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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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章

白憂說這話的時候素白的臉上滿是冷漠,姿態也很倨傲,頭微微揚起,那雙杏眼是全然的純粹。

他仿佛恢覆到最初那個初來基地單純張揚的模樣,不懂什麽是善惡,只是隨著本心做事。

白憂生得好,人又嬌氣,所以很多時候即便別人知道他的本性也不忍心苛責,就想哄著他,讓他做錯事,最好是沒有任何能力的瓷娃娃,這樣子的人在末世只能當個菟絲子,除了依附周旋外沒有任何出路。

江瀟看著少年好看的面貌,目光止不住地在對方臉上流連,將自己的想法壓了下去。

……至少現在不行,現在的他們是兩廂情願的。

這回沒有任何猶豫,他轉過頭,目光兇狠地刺向沐瓷。

如白憂想的一樣,沐瓷現在的身體狀況很不好,看著直勾勾朝他撲來的江瀟,忍不住罵了聲。

“怎麽,真的將自己當成狗嗎”

江瀟沒管,只是原本還算陽光的外貌猝然變得陰郁,他算起來應該大學畢業沒多久,只是在末世的磨練下多了幾分沈穩,可當真正用實力來確定地位的時候,那股傲氣與使壞也出現了。

他看著沐瓷,突然笑了下,毫不留情的戳破沐瓷的心思: “別來激我,你不也是麽,看向白先生的眼神帶著明晃晃的欲望,和你認為的那些低劣的凡人又有什麽區別”

“嗯高尚的藝術家,你敢說你對白先生沒有那些世俗的欲望嗎”江瀟說得毫不留情,盡管每句話都是為了故意刺激沐瓷,可這一下下卻也紮進了他的心裏,所以他的表情實在稱不上好,說是笑著,實際上眸子卻毫無笑意。

“不過是和我一樣想被全心意看見的普通人而已。”江瀟毫不留情地將自己的怨氣盡數說了出來,他是知道白憂的,曾經是季硯的男朋友,後面為了力量不得已和沐瓷做了交易。

白憂做得不地道,沐瓷又是什麽好人麽

一個領導人,將之前的叛徒放在自己身邊,給吃給喝,不需要去做任務,明面上是保鏢,暗地裏悄悄磨去對方的心氣,像之前季硯對白先生一樣,好聲好氣地養著。

就連那幾日白憂突然做任務的時候,也暗地裏找人保護著對方。

唯一的不同只是一個偷偷摸摸沒名沒份,另一個當初占個男朋友的名分,沐瓷也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私欲的偽君子。

江瀟的話很冷,也很傷人,特別是對曾經的領導者而言,這幾乎算得上是折辱。可沐瓷只是微微頓了下,而後又像是聽見什麽好笑的消息。

他的臉是一如既往的精致,沾染在上面的血跡更顯得魅惑,與白憂相比,它更像是那個被萬人爭奪愛慕的人,實力強大,容貌精致,性情詭譎,在末世是競相追捧的天才。

沐瓷審視地看著這個將他當成競爭對象,一直在控訴著他的江瀟,對方的實力一般,僅僅只是一般,遠沒有到達強大的地步,這樣的人,怎麽配的

即便心中這樣想著,但沐瓷還是不可避免地動了真氣,他瞇了瞇眼,突然想到了絕佳的主意。

沐瓷調笑著問: “看樣子你很喜歡白憂,那你看過白憂的舌尖麽你捏過嗎”

果不其然見到江瀟僵硬的動作,對方還不死心地說: “不可能,一定是你逼的。”

他內心嗤笑,腦海中卻回到了當初那個場景——白憂在他跟前吃著乳白色的糖果,唇瓣和舌尖都是紅紅的。

他的手壓了下去,還輕輕往裏面攪拌了片刻,觸感像是捏到了團雲。

白憂的舌尖紅紅的,當時還流著淚求他。

沐瓷咽了咽口水,沒有形容,可眉眼帶著饜足,更是在這番激烈的時候輕輕笑了出聲,眼神帶著挑釁。

“哦,你應該是見不到了,畢竟你與他最多只是拉下手的關系。”

這個反應,比任何的言語都要管用無數倍。

江瀟瞬間就怒了,手下的動作也越發狠戾。

沐瓷神色也變得正經起來,不再挑逗。

看著前方混亂的場景,白憂輕輕扯了扯嘴角,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沐瓷的精神力看樣子是真的不行了,到了現在也沒使用,原本害怕對方有後手的情況也不存在,白憂終於可以做自己的事了。

沐瓷與江瀟的實力都很強大,沐瓷之前更是如羅剎般手撕喪屍,導致他們的四周並沒有多少喪屍,反倒都聚集在不遠處的另一邊。

想起之前問過的喜歡季硯的名單,白憂的目光很快鎖定了對方。他勾著笑,擺出副神奇張揚的模樣,輕聲走到對方身邊。

“我記得你。你是那個總是用有你目光偷看季硯的人,現在呢,季硯走了,你還和他有聯系嗎或者說,你有沒有偷偷給季硯報過信”白憂站在對方身邊,眉眼彎彎,語氣卻很銳利。

那人年紀約莫三四十,神情猥瑣,是隊裏最會趨炎附勢的人,因為實力不錯,平常倒是混的還行。但據白憂解,對方的人脈很差,平常最喜歡做得事情就是騷擾長相漂亮的男生女生。

最開始白憂好像也在他的列表範圍內,不過最後被警告後就老實不少。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覬覦我的東西,你房裏的那些人,有的長相可是很像我的前男友呢,可惜沒見過,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白憂繼續問: “你說,是不是”

那人不知道白憂現在對他說這番話的含義,在他看來,白憂的實力並不強勁,只是靠臉上位,完全和他這種有實力的人不能相提並論。

現在在這裏說這些幹什麽

猥瑣男眼珠轉了轉,倒是沒有直接將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而是揣摩著白憂的心思。

“原來是這樣的,不過後來知道季硯是您的人,就再也沒有那種想法了,我哪裏敢覬覦您的人吶。”

白憂沒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猥瑣男繼續猶豫道: “那些人都是別人給我進貢的,您知道的,這是末世,總有些人想要尋求保護,所以打主意打到我跟前來了。您要是不喜歡,我就將他們全散了。”

白憂輕聲笑了笑,他看著對方的附小做好,非但沒有收斂,反倒越發的冷漠,眼神微挑,趁著那張臉有著難言的欲氣。

“即便是我不要的,你也不能看。”

“等這場戰結束後,我會將你丟到喪屍堆裏面,順便還可以看看江瀟對我的容忍態度,多麽好的事情,你說,我值不值得去做”白憂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突然眼睛發亮,建議道: “如果想活命的話,那就去和你的前主子打招呼,我就在旁邊看著你。”

這瞬間,猥瑣男甚至以為自己看見了沐瓷。

他沒回話,白憂也沒在意,他好像只是單純過來的好心建議,說完這些話後就轉身準備離開,還沒走幾步,便感到一股大力將他推向了身後。

還沒來得及思考發生了什麽,後頸便被牢牢地抓住,對方手上動作很大,抓他的力道也很重,白憂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揉捏時的那種呷昵。

“白憂,你敢算計我,真是獲得不耐煩了。”

詭譎又旖旎的聲線從耳旁傳來,帶著輕輕的喘息,像是受了很重的傷。

不用對方自報家門,白憂很快就意識到這是沐瓷,頓時渾身都變得僵硬起來,呼吸都放輕了,像是被大型動物捕獲的小可憐。

如果心理素質稍微差點,癱軟到原地也是極有可能的。

沐瓷將他抓到了喪屍堆裏,可能是因為對方的原因,喪屍並沒有貿然地攻擊著他們,只是發出此起彼伏那些難聽的‘嗬嗬’聲,那些殘缺的肢體就那麽赤裸裸地近距離地展現在白憂面前。

對面正是緊張盯著白憂的江瀟,對方因為沐瓷挾持的人質一身的異能都顯得無從下手。

白憂看見了江瀟,下意識說了聲“救我”。

可沒來得及發出音調,就被對方將臉給捏著,唇瓣被迫暴露在空氣中,沐瓷將他整個人都轉了過來,目光很冰,手上的動作也很用力,促使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白憂下意識用舌頭將沐瓷的手勾過來,幾乎瞬間,他看見沐瓷的眼神一頓,趁著這間隙,他狠狠將對方食指咬了口。

一股血腥味充滿了整個口腔。

沐瓷終於放開了他,這回卻是掐著他的脖子,語氣不明: “白憂,你怎麽不哭了”

白憂罵: “你神經病!”

這回是撕破了臉,白憂也沒有平常的顧忌,即便知道自己可能會被殺死,他還是固執地,目光兇狠的盯著沐瓷,語氣惡毒: “說真的,沐瓷,你是真的有病,但你自己好像不願意承認。”

“你真的很自傲,知道你為什麽最近精神力頻發,都是因為你搶了那個血,那是我專門為你下的毒。我篤定你有病,所以會來搶,你看,我這不就篤對了。”

看著沐瓷那張精致的臉猝然變得神色,對方深吸口氣,意料之外地,他居然壓制住了自己的怒火,漂亮的面上還能維持著往日的體面。

沐瓷知道白憂的心思,對方就是想讓他生氣,因為白憂本身的實力並不強,現在只是被抓後的惱羞成怒,如果白憂真的能激得他生氣,那對方的目的才算達到了。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直白道: “即便我喝了藥,你也不能弄死我,而是得借別人的力量費盡心機籌謀。”

“白憂,你和之前在季硯跟前沒什麽區別。”

他向來是知道怎樣是最紮白憂心的,語氣也毫不留情面,帶著顯而易見地揶揄。 “白憂,你不是最要強麽,既然這麽要強,那就親自來殺了我。”

談話間,沐瓷就這麽冷冷地看著白憂素白的臉,目光如有實質,一寸寸看透白憂內裏的虛偽,不敢以及強撐淡定。

白憂的臉現在是說不出的蒼白,那聲烏黑透亮的臉卻很倨傲,他從小就像個小王子一樣長大,平常也沒故意針對過任何人,唯一的幾個陰謀詭譎還是因為末世來臨,季硯心思不純,最終選擇用當初對待季硯的方式來周旋每個人。

至於白憂那些努力,則是有意無意被沐瓷給舍去了。

他喜歡看著原本幹幹凈凈的人被染臟。

特別是這種帶著利己又足夠努力的人。

沐瓷笑了笑,似是為了驗證他的話,他故意將白憂翻了個身,讓對方正對著江瀟。而他故意地在江瀟面前湊近白憂,張口便咬住了對方的耳垂。

感受著身下人的顫動,他壞心思地說: “江瀟的視力很好,他絕對看見了我們。”

“你不是喜歡他嗎,就是不知道看見這幕的他是否還會像之前那樣對你。”

沐瓷是故意的,白憂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點,看著江瀟赤紅的雙眸,他努力調整這自己的狀態,盡量顯得不那麽狼狽。

他沒有看江瀟,而是突然問沐瓷: “你是喜歡上我麽所以現在才會像個哈巴狗一樣舔著我。”

沐瓷動作一頓。

“對了,忘了跟你說了,當初的那個糖裏面也帶著毒藥。”

說到這,白憂突然笑了出聲,即便目光沒過去,他也能想象到對方此刻憤怒的表情。白憂的表情很愉悅,眉眼仿佛都填著詭異的惑人,明明有精神系異能的是沐瓷,可現在的他渾身都透著懶散的媚人,臉頰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

明明是命被掌握在別人手中的危機時刻,白憂的語氣卻帶著些激動與調笑: “我猜,你肯定是吃了那塊糖。不然不會在那天過後說是去突破。”

“被扔在地上的糖呢,真想看看那時的沐隊是什麽模樣。”

少年的口中是浸了毒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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