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

關燈
第 75 章

“小青松,我下樓拿個快遞,你乖乖在家待著哈,別開門。”蘇靖寒在門後換著鞋子,手裏拎著鑰匙。

“嗷。”小青松正坐在積木堆裏,花花綠綠的積木塊圍繞在她周圍,地上已經蓋了一間小房子。

蘇靖寒轉身出門,把兩道門一同鎖了,這才放心下樓。

聽見鎖門的動靜,小青松耳朵一動,鬼鬼祟祟地站起來,走到門後,踮起腳掰了掰門把手,確認門已經關上,於是立馬跑到了客廳酒櫃旁,伸手把最底下一層的酒搬了下來。

那是一大玻璃缸裝的蛇酒,裏面盤踞著一條蛇,樣子很鮮活,蓋子外還有一層鐵扣,加強了密封性。

小青松敲了敲玻璃壁,手指朝蛇頭勾了勾,那條蛇沒有任何反應,她於是放心下來,跑去廚房拿了一把小湯勺,揭開玻璃罐的兩層蓋子,勺子伸進去舀了一點,又急忙把蓋子蓋上。

她望著湯勺裏黃色澄清的液體,湊近嗅了嗅,這才偷偷舔了一口。

快遞櫃就在樓下,蘇靖寒取了快遞很快就回來了,她先把快遞放地上,這才有空的手來開門,鑰匙才開了第一道門,裏頭就傳來了一聲響動,是東西碎裂的聲音。她加緊開了門,把快遞給拖進門,而後急匆匆去查看情況。

“怎麽了青松?”

小青松站在一旁,低垂著頭顱,兩只手交叉著,拇指互相繞著圈圈,“對不起。”

酒水撒了一地,方才的玻璃罐子可憐地躺在地上,罐子本身沒有破裂,倒是玻璃蓋摔成了幾片。

蘇靖寒火氣立刻上來了,她叉著腰,板起了一張臉,“擡頭。”

小青松緩慢而謹慎地擡頭,瞧見蘇靖寒嚴厲的眼神,嚇得抖了一下,噙著淚撲上去,抱住蘇靖寒的大腿,“阿靖對不起,我錯了。”

一把鼻涕一把淚,全都抹在了蘇靖寒褲子上。

蘇靖寒一把拉開她,彎著腰和她說話,“我昨天剛搬回來的酒,你就這樣給我撒了?”

“有——有蛇,想看。”

“有蛇還敢碰!”

小青松一瞬間被嚇懵了,楞了一秒,頓時眼淚嘩啦啦下來,“嗚嗚——阿靖。”

“是不是偷喝了!”

“沒有,嗚——”

“說實話!”

“我錯了,對不起……你不要趕我走……嗚。”小青松又黏了上去,摟著蘇靖寒不撒手。

蘇靖寒雙手叉住她的腋下,把人給抱到了墻邊站著,面對著墻,兩只手掌貼在墻上,“認道錯了沒用,還要受罰。面壁半小時,不準動!不準哭!”

“嗯啊。”

蘇靖寒調了個計時器,才記了一分鐘,小青松就扭頭過來,手也離開了墻壁,“阿靖……”

“沒得商量,趴好!”

蘇靖寒從沙發上起身,去找合適的“威脅”工具,但很遺憾,家裏沒有雞毛撣子,回來瞧見電視櫃下的電蒼蠅拍,便把它拿在手裏,坐在小青松身邊,一下又一下地敲著。

五點二十分,家裏的門鎖準時打開,小青松立刻扭頭過去,可憐巴巴地望著宋祁,“阿祁……救我。”

蘇靖寒聞言,掃了宋祁一眼,令宋祁不大敢插手,“這怎麽了?”

“你自己看。”蘇靖寒回頭,往酒櫃的位置看。

宋祁挽著袖子走近,看到了一地狼籍,還彌漫著酒味,頓時明白了七七八八,“是挺不小心的。”

她說著,走到大陽臺去,拿了掃把和拖把出來,正準備動手打掃,蘇靖寒就發話了,“現在不掃。”

“哦。”

氣壓有些低,這種時候,宋祁也只能保持沈默,帶孩子這種事,尤其是女孩子,在她手上養出來,指不定寵成什麽樣,關鍵教育問題還是得蘇靖寒來。

蘇靖寒低頭看了一眼計時,還剩五分鐘,“小青松。”

“嗯?”

“是不是你趁我出門幹的壞事?”

小青松此時還面對著墻,聲音低低的,“嗯。”

“還試圖說謊,隱瞞喝酒,是不是?”

“是。”

蘇靖寒指關節敲了一下桌面,“大點聲。”

“誒。”宋祁摟住蘇靖寒的腰,安撫地摸了摸她的手臂,“別動氣。”

“錯了!不該說慌!”小青松揚起脖子大喊道。

“知道罐子裏那只是什麽嗎?”

“蛇。”

“有毒沒毒?”

“不知道。”

“死了沒死?”

“死了。”

“好了,到我這邊來。”蘇靖寒伸出了一只手,把小青松牽到身前站著,她先抽了紙巾給她擦鼻涕,先前的鼻涕早就幹了,白白的粘在上唇,擦也擦不幹凈。

她這副狼狽模樣,惹得宋祁發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額頭,“小哭包。”

小青松昂著頭,主動蹭了蹭宋祁掌心,像只撒嬌的小貓。

蘇靖寒抖了一下小青松的手臂,把她的註意力引過來,“你知道嗎,酒裏的蛇是活的放下去的,所以它不動也可能是睡著了,它要是咬你了你怎麽辦?”

“還有啊,你不知道蛇有沒有毒你就敢碰,萬一有呢?你進醫院了,我跟阿祁會很著急。”

“這次是我事先確認它已經死了,才把它搬到家裏來,那要是下次呢?你去別人家也這麽搗亂,去我的醫館,那怎麽辦?”

蘇靖寒一連提了好幾個問題,小青松自知理虧,乖巧地連連點頭,到最後,她上前摟住了蘇靖寒的脖子,“阿靖對不起,我錯了。”

“嗯。”蘇靖寒撫了兩下她的背,隨即站起,把她牽到酒櫃前,指著地上的狼藉,“自己闖的禍自己收拾。”

“哦。”小青松拿起宋祁方才放這的掃把,正打算收拾,蘇靖寒又說話了。

“我是不是說過,小孩子不要碰碎玻璃?”

“那——那。”

“不會求助嗎?”

“阿祁。”小青松舉著掃把,把木柄遞給了宋祁,“玻璃碎了。”

“知道了。”

宋祁把打掃的活攬了去,蘇靖寒把人領到了衛生間,擰毛巾給小青松擦了擦臉,又恢覆了甜美白凈的模樣。

她彎腰把人舉抱起來,“又重了,抱不了多久嘍。”

聽聞蘇靖寒語氣變得柔和,小青松內心也雨過天晴,“那我少吃點。”

“那不行,不吃長不大。”

蘇靖寒抱她去了臥房,伸手從高處拿了三顆酒心巧克力下來,這時小青松雙手都捧起來了,但蘇靖寒只往她手心放了一顆,“今天表現不好,只有一顆。”

蘇靖寒用牙齒咬開包裝,自己吃了一顆,走出門後,把剩下一顆給了宋祁。

進門的換鞋處還孤零零躺著一個快遞,蘇靖寒見了,把它一點一點踢到了客廳,“阿祁,開一下。”

宋祁把收貨信息撕了,用小刀劃開膠帶,把裏面的東西提了出來,是一個大件的玩具挖掘機,透過透明塑料殼可以看到它。

“哇——”小青松張大嘴驚呼,探身就要去拿,卻被蘇靖寒給抱遠了。

“阿祁,放小冰箱上面。”蘇靖寒把小青松放地上,依照她的身高只能仰望,觸碰不到,“本來是直接送你的,可惜你犯錯了,所以要設個條件。”

小青松趴在冰箱上,伸直了自己雙手,都摸不到頂。

“不用努力了,要是哪天我看到包裝拆過,你就完了。”

“啊——”小青松沮喪地望向宋祁,試圖獲取援助。

“聽阿靖的。”

“現在開始,到周六,你好好表現,周日我就把它給你,還跟阿祁一起帶你去海邊玩,你答不答應?”

“好。”

“真厲害。”恩威並施,從沒生育過,還是第一次帶孩子就這麽有經驗,宋祁忍不住讚嘆。

“祖傳。”蘇靖寒驕傲地昂了下巴。

“小青松,閉眼。”宋祁囑咐了一句。

“哦。”

看她閉眼閉得很用力,宋祁也就放心回頭,雙手圈住了蘇靖寒的腰,鼻尖相互抵著,“下班就看到你生氣,都來不及親熱。”

“急什麽?”

“我們兩天沒見了。”宋祁低聲說著,輕柔的語氣裏包含著濃濃的思念,她略微偏頭,吻了上去,微涼香甜的雙唇訴說餘下未盡言。

吻了有一分鐘,兩個人才松開,蘇靖寒臉有些紅,“怎麽用了漱口水,搞得我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她還沒漱口呢。

“看到它了,就想吻你,順便拿來用了。”

“好了,小青松,睜開吧。”

“沒有禮物?”

“我有說給你禮物嗎?”

“沒有……”

逗完小青松,宋祁轉頭和蘇靖寒說話,“點了外賣,應該快到了。”

“我在家你吃外賣?”蘇靖寒以一種看渣女的眼神看著宋祁,是不是喜新厭舊,嫌我做飯難吃了?

“點的牛蛙煲,你不用費時間做飯,晚上我們能早點休息。”

“哪種休息?”蘇靖寒明知故問。

“你想的那種。”宋祁含笑回應,眼神在蘇靖寒身上掃了掃,好似把她剝光看清了。

蘇靖寒伸手捂住了宋祁的眼睛,“不準看。”

“好。”

八點半,娛樂時間還沒結束,小青松就被宋祁連哄帶騙爬了床,乖乖回到自己房間,客廳的燈也關了。

宋祁進入臥房,把門反鎖了,瞧見蘇靖寒站在床邊,盯著床頭櫃上躺著的布條。

“我不喜歡捆.綁play的哈。”

宋祁眉毛一挑,忍住笑意,到床邊坐下,把布條一圈圈纏在手腕上。

她動作很緩慢,挑的又是黑色布條,和白皙手腕的對比很明顯,蘇靖寒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她有理由懷疑,宋祁正在勾引她。

“咳,雖然我也挺想你的,但你要用這個的話……我心理有點過不去。”

“說實話,看了多少小說?都到了什麽尺度?”

宋祁隨意倚靠床頭,睡衣扣子留了兩個沒扣,明晃晃引人采擷。

“什麽姿勢都看過了,這什麽S.M文學,難以接受。”

“S,M,中文名叫什麽?”宋祁按照英文字母的念法念了這個詞。

“就是囚.禁之類的吧,我看到前戲後就明白過來這本書是什麽文學了,沒有往下看。”

聽到關鍵詞,宋祁眉毛都皺了起來,默默把自己手腕上的布條給摘了。

“所以你的本意不是綁手。”

“逗你的而已。”宋祁把布條綁在了自己眼睛外,循著感覺去碰蘇靖寒,慢條斯理地在她身上摸索,手從睡衣下擺鉆了進去。

許久未曾親近,蘇靖寒敏感了許多,急不可耐地去掀宋祁衣服,只留了布條在眼睛上。

“你想先來?”宋祁虛摟著蘇靖寒的肩,指尖挑開了她睡衣系帶。

“是,你躺好。”

“躺哪裏?”

房間只有一張床,原不存在躺哪裏的問題,但宋祁既然問了,蘇靖寒不免思考,於是盯上了地板,“地上。”

許是覺得太過突兀,又有些羞恥,她補充道:“可以嗎?”

“你想要,當然可以。”

“你希望我快一點,還是慢一點?”

“慢一點吧。”

寂靜的房間內響起了喘息聲,很壓抑,是從克制裏透露出的魅意。

宋祁仰著脖子,身上香汗淋漓,她的兩手緊扣著蘇靖寒瘦削的雙肩。

“摘了,好不好?”

“你說不讓我看。”

“我想看你的眼睛,想看你……意亂情迷。”

“好。”宋祁伸手到腦後,解開了布條,被情.欲染紅的眼角分外勾人,比任何眼影都好看。

蘇靖寒看不得她這風情萬種的模樣,因為——真的忍不住,她哆嗦著嘴唇親吻她的眉間,像對待珍視的禮物,“阿祁,你好美,美得讓人覬覦。”

宋祁一手護住她的後腦,一手扶她肩頭,把她摁倒在地,“是你的,任你索取。”

呻.吟聲換了另一個人的,長久而斷續地出現,從房間地板到浴室,空間小了許多,聲音也就更大。

淩晨一點,蘇靖寒很累了,宋祁拿起她的手機,給她調了一個八點半的鬧鐘。隨即便躺上床去,從後面摟著蘇靖寒,也安穩地進入了夢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