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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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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宋祁依舊早起,攜了她的劍在外面練習,等太陽出來她就停了,這時候蘇靖寒也起床了。

院子裏又恢覆了人氣,宋祁端了水在院子裏清理著,蘇靖寒拿了布去幫忙,宋祁本來不讓她插手,但想了想又道:“提前侍奉師父也是應當。”

“祖堂?”

“我現在就跟你說些事吧。”

“我生於大宋勵宗年間,也就是一千年前,父親是宋家家主第三子,母親是祁家家主長女,婚禮主持者是祖堂掌事,也就是我的師父,祁詔。”

“滿月之後我就被師父帶到了祖堂,由師父撫養長大,他教我文章,指導我武功,非有事不外出,十五歲那次浩劫,宋家背叛盟約,外祖一家被滅,祁家外家血脈也被打散一一逼死,我親眼看著父親殺死了母親,父親後又自盡在我面前,自小疼愛我的師父為了保我性命,死在了宋家和長生殿手裏。十七歲那年,我殺了所有宋家嫡系,同時自己也死在了那裏。”

宋祁說累了,有些無力,在石像面前坐了下來,“長生的秘密也來自那裏。祖堂一直供養著一柄靈劍,由兩家祖先共同打造,它是祖堂的威信,我自知能力不足,在血池與它結成了共生,人不能永生,但是靈物可以,我的記憶也隨著劍靈而長期存在。”

“長生的代價呢?”

“無盡的孤獨,以及肉.體的控制。長期的殺戮以及身體的虛弱讓我無法控制劍靈,用劍靈之後我都會陷入一段時間的自閉,沈溺在不知哪段記憶裏,可能會是五歲,也可能覺得自己七歲。”

蘇靖寒握著她的手,緩慢問出了一個問題,“如果姐姐和我不在,會怎麽樣?”

“他們會把我當成瘋子,要麽幸運地活下來,要麽被活活打死。”

想起了不好的記憶,宋祁緊閉了眼睛,攥得蘇靖寒生疼,蘇靖寒摟住了她的脖子,不停撫摸著,“對不起阿祁,現在我在這裏,不會有那種情況了,我陪著你,不要難過。”

宋祁深吸了幾口氣,睜開了眼睛,“我沒事,你給師父磕頭,我帶你去見另一個人。”

後院的石像沒有放得這麽正式,它偏居在一個角落,與一套石桌椅相對著,她和人一般大小,宋祁先拿著刷子清理掉了藏在縫隙裏的灰塵,又用布仔細地擦幹凈,除去表面汙垢,石像的眉眼很清晰,有著一副傾城之姿,眉眼含笑。

宋祁這次沒有行跪拜禮,只給它作了個深揖,“她就是傅青松,是醉雲軒的掌櫃,她是世間絕色,能釀天地間最好的酒,可以吹奏神人之曲。她是我的知己,可以生死相托的至交。”

蘇靖寒摸上了石像,頸部以下都滲入了血液,“這是?”

“我的血,當我完成這件作品時已油盡燈枯,她喜著紅衣,所以……”

“我要娶你,那就不會隱瞞我對她的感情,她是我第二世遇見的人,我年幼再次遭到滅門的時候,是她救了我,對於我而言,她是幾百年光陰中唯一的念想,她是比親姐姐還要重要的存在。”

“我明白了。”

“我知道這種感情很難理解,我會讓你慢慢走近我的內心,去理解青松的存在。”

“好。”

蘇靖寒這般善解人意,宋祁只覺上天恩賜,忍不住緊緊摟著她,“阿靖,你真好。”

“從小到大那麽些年,你才知道啊。”

“以前是我眼拙,看不出你的情意,沒有領悟到你的好,如今明白了,只覺上天垂憐,將你又送回我身邊。”

整個蒼離院子都掛上了紅綢,各大門窗上也都張貼了囍字,蘇靖寒身穿的是金羅蹙鸞華服,一層又一層,衣袖寬大,頭上戴著個鳳冠,並沒有蓋著蓋頭,在紅燭的照耀下格外令人心旌動搖。

宋祁則是習慣著勁裝,穿的是絳紅色的黑邊束袖錦袍,頭發一半辮了辮子,很幹練,另一半則披散在肩上,

她們手執牽紅從臥房出來,沿著廊下走到了正大門,一步步踏下階梯,她們回身一拜。

宋祁道:“第一拜,拜天地,宋祁立誓,縱使陰陽倒轉,天地翻覆,亦不會辜負蘇靖寒。”

她們轉身,紅裙搖曳,深紅的緞面鞋子緩緩向前,她們立在了石像面前。

“第二拜,拜尊師祁詔,蒙師父教養十五載,祁兒今日迎娶蘇家獨女靖寒,還望師父在天之靈可以保佑。”

宋祁帶著她跪下叩頭,“祖堂第十七代少主宋祁,攜少主夫人,叩見師父!”

繞過石像,她們步向了大廳,主位上擺著兩個排位。

“第三拜,拜高堂,爹娘早逝,今日祁兒攜妻叩見,以慰在天之靈。”

她們走到了後院,在石像面前對拜,“第四拜,夫妻對拜,共赴白首。”

“額外的第五拜,青松,讓你得意一回,我帶媳婦來給你看了,雖然有妻做伴,我仍然希望,你可以履行諾言。”

宋祁將手放在蘇靖寒的背部,帶著她一同給她下跪,“她是我唯一可能在世的娘家人,所以也要跪。”

“最後一步,送入洞房。”

宋祁在蘇靖寒面前蹲了下來,“上來,背你回房。”

蘇靖寒利落地攀上她的背,兩腿夾緊了她的腰,雙手摟著她的脖子。

宋祁跨過了門檻,將人放到了梳妝臺前,她將旁邊的水端了過來,開始為蘇靖寒卸妝。將冠子取下來,見到的便是覆雜的發飾,插了好幾根簪子,宋祁一根根拔掉,小心解著頭發。

環在蘇靖寒腰部的手一緊,宋祁唇邊露出了笑,“那麽下一步,就正題了。”

雙腿忽然離地,蘇靖寒低呼一聲,臉頰緊貼著她的頸,“你……輕點。”

宋祁將她放在床上,貼著她的額道:“放心,我對你,一向溫柔……”

對於床笫之事,兩個人心裏都清楚,電影多少都看過一些,但實戰起來,蘇靖寒卻是第一次。

宋祁吻著她的眉間,右手在她衣領間摩擦著,掌心灼熱的溫度傳到了蘇靖寒肌膚。

蘇靖寒哼哼了幾聲,“宋老前輩,你為老不尊。”

“不尊?何解?”宋祁親吻她的心口,低低問道。

“欺負小輩。”

“你再不改稱呼,我還欺負。”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蘇靖寒頸上,讓她縮了身子。

“喜歡你欺負我。”

宋祁唇邊也溢出了笑意,“那我讓你欺負,好不好?”

“好啊。”

月至中天,兩人都已汗出淋漓,宋祁起身草草穿了中衣,手上又抓了一套衣服,然後就抱起了蘇靖寒。

她還迷迷糊糊的,抓著宋祁的衣領道:“冷——我要床,你還我被子。”

當身體觸到溫熱的池水,蘇靖寒一下子開心起來,活力滿滿,還不停地往宋祁臉上潑水,宋祁不過是寵溺的笑笑,並沒有理她,而是擡手到背後擦洗著。

她的腰可真細,腰窩還兜著一些水,蘇靖寒的手插入了她的長發之下,輕揉著她的腰窩,又忍不住輾轉而上,脊背上的疤痕些許磨手。

宋祁側頭喟嘆,脊背上原本就很多穴道,傷疤那裏平常更是被保護得緊,此刻哪裏禁得住她這般撫摸。

“阿祁,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美。”

宋祁低下了頭,眉目含情,她捋了自己一束發絲到身前,遮蓋了一部分內容,“你啊,時時刻刻想輕薄我。”

蘇靖寒笑著幫她搓了搓發絲,成條的都搓散開,“你上大學的時候應該被不少人表白過吧?”

“表白也有,但我暗戀了你近十年,潔身自好得很。”

“我現在很想打死你,明知我喜歡你,你又喜歡我,害我白白守活寡那麽久。”

“我舍不得你啊,可是如果你忘不掉,我的死遁有何意義?”宋祁繞到了她身後,從背後摟著她,“在我以宋祁的身份來見你之前,我不能耽誤你,你喜歡其他人,和其他人在一起,我都不能幹涉,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若最後失去你,只能算我的報應。”

“可是死遁後,你在這世上孤身一人,不難過嗎?”

“這不是有你嗎?今後我就守著你,為你而活。”

“人應該為自己而活。”

“可是我……已經活太久了。”宋祁蹭了蹭她的臉,下巴擱在她的肩上,“也許我生來就是操勞命,拼了命當刑警,只是因為跟你的一個玩笑,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要做什麽,從前為自己而活,也不過是等著青松,現在是等著青松,還有陪著你。”

“你沒有喜歡的事嗎?”

“喜歡?感覺已經成了習慣,習慣動武,習慣維護律法,習慣畫畫來記錄人事。”

蘇靖寒轉身,親了她的唇,“喜歡嗎?”

“喜歡。”宋祁低下頭和她親吻,手指在她背上游走,“想繼續嗎?”

“在水裏。”

“嗯,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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