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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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
第二天，白憂敏銳地發現季硯眼中由紅血絲，心中惦記著今天的事，隨口問: “怎麽了，沒睡好嗎”
季硯瞳孔越發黑，像是染了墨，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他說: “有點累了，要不過幾天我們再去，我怕保護不好你。”
白憂一聽，頓時覺得自己多話了，杏眼挑起，急忙道: “你昨天才答應我了，又要反悔”
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驚慌。
如果是之前，季硯還會感覺對方可愛，但現在看來，只覺得是個滿嘴謊話的小騙子。
他沒有安撫，而是淡淡道: “不反悔，收拾好了嗎，好了我們走。”
說完後便背對白憂，往門口走去。
看見季硯的態度，白憂卻將想發火的心硬生生壓了下去，精致的眉眼帶著些許怨恨與煩悶。
如果不是因為最後一步需要季硯的合作，他實在厭倦了對方這種永遠帶著假面的人。
將自己的命運給別人的感覺真不好受。
可這的確是目前的最優解。
只要能證明季硯血的用處，將對方徹底踩死，白憂就再沒別的後顧之憂。
想到這，白憂掩去目光的不耐，乖順的跟著季硯，腳步多了幾分輕快，主動貼上了季硯的手指，彎了彎眼，輕輕勾著， “別生氣了，這次都約好了。”
白憂說得溫軟，但季硯心裏卻覺得十分清晰。
連哄人都是這種沒意義的話，能有幾分真心在裏面。
心中雖然這樣想，但他還是反抓住了白憂的手，把人往身上帶了下，語氣好了不少: “嗯。”
算了，事情還沒徹底發生，再者這樣的利益確實很大。
只要白憂最後能收手，他就不計較。
這樣想著，季硯將白憂的手握得越發緊了。
這次是故意的設計，所以自然而然地，沐瓷安排了白憂和季硯一個隊伍。
臨走前，沐瓷給隊伍裏的人都準備了水，白憂似是口渴了，喝了幾口，然後嫌拿著水瓶煩又將水放回去了。
見狀，沐瓷笑了笑，也沒生氣。
沐瓷知道白憂是怎麽做，不過讓他好奇是的季硯會不會繼續縱容對方。
在他看來，季硯對白憂現在的一切都是縱容，畢竟兩人看著親昵，但從深層看，季硯只是位高者對白憂的縱容，白憂看著也沒多喜歡季硯。
只是不知道到時候挑破是個什麽情景了。
不過無論哪種，季硯最後的滋味想必都不好受。
沐瓷一想這，就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笑得很張揚，配上那張精致漂亮的臉，顯得越發生動且蠱人。
他隔去了身後的保鏢，愉悅地往為季硯特地安排的路走去。
……
季硯的能力很強，說是鍛煉，他仍不讓白憂過多接觸喪屍，將白憂保護的很好。
要是之前，白憂也樂得自在，可今天他的目的就是被喪屍‘抓傷’，於是原本的樂就不成樂。
白憂思來想去，季硯平常也沒用到血的機會，除非有對他很重要的人受傷，白憂才可能證明。
期間沐瓷怕白憂騙他，還特地送了份喪屍血，毒性不強，是用藥可以解決的地步，不過藥只有沐瓷有。
沐瓷要白憂喝了藥後再出發，剛剛的那幾口，便是喪屍血。
白憂不想真的被喪屍抓，但身上的越發冷，也不知是不是喪屍血生效了。
但是季硯將他看得很緊，白憂想裝作被抓傷都不行，最後只能出了個昏招。
他說他想去上廁所。
出於互相的尊重，上廁所時季硯並不會跟過來。
“季硯，我想去廁所，你在外面等我，裏面沒喪屍了，我自己一個人就行。”
“我有些餓了，今天還沒怎麽吃東西，沒記錯的話前面有家超市，你先過去拿點吃的，我在廁所裏不出來，一會你敲過門我再開。”
白憂知道自己的臉色此刻一定很不好，在季硯看不到的角落，他的身體已經出了細汗。
很奇怪的狀態，人是冷得，偏後背又出汗。
饒是白憂平常命令季硯習慣了，但在重要時候還是不自覺戴上偽裝，他解釋道: “我好像低血糖犯了。”
果然，季硯聽後只是沈吟片刻，然後說他在外面等白憂。
“行。”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憂總覺得對方答應的語氣有些微妙。
也可能是藥效起來了，他的腦子也有些不清醒了。
白憂沒有過多在意這個細節，如他所說，廁所內沒喪屍，但他還是等幾分鐘，沒見季硯，這才往遠些的地方走。
他的身體很弱，這一路上喪屍也被處理地差不多了，白憂狠了心，忍著想吐的心，細細看著之前死掉的人，按著那個痕跡自己狠抓了下。
白憂的皮膚嫩，又下了狠手，很快
滾燙的血液就從手臂流出。
白憂覺得自己的大腦好像清醒了些。
他該去找季硯了。
白憂嫌不夠，他又胡亂在身上抹了些泥土，將衣服適當撕爛，渾身都弄出不大不小的血痕。
等見到季硯時已經是在十幾分鐘後了，白憂渾身出著冷汗，蟄到傷口上生疼的，但比疼更痛苦是的逐漸模糊的意志。
“阿硯，剛剛我聽見門口有聲音，以為是你，開門後發現是喪屍。我好不容易逃出來……”
話完沒說還，便被季硯打斷: “這裏沒有喪屍。”
白憂腦子昏，也聽不清對方的語氣，以為對方是沒聽清自己在說什麽，又重覆了一遍: “……阿硯，我被喪屍抓到了。”
“白憂，這裏不會有喪屍。”季硯看著對方裸露在外的身體，頓了下，將自己的外套脫了，蓋在白憂身上。
“所以，你的傷不會是喪屍抓的，別演了，我懶得跟你演了。”
白憂已經被喪屍血折磨的渾身發顫，聽見這句話擡頭，他才看出季硯沒有絲毫要管他的意思，對方的眼神很淡，這比冷漠更難讓人接受。
感覺季硯仿佛看他就像個陌生人。
白憂這下是真的慌了，他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在他的感知裏，季硯是不會真的不管他的。
所以他才能肆無忌憚地打壓，利用著對方。
白憂走過去捉住季硯的手，被欲望折磨的讓他頭都變得有些昏沈，眼底發紅，呼吸一頓一頓，委屈盡數湧了上來。
他問: “你怎麽不救我”
季硯垂著鳳眸，嘴角輕輕扯了下，他知道白憂的意思，此刻少年少了幾分倨傲與囂張，像幼獸似的，跑過來攤開肚皮尋幫助。
可惜這不是幼獸，而是個有自己打算的成年人。
季硯是個耐心的獵人，此時即便知道一切的事，他也沒有聲嘶力竭的控訴與謾罵，只是溫和的笑了笑，如往常一樣。
“憂憂，你沒被喪屍抓，你只是中了喪屍血，喪屍血是無解的。”
“而且，即便可以，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救你”此時的季硯面色猝然冷冽，那雙漂亮的鳳眼好似帶了些許嘲諷，讓白憂恍惚感覺對方察覺出來什麽。
“……季硯，我們是情侶，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白憂瞳孔睜大，由於喪屍毒而昏沈的腦袋此刻也清醒了幾分。
季硯就這麽靜靜看著白憂，少年容貌本身就出眾，此刻臉上染的紅因驚更加惹眼，眼角的水色不知是氣的還是怎麽，瞧著可憐得不行。
可季硯知道，這些只是錯覺。
季硯的眼裏早失去了過去的耐心與溫和，看著眼前這個滿口謊話，將他當傻子般愚弄的白憂，他的鳳眸居然詭異地平靜，冷靜的陳述道: “你只是想要我的血，白憂，我給過你機會。”
“你寧願用自己的身體算計我，也不想和我袒露心聲。”
他本身就生的高，此刻面無表情垂眸時更讓人覺得心慌。
白憂心中思索，實在想不通對方怎麽知道的。
看著對方冷淡的面容，想起了當時被抓傷後對方的反應，他知道季硯應該是知道了，但具體知道的有多全就不確定了。
比如說，清不清楚他拿到晶核後會怎麽樣。
白憂很快做出了別的判斷——季硯既然能在這出現，說明根本沒打算讓他死。
瞬間，白憂眼睛淚就下來了，這次他沒有用犀利的話去刺激季硯，而是軟著聲，主動認錯。
“對不起，我只是太想變強了，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我知道你擔心我，所以才會想拿血換晶核。”
說著說著白憂輕聲啜泣著，喪屍血讓他的大腦昏得不像話，眼裏的淚珠也斷了線出來，仿佛水多得出不完。
“我本來想著拿到晶核後再跟你說的，然後我們一起去別的地方，我想過兩個人的日子。”
朦朧中，他看著季硯的臉越加凜冽，對方也沒任何想過來的動作。
白憂往前走了兩步，季硯往後退了半步。
如果白憂能看見對方的表情，就會發現季硯一直冷著眸盯著他，就像盯個陌生人，甚至裏面含有深深地，連陌生人都不如的譏諷。
季硯想著他怎麽之前沒發現，他的男朋友這麽能屈能伸。
可惜由於步子太小，白憂也沒過多註意，就以為對方是被他說動了，抓著對方的手，小聲說: “季硯，給我喝喝你的血好不好，我太難受了。”
聞言，季硯一楞，他沒想到白憂居然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說出最終目標，甚至簡單的哄騙完了，連結果都不需要。
只是自顧自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現在季硯應該狠狠地將對方推開，畢竟按照少年之前的行為，這很明顯是個拙劣的說辭。
可當對方的手勾過來時，那雙軟軟的帶著些燙的體溫傳到他這邊，莫名地，季硯垂下頭，問: “真的很難受嗎難受到意識都不清不楚了”
因為喪屍血的影響，白憂的熱已經改為了痛，身體也像是有什麽想要出來，此時的他感到心悸，巨大的恐慌將他籠罩，他無力的都快握不住季硯的手。
白憂聽見對方語氣似乎有好轉，他憑借直覺討好著對方，他已經沒多餘的力氣，用氣音像是囈語般說著: “……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
恍惚間，白憂聽見了聲嘆息，他仿佛被人抱了起來，可由於太痛了，他淚眼婆娑，說不出話，也做不出任何動作，只能像個破布娃娃被放到床上。
隱約間，他仿佛得救了。
冰涼的液體流入喉間，緊接著身上東西想冒出來的感覺沒有了，身上也沒開始那樣熱。
他聽見了別的腳步聲，但是不多，看樣子沐瓷並沒帶別的人揭穿季硯的異能。
白憂忍不住蹙了蹙眉，他總覺得哪裏好像有問題，但是之前與喪屍血的鬥爭太累了，讓他無暇捉住這絲不對。
在隱隱的交談聲中，他逐漸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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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憂敏銳地發現季硯眼中由紅血絲，心中惦記著今天的事，隨口問: “怎麽了，沒睡好嗎”
季硯瞳孔越發黑，像是染了墨，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他說: “有點累了，要不過幾天我們再去，我怕保護不好你。”
白憂一聽，頓時覺得自己多話了，杏眼挑起，急忙道: “你昨天才答應我了，又要反悔”
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驚慌。
如果是之前，季硯還會感覺對方可愛，但現在看來，只覺得是個滿嘴謊話的小騙子。
他沒有安撫，而是淡淡道: “不反悔，收拾好了嗎，好了我們走。”
說完後便背對白憂，往門口走去。
看見季硯的態度，白憂卻將想發火的心硬生生壓了下去，精致的眉眼帶著些許怨恨與煩悶。
如果不是因為最後一步需要季硯的合作，他實在厭倦了對方這種永遠帶著假面的人。
將自己的命運給別人的感覺真不好受。
可這的確是目前的最優解。
只要能證明季硯血的用處，將對方徹底踩死，白憂就再沒別的後顧之憂。
想到這，白憂掩去目光的不耐，乖順的跟著季硯，腳步多了幾分輕快，主動貼上了季硯的手指，彎了彎眼，輕輕勾著， “別生氣了，這次都約好了。”
白憂說得溫軟，但季硯心裏卻覺得十分清晰。
連哄人都是這種沒意義的話，能有幾分真心在裏面。
心中雖然這樣想，但他還是反抓住了白憂的手，把人往身上帶了下，語氣好了不少: “嗯。”
算了，事情還沒徹底發生，再者這樣的利益確實很大。
只要白憂最後能收手，他就不計較。
這樣想著，季硯將白憂的手握得越發緊了。
這次是故意的設計，所以自然而然地，沐瓷安排了白憂和季硯一個隊伍。
臨走前，沐瓷給隊伍裏的人都準備了水，白憂似是口渴了，喝了幾口，然後嫌拿著水瓶煩又將水放回去了。
見狀，沐瓷笑了笑，也沒生氣。
沐瓷知道白憂是怎麽做，不過讓他好奇是的季硯會不會繼續縱容對方。
在他看來，季硯對白憂現在的一切都是縱容，畢竟兩人看著親昵，但從深層看，季硯只是位高者對白憂的縱容，白憂看著也沒多喜歡季硯。
只是不知道到時候挑破是個什麽情景了。
不過無論哪種，季硯最後的滋味想必都不好受。
沐瓷一想這，就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笑得很張揚，配上那張精致漂亮的臉，顯得越發生動且蠱人。
他隔去了身後的保鏢，愉悅地往為季硯特地安排的路走去。
……
季硯的能力很強，說是鍛煉，他仍不讓白憂過多接觸喪屍，將白憂保護的很好。
要是之前，白憂也樂得自在，可今天他的目的就是被喪屍‘抓傷’，於是原本的樂就不成樂。
白憂思來想去，季硯平常也沒用到血的機會，除非有對他很重要的人受傷，白憂才可能證明。
期間沐瓷怕白憂騙他，還特地送了份喪屍血，毒性不強，是用藥可以解決的地步，不過藥只有沐瓷有。
沐瓷要白憂喝了藥後再出發，剛剛的那幾口，便是喪屍血。
白憂不想真的被喪屍抓，但身上的越發冷，也不知是不是喪屍血生效了。
但是季硯將他看得很緊，白憂想裝作被抓傷都不行，最後只能出了個昏招。
他說他想去上廁所。
出於互相的尊重，上廁所時季硯並不會跟過來。
“季硯，我想去廁所，你在外面等我，裏面沒喪屍了，我自己一個人就行。”
“我有些餓了，今天還沒怎麽吃東西，沒記錯的話前面有家超市，你先過去拿點吃的，我在廁所裏不出來，一會你敲過門我再開。”
白憂知道自己的臉色此刻一定很不好，在季硯看不到的角落，他的身體已經出了細汗。
很奇怪的狀態，人是冷得，偏後背又出汗。
饒是白憂平常命令季硯習慣了，但在重要時候還是不自覺戴上偽裝，他解釋道: “我好像低血糖犯了。”
果然，季硯聽後只是沈吟片刻，然後說他在外面等白憂。
“行。”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憂總覺得對方答應的語氣有些微妙。
也可能是藥效起來了，他的腦子也有些不清醒了。
白憂沒有過多在意這個細節，如他所說，廁所內沒喪屍，但他還是等幾分鐘，沒見季硯，這才往遠些的地方走。
他的身體很弱，這一路上喪屍也被處理地差不多了，白憂狠了心，忍著想吐的心，細細看著之前死掉的人，按著那個痕跡自己狠抓了下。
白憂的皮膚嫩，又下了狠手，很快
滾燙的血液就從手臂流出。
白憂覺得自己的大腦好像清醒了些。
他該去找季硯了。
白憂嫌不夠，他又胡亂在身上抹了些泥土，將衣服適當撕爛，渾身都弄出不大不小的血痕。
等見到季硯時已經是在十幾分鐘後了，白憂渾身出著冷汗，蟄到傷口上生疼的，但比疼更痛苦是的逐漸模糊的意志。
“阿硯，剛剛我聽見門口有聲音，以為是你，開門後發現是喪屍。我好不容易逃出來……”
話完沒說還，便被季硯打斷: “這裏沒有喪屍。”
白憂腦子昏，也聽不清對方的語氣，以為對方是沒聽清自己在說什麽，又重覆了一遍: “……阿硯，我被喪屍抓到了。”
“白憂，這裏不會有喪屍。”季硯看著對方裸露在外的身體，頓了下，將自己的外套脫了，蓋在白憂身上。
“所以，你的傷不會是喪屍抓的，別演了，我懶得跟你演了。”
白憂已經被喪屍血折磨的渾身發顫，聽見這句話擡頭，他才看出季硯沒有絲毫要管他的意思，對方的眼神很淡，這比冷漠更難讓人接受。
感覺季硯仿佛看他就像個陌生人。
白憂這下是真的慌了，他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在他的感知裏，季硯是不會真的不管他的。
所以他才能肆無忌憚地打壓，利用著對方。
白憂走過去捉住季硯的手，被欲望折磨的讓他頭都變得有些昏沈，眼底發紅，呼吸一頓一頓，委屈盡數湧了上來。
他問: “你怎麽不救我”
季硯垂著鳳眸，嘴角輕輕扯了下，他知道白憂的意思，此刻少年少了幾分倨傲與囂張，像幼獸似的，跑過來攤開肚皮尋幫助。
可惜這不是幼獸，而是個有自己打算的成年人。
季硯是個耐心的獵人，此時即便知道一切的事，他也沒有聲嘶力竭的控訴與謾罵，只是溫和的笑了笑，如往常一樣。
“憂憂，你沒被喪屍抓，你只是中了喪屍血，喪屍血是無解的。”
“而且，即便可以，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救你”此時的季硯面色猝然冷冽，那雙漂亮的鳳眼好似帶了些許嘲諷，讓白憂恍惚感覺對方察覺出來什麽。
“……季硯，我們是情侶，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白憂瞳孔睜大，由於喪屍毒而昏沈的腦袋此刻也清醒了幾分。
季硯就這麽靜靜看著白憂，少年容貌本身就出眾，此刻臉上染的紅因驚更加惹眼，眼角的水色不知是氣的還是怎麽，瞧著可憐得不行。
可季硯知道，這些只是錯覺。
季硯的眼裏早失去了過去的耐心與溫和，看著眼前這個滿口謊話，將他當傻子般愚弄的白憂，他的鳳眸居然詭異地平靜，冷靜的陳述道: “你只是想要我的血，白憂，我給過你機會。”
“你寧願用自己的身體算計我，也不想和我袒露心聲。”
他本身就生的高，此刻面無表情垂眸時更讓人覺得心慌。
白憂心中思索，實在想不通對方怎麽知道的。
看著對方冷淡的面容，想起了當時被抓傷後對方的反應，他知道季硯應該是知道了，但具體知道的有多全就不確定了。
比如說，清不清楚他拿到晶核後會怎麽樣。
白憂很快做出了別的判斷——季硯既然能在這出現，說明根本沒打算讓他死。
瞬間，白憂眼睛淚就下來了，這次他沒有用犀利的話去刺激季硯，而是軟著聲，主動認錯。
“對不起，我只是太想變強了，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我知道你擔心我，所以才會想拿血換晶核。”
說著說著白憂輕聲啜泣著，喪屍血讓他的大腦昏得不像話，眼裏的淚珠也斷了線出來，仿佛水多得出不完。
“我本來想著拿到晶核後再跟你說的，然後我們一起去別的地方，我想過兩個人的日子。”
朦朧中，他看著季硯的臉越加凜冽，對方也沒任何想過來的動作。
白憂往前走了兩步，季硯往後退了半步。
如果白憂能看見對方的表情，就會發現季硯一直冷著眸盯著他，就像盯個陌生人，甚至裏面含有深深地，連陌生人都不如的譏諷。
季硯想著他怎麽之前沒發現，他的男朋友這麽能屈能伸。
可惜由於步子太小，白憂也沒過多註意，就以為對方是被他說動了，抓著對方的手，小聲說: “季硯，給我喝喝你的血好不好，我太難受了。”
聞言，季硯一楞，他沒想到白憂居然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說出最終目標，甚至簡單的哄騙完了，連結果都不需要。
只是自顧自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現在季硯應該狠狠地將對方推開，畢竟按照少年之前的行為，這很明顯是個拙劣的說辭。
可當對方的手勾過來時，那雙軟軟的帶著些燙的體溫傳到他這邊，莫名地，季硯垂下頭，問: “真的很難受嗎難受到意識都不清不楚了”
因為喪屍血的影響，白憂的熱已經改為了痛，身體也像是有什麽想要出來，此時的他感到心悸，巨大的恐慌將他籠罩，他無力的都快握不住季硯的手。
白憂聽見對方語氣似乎有好轉，他憑借直覺討好著對方，他已經沒多餘的力氣，用氣音像是囈語般說著: “……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
恍惚間，白憂聽見了聲嘆息，他仿佛被人抱了起來，可由於太痛了，他淚眼婆娑，說不出話，也做不出任何動作，只能像個破布娃娃被放到床上。
隱約間，他仿佛得救了。
冰涼的液體流入喉間，緊接著身上東西想冒出來的感覺沒有了，身上也沒開始那樣熱。
他聽見了別的腳步聲，但是不多，看樣子沐瓷並沒帶別的人揭穿季硯的異能。
白憂忍不住蹙了蹙眉，他總覺得哪裏好像有問題，但是之前與喪屍血的鬥爭太累了，讓他無暇捉住這絲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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