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

沐瓷死了。

他的身體本就不好，後面每次見白憂都用精神力催眠對方。結果沒想到白憂根本不受他的影響，那雙眸子是無辜的冷漠。

對方就這麽沒有任何猶豫，只是突然想殺，就輕而易舉地將沐瓷殺害。

和之前的白憂很像，但到底是不同的。在最後一刻，沐瓷還是固執地，想要從對方眼裏看見些許不同的情愫，可他還是失敗了，因為白憂的臉上只是單純的冷漠，摻雜些許的無辜。

臨死時沐瓷的眼神夾雜些自己都不知道的祈求。

白憂殺了沐瓷，盡管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突然間心血來潮，但他的確是那樣做了，沐瓷死的時候他也很平靜，旋即打算隨便找個另外的人結果了自己。

但是白憂找了很久，都覺得對方不配，那些骯臟的眼神，詭譎的心思，甚至連他最討厭的沐瓷都不如。

白憂突然覺得很無趣，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有‘一定要被人殺’這個想法。

縱使沒什麽樂子，但也不應該突然存在這種想法。

白憂想了半天，都沒得到結論，腦海中突然出現了當初那個讓他感覺舒適的人，那個說著遠離他最後又不願放他走的人。

意外地，白憂對對方的感官不錯。

也許是那種馴服狐貍的過程，又或者對對方的血液感興趣，白憂選擇了去看看季硯。

也不知道上次昏倒有沒有被別的喪屍弄死，如果弄死了他倒是不介意為對方報仇。

白憂所想的事情並沒有發生，他見到了季硯。

對方對他到來的很驚喜，甚至帶著白憂看不見的惶恐。

“憂憂，你怎麽回來了”

這次的季硯不像初見那般抗拒著他，反倒對他到來的很欣喜，饒是白憂不懂美醜，都能覺得對方現在的模樣耀眼極了。

自然而然地，當生活沒有樂趣，又沒有死亡的必要，白憂日常的生活就是逗逗季硯。

每當他主動看著季硯的時候，對方就什麽都願意為他做。

白憂身為喪屍的欲望還在，但是現如今除去自己外，他好像找到了另外個不嫌棄和討厭的人。

只是對方好像並不想做這種事，每每白憂都得周旋良久。

季硯好像在等，等什麽東西落在他身上。

白憂不理解，可當有天有個名為系統的東西找他時，一切便都有了蹤跡。

他恢覆了所有記憶。

*

白憂並不懂愛，他看透了人性的虛偽與冷漠。可偏偏他自己也不可避免地被困在人性裏。

他對此感到惡心，於是將自己分成了碎片，試圖讓自己以旁觀者的姿態來勸解自己。

但是他失敗了，因為當他厭惡自己的時候，並沒辦法真正接納自己。

白憂對此感到厭煩。

直到‘曾經的自己’將陰暗面顯示出來的同時又圈住了他。

或許是由於自救，幸運的是，白憂自救成功了。

假如世上必須要有一個人和我相遇，相識，相知，相愛，那只有我自己。

“我愛上了曾經的自己。”

看著眼前的季硯，白憂突然笑了出聲，唇瓣貼在對方的耳垂下。

“想和我在一起嗎”

*

“我知道你平淡如水外表下的不堪與逃避，知道你靈魂的火熱拍與固執。”

“但我仍願意承受你賜予我的一切，無論狂風暴雨刺在臉上的尖銳疼痛，還是懦弱沖動的不堪，但我知道你的掙紮蛻變，因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現在的我包容著以前的我，你的固執，你的懦弱與不安以及你勇敢炙熱的靈魂我都懂。”

“一個人走下去很難，但沒關系，我們是兩個人，我來引導你。”

“我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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