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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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從審訊室出來，宋祁伸了下懶腰，這幾日實在沒有好好放松了，每次回家那兩人都已睡了。
“宋隊，明晚去海邊燒烤如何？”
宋祁擡眼想了一會，明晚沒有應承什麽事，“可以。”
晚上她一回家小青松就跑來了，還張著手，宋祁笑著將她抱了起來，“你洗漱了沒？”
小青松擡起手放在她的鼻子下，“洗過了，香香的。”
宋祁仔細聞了她的衣服，有些難以置信，又聞了她的頭發，味道更濃了，她仿佛發現了什麽驚奇的事，“阿靖，有奶香味。”
蘇靖寒從電視前轉頭，“孩子正常都有奶香，不奇怪。”
青松身上有奶香味，奶香味……宋祁越想越好笑，她忍不住捏了下她的小臉蛋，“奶團子。”
“你笑什麽？”小青松睜著大眼睛，很是懵懂，“奶香，不好嗎？”
“很好很好。”宋祁把她抱到了沙發上，“你自己玩會，我去沐浴。”
洗去一身疲憊，宋祁出來頓時覺得全身舒爽，她把衣服放進了洗衣機洗了，瞧著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了，她嫻熟地泡了瓶奶，用臉頰試了溫度後才到沙發上坐下。
“小青松，可以喝奶了。”
小青松爬過來，拿著吸管杯窩在宋祁懷中，好生愜意，宋祁低下頭逗弄她一會，看她喝奶喝這麽香，忍不住調笑道：“這是要把以前沒喝的補回來嗎？”
“嗯。”
“阿靖，你想喝牛奶嗎？我去給你熱。”
“怎麽，你想讓我也帶上奶香味？”蘇靖寒換了位置，坐在她們旁邊。
“也不是不可以。”宋祁忽然綻出了笑容，“吃起來就更好吃了。”
感受小青松投來的目光，蘇靖寒臉上一熱，“盡教壞小孩。”
“吃掉？”小青松重覆了一句，忽然想到蘇靖寒給她講過的睡前故事，“我很乖的，按時睡覺，你不要吃我。”
宋祁低下頭疑惑道：“我為什麽要吃你？”
小青松伸手指了蘇靖寒，“阿靖說的，我不好好睡覺的話就會有鬼來吃我。”
宋祁看了蘇靖寒一眼，你不也是教壞小孩，“小青松，我是鬼嗎？”
“不是。”
“所以我不會吃你。”
小青松咬著手指，把自己的奶瓶給了蘇靖寒，“你說讓阿靖喝奶，這樣會更好吃，我現在有奶香味，所以你會吃我。”
蘇靖寒在一旁看起戲來，她倒要看看宋祁怎麽編。
“我專挑阿靖這樣的，長得好看，外強中幹的人吃。”宋祁說著還挑起了蘇靖寒的下巴。
“是我不好看嗎？”
怎麽還上趕著被吃，宋祁失笑，“你太小了。”
小青松皺眉，可憐兮兮的，“我知道了，要養大了再吃。你餓嗎？”
“嗯？”
小青松卷起了自己的袖子，伸出自己白胖胖的手，“你吃吧，我現在很香，我還剛喝奶，一定很好吃。”
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宋祁擡起她的手臂，作勢咬了上去，小青松一下子蓄滿了淚，豆大的淚珠滾了下來，“阿靖救我！”
宋祁只輕微閉了口，“小青松。”
小青松抽噎著，“吃、吃完了嗎？”
“打了個印章，這是宋祁專屬印，即使看不見它也存在，所以小青松是我的人了。”
“那你還吃我嗎？”
“我挑食，只吃阿靖。”
等她穩定下來，蘇靖寒把奶瓶還給了她，“現在不怕了吧。”
小青松看著蘇靖寒的臉，越看越覺得她臉色蒼白，她把吸管湊到了蘇靖寒唇邊，“你喝，阿祁經常吃你，你該補補身體。”
她這話是表面意思，但在蘇靖寒耳邊又是另一種意思了，什麽經常吃，還要補身體，太羞恥了，宋祁主動解了圍，把奶瓶還給了小青松，“小青松，心疼阿靖是好事，不過我也不是經常吃她的，而且我會另外給她補身體的，這奶你自己喝。”
“真的嗎？”
“真的。”
她一臉天真，蘇靖寒不放心，握著她的雙肩道：“青松，這是我們家的秘密，不準說出去噢。”
“好，不說。”
同事們下班後去借了一套燒烤設備，宋祁早早知會了蘇靖寒一聲，跟在楊義和林園後面選食材。一切準備就緒，時間也差不多七點了，這時候海風吹來，正好把煙吹散。
一個短發女警在燒烤架前熟練地撒料，宋祁只站在一旁針對幾個烤翅下手，折疊小桌子上擺了幾聽啤酒，還有一瓶白酒，是林園專門從家裏拿出來的。
“可以先開動嘍。”
林園這時候已經倒好了酒，“來來來，一人領半杯去，要慶祝也要克制。”
那杯子小，且只有半杯，宋祁就沒有在意，和他們一幹而盡。
林園先嘗了烤翅，“陸琪，這手藝有退步啊。”
陸琪暫時沒有指出來，而是問道：“是沒熟還是怎麽？”
“看這顏色是熟了。”
“所以是很難吃嗎？”陸琪問話的時候一邊憋著笑，林園渾然不知，還在認真回答。
“有點焦，沒什麽味道。”
宋祁拿了辣椒粉給他灑了上去，冷冷道：“我烤的。”
“宋隊的手藝……”
宋祁挑眉看他，“怎麽？”
“一如既往地差呢。”
“哈哈哈——”
周邊都是笑聲，一點也不在意明日宋祁會怎麽“報覆”回來。
宋祁抿了一口啤酒解膩，“所以你們幾個自覺點，不然只能我動手了。”
“好好，我去。”
林園推開椅子去烤新的東西了，楊義還在一旁指揮著，宋祁這時就舒服地坐著，吃著烤串，啤酒就很少動了。
周彥道：“我們玩游戲吧。”
另一個男警接話了，“玩什麽？”
“真心話大冒險。”
楊義嫌棄道：“多大了還玩。”
周彥看向那拄頭瞇眼的宋祁，悄悄在楊義耳旁道：“楊義姐，酒後吐真言。”
得知他的意圖，楊義立馬改口，“甚好，陸琪，你覺得呢？”
“我也讚同。”
宋祁睜眼，絲毫沒有發現他們的惡趣味，“隨你們。”
林園送來了熱乎的燒烤，一人拿了幾根，啤酒罐子直接作為了指向標，“開始了。”
宋祁吃著烤肉，瞟了一眼結果，不是她，也就繼續吃了。
“林園，頭彩啊，選哪個？”
“大冒險。”
宋祁在一旁幽幽道：“你這是有什麽話不敢對楊義說的嗎？”
“宋隊，饒人一命，有後福啊。”
楊義道：“我決定了，你的大冒險就是說出大學女朋友最喜歡的食物。”
“這不是真心話嗎。”
“敢說，也是一種冒險。”
“宋隊，口下留情。”林園喝了口酒，“我忘了！”
原以為這是個標準答案，起碼楊義是認可的，宋祁又好死不死開口了，“說好的清純校草呢，原來有前女友啊。”
“誒過過過，我冒險完了，下一局。”
“你是完了。”
這下換陸琪中彩了，“真心話吧。”
“你也知道呢，我們這一行一般都是內部消化，說實話，有沒有看上局裏哪個人，或者對誰印象最好？”
“宋隊啊，我對她的仰慕可如海水一般深。”
宋祁臉色微紅，眼神已有些迷蒙了，跟以往睿智模樣相去甚遠，“圖我美還是圖我俊啊？”
一眾人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宋祁問出來的，宋祁轉著酒杯，茫然不覺，笑道：“怎麽了，說自己長得好看還不成嗎？”
“成，太成了。”林園依然反應過來了，她差不多醉了，這下興致更深，“這個回答不行，不是偶像那種仰慕，得是男女之間的愛慕。”
“晚了，誰讓你不早說前提。下一局。”
看到結果，林園一下子站了起來，“你沒作弊吧。”
“冤枉啊，這怎麽作弊，只能怪你運氣不好，今晚得死透透了。”
“大冒險，果斷大冒險。”
周彥咬了一口肉，“算了，放你一馬，抱著楊義姐做二十個深蹲。”
“爽快。”
林園沒有絲毫遲疑，一鼓作氣，抱著楊義一下子完成了二十個，“滿意不？”
“滿意，你可別這樣就累了。”
“那哪能，我這身子骨，腰特別好。”
“說什麽呢！”
“下一局下一局。”
玩了許久始終沒有輪到宋祁，周邊幾人一直琢磨著該怎麽控制好這個瓶子，宋祁催促道：“別耍詐，我自己來。”
瓶子轉動了幾下，旁邊的五個人都盯著結果，從林園方向險險掠過，他們激動得不行，“哈，宋隊，是你了，這是你自己選的。”
宋祁咬唇，繃緊了臉，“大冒險。”
“來了來了，給蘇醫生打電話，開免提，說“我愛你”三個字。”
平常宋祁就很少說這話，至多說個我心悅你，現在要她在大庭廣眾下說這話，無疑是個難事。她撥了電話，心想不接才好，但是沒能如願，“阿靖。”
“怎麽了？”
宋祁擡頭，周圍幾個人頭擠在一起，都是看戲模樣。“青松睡了嗎？”
“還沒，她要等你回來。”
“你把電話給她。”
軟糯糯的聲音傳了出來，“阿祁，你什麽時候回來？”
“小青松，回房間，有私房話跟你說。”
宋祁聽到了噠噠噠的聲音，還有關門聲，想來是她跑回房間了，“最近給你的話本，翻開最後一頁，最下面那幾個字念給我聽。”
“小狐貍，你去哪？”
“不是這個，只有三個字那個。”
小青松學著那語氣，喊道：“我愛你！”
林園急道：“這個不作數。”
宋祁把食指放在唇邊讓他噤聲，“拿筆把上面的拼音塗掉，然後去找阿靖，讓她教你怎麽念，記得電話不要掛。”
“好。”小青松噠噠噠又出去了，爬上了沙發，“阿靖，這幾個字是什麽？”
“我愛你。”
“我也是。”
聲音是從電話裏傳出來的，蘇靖寒一驚，“你不會喝醉了吧？”
“我沒事，等會讓紀靈來接，掛了。”
小青松搶了電話，急道：“阿祁，不準夜不歸宿噢，我晚上要跟你睡。”
“知道了。”
宋祁掛了電話，一臉得意，“完成了。”
在座的人，四個無語，一個敬佩，都沒想到還能這樣利用小孩子，真無話說，“下一局。”
“兆陽，你來轉。”
他們又玩了好幾局，總算是把每個人都輪了一遍，烤串卻沒吃多少，他們就放緩了節奏，一邊吃一邊聊，閑時再玩。
看到又一個游戲結果，宋祁僵硬地轉過了頭，“大冒險。”
幾個人商量了好一會才轉身，“決定了，才藝表演，跳舞。”
“不會。”
“我們給你視頻，你學著跳，跳個……兩分鐘吧。”
宋祁抿唇站了起來，“我自己選。”
“好誒，宋隊別擔心，像你這樣的美人，跳起舞一定好看。”
宋祁去撿了根別人用來寫字的長樹枝，彎腰行禮，林園這時候悄悄打開了手機，宋祁停了一會，走近了看他的屏幕。
“宋隊！您開始，我就自拍紀念一下。”
宋祁站了一會，自己動了一下他的手機，換成了錄像模式，“錄好，給阿靖看。”
林園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好嘞，保證高清無抖動。”
宋祁擺好了起勢，驟然起舞，殺氣蕩然無存，身子好像軟成了絲帶，隨意翻轉，樹枝橫過身前從側前方刺出，又挽了個劍花，樹枝收至背後，腳下也是步伐錯換，沙灘上是她淩亂卻有章法的腳印，前腳點地劃出了半圓，沙子受這般力度都揚了起來，紛紛揚揚，宋祁的容貌若隱若現，樹枝忽然橫過，劃斷了這個“瀑布”，真容逐漸顯現，是酒氣染紅的臉頰，眉眼間是婉轉勾人的魅意，她的唇角輕勾，手腕又翻轉，在身前似乎寫著字。
周彥楞道：“禁欲的人嫵媚起來，要人命啊。”
“人生滿足了。”
“蘇醫生的快樂。”
“你們安靜些，吵到我了。”
宋祁用樹枝撐地，緩慢下腰，後腳踢起來做了個空翻，穿在裏面的T恤沒有塞到皮帶下，腹肌一現而過，她又一掃腿，身子也跟著起來，帶動了樹枝，身子淩空而起，最後的樹枝直指林園咽喉。
宋祁勾唇一笑，“完成了。”
林園大夢初醒，停止了錄像，“哦好，好。”
宋祁收起樹枝，頗有力道地劃破空氣，發出震裂響聲，樹枝霎時開叉，她丟了樹枝，緩步走向不知何時到來的小青松，“青松，我學得可好？”
“老不死的。”
宋祁一笑，把她抱了起來，“小青松，你怎麽來了？”
“我想早點帶你回家，是紀叔叔帶我來的。”小青松指了一個隱藏在樹後的人影。
“叫他哥哥就好。”宋祁抱她坐下，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好可愛的孩子啊。”
小青松長得圓頭圓腦的，臉蛋看著就很好摸，現在還是蘇靖寒給她編的麻花辮，像極了小花童，“哥哥姐姐好。”
宋祁從桌上拿了個烤肉給她，“咬得動嗎？”
小青松就著她的手吃了一口肉，嚼了許久才吞下去，“好吃。”
她張口咬了個軟骨，宋祁瞧她這次一直沒吞下去就給她抽了張紙，“吐出來吧。”
小青松只咬瘦肉，軟骨是由宋祁吃了，好不容易看到宋祁帶小孩的模樣，一個個都覺得今晚大豐收了。
大概是天性使然，看到小孩子，大人就忍不住拿酒去試她，林園就用筷子沾了一點白酒過去，“小青松，嘗嘗。”
小青松舔了一口，砸吧了下味道，她擡起頭詢問宋祁，“可以嗎？”
“你出來阿靖有沒有說過什麽？”
“不要吃太多東西。”
宋祁給她倒了白酒，只鋪了個底，“你先聞聞。”
小青松湊過去聞，“好香啊。”
“就喝一點。”
小青松一下子就把那一點白酒給喝完了，“辣辣的。”
“不舒服的時候說一聲。”
幾個人將剩下的吃的都解決了，小青松就站在一旁乖乖等著，“阿祁，有點熱，怎麽辦？”
“吹吹風就好了。”
她捂著自己的臉，“可是好像臉紅了，阿靖會發現的。”
“你就說被我傳染了。”
“哦。”
收拾完宋祁就一把抱起了小青松，一邊走還一邊把她往上拋，又在底下接住了她，“多運動就不醉了。”
“哈哈哈——我沒醉，阿祁醉了。”
“我醉了怎麽能把你接住呢。”
“我要是掉了，阿靖要罰你了。”
“就你知道。”
“我要玩水。”
“好。”宋祁抱她到了淺灘，其他人都脫了鞋玩水，不知是誰還朝所有人潑了水，宋祁也不例外，她立即轉身，將小青松好好護在懷裏，“今天洗漱了沒？”
“洗完了。”
宋祁彎腰給她脫了鞋子，又挽了褲腿，自己也赤腳踩著沙地，她架著她的雙臂讓她的腳在海水裏掠過。
小青松蹬了一下腿，“好涼啊。”
宋祁把她放得更下去了，保持高度不變，沒有沾濕褲腿，“知道下面有什麽嗎？”
小青松低頭，撥了一下水，只見黑咕隆咚的一片，“有什麽啊？”
“有螃蟹啊。”宋祁猛地把她拔高，“要咬青松了。”
小青松忙抱緊了宋祁的脖子，發覺自己的腳還好好的就露出了笑，“我沒事，哈哈，阿祁你也快起來。”
“它咬不到我。”宋祁指了遠處的礁石，“我們去抓螃蟹好不好？”
“好啊，可是怎麽過去？”小青松仔細想著，“我們要坐船嗎？”
“飛過去。”
“好哦，飛過去。”
宋祁一手抱緊了她，一邊施展著輕功踏水而過，足尖踏過的地方留下一圈漣漪，然後就消散不見。
“阿祁好厲害！”
宋祁速度絲毫不減，又一踏水飛身，穩穩地踩在了大礁石上，“到了，這裏安靜。”
礁石上並不平坦，宋祁就一直抱著她，蹲身在礁石邊上尋找著螃蟹，她們在礁石的背面，身子完全被遮住了。
“小青松，你瞧得見嗎？”
小青松打開了手表上的燈光，燈光微弱，勉強能照見一些，她一邊緊勾著宋祁的脖子，一邊探身去抓什麽，“這個，抓不到。”
“欸，宋隊她們呢？”
陸琪也四處張望，忽然指向對面一大一下並排坐著的人，“那裏吧。”
“啊這，她怎麽過去的？”
“游過去的吧。”
林園指著她們的後背，“這頭發這樣飄，像是游過去的嗎。”
小青松正抓著一只烏龜，仔細瞧它的模樣，“阿祁，它怎麽還紅紅的？”
“嗯？”宋祁有些意外，這裏竟然發現了烏龜，不曉得是哪個人放生放錯地了，“它偷喝酒了。”
那烏龜還在撲騰，小爪子劃著小青松的肌膚，宋祁就替她拿著了，還敲了一下龜殼，它一下縮了頭，“小青松，好玩嗎？”
小青松探手過去，宋祁很快拍掉了她的手，“知道烏龜吃什麽嗎？”
“什麽啊？”
“吃肉。”宋祁歪身過去，小青松跟著側倒，“尤其是香香的肉。”
“啊！”小青松忙往旁邊躲，好在宋祁的手一直在旁邊，她才免於掉落海裏。
“膽小鬼。”
“我不怕的。”小青松坐起來，強迫自己盯著它的頭看，“不怕的。”
“別人常用縮頭烏龜來說那些膽小的人，青松可別膽小。”
“我不怕。”小青松把烏龜接過來了，“我們把它帶回家好不好？我給它鍛煉膽量。”
宋祁敲了一下，它又縮回了頭，“那要是嚇死了怎麽辦？”
“死了？”小青松上下翻看它，覺得有些熟悉，“我想起來了，阿靖的醫館裏有，嚇死了就把它放到那裏。”
宋祁點了下她的額頭，“好，那就帶回去養。”
“那我們趕緊回去，買個盒子，不然它要缺水死了。”
“好，回去。”
宋祁抱了她，往日的隱藏忘得幹幹凈凈，又用了輕功，連褲腿都沒濕，瞧見楞住的那些人，宋祁挑眉，疑惑道：“你們幹嘛？”
楊義伸手摸了宋祁的衣服，“我們可能是兩個世界的人。”
“說我是鬼？有影子的。”
“阿祁，快買盒子，烏龜要死了。”
“好好。”宋祁彎腰給她穿了鞋子，自己仍赤腳，鞋子拎在手裏。
兆陽搭著林園的肩道：“今晚真是刺激。”
“林園，你用的是什麽酒？”
“普通白酒啊，反正不是假酒。”
“下次再誆一下，宋隊一定隱藏了很多事。”
“咱還有第二次機會嗎？”
“有啊，我們的婚宴。”
林園一聽，喜滋滋地在她旁邊繞，“你向我求婚了啊。”
“想得美，你來。”
後面三個單身人士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蘇靖寒一打開門就看到一身狼狽的宋祁，小青松濕漉漉的腳全部蹭到宋祁衣服上了，她們還提了個小盒子。
小青松高興地舉起烏龜，“阿靖，這是我們抓的。”
“你們？”蘇靖寒把人抱了過來，仔細檢查她的衣服。
“放心，沒讓她下水，我一直抱著呢，洗洗手腳就好了。”
“你也該去收拾一下，都是油煙味。”
宋祁入了房間，蘇靖寒抱著小青松去廚房洗了，用洗手的香皂抹了，洗幹凈才讓她換了鞋子到沙發上去。
小青松把盒子放在桌上，仔細瞧著它看，蘇靖寒拿了一點點生肉放下去，興致勃勃地瞧它吃東西，“你們怎麽抓到的？”
“阿祁會飛，她抱我一下子就飛過去了，我們在礁石上，其他人都不敢過來。”
蘇靖寒也驚訝，眼睛一大一小的，“她飛了？在其他人面前飛了？”
“對啊，其他人都不會，阿祁好厲害。”
“是很厲害。”
小青松昂著頭，“我也很厲害，是我看到烏龜的。”
“我知道，青松是最聰明的。”
宋祁瞇著眼泡在水裏，長發也一並洗了，肌膚白裏透紅，難得一見的風情。
“阿祁喝了多少酒？”
“她沒喝，我沒看到她喝。”
蘇靖寒話鋒一轉，捏了小青松的臉頰，“那你喝了沒？”
“沒有，這是阿祁傳染的。”
宋祁從房間出來，頭發已經吹幹了，披散著，她張開手笑了，“這下香了吧。”
蘇靖寒走近了，一股清香透鼻而來，“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也就半杯白酒。”
半杯白酒，或者兩杯葡萄酒，蘇靖寒差不多了解了最佳酒量，心裏忍不住笑，“聽青松說，你帶她飛了，你什麽時候帶我啊？”
“現在。”宋祁雙手摟住了她的腰，抱著她轉了個圈，腿都蕩了起來。
“夠了夠了，我怕你把我摔了。”
“我都不會摔海裏，難道還能平地摔不成？”
蘇靖寒站定了，“酒糯團子，來親一個。”
宋祁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指著小青松道：“團子在那裏。”
小青松站起來，自豪道：“我是奶團子。”
宋祁笑著過去，把她抱得高高的，“不管什麽團子，我們該睡覺了。”
“我還想再玩會。”
“小青松，有人想把我吃了怎麽辦？再不跑就跑不了了。”
小青松指了蘇靖寒道：“那把阿靖也變成團子好了。”
“你想把她做成什麽團子啊？”
“跟我一樣是奶團子好了。”
宋祁點了她的鼻子，“小心思，阿靖應該是栗子酥才對。”
“栗子酥不是團子。”
宋祁回頭一笑，“那叫栗子團。”
宋祁幾日不著家，昨晚讓給了蘇靖寒，今晚就三個人睡一起，蘇靖寒還偷偷越過小青松親了宋祁幾下。
“晚安，酒糯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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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審訊室出來，宋祁伸了下懶腰，這幾日實在沒有好好放松了，每次回家那兩人都已睡了。
“宋隊，明晚去海邊燒烤如何？”
宋祁擡眼想了一會，明晚沒有應承什麽事，“可以。”
晚上她一回家小青松就跑來了，還張著手，宋祁笑著將她抱了起來，“你洗漱了沒？”
小青松擡起手放在她的鼻子下，“洗過了，香香的。”
宋祁仔細聞了她的衣服，有些難以置信，又聞了她的頭發，味道更濃了，她仿佛發現了什麽驚奇的事，“阿靖，有奶香味。”
蘇靖寒從電視前轉頭，“孩子正常都有奶香，不奇怪。”
青松身上有奶香味，奶香味……宋祁越想越好笑，她忍不住捏了下她的小臉蛋，“奶團子。”
“你笑什麽？”小青松睜著大眼睛，很是懵懂，“奶香，不好嗎？”
“很好很好。”宋祁把她抱到了沙發上，“你自己玩會，我去沐浴。”
洗去一身疲憊，宋祁出來頓時覺得全身舒爽，她把衣服放進了洗衣機洗了，瞧著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了，她嫻熟地泡了瓶奶，用臉頰試了溫度後才到沙發上坐下。
“小青松，可以喝奶了。”
小青松爬過來，拿著吸管杯窩在宋祁懷中，好生愜意，宋祁低下頭逗弄她一會，看她喝奶喝這麽香，忍不住調笑道：“這是要把以前沒喝的補回來嗎？”
“嗯。”
“阿靖，你想喝牛奶嗎？我去給你熱。”
“怎麽，你想讓我也帶上奶香味？”蘇靖寒換了位置，坐在她們旁邊。
“也不是不可以。”宋祁忽然綻出了笑容，“吃起來就更好吃了。”
感受小青松投來的目光，蘇靖寒臉上一熱，“盡教壞小孩。”
“吃掉？”小青松重覆了一句，忽然想到蘇靖寒給她講過的睡前故事，“我很乖的，按時睡覺，你不要吃我。”
宋祁低下頭疑惑道：“我為什麽要吃你？”
小青松伸手指了蘇靖寒，“阿靖說的，我不好好睡覺的話就會有鬼來吃我。”
宋祁看了蘇靖寒一眼，你不也是教壞小孩，“小青松，我是鬼嗎？”
“不是。”
“所以我不會吃你。”
小青松咬著手指，把自己的奶瓶給了蘇靖寒，“你說讓阿靖喝奶，這樣會更好吃，我現在有奶香味，所以你會吃我。”
蘇靖寒在一旁看起戲來，她倒要看看宋祁怎麽編。
“我專挑阿靖這樣的，長得好看，外強中幹的人吃。”宋祁說著還挑起了蘇靖寒的下巴。
“是我不好看嗎？”
怎麽還上趕著被吃，宋祁失笑，“你太小了。”
小青松皺眉，可憐兮兮的，“我知道了，要養大了再吃。你餓嗎？”
“嗯？”
小青松卷起了自己的袖子，伸出自己白胖胖的手，“你吃吧，我現在很香，我還剛喝奶，一定很好吃。”
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宋祁擡起她的手臂，作勢咬了上去，小青松一下子蓄滿了淚，豆大的淚珠滾了下來，“阿靖救我！”
宋祁只輕微閉了口，“小青松。”
小青松抽噎著，“吃、吃完了嗎？”
“打了個印章，這是宋祁專屬印，即使看不見它也存在，所以小青松是我的人了。”
“那你還吃我嗎？”
“我挑食，只吃阿靖。”
等她穩定下來，蘇靖寒把奶瓶還給了她，“現在不怕了吧。”
小青松看著蘇靖寒的臉，越看越覺得她臉色蒼白，她把吸管湊到了蘇靖寒唇邊，“你喝，阿祁經常吃你，你該補補身體。”
她這話是表面意思，但在蘇靖寒耳邊又是另一種意思了，什麽經常吃，還要補身體，太羞恥了，宋祁主動解了圍，把奶瓶還給了小青松，“小青松，心疼阿靖是好事，不過我也不是經常吃她的，而且我會另外給她補身體的，這奶你自己喝。”
“真的嗎？”
“真的。”
她一臉天真，蘇靖寒不放心，握著她的雙肩道：“青松，這是我們家的秘密，不準說出去噢。”
“好，不說。”
同事們下班後去借了一套燒烤設備，宋祁早早知會了蘇靖寒一聲，跟在楊義和林園後面選食材。一切準備就緒，時間也差不多七點了，這時候海風吹來，正好把煙吹散。
一個短發女警在燒烤架前熟練地撒料，宋祁只站在一旁針對幾個烤翅下手，折疊小桌子上擺了幾聽啤酒，還有一瓶白酒，是林園專門從家裏拿出來的。
“可以先開動嘍。”
林園這時候已經倒好了酒，“來來來，一人領半杯去，要慶祝也要克制。”
那杯子小，且只有半杯，宋祁就沒有在意，和他們一幹而盡。
林園先嘗了烤翅，“陸琪，這手藝有退步啊。”
陸琪暫時沒有指出來，而是問道：“是沒熟還是怎麽？”
“看這顏色是熟了。”
“所以是很難吃嗎？”陸琪問話的時候一邊憋著笑，林園渾然不知，還在認真回答。
“有點焦，沒什麽味道。”
宋祁拿了辣椒粉給他灑了上去，冷冷道：“我烤的。”
“宋隊的手藝……”
宋祁挑眉看他，“怎麽？”
“一如既往地差呢。”
“哈哈哈——”
周邊都是笑聲，一點也不在意明日宋祁會怎麽“報覆”回來。
宋祁抿了一口啤酒解膩，“所以你們幾個自覺點，不然只能我動手了。”
“好好，我去。”
林園推開椅子去烤新的東西了，楊義還在一旁指揮著，宋祁這時就舒服地坐著，吃著烤串，啤酒就很少動了。
周彥道：“我們玩游戲吧。”
另一個男警接話了，“玩什麽？”
“真心話大冒險。”
楊義嫌棄道：“多大了還玩。”
周彥看向那拄頭瞇眼的宋祁，悄悄在楊義耳旁道：“楊義姐，酒後吐真言。”
得知他的意圖，楊義立馬改口，“甚好，陸琪，你覺得呢？”
“我也讚同。”
宋祁睜眼，絲毫沒有發現他們的惡趣味，“隨你們。”
林園送來了熱乎的燒烤，一人拿了幾根，啤酒罐子直接作為了指向標，“開始了。”
宋祁吃著烤肉，瞟了一眼結果，不是她，也就繼續吃了。
“林園，頭彩啊，選哪個？”
“大冒險。”
宋祁在一旁幽幽道：“你這是有什麽話不敢對楊義說的嗎？”
“宋隊，饒人一命，有後福啊。”
楊義道：“我決定了，你的大冒險就是說出大學女朋友最喜歡的食物。”
“這不是真心話嗎。”
“敢說，也是一種冒險。”
“宋隊，口下留情。”林園喝了口酒，“我忘了！”
原以為這是個標準答案，起碼楊義是認可的，宋祁又好死不死開口了，“說好的清純校草呢，原來有前女友啊。”
“誒過過過，我冒險完了，下一局。”
“你是完了。”
這下換陸琪中彩了，“真心話吧。”
“你也知道呢，我們這一行一般都是內部消化，說實話，有沒有看上局裏哪個人，或者對誰印象最好？”
“宋隊啊，我對她的仰慕可如海水一般深。”
宋祁臉色微紅，眼神已有些迷蒙了，跟以往睿智模樣相去甚遠，“圖我美還是圖我俊啊？”
一眾人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宋祁問出來的，宋祁轉著酒杯，茫然不覺，笑道：“怎麽了，說自己長得好看還不成嗎？”
“成，太成了。”林園依然反應過來了，她差不多醉了，這下興致更深，“這個回答不行，不是偶像那種仰慕，得是男女之間的愛慕。”
“晚了，誰讓你不早說前提。下一局。”
看到結果，林園一下子站了起來，“你沒作弊吧。”
“冤枉啊，這怎麽作弊，只能怪你運氣不好，今晚得死透透了。”
“大冒險，果斷大冒險。”
周彥咬了一口肉，“算了，放你一馬，抱著楊義姐做二十個深蹲。”
“爽快。”
林園沒有絲毫遲疑，一鼓作氣，抱著楊義一下子完成了二十個，“滿意不？”
“滿意，你可別這樣就累了。”
“那哪能，我這身子骨，腰特別好。”
“說什麽呢！”
“下一局下一局。”
玩了許久始終沒有輪到宋祁，周邊幾人一直琢磨著該怎麽控制好這個瓶子，宋祁催促道：“別耍詐，我自己來。”
瓶子轉動了幾下，旁邊的五個人都盯著結果，從林園方向險險掠過，他們激動得不行，“哈，宋隊，是你了，這是你自己選的。”
宋祁咬唇，繃緊了臉，“大冒險。”
“來了來了，給蘇醫生打電話，開免提，說“我愛你”三個字。”
平常宋祁就很少說這話，至多說個我心悅你，現在要她在大庭廣眾下說這話，無疑是個難事。她撥了電話，心想不接才好，但是沒能如願，“阿靖。”
“怎麽了？”
宋祁擡頭，周圍幾個人頭擠在一起，都是看戲模樣。“青松睡了嗎？”
“還沒，她要等你回來。”
“你把電話給她。”
軟糯糯的聲音傳了出來，“阿祁，你什麽時候回來？”
“小青松，回房間，有私房話跟你說。”
宋祁聽到了噠噠噠的聲音，還有關門聲，想來是她跑回房間了，“最近給你的話本，翻開最後一頁，最下面那幾個字念給我聽。”
“小狐貍，你去哪？”
“不是這個，只有三個字那個。”
小青松學著那語氣，喊道：“我愛你！”
林園急道：“這個不作數。”
宋祁把食指放在唇邊讓他噤聲，“拿筆把上面的拼音塗掉，然後去找阿靖，讓她教你怎麽念，記得電話不要掛。”
“好。”小青松噠噠噠又出去了，爬上了沙發，“阿靖，這幾個字是什麽？”
“我愛你。”
“我也是。”
聲音是從電話裏傳出來的，蘇靖寒一驚，“你不會喝醉了吧？”
“我沒事，等會讓紀靈來接，掛了。”
小青松搶了電話，急道：“阿祁，不準夜不歸宿噢，我晚上要跟你睡。”
“知道了。”
宋祁掛了電話，一臉得意，“完成了。”
在座的人，四個無語，一個敬佩，都沒想到還能這樣利用小孩子，真無話說，“下一局。”
“兆陽，你來轉。”
他們又玩了好幾局，總算是把每個人都輪了一遍，烤串卻沒吃多少，他們就放緩了節奏，一邊吃一邊聊，閑時再玩。
看到又一個游戲結果，宋祁僵硬地轉過了頭，“大冒險。”
幾個人商量了好一會才轉身，“決定了，才藝表演，跳舞。”
“不會。”
“我們給你視頻，你學著跳，跳個……兩分鐘吧。”
宋祁抿唇站了起來，“我自己選。”
“好誒，宋隊別擔心，像你這樣的美人，跳起舞一定好看。”
宋祁去撿了根別人用來寫字的長樹枝，彎腰行禮，林園這時候悄悄打開了手機，宋祁停了一會，走近了看他的屏幕。
“宋隊！您開始，我就自拍紀念一下。”
宋祁站了一會，自己動了一下他的手機，換成了錄像模式，“錄好，給阿靖看。”
林園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好嘞，保證高清無抖動。”
宋祁擺好了起勢，驟然起舞，殺氣蕩然無存，身子好像軟成了絲帶，隨意翻轉，樹枝橫過身前從側前方刺出，又挽了個劍花，樹枝收至背後，腳下也是步伐錯換，沙灘上是她淩亂卻有章法的腳印，前腳點地劃出了半圓，沙子受這般力度都揚了起來，紛紛揚揚，宋祁的容貌若隱若現，樹枝忽然橫過，劃斷了這個“瀑布”，真容逐漸顯現，是酒氣染紅的臉頰，眉眼間是婉轉勾人的魅意，她的唇角輕勾，手腕又翻轉，在身前似乎寫著字。
周彥楞道：“禁欲的人嫵媚起來，要人命啊。”
“人生滿足了。”
“蘇醫生的快樂。”
“你們安靜些，吵到我了。”
宋祁用樹枝撐地，緩慢下腰，後腳踢起來做了個空翻，穿在裏面的T恤沒有塞到皮帶下，腹肌一現而過，她又一掃腿，身子也跟著起來，帶動了樹枝，身子淩空而起，最後的樹枝直指林園咽喉。
宋祁勾唇一笑，“完成了。”
林園大夢初醒，停止了錄像，“哦好，好。”
宋祁收起樹枝，頗有力道地劃破空氣，發出震裂響聲，樹枝霎時開叉，她丟了樹枝，緩步走向不知何時到來的小青松，“青松，我學得可好？”
“老不死的。”
宋祁一笑，把她抱了起來，“小青松，你怎麽來了？”
“我想早點帶你回家，是紀叔叔帶我來的。”小青松指了一個隱藏在樹後的人影。
“叫他哥哥就好。”宋祁抱她坐下，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好可愛的孩子啊。”
小青松長得圓頭圓腦的，臉蛋看著就很好摸，現在還是蘇靖寒給她編的麻花辮，像極了小花童，“哥哥姐姐好。”
宋祁從桌上拿了個烤肉給她，“咬得動嗎？”
小青松就著她的手吃了一口肉，嚼了許久才吞下去，“好吃。”
她張口咬了個軟骨，宋祁瞧她這次一直沒吞下去就給她抽了張紙，“吐出來吧。”
小青松只咬瘦肉，軟骨是由宋祁吃了，好不容易看到宋祁帶小孩的模樣，一個個都覺得今晚大豐收了。
大概是天性使然，看到小孩子，大人就忍不住拿酒去試她，林園就用筷子沾了一點白酒過去，“小青松，嘗嘗。”
小青松舔了一口，砸吧了下味道，她擡起頭詢問宋祁，“可以嗎？”
“你出來阿靖有沒有說過什麽？”
“不要吃太多東西。”
宋祁給她倒了白酒，只鋪了個底，“你先聞聞。”
小青松湊過去聞，“好香啊。”
“就喝一點。”
小青松一下子就把那一點白酒給喝完了，“辣辣的。”
“不舒服的時候說一聲。”
幾個人將剩下的吃的都解決了，小青松就站在一旁乖乖等著，“阿祁，有點熱，怎麽辦？”
“吹吹風就好了。”
她捂著自己的臉，“可是好像臉紅了，阿靖會發現的。”
“你就說被我傳染了。”
“哦。”
收拾完宋祁就一把抱起了小青松，一邊走還一邊把她往上拋，又在底下接住了她，“多運動就不醉了。”
“哈哈哈——我沒醉，阿祁醉了。”
“我醉了怎麽能把你接住呢。”
“我要是掉了，阿靖要罰你了。”
“就你知道。”
“我要玩水。”
“好。”宋祁抱她到了淺灘，其他人都脫了鞋玩水，不知是誰還朝所有人潑了水，宋祁也不例外，她立即轉身，將小青松好好護在懷裏，“今天洗漱了沒？”
“洗完了。”
宋祁彎腰給她脫了鞋子，又挽了褲腿，自己也赤腳踩著沙地，她架著她的雙臂讓她的腳在海水裏掠過。
小青松蹬了一下腿，“好涼啊。”
宋祁把她放得更下去了，保持高度不變，沒有沾濕褲腿，“知道下面有什麽嗎？”
小青松低頭，撥了一下水，只見黑咕隆咚的一片，“有什麽啊？”
“有螃蟹啊。”宋祁猛地把她拔高，“要咬青松了。”
小青松忙抱緊了宋祁的脖子，發覺自己的腳還好好的就露出了笑，“我沒事，哈哈，阿祁你也快起來。”
“它咬不到我。”宋祁指了遠處的礁石，“我們去抓螃蟹好不好？”
“好啊，可是怎麽過去？”小青松仔細想著，“我們要坐船嗎？”
“飛過去。”
“好哦，飛過去。”
宋祁一手抱緊了她，一邊施展著輕功踏水而過，足尖踏過的地方留下一圈漣漪，然後就消散不見。
“阿祁好厲害！”
宋祁速度絲毫不減，又一踏水飛身，穩穩地踩在了大礁石上，“到了，這裏安靜。”
礁石上並不平坦，宋祁就一直抱著她，蹲身在礁石邊上尋找著螃蟹，她們在礁石的背面，身子完全被遮住了。
“小青松，你瞧得見嗎？”
小青松打開了手表上的燈光，燈光微弱，勉強能照見一些，她一邊緊勾著宋祁的脖子，一邊探身去抓什麽，“這個，抓不到。”
“欸，宋隊她們呢？”
陸琪也四處張望，忽然指向對面一大一下並排坐著的人，“那裏吧。”
“啊這，她怎麽過去的？”
“游過去的吧。”
林園指著她們的後背，“這頭發這樣飄，像是游過去的嗎。”
小青松正抓著一只烏龜，仔細瞧它的模樣，“阿祁，它怎麽還紅紅的？”
“嗯？”宋祁有些意外，這裏竟然發現了烏龜，不曉得是哪個人放生放錯地了，“它偷喝酒了。”
那烏龜還在撲騰，小爪子劃著小青松的肌膚，宋祁就替她拿著了，還敲了一下龜殼，它一下縮了頭，“小青松，好玩嗎？”
小青松探手過去，宋祁很快拍掉了她的手，“知道烏龜吃什麽嗎？”
“什麽啊？”
“吃肉。”宋祁歪身過去，小青松跟著側倒，“尤其是香香的肉。”
“啊！”小青松忙往旁邊躲，好在宋祁的手一直在旁邊，她才免於掉落海裏。
“膽小鬼。”
“我不怕的。”小青松坐起來，強迫自己盯著它的頭看，“不怕的。”
“別人常用縮頭烏龜來說那些膽小的人，青松可別膽小。”
“我不怕。”小青松把烏龜接過來了，“我們把它帶回家好不好？我給它鍛煉膽量。”
宋祁敲了一下，它又縮回了頭，“那要是嚇死了怎麽辦？”
“死了？”小青松上下翻看它，覺得有些熟悉，“我想起來了，阿靖的醫館裏有，嚇死了就把它放到那裏。”
宋祁點了下她的額頭，“好，那就帶回去養。”
“那我們趕緊回去，買個盒子，不然它要缺水死了。”
“好，回去。”
宋祁抱了她，往日的隱藏忘得幹幹凈凈，又用了輕功，連褲腿都沒濕，瞧見楞住的那些人，宋祁挑眉，疑惑道：“你們幹嘛？”
楊義伸手摸了宋祁的衣服，“我們可能是兩個世界的人。”
“說我是鬼？有影子的。”
“阿祁，快買盒子，烏龜要死了。”
“好好。”宋祁彎腰給她穿了鞋子，自己仍赤腳，鞋子拎在手裏。
兆陽搭著林園的肩道：“今晚真是刺激。”
“林園，你用的是什麽酒？”
“普通白酒啊，反正不是假酒。”
“下次再誆一下，宋隊一定隱藏了很多事。”
“咱還有第二次機會嗎？”
“有啊，我們的婚宴。”
林園一聽，喜滋滋地在她旁邊繞，“你向我求婚了啊。”
“想得美，你來。”
後面三個單身人士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蘇靖寒一打開門就看到一身狼狽的宋祁，小青松濕漉漉的腳全部蹭到宋祁衣服上了，她們還提了個小盒子。
小青松高興地舉起烏龜，“阿靖，這是我們抓的。”
“你們？”蘇靖寒把人抱了過來，仔細檢查她的衣服。
“放心，沒讓她下水，我一直抱著呢，洗洗手腳就好了。”
“你也該去收拾一下，都是油煙味。”
宋祁入了房間，蘇靖寒抱著小青松去廚房洗了，用洗手的香皂抹了，洗幹凈才讓她換了鞋子到沙發上去。
小青松把盒子放在桌上，仔細瞧著它看，蘇靖寒拿了一點點生肉放下去，興致勃勃地瞧它吃東西，“你們怎麽抓到的？”
“阿祁會飛，她抱我一下子就飛過去了，我們在礁石上，其他人都不敢過來。”
蘇靖寒也驚訝，眼睛一大一小的，“她飛了？在其他人面前飛了？”
“對啊，其他人都不會，阿祁好厲害。”
“是很厲害。”
小青松昂著頭，“我也很厲害，是我看到烏龜的。”
“我知道，青松是最聰明的。”
宋祁瞇著眼泡在水裏，長發也一並洗了，肌膚白裏透紅，難得一見的風情。
“阿祁喝了多少酒？”
“她沒喝，我沒看到她喝。”
蘇靖寒話鋒一轉，捏了小青松的臉頰，“那你喝了沒？”
“沒有，這是阿祁傳染的。”
宋祁從房間出來，頭發已經吹幹了，披散著，她張開手笑了，“這下香了吧。”
蘇靖寒走近了，一股清香透鼻而來，“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也就半杯白酒。”
半杯白酒，或者兩杯葡萄酒，蘇靖寒差不多了解了最佳酒量，心裏忍不住笑，“聽青松說，你帶她飛了，你什麽時候帶我啊？”
“現在。”宋祁雙手摟住了她的腰，抱著她轉了個圈，腿都蕩了起來。
“夠了夠了，我怕你把我摔了。”
“我都不會摔海裏，難道還能平地摔不成？”
蘇靖寒站定了，“酒糯團子，來親一個。”
宋祁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指著小青松道：“團子在那裏。”
小青松站起來，自豪道：“我是奶團子。”
宋祁笑著過去，把她抱得高高的，“不管什麽團子，我們該睡覺了。”
“我還想再玩會。”
“小青松，有人想把我吃了怎麽辦？再不跑就跑不了了。”
小青松指了蘇靖寒道：“那把阿靖也變成團子好了。”
“你想把她做成什麽團子啊？”
“跟我一樣是奶團子好了。”
宋祁點了她的鼻子，“小心思，阿靖應該是栗子酥才對。”
“栗子酥不是團子。”
宋祁回頭一笑，“那叫栗子團。”
宋祁幾日不著家，昨晚讓給了蘇靖寒，今晚就三個人睡一起，蘇靖寒還偷偷越過小青松親了宋祁幾下。
“晚安，酒糯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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