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端的盡頭（11）
關燈
小
中
大
無端的盡頭（11）
秦時與沖上前去控制住不停亂動的謝然，卻不想反而刺激了謝然。
謝然扭動的更兇了，他瘋狂地掙脫秦時與的控制，嘴裏還在大喊，“我不要當小白鼠！我不要當實驗品！”
秦時與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呆呆地看著謝然。
“我不是實驗品，我更不是失敗的實驗品。”謝然漸漸安靜下來，他又恢覆成之前的樣子，緊緊抱住自己，“明明老師們都很好啊，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呢？為什麽都不記得我呢，我是最早來的孩子啊，為什麽不記得我。”
“謝然……你想起什麽了？”
“我……”謝然搖搖頭，抿著嘴不想說。
“那我說一個，說對了你就點點頭好不好？”
謝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你是這所學校第一批進來的孩子對嗎？”話剛說完，謝然就點了。
“那……是不是有一群人說要給你們做手術？”
楚挽看到謝然瘋狂點頭，繼續接著說道：“手術失敗了？”
這次謝然沒有點頭，只是奶奶地嗯了一聲。
“他們發現失敗，就不要你了。”
謝然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把頭埋得更深了。
“他們把你送到這間寢室後……”
楚挽這句還沒說完就被謝然打斷了，“他們把我送到這裏後，什麽變化都沒有。除了老師們，他們都不記得我了，也不喜歡我了。他們讓我看的書，我看不懂，他們就罵我說我蠢。那我就一直看，只要我能看懂了，他們一定會像以前一樣誇我的。”
“可是我看了好久好久，沒有一個人來看我。老師們沒來，就連那些穿白衣服的壞人也沒來。”
“因為你是實驗失敗品？”
謝然變得很淡定，他又那起手邊的書，一頁一頁的翻，“嗯。他們往我腦子裏放東西，失敗了，我就是個連編號也不配擁有的失敗品。沒有人記得我。”
“所以……”楚挽盯著謝然手裏的書，他突然發現這本書上的每一頁都是紅的，字全部都被遮蓋了，那書頁上的一抹紅就像鮮血一樣，“你死的時候也在看書嗎？”
“嗯。”不知為何，謝然突然笑了起來，這是楚挽三人見過他見過最自然的笑容了，“我不是說了嗎，我出不去只有在這兒呢看書。可是我腦子笨，要看好久好久。死的時候，血染臟了書，我也傷心好久。”
“謝然。”
“嗯。”
“你還記得你自己，你想起來了。”楚挽不知該如何說了，她是個情緒化的人，面上不表現，內心早已湧動。
謝然的執念，就是遺忘，因為他自己把自己忘了。
“嗯。我都想起來了，我還想起來，原來他們不是不記得我。畢竟，我一死，這裏就住進其他孩子了。”
此話一出，反倒讓三人震驚了。
他們猜到謝然早死了，卻沒想到他是第一個死的，而且是這種方式。
所以，他寫這首歌謠真正的目的——紀念。
他知道被遺忘的滋味，他要‘活’著，他要記住所有人，他不能讓他們跟他一樣。
“門開了，你們該走了。”
謝然輕聲提醒他們，他的執念已無，離開的門也就出現了。
眾人扭頭望向那扇門，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樣。可是……
“那你……”
“我不是說了嗎，我只能留在這兒，我要在這兒看書呢。”
謝然揮揮手，笑著讓他們快走，不用管他。
三人心知不應感情用事，只是個npc罷了，何須猶豫，便轉身離開踏入門的另一邊。
又是一個新的房間，看樣子應該是學校辦公室。楚挽環掃一圈，大致摸了底，就聽到門開的聲音。
“蓓蓓？”
“楚挽姐！”
蓓蓓他們一推開門就發現房間的另一邊還有幾個人，正是在之前和他們分開的楚挽等人。
蓓蓓趕忙跑向楚挽，卻被一層透明的墻攔住。兩班人馬能夠看見對方能聽見對方說話，卻只能呆在原本的這個空間中。
看來這一關是要讓他們打破空間匯合，才能順利進入到新的空間。
楚挽看向蓓蓓他們所在的那個房間，看樣子也是一個辦公室，跟自己這邊不同的是，那邊更像中式古色古香裝修，檀木桌的背後，還掛著一副‘溫良恭儉’的字畫。
“蓓蓓，我們快交換一下信息。”楚挽走到分界處對蓓蓓說完後，又向所有人說到，“我想，這個空間就是讓我們互相交換信息，整理線索破局。”
眾人都明白楚挽的意思，蓓蓓則作為他們那一邊的發言人開始講述他們遇到的事情。五人從倉庫離開後，原本癱坐在床上的華哥又變回最開始的模樣……
“你們去哪兒呢？找你們老半天了。我取個鑰匙的功夫，人全沒了。”華哥一手插兜，一手食指甩著鑰匙，一圈一圈的，腿還不停地跟著節奏一起抖，好一副浪蕩兒，跟剛剛倉庫裏那頷首低眉的樣子完全不同。
“你……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嗎？”
“什麽？我就去拿鑰匙啊。”
“那你額頭怎麽在流血？”
華哥聽到這話才停下甩鑰匙抖腿的動作，緩緩擡起手撫上額頭，輕輕點了一下，拿下來一看——一手血渣渣。
“我……我這，欸，我……”
華哥眼神瞬間黯淡，他低著頭向他們走來，拉住蓓蓓的手，把鑰匙放在她手心裏。
撲通一聲！
華哥跪在地上，呆滯地看著地板，“你們能幫我了嗎？”
大家都被華哥這突然轉變搞迷糊了，這這這，前後反差也太大了一點。可還未等他們回答，地上的華哥又蹭的一下站起來，揉了揉後頸，“哎呀——這最近也不知什麽毛病，奇奇怪怪的。這地上這麽涼，是不是你們絆我啊！”
“你自己跪的，我們什麽都沒做。”一聽華哥這麽說，赫利只覺得這人，怎麽一秒一個樣啊？
“我怎麽可能跪在地上，這事可只有那窩囊廢才會做。”
那窩囊廢？華哥這是什麽意思？緊接著，蓓蓓就問他，“那窩囊廢是誰？”
“張華那家夥唄。他……”眼前的這個華哥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尷尬地撓撓頭，歪嘴笑對著蓓蓓，“別說這些了，快把鑰匙給我，我帶你們去找廠長。”
蓓蓓握緊手中的鑰匙，把它放在了衣服裏面，“窩囊廢是張華，那你是誰。”
“你個小丫頭，我不是說了嗎，我是華哥。”張華退到後面的櫃子旁，斜靠著上面，擡著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張華是張華，華哥是華哥，你是想說這個？”
“對！”
玉澤低頭哼笑一聲，“不管你怎麽說，你都是個假的，張華才是真實存在的。”
“放屁！他媽張華那個窩囊廢，沒老子，他早就爛在土裏了！”
“是嗎？陷害救命恩人，欺壓同事，你就是這麽幫他的？”
華哥雙手環抱於胸，扭頭眉心相蹙，“是，這些事不對，那又怎樣？大家都這麽做，早就見怪不怪了。”
“那唐見山呢？”赫利向華哥大吼，剛剛在倉庫裏他早就想這樣了。可根本沒有機會。
“廠裏著火，是唐見山沖進火海救你！為了就你們這些人，他直接成啞巴了！”
華哥依然坦然，好似一切與他毫不相關，“是！他是大英雄！他該被人尊敬。那他得到的那些工廠福利就該從我們身上扣？”
華哥剛說完又突然低頭，手開始搓著衣服下擺，擺弄工作服的拉鏈，上下滑動。
“華哥？”大家又被面前這個人的突然轉變搞懵了，蓓蓓試探性的叫道。
華哥驚恐地擡起頭，“別別別，別打我……”他眼神恍惚，突然發現眼前的是他剛剛求幫助的幾人，有連忙換氣出聲，“不不不，快幫幫我，幫幫我！”
“我們要怎麽幫助你？”赫利和何以同時齊聲問道。
“你幫什麽幫？我都說了，他就是個窩囊廢，拿小刀劃拉一下脖子，這種事都不敢。”
“又回來了。”玉澤出聲提醒大家，當然，既然已經到這份上，形式也
很明朗了，張華和華哥兩個人格正在瘋狂地爭奪這個身體的控制權。
“這麽自信？就不怕他有天真敢自殺？”
“哼，那個窩囊廢，我給他十個膽子都不敢。不過……他唯一幹過像樣子的事，就是陷害唐見山吧。”
華哥好似一點不擔心，依然靠著墻，回憶著以前的事情。
不過按照他這麽說，陷害唐見山倒是張華自己幹的了。如果要幫助張華才能出去，那就是要解決他的執念——唐見山！
假設華哥是張華在陷害唐見山後出現的，那麽他心裏的執念就是當年那件事的愧疚。可是要怎麽解決呢？
“他提醒我們了。”玉澤擡了擡下巴指了指現在面前的人，壓著聲音給周圍幾個傳遞消息。蓓蓓點點頭，示意明白。
“或許他是個窩囊廢，可他至少知道錯了，他也後悔了。”
“知道錯了？後悔？呵。”華哥冷笑一聲，“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心裏好受罷了，這種也能被說成愧疚？傷害已經造成，一句錯了就能解決？真是愚蠢的虛偽。我要壞就壞到底，我不是不知是非，我知道，但那又怎樣。這不是我知道對錯就能改變的地方，這是地獄，這是囚牢！”
華哥越說越激動，他雙手伸在胸前握緊拳頭，“我不要當真善的可憐人，更不要當假善的小人，我要壞到底，我要用他們的做法，站到高處恥笑他們！”
噗呲——
華哥張著嘴巴，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他的眼角在不停地抽搐，轉頭看去，自己脖頸側處插著一把小刀，一把他認為從不會出現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刀。
那是一把張華放在蓓蓓手心裏的小刀，就在他給她鑰匙的時候。張華握著蓓蓓的手向裏收攏，使勁地握了下，讓她一定要收好。
看到小刀的那一刻，華哥好像突然釋然了，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溫和濕潤，嘴裏還滲著血，嘴唇微微一動，對著身後拿著小刀的玉澤喃喃道：“謝……謝……”
華哥很清醒，但他已經被這個現實社會打壓的很悲觀。他知道張華對唐見山的傷害，是不可磨滅的，他知道張華是個膽小的窩囊廢，哪怕錯了也不敢認。他知道很多，卻怎麽也沒想到那個怯懦膽小的人，有一天會下定決心結束自己。
他作為獨立的華哥會生氣嗎，會失望嗎，或許會開心吧。畢竟，他的存在，就是保護張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秦時與沖上前去控制住不停亂動的謝然，卻不想反而刺激了謝然。
謝然扭動的更兇了，他瘋狂地掙脫秦時與的控制，嘴裏還在大喊，“我不要當小白鼠！我不要當實驗品！”
秦時與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呆呆地看著謝然。
“我不是實驗品，我更不是失敗的實驗品。”謝然漸漸安靜下來，他又恢覆成之前的樣子，緊緊抱住自己，“明明老師們都很好啊，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呢？為什麽都不記得我呢，我是最早來的孩子啊，為什麽不記得我。”
“謝然……你想起什麽了？”
“我……”謝然搖搖頭，抿著嘴不想說。
“那我說一個，說對了你就點點頭好不好？”
謝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你是這所學校第一批進來的孩子對嗎？”話剛說完，謝然就點了。
“那……是不是有一群人說要給你們做手術？”
楚挽看到謝然瘋狂點頭，繼續接著說道：“手術失敗了？”
這次謝然沒有點頭，只是奶奶地嗯了一聲。
“他們發現失敗，就不要你了。”
謝然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把頭埋得更深了。
“他們把你送到這間寢室後……”
楚挽這句還沒說完就被謝然打斷了，“他們把我送到這裏後，什麽變化都沒有。除了老師們，他們都不記得我了，也不喜歡我了。他們讓我看的書，我看不懂，他們就罵我說我蠢。那我就一直看，只要我能看懂了，他們一定會像以前一樣誇我的。”
“可是我看了好久好久，沒有一個人來看我。老師們沒來，就連那些穿白衣服的壞人也沒來。”
“因為你是實驗失敗品？”
謝然變得很淡定，他又那起手邊的書，一頁一頁的翻，“嗯。他們往我腦子裏放東西，失敗了，我就是個連編號也不配擁有的失敗品。沒有人記得我。”
“所以……”楚挽盯著謝然手裏的書，他突然發現這本書上的每一頁都是紅的，字全部都被遮蓋了，那書頁上的一抹紅就像鮮血一樣，“你死的時候也在看書嗎？”
“嗯。”不知為何，謝然突然笑了起來，這是楚挽三人見過他見過最自然的笑容了，“我不是說了嗎，我出不去只有在這兒呢看書。可是我腦子笨，要看好久好久。死的時候，血染臟了書，我也傷心好久。”
“謝然。”
“嗯。”
“你還記得你自己，你想起來了。”楚挽不知該如何說了，她是個情緒化的人，面上不表現，內心早已湧動。
謝然的執念，就是遺忘，因為他自己把自己忘了。
“嗯。我都想起來了，我還想起來，原來他們不是不記得我。畢竟，我一死，這裏就住進其他孩子了。”
此話一出，反倒讓三人震驚了。
他們猜到謝然早死了，卻沒想到他是第一個死的，而且是這種方式。
所以，他寫這首歌謠真正的目的——紀念。
他知道被遺忘的滋味，他要‘活’著，他要記住所有人，他不能讓他們跟他一樣。
“門開了，你們該走了。”
謝然輕聲提醒他們，他的執念已無，離開的門也就出現了。
眾人扭頭望向那扇門，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樣。可是……
“那你……”
“我不是說了嗎，我只能留在這兒，我要在這兒看書呢。”
謝然揮揮手，笑著讓他們快走，不用管他。
三人心知不應感情用事，只是個npc罷了，何須猶豫，便轉身離開踏入門的另一邊。
又是一個新的房間，看樣子應該是學校辦公室。楚挽環掃一圈，大致摸了底，就聽到門開的聲音。
“蓓蓓？”
“楚挽姐！”
蓓蓓他們一推開門就發現房間的另一邊還有幾個人，正是在之前和他們分開的楚挽等人。
蓓蓓趕忙跑向楚挽，卻被一層透明的墻攔住。兩班人馬能夠看見對方能聽見對方說話，卻只能呆在原本的這個空間中。
看來這一關是要讓他們打破空間匯合，才能順利進入到新的空間。
楚挽看向蓓蓓他們所在的那個房間，看樣子也是一個辦公室，跟自己這邊不同的是，那邊更像中式古色古香裝修，檀木桌的背後，還掛著一副‘溫良恭儉’的字畫。
“蓓蓓，我們快交換一下信息。”楚挽走到分界處對蓓蓓說完後，又向所有人說到，“我想，這個空間就是讓我們互相交換信息，整理線索破局。”
眾人都明白楚挽的意思，蓓蓓則作為他們那一邊的發言人開始講述他們遇到的事情。五人從倉庫離開後，原本癱坐在床上的華哥又變回最開始的模樣……
“你們去哪兒呢？找你們老半天了。我取個鑰匙的功夫，人全沒了。”華哥一手插兜，一手食指甩著鑰匙，一圈一圈的，腿還不停地跟著節奏一起抖，好一副浪蕩兒，跟剛剛倉庫裏那頷首低眉的樣子完全不同。
“你……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嗎？”
“什麽？我就去拿鑰匙啊。”
“那你額頭怎麽在流血？”
華哥聽到這話才停下甩鑰匙抖腿的動作，緩緩擡起手撫上額頭，輕輕點了一下，拿下來一看——一手血渣渣。
“我……我這，欸，我……”
華哥眼神瞬間黯淡，他低著頭向他們走來，拉住蓓蓓的手，把鑰匙放在她手心裏。
撲通一聲！
華哥跪在地上，呆滯地看著地板，“你們能幫我了嗎？”
大家都被華哥這突然轉變搞迷糊了，這這這，前後反差也太大了一點。可還未等他們回答，地上的華哥又蹭的一下站起來，揉了揉後頸，“哎呀——這最近也不知什麽毛病，奇奇怪怪的。這地上這麽涼，是不是你們絆我啊！”
“你自己跪的，我們什麽都沒做。”一聽華哥這麽說，赫利只覺得這人，怎麽一秒一個樣啊？
“我怎麽可能跪在地上，這事可只有那窩囊廢才會做。”
那窩囊廢？華哥這是什麽意思？緊接著，蓓蓓就問他，“那窩囊廢是誰？”
“張華那家夥唄。他……”眼前的這個華哥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尷尬地撓撓頭，歪嘴笑對著蓓蓓，“別說這些了，快把鑰匙給我，我帶你們去找廠長。”
蓓蓓握緊手中的鑰匙，把它放在了衣服裏面，“窩囊廢是張華，那你是誰。”
“你個小丫頭，我不是說了嗎，我是華哥。”張華退到後面的櫃子旁，斜靠著上面，擡著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張華是張華，華哥是華哥，你是想說這個？”
“對！”
玉澤低頭哼笑一聲，“不管你怎麽說，你都是個假的，張華才是真實存在的。”
“放屁！他媽張華那個窩囊廢，沒老子，他早就爛在土裏了！”
“是嗎？陷害救命恩人，欺壓同事，你就是這麽幫他的？”
華哥雙手環抱於胸，扭頭眉心相蹙，“是，這些事不對，那又怎樣？大家都這麽做，早就見怪不怪了。”
“那唐見山呢？”赫利向華哥大吼，剛剛在倉庫裏他早就想這樣了。可根本沒有機會。
“廠裏著火，是唐見山沖進火海救你！為了就你們這些人，他直接成啞巴了！”
華哥依然坦然，好似一切與他毫不相關，“是！他是大英雄！他該被人尊敬。那他得到的那些工廠福利就該從我們身上扣？”
華哥剛說完又突然低頭，手開始搓著衣服下擺，擺弄工作服的拉鏈，上下滑動。
“華哥？”大家又被面前這個人的突然轉變搞懵了，蓓蓓試探性的叫道。
華哥驚恐地擡起頭，“別別別，別打我……”他眼神恍惚，突然發現眼前的是他剛剛求幫助的幾人，有連忙換氣出聲，“不不不，快幫幫我，幫幫我！”
“我們要怎麽幫助你？”赫利和何以同時齊聲問道。
“你幫什麽幫？我都說了，他就是個窩囊廢，拿小刀劃拉一下脖子，這種事都不敢。”
“又回來了。”玉澤出聲提醒大家，當然，既然已經到這份上，形式也
很明朗了，張華和華哥兩個人格正在瘋狂地爭奪這個身體的控制權。
“這麽自信？就不怕他有天真敢自殺？”
“哼，那個窩囊廢，我給他十個膽子都不敢。不過……他唯一幹過像樣子的事，就是陷害唐見山吧。”
華哥好似一點不擔心，依然靠著墻，回憶著以前的事情。
不過按照他這麽說，陷害唐見山倒是張華自己幹的了。如果要幫助張華才能出去，那就是要解決他的執念——唐見山！
假設華哥是張華在陷害唐見山後出現的，那麽他心裏的執念就是當年那件事的愧疚。可是要怎麽解決呢？
“他提醒我們了。”玉澤擡了擡下巴指了指現在面前的人，壓著聲音給周圍幾個傳遞消息。蓓蓓點點頭，示意明白。
“或許他是個窩囊廢，可他至少知道錯了，他也後悔了。”
“知道錯了？後悔？呵。”華哥冷笑一聲，“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心裏好受罷了，這種也能被說成愧疚？傷害已經造成，一句錯了就能解決？真是愚蠢的虛偽。我要壞就壞到底，我不是不知是非，我知道，但那又怎樣。這不是我知道對錯就能改變的地方，這是地獄，這是囚牢！”
華哥越說越激動，他雙手伸在胸前握緊拳頭，“我不要當真善的可憐人，更不要當假善的小人，我要壞到底，我要用他們的做法，站到高處恥笑他們！”
噗呲——
華哥張著嘴巴，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他的眼角在不停地抽搐，轉頭看去，自己脖頸側處插著一把小刀，一把他認為從不會出現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刀。
那是一把張華放在蓓蓓手心裏的小刀，就在他給她鑰匙的時候。張華握著蓓蓓的手向裏收攏，使勁地握了下，讓她一定要收好。
看到小刀的那一刻，華哥好像突然釋然了，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溫和濕潤，嘴裏還滲著血，嘴唇微微一動，對著身後拿著小刀的玉澤喃喃道：“謝……謝……”
華哥很清醒，但他已經被這個現實社會打壓的很悲觀。他知道張華對唐見山的傷害，是不可磨滅的，他知道張華是個膽小的窩囊廢，哪怕錯了也不敢認。他知道很多，卻怎麽也沒想到那個怯懦膽小的人，有一天會下定決心結束自己。
他作為獨立的華哥會生氣嗎，會失望嗎，或許會開心吧。畢竟，他的存在，就是保護張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