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關燈
第 41 章

宋祁拿出火折子將蠟燭點燃照亮這個墓室,除了連接的兩個墓道和中央一個青銅鼎之外別無它物。

宋祁慢慢靠近其中一個墓道口,拿火折子去照也只能看到一部分,墓道幽深,外面不知道是何狀況,走這墓道應當是唯一選擇了。

還在探查當中,從墓道中忽然就竄出一個黑影,宋祁立即避開,同時抽出了劍。

那是一只黑蜘蛛,它的腿都有宋祁的手臂那樣長,這狹小的墓室一下子就變得擁擠。

宋祁倒出燭油將蠟燭固定在地上,而後上前與之纏鬥,劍砍到它的身子,掉出了許多粉末,唯恐有毒,宋祁立即擡起手肘捂住了口鼻。

它爬上了墓室頂,持劍根本刺不到,兩只眼睛瞪得老大掃視著下方三人,宋祁踩上了那個青銅鼎,就站在邊緣與它相抗。

黑蜘蛛看有人主動挑釁,猛地一下就朝宋祁撲來,它的速度很快,不過宋祁先它一步稍微移動了下,劍鋒就落到了它身上,見它下來,宋妍書二人也朝它攻擊。

被他們二人傷到,那黑蜘蛛卻不在意,只認準了宋祁,又一下朝宋祁撲來,宋祁下意識後傾,卻忘了她還踩在青銅鼎的邊緣,好在她及時用腳勾住了鼎的耳部。

宋祁腰部用力將自己甩了上去,站直了後就從鼎上跳下來,黑蜘蛛趁她落地,前面的兩只腿掃了過來,將宋祁的左臂劃出了一道傷口。

宋祁立即退後,黑蜘蛛又跟了上來,宋妍書從後面將劍刺入了它的身體,它的殼硬的很,這劍刺入不深,那蜘蛛依舊緊盯著宋祁,宋妍書察覺不對,擋在了宋祁面前。

在這間隙,宋祁挽起衣袖,揮劍在那傷口處又劃了兩劍,將那被勾到的血肉割除,傷口處血一直流,但此時並沒有空包紮,宋祁持劍又迎了上去。

這蜘蛛似乎是對她的血感興趣,宋祁朝著那位長生殿人喊道:“可有法子解?”

那人很慌張道:“我不知道。”

宋祁將宋妍書推開,自己朝著那人跑,蜘蛛自然是跟了上來,“那就對不住了。”

宋祁一劍直接刺入了那人的身體,這出血量一下便將蜘蛛的目光吸引了去。她割下自己的衣袍,一端用牙咬著給傷口簡單包紮了。

宋妍書瞧那人快撐不住了,抓緊時間,劍換成從底下刺入,避開了它背上厚厚的殼,一下便刺入很深,劍還沒來得及拔出,它就反撲而來,將宋妍書撞倒在地。

眼見牙就要咬到宋妍書,一把劍刺穿了它的腦袋,宋祁拔出宋妍書的劍,在它的腦袋上又補了一下,黑血不斷流出,它終於是倒下了。

將劍拔出,宋祁走向了長生殿那人,他的脖子被咬,人已斷了氣,宋祁拿起放在角落的蠟燭,進了另一個墓道。

宋妍書跟了上來,宋祁轉頭道:“你跟著我做甚?”

“比較安全。”

“或許下一個被我當作誘餌的就是你。”

宋祁說完這話便轉頭去看前方的墓道,宋祁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並沒有變化,宋妍書確定她只是在嚇唬她而已。

宋祁的右手持劍,只剩下左手來拿蠟燭,燭光照耀,手臂上的傷很是明顯,宋妍書便註意到了。

“你不痛嗎?”

聽了她的話,宋祁低頭看自己的傷口,“倒是忘了塗藥了。”

宋祁停了下來,將蠟燭遞給宋妍書,她拿了個藥瓶咬在嘴裏,將布拆了,金瘡藥撒上去,一陣劇痛就傳來,宋祁覺得手臂都要軟下來了,她側過頭去,右手握緊了劍柄。

青松給的金瘡藥藥力強,見效快,但同時也會讓人多痛上幾分。

宋妍書拿下自己的包裹,找出了一瓶藥,從中倒出了一顆藥丸遞給宋祁,“這是我從家裏帶的藥,可使骨肉加速再生。”

宋祁並沒有接,宋妍書於是補充道:“我不止一顆,這個就算我請你不要把我當作誘餌的酬金。”

見宋祁吞了藥,宋妍書這才收回了手。

宋妍書拿著蠟燭走在前面,問道:“你怎麽選了這條道?”

宋祁將她手上的蠟燭拿了過來,走在了她前面,“不知道為什麽還敢跟來。有蜘蛛的那條比較危險,或許墓道中都是它排出的毒,我此行本意就不是找什麽長生的法子,何必去冒那個險。”

“或許是這條道的危險還沒出現呢。”

“你不是說跟著我安全嗎,顧慮這麽多做什麽。”

宋妍書在後頭笑了,“也是。”

宋祁在前頭感受到了她的笑意,心沈了幾分,自己已經不止一次表露出想殺她的意圖了,可小姑娘似乎還是信任著自己,這實在不是什麽好事。

這條墓道很長,一直沒看到盡頭,走著走著竟是又遇到了一個岔口,宋祁提醒道:“我隨便選的,你自己看著辦。”

“就跟著你。”

墓道走著走著,這溫度就漸漸變低,宋祁停下來照著墻壁,光亮可以透進去,手摸上去是一陣冰涼,像是玉璧,裏頭有一團團黑影,看起來像是玉中的瑕疵,可只要站得稍遠一點,看整體的畫面就會發現,上面繪的是嫁娶陣仗。

宋妍書總覺得背後發涼,靠得宋祁更近了,宋祁回頭看了她一眼,加快腳步與宋妍書拉開了距離。

她們走過之後,遠去的玉璧上,有一個黑影也在慢慢移動。

脖子上忽然傳來一陣涼意,宋妍書伸手摸向後頸,居然是血液,她僵硬地擡頭,但卻並沒有看到什麽東西,她下意識往前揪住了宋祁的衣服。

宋祁並沒有排斥,而是反手抓住了宋妍書的手腕。

宋妍書擡起頭些許驚訝,都覺得宋祁不像宋祁了,不過隨即宋祁開口了,“膽小鬼。”

宋妍書紅了臉,另一只手也攥得緊緊的。

這墓道盡頭連接的居然是一間婚房,紅燭還在燃燒,房內亮堂堂的,宋妍書走近了去摸那婚床,上面一點灰塵都沒有。

宋祁見她摸了那床被子,立即出聲喊道:“別碰!”

宋妍書立即縮回了手,朝宋祁歉疚道:“是我疏忽了。”

這裏看起來像是有人一直在住一樣,宋妍書幾乎要以為自己已經回到了地上,她站在鏡前,那面銅鏡還是很光亮,一點也不像是千年前的物件。

宋祁站到了她身後,手臂繞到了宋妍書腹前,頭埋在她的肩頸部。

宋妍書的手摸上了腰間的匕首,宋祁見了立即松開了,“抱歉,我……一時間……”宋祁的臉上還露出了懊惱。

忽然間墻後傳來了輕微的聲響,宋妍書還未查探出聲響的方位,宋祁就摟著她前進了幾步,那東西的攻擊打中了宋祁的背,血液從口中噴出濺到了宋妍書的臉。

“你——”宋妍書只喊了聲,現在還不是關心傷勢的時候,她將宋祁拉到身後,在她面前的是一只三頭蛇,身子左右搖動著,仿佛下一刻就能纏到人的身上。

宋妍書拔出劍就迎了上去,那三頭蛇很靈活地躲開了,蛇尾卷著宋妍書的劍,它的力氣大得很,宋妍書與它糾纏著,雙腿蹬著墻跳出了它們的包圍。

她快速抽出腰間的匕首刺向其中一只頭的三寸,另外兩頭張著血盆大口,長劍被甩到了一旁,插入了墻縫,宋妍書的身體被打向了半空。

宋祁施展著輕功過去,宋妍書落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

將人放下,宋祁持劍刺了上去,也纏了許久,劍花看得宋妍書眼前繚亂,那蛇最後竟是又鉆入了墻後。

宋祁松了口氣道:“沒事了。”

話音剛落,她們進來的墓道就關閉了,宋妍書根本來不及扔東西過去卡著那道石門。

宋妍書在那石門周圍摸索著想要找到機關,宋祁忽然間咳嗽起來,宋妍書立即趕到了她身邊。

宋祁指了指那婚床,宋妍書便扶她過去坐下,自己檢查著婚床的構造。

“跟我一起待在這裏吧。”

宋祁這話說得奇怪,她本不屬於這裏,怎麽要宋妍書留下,宋妍書蹙眉看著宋祁,但想起方才是她救了自己,她便打消了心裏的疑惑。

“你不願意陪著我嗎?”

“我願意的,只是我們可以不用待在這裏。”

宋祁按著宋妍書的腹部將人按倒,腿跨在了她的身上,宋祁用手指蘸著自己唇邊的血液,以手為筆,將那血液塗抹在了宋妍書唇上,仿佛是給她塗了個紅唇,宋祁眼角帶笑道:“真好看。”

燭火映在宋祁眼中,眼中有火苗在跳動,這燈火染得她的眼睛好似變成了棕褐色,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她,宋妍書忍不住呆了。

宋祁開口了,薄唇吐出了幾個字,“陪我,好嗎?”

宋妍書呆呆地點了頭,宋祁的唇便覆了上去,起初僅是外部的觸碰,宋祁伸出舌尖細細描摹著她的唇形,表面的血液舔幹凈後,宋祁的舌便嘗試著撬開宋妍書的貝齒,她很緊張,咬緊了牙關讓宋祁無處可進,宋祁也只好輕輕掠過她的一顆顆牙齒,一點點地碰撞,試探。

那主人終於放棄了抵抗,微張著口,宋祁的舌很容易就鉆了進去。

平常的宋祁有多涼薄,現下的她就有多熾熱,宋妍書覺得,她這團火幾乎要將自己燒成灰燼。

宋祁的氣息包裹在周身,宋妍書就要溺死在她的溫柔鄉中,幸好她還是留了點意識,她推開宋祁,喘著氣道:“你還沒提親,我們不能……”

宋祁從她的身上下來,替她整理好了衣衫,而後下了床到梳妝臺後摸索著,按下一個凸起後,在墻的一邊便出現了一個墓道。

“你怎麽知道機關在這?”

“猜的,剛剛蛇就是從這裏出來的。”

那墓道很矮,只能是貼地前進,宋祁先行進去了,宋妍書跟在她身後也進去了。

宋祁爬得很慢,忽然間又停下來低喘著,皺著眉頭,宋妍書這才想起她的左手臂還受著傷,一定是壓到傷口了。

宋妍書從她的側邊擠了進去,側著身子盡量不要壓到宋祁,“你是不是疼了,我們可以先趴著休息會。”

宋祁拉過宋妍書的身子就壓了上去,胸口互相抵著,這墓道不高,兩人交疊,距離墓頂也不過,宋祁的唇又貼了上去,比在婚房中的還要熱烈,宋妍書將手按在她的胸口想要將她推開,方才好不容易壓抑住的情欲又被勾了起來。

宋祁扯下了宋妍書的腰帶,唇上纏綿著,手下慢慢地揭開她的衣衫,為了更好寬衣,宋祁的手墊到她的身下,將她的身體微擡了起來,這也讓她與自己更加貼近。

這地磚涼得很,宋妍書觸到的時候忍不住瑟縮了下,偏這空氣又燥熱得很,宋祁的手掌伸到了宋妍書的後背,順應著親吻的頻率一輕一重地撫摸著她的肌膚。

宋祁低聲道:“我沒有錢,我只是個酒樓的小夥計。”她抽掉了宋妍書的中衣系帶。

“所以我送你一個賣燒餅的攤子可好。”她揭開了宋妍書的中衣。

“嗯——”宋妍書忍不住從唇邊溢出了輕喘。宋妍書也急不可耐地脫著宋祁的衣服,手伸進了她的衣領之中,將她的衣衫直接向兩邊敞開。

宋妍書的頭埋了進去,她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宋妍書的眼前一黑,她摸索著被丟在一旁的匕首,抓到之後毫不猶豫地刺向宋祁。

“你不是她。”

沒想到宋妍書在這關頭還能醒過來,那人有些意外,心臟處中了一刀,那人低下頭看了眼傷口,一下子便化作一團黑影消失了。

宋妍書羞紅了臉,立即給自己穿上了衣服,快速向前爬行,通道的最後一頭類似一個山洞,有一條暗河還有一座石橋,有一人正蹲在河邊看裏面的動靜。

宋妍書看到她立即就抽出長劍飛身過去,宋祁聽到動靜後轉過身來,見她攻勢,宋祁抽出長劍將她的劍擋開,劍鋒抵著宋妍書的脖子。

“中邪了?”

兩人就這麽靜靜對望著,宋祁歪著頭掃視了宋妍書全身,“這麽狼狽,也太差了吧。”

她這目光立即讓宋妍書回想起方才“宋祁”看向她的灼熱目光,宋妍書緊盯著宋祁,問道:“你是誰?”

舉著劍實在是浪費力氣,宋祁便將劍移開了,“聽起來是遇到了魔障,你方才看到我了?”

宋妍書的語氣依舊冷冰冰的,“是。”

“看起來也沒受傷,她怎麽你了,脾氣這麽大。”

宋妍書咬著唇,臉漲得通紅,宋祁拉住了宋妍書的手腕,宋妍書持劍便要掙脫,宋祁隨手就擋掉了劍,“血管都幹癟了,不會被吸了精血吧。”

宋妍書一直沒有回應,宋祁也就懶得再管她,松開她的手就別過身去,宋祁悠悠道:“雖然我不是個好人,但這罪名背得也令人難受,你自個在這自生自滅吧。”

聽到這熟悉的論調,宋妍書的眼淚幾欲掉下,她放下劍從背後抱住了宋祁,“是你,真的是你啊。”

宋祁一楞,轉過身掐住了宋妍書的脖子,“宋大小姐還是矜持一點好。”

宋祁的手指並沒有用力,宋妍書歉疚一笑,松開手退後了一步。“對不起,是我心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