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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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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為了盡早回到長生殿,一行人就去馬市買了馬。

同樣的路走了兩遍,宋妍書已經記住了進入黑水潭的路,不是她們上回走的水路,而是陸路,這樣才方便宋家人進來。

入了黑水潭,宋祁就戒備起來。果不其然,他們拔出了劍,話不多說,宋祁便動手了。

宋妍書的劍被埋在了莊王墓底下,宋祁先行奪來一把劍,將劍丟給了她。

兩人的能力自然是占了上風,季堂主吹響了竹哨,竹哨一響,引來了一只白猿,一出來就朝宋祁撲。

季堂主纏著宋妍書,其餘人和那只白猿將宋祁困在了中央。

宋妍書的能力跟季堂主不相上下,看來他們是想要用人數優勢,以白猿為主力將宋祁殺了。

宋妍書從小學的便是修改過的宋家劍法,前人創出了一些適合女子的招數,只用巧勁,她也不與他直接相抗,鉆入林中在其間穿行。

宋祁這邊也是難纏得緊,其他人只是避著宋祁的劍鋒,趁機再刺出幾劍。

白猿似乎是通了靈,一舉一動都不像個畜生,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宋祁的劍刺入了它的前胸,它不覺得痛,抓著劍身就將劍拔出來。

宋祁的力氣根本無法將劍收回,於是拉著劍踩上它的膝蓋,腿踢向它的脖子,它張開了嘴要咬向宋祁,宋祁放開劍,手撐著它的肩膀身子側翻,將旁邊一人按倒,手臂纏上去就將他的脖子扭斷。

白猿將宋祁的劍丟在了地上,在宋祁起身站定的時候一掌襲了過來,尖利的爪子將宋祁的背劃破。

宋祁撿起劍轉身就刺向它的身體,背後又有人要偷襲,宋祁不管那白猿,抓住背後那人的劍,一路逼他後退將人抵在樹上,在白猿即將打到她的時候閃到了樹後。

白猿的動作並沒有那麽靈活,一掌就拍在那人臉上,宋祁奪來劍在他身上又補了一劍,人登時死了。

白猿粗壯的手臂揮過來,宋祁傾身,背後的傷口撕裂,劇痛傳來,宋祁將劍刺入了它的肚子,自己摔在了地上。

周邊兩人合力朝宋祁刺來,宋祁側目指定了一人,一手扣著他的脖子,另一手按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腕一轉,劍就劃傷了宋祁,背後暴露在另一人眼前,一劍刺來,刺入未深,宋祁便往側邊閃避,只在背上劃了一道。

宋祁靠著樹緩了一會,只剩這一人,宋祁深吸了口氣,朝自己的劍跑去,抓起劍擋開他的攻擊,順著他的劍鋒往上劃,一劍斷了他的手筋,而後便是刺入他的心臟。

宋祁提著劍慢慢靠近白猿,血一直流,它還在大喘氣,她拿劍抵著它的脖子,一劍刺了下去。

宋妍書那邊也結束了戰局,她的狀況還好,只是些小傷。

宋祁找出了季堂主懷中的木頭和珠子,收好後就提著劍緩緩走著。

宋妍書問道:“你去哪?”

“找水。”

白猿喜歡在陰涼處,它來的方向應當是有水存在,宋祁一路都在扶著樹,宋妍書本來伸出了手卻被宋祁甩開了。

竹子漸漸多了起來,這也就預示著水源不遠了,宋祁吸了口氣,還是這竹葉的味道好。

已經隱隱瞧見河流所在,宋祁停了下來,朝宋妍書道:“有金瘡藥嗎?”

“有。”宋妍書拿出了懷中的藥給她。

“謝了,你在這待著。”

宋祁自己一人走到河邊坐下,衣衫褪至腰間,將方才砍下的竹子咬在嘴裏,她拿了幹凈的布將自己背上的血擦了,將布放進河中,一下便將河水染紅了,擰幹後宋祁又將它覆在了背上,如此反覆直到布上不再帶有塵土,宋祁才停了手。

她拿出金瘡藥就往自己背上撒,傷口太多,宋祁額上汗出不止,牙齒用了力,幾乎在竹子上留下咬痕,看不見傷口,宋祁只能是一手拿著藥,一手尋著傷口所在。

傷口在背後,宋妍書不放心就偷偷跟來,初時看她慢慢褪下衣服,臉上的紅雲漸漸浮現,但見到她背上傷口,她便將雜念拋至腦後,一步步靠近她,不小心踩斷地上的樹枝。

聽到聲音,宋祁一下便回過頭來,她拿下口中的竹子喊道:“別過來!”

大聲說話扯到了傷口,宋祁禁不住喘氣。

“我——我幫你。”

宋祁將自己的衣服拉上來一點,“不必!你若是不想讓我的血一直流,你就給我回去。”

好不容易將傷口處擦拭幹凈,宋妍書怕那衣服又將她的傷口弄臟,只好急著道:“你別這樣,我不過去。”

見她轉身離去,宋祁才將衣服拉下來,繼續尋著傷口,自己帶出來的金瘡藥竟是用完了,她打開了宋妍書的藥繼續處理著,覺得差不多後,宋祁拿出布條一圈圈纏在自己身上,穿好衣服便回去了。

宋妍書去打了只兔子回來,處理的手法很笨拙,烤好後她就用刀割下一塊肉遞給宋祁。

宋祁小口小口地咬著,她並不是很有食欲,嚼著食物也很費力,沒吃多少宋祁便放下了肉,擦了擦手便躺下了,她靠著石頭側躺著,身子蜷縮。

宋妍書將火燒得更旺些,不一會兒宋祁便睡去了。

宋妍書靠近她,宋祁依舊沒什麽反應,她試著伸出手,一點一點地靠近她的臉頰,在觸到的時候她停了一會,生怕褻瀆了她,這麽近看她的容顏,宋妍書忍不住了,手指觸了上去,食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如果她知道她做了這樣的事,會生氣的吧。

宋妍書戀戀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她也側躺著,與宋祁面對著面,就讓她多貪戀這點時光吧。

第二日宋妍書先醒來,她看著眼前人,舍不得閉上眼睛,等她醒來,這一切又要消失了。

宋祁瞇著眼漸漸適應這光亮,待她發現宋妍書就在旁邊,輕微皺起了眉。

宋妍書怕她厭煩自己,立即起身了。宋妍書背對著她問到:“你打算在外面待多久?”

“五天,養養傷再走。”

宋祁拿起包袱就朝河邊走,宋妍書疑惑問道:“你去做什麽?”

“那裏空氣好。”

宋妍書拿上自己的東西也跟了上去。宋祁將放下包袱,手捋過自己的發絲拿到前面看了下,已經有些臟了,身上有傷不能直接下水浸泡,總要找些東西來舀水,她的目光鎖定了旁邊的竹子。

宋祁拔出劍砍了一截竹筒下來,動作有些大,扯到了背傷,她緩了一會後拿著竹筒就走到河邊蹲下。

簪子拔掉,頭發便散開了,水澆上去初時有些涼,不過一會兒就適應了,洗完之後宋祁也不想耗費內力,任由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到腰間。

宋祁緩緩走,尋了根竹子靠著它站著,閉上了眼睛,細細感受這微風,竹子的清香包裹全身,宋祁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也只有受傷的時候,她才不會想殺人,才能短暫回到正常狀態。

竹葉沙沙作響,將宋祁的記憶帶回到從前,記憶中有一個長須老人,穿著玄色長衫,他的手中拿了個竹筒飯,他就站在那裏,笑道:“祁兒還是要練練廚藝才行,不然這以後出門辦事可要虧待自己了。”

看到他笑,宋祁嘴角也跟著上揚。

風變大了,墨發在空中飄揚,衣袍也獵獵作響,宋祁睜開眼,宋妍書便問道:“頭發需要我幫你烘幹嗎?”

“不必了。”

瞧她這無精打采的模樣,宋妍書有些擔心,“你很累嗎?”

“沒有,只是想省點精力,讓傷快點好。”

夜幕降臨,宋妍書拿了衣服朝上游走,宋祁靠著竹子喊道:“若有意外,記得喊大聲一點。”

宋妍書轉頭笑道:“你擔心我?”

“不,我只是……”

“別說,給我留點念想可好?”

想利用你……宋祁看著宋妍書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不多時,宋妍書披散著頭發就回來了,一眼就看到宋祁撐著頭看著火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需要我幫你束發嗎?”

聞言宋祁擡起頭來,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捋了幾下後拿出木簪很快完成了個半披發的造型。

這速度之快讓宋妍書楞住了,她現在真是欲哭無淚,宋妍書默默捋著自己的頭發,回想剛剛宋祁的動作,用木簪擺弄自己的頭發好久,這才固定住。

宋祁看她那算不得整齊的發型道:“看來需要幫忙的人不是我。”

“這裏沒有鏡子,我又第一次弄,難免糟糕一些。”

“你過來。”

“做什麽?”宋妍書心裏自然是不敢奢望宋祁能幫個忙,便疑惑地走了過去。

“轉過去。”

宋祁將她的發簪拔了下來,用手指將她的頭發捋直了,很快將她的長發束好了。“可以了。”

宋妍書依舊呆呆站著,宋祁竟然幫她束發了,她摸上自己的發髻,很整齊,這是真的。

她轉身面對著宋祁道:“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好?”

“好?你對我的要求竟這麽低,那看來我在你心裏是個惡人,這也很好,你早該明白的。”

宋妍書急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會不會也給她束發?”

宋祁帶著探究的眼神看向她,“你好像很喜歡跟她比較。”

宋妍書低下了頭,她是沒有資格跟傅青松相比的,傅青松能夠時常看到宋祁,能和宋祁說笑,而她只能和宋祁保持距離,連朋友都算不上。

“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她從不作男子打扮,自然也不需要我幫她束發。”

宋妍書擡眼,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多——多謝。”

宋祁靠著竹子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該說的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你若還是不將我的話當回事,那我也不會多言,日後失望的只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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