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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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墨
“少爺，今天新店那邊就開始上貨嗎？”
“上吧，上完就直接在新店那邊營業。這邊的貨也不急，明天能賣多少賣多少。不易保存的食物之類的，盡量明天都想辦法出完。其他的也是能賣就盡量不要搬，咱少賺點，搬運費就省出來了。哪怕賠本賺吆喝呢，超市的知名度擴大了，虧的這一波兒以後也會賺回來的。”
林管家本還想能搬就搬，如今聽郝程這麽一說，心裏也轉了過彎來，於是應下去辦。
待合完今日的收銀總賬，郝程才和楊哲翰一同歸家。
忙了大半天累得不行，本以為到家就能休息了，誰知道又聽安伯來報：“銀墨好像出事了。”
“好像？”
“之前超市的那樁麻煩事處理完，為防家裏王妃和夫人擔心，就讓銀墨回來說一聲。他人倒是回來了，家裏這邊說他回報完就又出了門，說是要去超市幫忙。但超市那邊，一下午誰都沒見到銀墨人。”
郝程瞇了瞇眼睛，想起了之前去超市找事的管家，那人惱羞成怒之下，會不會遇著了落單的銀墨，對他下手？
但也或許是自己想多了，莫名其妙的用得著如此大動幹戈嗎？也或許是其他人，想知道更多南朝寶藏信息的人、覬覦超市利益的人以及對梳妝鏡感興趣的人，都有可能對郝程身邊親近的銀墨下手。
楊哲翰也同時想到了那個管家：“我記得那管家的衣袍上有個紋飾。”他說著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畫了出來。
“確定是這樣的嗎？”安伯似乎認出了這個紋飾。
郝程如今也想了起來：“我也記得，是這樣的沒錯。”
“是五皇子府上的人。”安伯卻不知自家何時得罪了五皇子。
安伯不知道的事，郝程心裏卻有數，他和五皇子的淵源可深得很。
楊哲翰輕輕敲了敲桌子，語氣微寒：“原來是皇子家的下仆，怪不得那麽趾高氣昂！”
“銀墨這事還不能確定，但五皇子確實有可能再來找麻煩，不得不防。先加派人手搜尋銀墨下落吧，無論付出什麽代價，先將人救出來。”郝程直接安排道。
只要人還活著，該救就得救。若是人死了，也必將血債血償！
安伯似是沒想到郝程會這樣決定，銀墨說白了也就是一個小廝，他敢肯定換做以前，少爺或許都不會多問一句。剛才進來匯報前，安伯都做好了少爺至多顧個面子情，讓人找找便罷了，如今聽到這樣的決定，一時甚至有些怔忪。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嗎？”他喃喃地重覆了一句。
然後不等郝程回答，卻又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郝程又招來人吩咐：“去找郝五爺問問，許是他那邊有銀墨的線索。”郝程是知道郝五有暗中安排人在自己身邊的，銀墨的失蹤，若是明面上的人都沒人察覺，或許暗中的人會有發現呢？
“唉，希望他會沒事吧。”這古代也沒有監控，除了加派人手，郝程也不知自己還能做什麽。
楊哲翰什麽也沒說，但看到郝程如此重視身邊的人，心裏是微微有些好感的，於是默默拍了拍郝程的肩。
安排完這些事，郝程才帶楊哲翰去和安王妃以及侯夫人一同用晚膳。
桌上說起這事，侯夫人也滿臉擔心：“銀墨這孩子向來乖巧，做事也很有分寸，不會什麽話都沒留下，無聲無息消失大半天的，肯定是出了事。”
安王妃也瞬時沒了胃口，放下筷子沈默不語。當初府上所有人都遣散了，只有安伯和銀墨執意不走。
安伯和自家夫君安王那是生死與共的交情，自是用不著多說。讓人沒想到的是兒子身邊那個向來膽子不大的小廝銀墨，面對驅逐，頭一次鼓起勇氣發出自己的聲音，梗著脖子說：“奴死也要死在安王府。”
從五歲的銀墨被自家兒子郝程順手從雪地裏撿回來那日起，銀墨似乎就認定了自己的命是屬於郝程的。
郝程也不由放下了筷子，自穿越來這裏之後，陪伴自己最多的就是銀墨了，印象中他總是很樂觀，做事卻很勤快，常有些頗為幼稚的想法，但從不對郝程的決定做任何反駁，收到吩咐從來都是全心全意去完成。
一片沈默中，有人前來找郝程通報：“少爺，有個叫孟二的前來找您。”
“快請。”郝程忙起身去迎，猜測孟二這是帶來了銀墨的消息。
孟二見到郝程湊過來低聲說道：“人的下落倒是知道，但幕後主使還沒露面，要不再等等？”
“等？能保證銀墨的安全嗎？”郝程看向孟二的眼睛，只見孟二移開了視線，頓時明白了答案。
“不用等了，先救人，其他的不重要。”郝程語氣堅定。
不過是個小廝。孟二心裏這般想，嘴上即使沒說，郝程也看得出他的想法。
郝程瞥了他一眼：“今天只是個小廝，我不救，明天是你，我救不救？後天是我母親、我祖母，我救不救？若今天我不救，之後我也不會救。”
是的，如果為了自己的利益，現在可以舍棄手下的人，那將來未嘗不會為了足夠的利益舍棄自己的朋友、家人。
孟二再不猶豫：“好，等著，半個時辰後把人給你送來。”
半個時辰後，孟二果然如約帶回來了人。
銀墨人是回來了，傷卻不輕，經過救治後又過了近兩個時辰，才從昏迷中醒轉。
醒來看到郝程的第一眼，神志都還不甚清醒，便道：“少爺，我什麽都沒說。”
郝程笑了笑，拍拍他的胳膊：“好。不過下次別那麽傻了，你知道的消息沒什麽是不能說的，真不能說的，我不會告訴你的。”
銀墨眼淚不知不覺越流越兇，哽咽著說不出話。
怎麽可能什麽都能說呢？不過是告訴他，什麽秘密都沒有他活著重要。
見銀墨醒來，郝程才總算放心，但已下定決心加強自己身邊人的防護力。
這打算暫無旁人知曉，郝程眼下卻還需要先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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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管家本還想能搬就搬，如今聽郝程這麽一說，心裏也轉了過彎來，於是應下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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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大半天累得不行，本以為到家就能休息了，誰知道又聽安伯來報：“銀墨好像出事了。”
“好像？”
“之前超市的那樁麻煩事處理完，為防家裏王妃和夫人擔心，就讓銀墨回來說一聲。他人倒是回來了，家裏這邊說他回報完就又出了門，說是要去超市幫忙。但超市那邊，一下午誰都沒見到銀墨人。”
郝程瞇了瞇眼睛，想起了之前去超市找事的管家，那人惱羞成怒之下，會不會遇著了落單的銀墨，對他下手？
但也或許是自己想多了，莫名其妙的用得著如此大動幹戈嗎？也或許是其他人，想知道更多南朝寶藏信息的人、覬覦超市利益的人以及對梳妝鏡感興趣的人，都有可能對郝程身邊親近的銀墨下手。
楊哲翰也同時想到了那個管家：“我記得那管家的衣袍上有個紋飾。”他說著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畫了出來。
“確定是這樣的嗎？”安伯似乎認出了這個紋飾。
郝程如今也想了起來：“我也記得，是這樣的沒錯。”
“是五皇子府上的人。”安伯卻不知自家何時得罪了五皇子。
安伯不知道的事，郝程心裏卻有數，他和五皇子的淵源可深得很。
楊哲翰輕輕敲了敲桌子，語氣微寒：“原來是皇子家的下仆，怪不得那麽趾高氣昂！”
“銀墨這事還不能確定，但五皇子確實有可能再來找麻煩，不得不防。先加派人手搜尋銀墨下落吧，無論付出什麽代價，先將人救出來。”郝程直接安排道。
只要人還活著，該救就得救。若是人死了，也必將血債血償！
安伯似是沒想到郝程會這樣決定，銀墨說白了也就是一個小廝，他敢肯定換做以前，少爺或許都不會多問一句。剛才進來匯報前，安伯都做好了少爺至多顧個面子情，讓人找找便罷了，如今聽到這樣的決定，一時甚至有些怔忪。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嗎？”他喃喃地重覆了一句。
然後不等郝程回答，卻又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郝程又招來人吩咐：“去找郝五爺問問，許是他那邊有銀墨的線索。”郝程是知道郝五有暗中安排人在自己身邊的，銀墨的失蹤，若是明面上的人都沒人察覺，或許暗中的人會有發現呢？
“唉，希望他會沒事吧。”這古代也沒有監控，除了加派人手，郝程也不知自己還能做什麽。
楊哲翰什麽也沒說，但看到郝程如此重視身邊的人，心裏是微微有些好感的，於是默默拍了拍郝程的肩。
安排完這些事，郝程才帶楊哲翰去和安王妃以及侯夫人一同用晚膳。
桌上說起這事，侯夫人也滿臉擔心：“銀墨這孩子向來乖巧，做事也很有分寸，不會什麽話都沒留下，無聲無息消失大半天的，肯定是出了事。”
安王妃也瞬時沒了胃口，放下筷子沈默不語。當初府上所有人都遣散了，只有安伯和銀墨執意不走。
安伯和自家夫君安王那是生死與共的交情，自是用不著多說。讓人沒想到的是兒子身邊那個向來膽子不大的小廝銀墨，面對驅逐，頭一次鼓起勇氣發出自己的聲音，梗著脖子說：“奴死也要死在安王府。”
從五歲的銀墨被自家兒子郝程順手從雪地裏撿回來那日起，銀墨似乎就認定了自己的命是屬於郝程的。
郝程也不由放下了筷子，自穿越來這裏之後，陪伴自己最多的就是銀墨了，印象中他總是很樂觀，做事卻很勤快，常有些頗為幼稚的想法，但從不對郝程的決定做任何反駁，收到吩咐從來都是全心全意去完成。
一片沈默中，有人前來找郝程通報：“少爺，有個叫孟二的前來找您。”
“快請。”郝程忙起身去迎，猜測孟二這是帶來了銀墨的消息。
孟二見到郝程湊過來低聲說道：“人的下落倒是知道，但幕後主使還沒露面，要不再等等？”
“等？能保證銀墨的安全嗎？”郝程看向孟二的眼睛，只見孟二移開了視線，頓時明白了答案。
“不用等了，先救人，其他的不重要。”郝程語氣堅定。
不過是個小廝。孟二心裏這般想，嘴上即使沒說，郝程也看得出他的想法。
郝程瞥了他一眼：“今天只是個小廝，我不救，明天是你，我救不救？後天是我母親、我祖母，我救不救？若今天我不救，之後我也不會救。”
是的，如果為了自己的利益，現在可以舍棄手下的人，那將來未嘗不會為了足夠的利益舍棄自己的朋友、家人。
孟二再不猶豫：“好，等著，半個時辰後把人給你送來。”
半個時辰後，孟二果然如約帶回來了人。
銀墨人是回來了，傷卻不輕，經過救治後又過了近兩個時辰，才從昏迷中醒轉。
醒來看到郝程的第一眼，神志都還不甚清醒，便道：“少爺，我什麽都沒說。”
郝程笑了笑，拍拍他的胳膊：“好。不過下次別那麽傻了，你知道的消息沒什麽是不能說的，真不能說的，我不會告訴你的。”
銀墨眼淚不知不覺越流越兇，哽咽著說不出話。
怎麽可能什麽都能說呢？不過是告訴他，什麽秘密都沒有他活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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