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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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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宋祁拿栗子酥的手一頓,而後拿了一個慢慢咬著,“祖父,我想換個賽制。”

“你說。”

“下一場,直接挑戰最強的,我若輸了就退賽,我若贏了就讓他去打,要是有人贏了他,我再上臺。”

無論哪種結果宋祁都不虧,可以節省很多精力,宋連成滿足了她的要求,親自下場宣布了規矩。

宋祁站上臺,對手是一個溫潤公子,一身白衣,腰間掛著玉佩,一副清貴模樣,說他是最強,從外表確實看不出來。

“宋祁。”

“宋玉。”

好熟悉的名字,宋祁想了會道:“五長老家的公子?”

“是。”

宋祁側身朝祁雲歪頭笑了一下,娘,您要失望了,輸了我,這親事絕無可能。

祁雲看她歪頭,便知道她又憋著什麽壞心思,她這個贅婿怕是涼了。

既然是少英賽第一,宋祁也不留手,一開始就拔出劍,直接按正常的迎敵來對待。

第一的名頭真不是白擔的,宋祁的右臂很快被劃傷,還是在那人稍微留手的情況下。

“公平對決,不必留情。”

“那你當心了。”

宋祁割下自己的衣袍,將自己的手與劍緊緊綁在一起,這是宋家的比賽,宋祁不能用上祖堂劍法,平日裏慣常使用的混合出劍就用不了,她快速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宋家劍法,最終決定閉上眼睛,在腦海裏隨心而動,人與劍達到了合一狀態。

宋玉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竟然有人可以不用看對手進攻的方向,僅僅是劍到才防禦,以此感知對手所在方位,以退為進,果真天賦奇佳。

入了狀態,宋祁睜眼一擊就將人打落擂臺,宋玉比宋醍好一些,踉蹌了兩步後最終還是穩住了身子,他拱手道:“宋五小姐悟性非凡,玉甘拜下風。”

宋祁將劍收了回去,“承讓。”

見宋祁打贏,場下都沸騰了,才十三歲就有如此成就,不愧是從小養在祖堂膝下的。

宋連成看著既欣慰又惋惜,欣慰都是他宋家出了個天才,惋惜的是她從出生開始就是祖堂的人了。

下了場有專門的地方給參賽者療傷,宋祁自己拿了藥敷上,自己給自己包紮完就又回到看臺上。

她低下頭繼續擺弄著她的機括,終於組裝完成了她的連發弩機,宋祁手持弩機在桌上輕輕敲著,本想試一下它的威力,但是上來就拆家好像不好。

她終於稍稍認真地看了打鬥,這場尚可,不是單純的防守攻擊,其中一人懂得拆分劍招,將劍法的順序全部打亂,不過年紀尚輕,這威力便沒那麽強。

宋祁手中的弩箭忽然發射出去,傷了其中一人的手臂,弩箭擦過他的肌膚插進了臺中。

對戰的兩人停了下來,“誰?!”

宋祁飛身上去,蹲下去查看她的弩箭,入地三分,還不錯,拔出來費了些力,“是我。”

“這裏是宋家,祖堂無權幹涉。”

“我知道。少英賽規矩,只可比劍,匕首暗器一律不得使用,違者,取消資格,同時,觸犯宋家祖訓第二十二條,入宗廟領罰。”

宋祁側身朝長老行了個平禮,“在祖堂眼皮底下放任小動作,是提醒祖堂多加用心嗎?”

“拖下去。”

“是。”

被懲罰的人掙紮著道:“我不服,我壞規矩,但她呢!”他指著宋祁道。

宋祁揚了揚手讓人松開他,“我何時壞規矩了?”

“身負兩家血統,不配入宋家家譜,你不過一個外人,所謂嫡系,不過是你自封的而已,你有何資格參加?”

剛揍過宋醍,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犯了同樣的錯誤,宋祁擡腳就將他踹下了臺,未等他起身,宋祁就過去掐著他的脖子將人按在地上,全場的人都站了起來,“決定我在宋家身份的人是家主,你有何資格質疑。”

他的臉掙紅了,使勁掰著宋祁的手讓自己喘口氣,“你口口聲聲說是宋家人,現在你就是當眾行兇,違背祖訓。”

宋祁半蹲著,輕微歪了下頭,勾唇笑了,“你現在要跟我論宋家,我偏不這樣,出身祖堂者,行事不違背祖制即可,此舉不妨礙兩家關系,所以任我處置。”

“巧舌如簧!”

“你奈我何?”

宋連成看她氣也消得差不多了,便道:“祁兒,松開吧。”

宋祁松開人,撩起衣袍朝宋連成跪下,她擡著頭道:“祖父,祁兒想問,宋祁兩家可是有什麽深仇大怨?”

宋連成去扶她的手一頓,“沒有。”

“祁兒的血統是否不純?”

“你是我的孫女,霖兒的孩子。”

宋祁摘下了面具,原先一直瞧著她的宋源面上一紅,心跳得更快了,沒想到會有生得如此俊俏的女子,“祁兒不求能入家譜,只請祖父當眾承認我在宋家的身份。”

其實在宋連成心裏,他還想讓宋祁入家譜,這樣的話日後要是有什麽變故,她也還有歸處和退路,這件事宋祁本可以私下交談,再由他當眾宣布,現在她這樣行事,恐怕就是為了光明磊落四字,讓瞧不起她的宋家人閉嘴。

“祖父答應你,不過,總要有些代價。”

“祁兒自願接受家規懲處,未有緣由,當眾行兇,未得手者鞭刑七十。”

宋連成面露不忍,但最終還是擡手道:“來人,取鞭子來。”

祁雲看到宋祁要受罰,當即從位置上跑了過來,“父親,祁兒還小,她剛剛也手下留情了,請您減輕處罰。”

“娘,不必求情,我要讓他們心服口服。”

宋祁將外袍退至腰間,只留了中衣在身上,執行的長老沒有半點留情,鞭子打在皮肉上的聲音尤為響亮,在場的人都聽了個清楚,不過十下,中衣就被劃開了一道口子,被打得通紅的皮肉顯露出來,宋祁握著拳,心裏一下下地數,次數一到,長老就停了手,宋祁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衣服拉了上去,站起身朝宋連成行了個禮。

“謝祖父成全。”

“趕緊療傷去。”

“祁兒請祖父調整順序,將我的對手一並放到明日。”

“你還要參加?”

宋祁看向場下那些未上場的人,勾唇笑了,“自然是要的。”

“好,依你。”

回到帳中,祁雲給宋祁上藥,臉上都是心疼,宋祁卻仿若不知疼痛般,一言不發,祁雲便有些氣急,“你還小,也還只是個女子,拼了命爭奪頭名有何用?”

宋祁微微側頭笑了,“現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今日所為,明日我再將他們一一擊敗,我看還有誰敢娶我。”

祁雲故意用力將藥膏抹在傷口上,疼得宋祁咬了下牙,“娘你過分,要是師父在,他一定護著我。”

“怎麽,我都沒有師父親?”

“此情此景,確實沒有。”

“沒良心的家夥!”

宋祁笑了,“還能夠數落我,看來娘已經放心了。”

祁雲放輕了動作,“我能怎麽放心,每日都去做一些危險事,都不知道有沒有命回來。”

“自然會活著,我還得給師父和爹娘你們養老呢。”

“記得就好。”

上好藥,外衫披上去,下面的傷痕和破衣服都被掩蓋住了,看起來跟平常並無半分區別。

“回房休息去吧,武場太紛雜。”

宋祁掀開帳門讓祁雲先出去了,“我答應師父了,臺上坐著也不妨事。”

背上受著傷,宋祁沒辦法靠著椅子,只能將重量都壓在桌上,單手托著下巴看場上的情況,倒是沒有發現比宋玉還要強勁的對手,不過她現在的情況沒有跟宋玉對戰時那麽好,對付起來應當有些棘手。

下屬這時遞來了一個東西,“小姐,您的面具。”

“哦,不必了,丟了就好。”

原先師父就嫌它醜,現在她的面容又被所有人看到,遮著也無用了,好在目的已經達到,不至於太虧。

宋祁拿了桌上還剩的一點栗子酥放進口中,宋連成在一旁提醒道:“祁兒,別吃多了,等會回家吃飯。”

“不用了,師父也不在。第一名的獎勵一定是閣樓裏的嗎?”

宋祁思維如此跳躍,宋連成一時間有些疑惑,“閣樓裏都是稀世珍寶,還有何物比得上閣樓裏的東西?”

“我不要東西,我要廚娘。”宋祁指著栗子酥道。

宋連成頭一回聽到如此奇怪的要求,果真無法用常理去度量。“倒也不是不可,只不過每月的工錢不低,都是要祖堂出錢養的,你師父會同意嗎?”

“是師父要我參加的,我為他贏了獎勵回去,那自然要他來養。”

宋連成臉上露出了慈愛的笑,這孩子的腦筋夠厲害,他一眾兒孫裏恐怕無人的資質能與她相比。

此時宋祁的目光在場上搜尋著,若是敵方那就得多加註意,宋源沒有及時收回視線,這下便與宋祁撞上了視線,目光交匯,宋祁眼中皆是探尋,宋源被看得久了,自己低下頭,耳朵悄悄紅了。

“阿源,你怎麽了?”

“沒事,我回房一趟。”

宋祁輕微搖了搖頭,她搞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她也不再管,擦了擦手後將自己散落一桌的機械部件收了起來。

宋源回房拿了個弩箭過來,她站在角落許久,終於等到宋祁的視線,她示意了一下,如願讓宋祁過來。

“何事?”

宋源將東西遞了過去,“這是我上回出去歷練時得到的,送給你,謝你手下留情。”

“你已經謝過了。”

宋源拉過宋祁的手將弩箭塞給了她,“口頭言謝沒有誠意。”

宋祁低下頭觀察弩箭,纏在脖頸上的一點紗布露了出來,宋源忽然伸手替她將發絲拂到背後,宋祁便擡起了頭,“此舉……似乎不合禮法。”

“你都可以當眾抱我,為何我不能私下替你整理形容?”

“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傷,現在發絲亂了於我身體而言並無影響,所以沒必要替我整理。”

“你連這等小事都要如此較勁嗎?”

宋祁蹙著眉想了一會,當下的問題好像已經超出她的認知範圍,“我與你並不相識,你對我如此,難道我不該深究嗎?”

看她這副反應,宋源確定,她目前並不懂情愫,說起話來便沒了顧忌,宋源指著場上道:“你看左邊的二排的人,女孩子之間會有一些比較親密的舉動並不奇怪,何況我剛剛並沒有真的碰到你的身體。”

“是嗎?”宋祁伸手摸了她的臉頰,宋源沒有料到她這麽直接,臉一下燒紅了,“你說不奇怪,可為何我碰你,你會緊張?”

“我……我說的是比較親密,你現在的舉動已經超出了這個範疇。”

“抱歉。多謝你的弩箭,告辭。”

“沒……沒事。”

宋源楞楞地站在原地,看宋祁一步步離開,她忽然快步走了上去拉住宋祁的胳膊,“你等等!”

宋祁轉身道:“還有何事?”

“我叫宋源,源頭的源,我的祖父是前任家主,我家也在平城,就管著鑄劍鋪。”

“哦。宋祁,祁連山的祁。”

第二日上場,宋祁的狀態好了一些,此次出手她毫不留情,在人身上留下了多道傷口,不過都不致命,只是讓他們吃吃苦頭罷了。

昨日積壓了太多對手,今日宋祁連打了好多場,這下精神有些不振,中午短暫休息過後,她調整了下狀態,如願將最後一個對手打下臺,贏得了首名,她站在臺上,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祁詔提前回來,想看看宋祁在賽場的情況,這最後的打鬥他也看了,宋祁腳下一個踉蹌,未等宣布結果,祁詔便急著上臺去攬住了她。

“咦?師父,來檢查祁兒有沒有聽話的嗎?”

“對。”祁詔想將她攔腰抱起,宋祁當即制止了他,“別,師父,背疼。”

“你也知道疼啊。”祁詔背過身去蹲下,宋祁立即攀了上去,“就知道師父最疼祁兒了。”

“別撒嬌,先說說這傷怎麽來的。”

宋祁有些疲累,將頭側放在他的背上,“總有些人瞧不起我,認為我血統不正,所以我請祖父承認我的身份,但是此前我犯了家規,所以被罰鞭刑七十。”

“為何要他們承認,你不要師父了?”

“他們承認了,那我就能繼續參賽,可以把剩下的人一個個揍一頓,日後也不會有人質疑我的身份,一舉兩得,師父放心,沒有入家譜,祁兒不會丟下師父的。”

祁詔這才消了氣,“這才像話。”

“我給師父贏了首名,師父的名聲一定大震。”

“說吧,要什麽獎勵?”

“祖父已經答應我了,將廚娘作為獎勵給我,所以日後廚娘的開支應當由師父負責。”

祁詔不用問也知道她要了哪個廚娘,心下答應了,嘴上卻道:“小饞貓,被人拿捏住軟肋可不好。”

“師父的軟肋我也知道,就那些墨寶,這也不好。”

祁詔搖了搖頭,“你說錯了,師父的軟肋是你。”

“我不會是師父的軟肋,以後我來保護師父。”

“你有這份心就好。”

宋祁已經完全閉上了眼睛,“嗯,師父明白祁兒很孝順就好,我困了,借師父的背睡一會。”

“睡吧,這次不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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