傅祈佑並不滿意。

太陽漸大,陸萱就來請,“世子,李成領軍攻打鄞州失敗,現在已逃往青州。”

傅祈佑放下弓,左手拇指上有一個很深的劃痕,“回書房。”

傅祈佑左手被陸萱拉著包紮,右手在地圖上比劃著,“是否可以及時收到他們的位置變動?”

“消息傳回需要時間,恐怕軍隊到時又變了位置。”

“南疆呢?你覺得如何?”

“南疆向來獨立於齊國,恐不會插手。”

“那支軍隊要想真正抵達南疆恐怕也只剩殘兵散將,就讓他們一路吸引齊軍吧,能否征服南疆就靠這位世家公子的口才。讓顧遠領兵,錯開鄞州,迅速攻取周邊,守城將領不夠就選學堂裏的。”

“這是要放棄那支軍隊嗎,可是我們軍隊本就不多,是否可惜了?”

傅祈佑拿筆在地圖上勾畫著,“敗軍之將,能活著就算他本事。”

陸萱出去放消息了,回來時端了一碗面,傅祈佑仍是在看地圖,上面還標註了各地駐兵數量,“世子,先吃飯。”

傅祈佑有些口渴,先舀了一勺湯入口,她輕微皺了眉,控制好了表情,“水。”

陸萱端了杯滾燙的水給她,“現在是行軍,世子不能挑食。”

傅祈佑看了水一眼,沒有去喝,“知道了。”面實在辣得很,傅祈佑只好慢慢吃,不過仍是一手翻著軍報。

看到最後傅祈佑將面吃完了,陸萱才給她端了杯涼掉的桂花茶,“世子,生辰快樂。”

“花椒是你放的。”

用的是肯定句,陸萱並不否認,“自從開始打仗世子就沒有好好吃過飯,今日是生辰,吃不了好的,起碼吃飯速度要慢,所以屬下就熬了很久的辣湯。”

“以後怕是不得空記得這個。”

“世子公務繁忙,屬下會記著。”

約定的三日已到,傅祈佑今日會到軍隊駐紮地挑選士兵,陸萱早早就起來給傅祈佑更衣,以往她都不會來,傅祈佑便道:“出事了?”

陸萱將一個小箱子放在桌上,從裏面拿出了一件金絲單衣,“遲來的生辰禮物。”

傅祈佑張開雙臂讓她給自己穿上,“你花的好像是我的錢。”

“這不重要。”陸萱一邊系著繩邊道,“世子還在長身體,薄甲難以制作,暫且以此防護。”

穿好護甲,陸萱取了外衣給她穿上,在外面又給她戴上了黑色護腕,陸萱看了看,整理了她的裏衣衣領。

傅祈佑走了出門,“有點重。”

“世子就當練習輕功了。”

陸萱也跟她去了軍營,不過她是去騎馬的,世子每日都在練習射箭,她這騎馬也不能落後。

軍營裏列隊整齊,傅祈佑腰間掛著劍,左手搭在劍柄上,她走在隊列中一個個審視過去,主要看他們的精神狀態。

她走回臺前,大聲道:“今日起,你們這五千人,獨立為荊破營,隨我作戰,配合操練,必須做到進退一體,生死與共。”

“屬下領命!”

陸萱緩緩策馬就在不遠處,士兵的宣誓清晰可聞,她看向軍營露出了笑容,然後也不甘落後地慢慢加快速度。

傅祈佑出了軍營,陸萱已不在原地,她騎馬循著馬蹄印追過去,跑了許久才看到那個費力訓馬的身影。

傅祈佑下了馬,迅速將馬拴在樹幹上,然後就朝前面追過去,踏著樹幹借力過去,“下馬!”

陸萱松了韁繩,傅祈佑跑過去一手攬住她的背,讓她站直後自己就跑去追馬,陸萱在原地等了許久才等到傅祈佑騎著馬緩緩歸來。

“世子,沒事吧。”

“摔不死。”

陸萱站直了,低頭道:“請世子責罰。”

“騎上我的馬,日落前學不會,功德簿作廢。”

陸萱跑過去將馬牽了過來,“世子,那匹馬比較危險,我來吧。”

“你會摔死,我不會。”

陸萱噤聲,但上了馬還是忍不住反駁,“世子,人各有所長,屬下擅長動腦。”

“你的意思是我不動腦?”

“不是不是,世子是全才,屬下不行。”

傅祈佑加快了速度,“跟不上我記一過。”

“來了。”

傅祈佑自己也在練習著馬術,日落時的目標是軍營,陸萱遠遠將傅祈佑甩在後面,看到軍營大門她就下馬了,靠著馬頭大喘氣。

“世子,我贏了。”

傅祈佑坐在馬上,高高冠起的發絲部分散落下來,披在身前,不過這一席黑衣顯得她莊嚴肅穆,讓人不敢直視,“不錯,挺拼命的。”

“那是,我可不想跟世子出生入死後連個醫正都當不上。”

“陸醫正,過來。”

陸萱依令,到她的側面,看到了地上的血,是從傅祈佑腿上流下來的,她慌忙將傅祈佑扶下馬,“怎麽回事?”

“紮到荊棘了。”

陸萱一路扶著她回房,拿來藥箱,挽起傅祈佑的褲腿,右腿上是長長的劃痕,深可見肉,她清洗了一下傷口,然後灑了藥粉上去,很快將傷口包紮好了。

這時外面陸豐請見,“世子,蘇子安來了。”

“書房等著。”

傅祈佑起身了,“不用扶我。”

她慢慢走到了書房,等在裏面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打扮都是粗布麻衣,手裏抱著一卷卷的紙。

傅祈佑打開他的圖紙,裏面畫著匕首圖樣,刀柄的寬度厚度都標了出來,“一個個解釋。”

“匕首最好是出刀無聲無息,所以體積不能大,這個刀柄不厚,容易藏在袖中,刀片薄而鋒利,容易刺進盔甲的縫隙,刀身上還有放血槽,由於轉刀易傷到手,所以設置了護手,不過是刀柄的延伸,先寬後窄,整個長度可以藏進袖中,同時也可以穿透身體。”

傅祈佑在書房聽了很久,她忽然有些後悔讓他開口,他仿佛遇到知音一樣,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還有這個陌刀,硬度大,手柄長,劈砍力強,比矛戟之類更適合騎兵,不過由於這個耗材,所以只能裝備一支軍隊,也就是世子的荊破營。”

“可以,我派人時刻保護你,圖紙需要誓死守護,你自行去鐵匠鋪督造。”

“謝世子賞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