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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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白憂早晨起來時,昨晚將他籠罩的青年已經離開,被子裏的玫瑰味也淡了不少,就是手腕處到底多了些紅印,在纖細的皮肉上格外顯眼。

白憂有些惱火地掀開被子,揉了揉手腕,隨意披上了件衣服,套上棉拖鞋,往屋外走去。

天空還是霧蒙蒙的,像是永遠都不會有太陽出現。

白憂若有所思地朝外面瞟了眼,然後移開目光。

餐桌上飯菜已經好了,早晨吃的有些清淡,牛奶雞蛋加南瓜,都是營養價值高的,也是白憂之前愛吃的。

看到這些,白憂面色好了些,他先喝了口牛奶,手腕的紅痕在白色的牛奶中襯得越發紅,像是被淩虐了般。

偏偏造成這些的主人公卻絲毫沒意識到,對方端坐在餐桌另一邊,俊美的眉眼稍顯淩厲,肌肉鼓起,就這麽靜靜看著他。

白憂猛地將杯子放下,心中怒氣翻湧,眉頭蹙起來, “你看什麽看一天天早上就知道在家呆著,也不去賺錢。”

季硯肉眼可見的頓了下,面上多了絲耐人尋味的表情,旋即好脾氣的解釋: “我不做飯的話你早上肯定不會吃,下午賺的錢也夠我們花了。你要好好吃飯。”

白憂聽到這更生氣了,在憤怒時最討厭有人頂撞他,偏偏這個人昨晚還那麽強勢,讓他心中越發生氣。

但是季硯說得也有道理,白憂忍下心中的不忿,眉眼一豎,故意裝出兇狠的表情,繼續挑刺: “身體是我自己的,你管我有沒有好好吃飯,真礙事。”

季硯眉眼一挑,也沒氣,而是用和緩且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闡述著: “最近外面已經有喪屍,家裏已經沒水沒電,這些飯菜是之前囤著的,假如用完這些後我們就必須得出去。”

說完這些,他的目光在眼前這個瞬間軟下來的少年臉上不動聲色地轉了圈。

繼續道: “前幾天出去也是去找物資,本來打算等父親的人來接我們,但是最近他們那邊也出了事,所以目前只有我們倆在這邊,如果要去安全的地方,得朝北邊走。”

白憂的火氣瞬間就被砸下去,他是囂張,但是有些腦子的。

他可是看過末世小說的,知道能與喪屍打的都是狠人,甚至因為喪屍到來的,許多人道德法律意識淡薄,等後期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白憂能毫無顧忌地對季硯發火,這一切都是基於對方以及季家對他的虧欠,

當初季家人眼睜睜看著季硯被他欺負,白憂還沒來得及產生被抓包的害怕,就看見季家人一副“我懂,委屈你了”的表情。

這才開始肆無忌憚地指揮欺負季硯。

但是現在季家人來不了,只有一直被他罵的季硯成為保護他的人,假如對方真被他惹生氣了,一怒之下扔下他也不是沒可能。

想起之前自己的態度,到底多了分心虛,白憂悶悶地說了聲“哦。”

但還沒過幾秒,之前季硯對他的順從又讓他忽視此刻對方的強大與重要,怕對方以為自己怕了他,沈著聲嘲諷。

“那又怎麽樣你別忘當初要不是我爸救你,你早就死了。”

“現在想拋棄我,門都沒有。”

雖然當初是簽了合同的,但季家人都好,便將白憂父親的那筆賬算上,不然換了別家哪能容得下白憂。

果不其然,說了這句話後,季硯那張好看的眼深深看了他眼,蘊著他不懂的情緒,還是給出承諾: “我不會拋棄你的。”

白憂放心了,季硯有時候很軸,說得話一定要做到。

同時又有種詭異地季硯果然還是那個任他拿捏的季硯。

秉承著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的原則,白憂語氣軟了下來,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相信你。”

“對了,你那個病是怎麽回事,不會有什麽……隱藏的危險吧”前面說的有些口幹舌燥,白憂喝著牛奶,順帶問了嘴。

他說得已經很含蓄了,實際上想問會不會死,但是一想對方還有用,就拐了個彎。

“有危險,所以有時候可能得麻煩你了,很抱歉。”季硯語氣誠懇。'

白憂也沒過多在意對方麻煩的程度,依照昨天的情形,季硯其實是個很有分寸的人。

吃得也差不多了,白憂不鹹不淡地應了聲: “嗯,所以你可得好好護著我。”

話音剛落,就察覺到一道陰影將他籠罩。

擡起頭側到陰影地方,就看見季硯那張精致冷冽的臉。

季硯的身形很高,最近出去也不知道做了什麽,使得原本顯現不出的肌肉噴薄欲出,要不是面容過於精致,看著就像是專門請來討債的人。

白憂呼吸一窒,磕磕絆絆: “……你,你離我那麽近幹什麽”

季硯垂下眸光,少年長相很出色,也被他保護得很好,眼裏全是不谙世事的懵懂無知,白凈的臉更顯剔透,紅發已經有些褪色,成了玫瑰棕,襯得越發好看。

他並沒有回答白憂的問題,而是冷聲說了句: “抱歉。”

聲音雖冷,語調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抖。

就像是昨天晚上一樣。

白憂心中警惕,不敢再看對方,身體不自覺往後移,但後背卻被雙溫熱的手緊緊貼著,隨即對方手緩緩下移,握住柔軟的腰腹。

白憂被激得渾身一顫,呼吸也輕的像是想隱藏自己的存在,眸光垂下,睫毛顫顫地,像是受驚的小動物。

膽子真小。

季硯並沒有理會白憂的害怕,而是更加用力地摩挲著對方的腰,眼睛也逐漸泛紅,渾身透著不對勁。

明明只是簡單的觸碰而已,甚至隔著薄薄的衣料,都還沒到皮肉,卻讓白憂整個人都帶著熱氣。

最後沒忍住擡起頭,缺猛地被對方用手將眼睛捂住,腰間的手也暗暗用力,將白憂整個人帶起。

白憂詫異地張開嘴,剛吃完飯的唇瓣紅潤晶瑩,隱隱能看見裏面的軟肉。

季硯神情一僵,咽了咽口水,有些生硬地說: “別張嘴。”

可眼神卻抑制不住地朝那邊看著,甚至想要觸碰肌膚的感覺也被自己強硬控制住。

白憂下意識照做,回過神後又開始怒罵: “你有病啊,毛毛躁躁慌慌張張的,不知道的人以為你幹什麽呢,猴急成這個樣子!”

這話對季硯極具有侮辱性,但是此刻對方仿佛聽不見了,居然一言不發。

白憂感受到唇瓣被強烈註視的感覺,低聲罵了句,卻是不敢再說些什麽了。

白憂意識到他們貼很的近,但也不是很近,除了腰間與眼皮上的手外,幾乎沒有任何過界的接觸,季硯應當已經很克制了。

但這足以讓他炸毛。

卻偏偏因為某些現實因素而不能顯現。

許是幾分鐘,也或許十幾分鐘,白憂也不清楚,通過腰間的力道他能感受到季硯的掙紮,最後在對方手微微松開時他用盡渾身力氣將對方推開。

眼角因為剛才的事染了些氤氳,雖然他能理解對方的舉動,但還是忍不住往季硯膝蓋踹了腳。

“有病!”

但是還是不敢看對方的眸子。

季硯很高,以他的角度可以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被他觸碰的少年,對方眼尾泛紅,唇瓣喘著粗氣,像是經歷了場酷刑。

心中罕見有些愧疚,想要對白憂說下次不這樣了,再不行也可以將他打昏。

但當漂亮的丹鳳眼往腰間移時,褶皺的衣服突然那般刺目,手上的觸覺仿佛是這秒的事。

沈默了片刻,語氣盡量輕柔的道歉: “抱歉,是我的問題,下次會註意不弄皺衣服的。”

什麽叫“不弄皺衣服”

明明是對方強勢的行為。

白憂心中氣悶,呼出的氣息都是熱的,腰間還帶著酸澀,不用看都知道肯定被揉青了,眼尾處也有些涼,不知是不是空氣將生理性的淚珠吹散,伴隨著陣陣涼意,昭顯著方才的狼狽。

也不知道季硯的力氣怎麽會這麽大,想跑都跑不掉!

“你皮膚饑渴癥必須得這樣才能克制!我還從沒聽見這樣的擁抱方式,你不會是騙我的!”

白憂又羞又怒,面皮上的肌膚紅得似團火燒雲,坐在凳子上小小一團,漂亮的不像是末世存在的生物。

季硯呼吸一滯,摩挲著指腹,上面的熱意和癢意還在,他面不改色道: “我沒騙你,我的病很嚴重。”

白憂想想也是,季硯這麽長時間都和他沒什麽特別近距離的接觸,要不是發病,估計對方也是不願意的。

畢竟季硯確實不喜歡他。

知曉對方完全是因為病而這樣,白憂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下來,也沒剛才那般生氣,甚至還有精力去假惺惺關心對方。

“這樣啊,那你可得好好保護我,照顧我,不然以後你的病就沒救了。”

“我是你男朋友,肯定不會害你的,剛剛說你也是為你好,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這樣忍著你。”

白憂聲音放軟,滿心地想借著這個機會去洗腦季硯,畢竟對方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個可以隨意利用的心軟的人。

給個巴掌再給甜棗是白憂慣常用的手段。

季硯看著嘴巴張張合合的少年,明明沒碰嘴,但是卻艷紅一片,眉眼也透著春色,此刻態度柔和,就像是在暗示想要他親。

他也不是孩子,在青少年時期看過該看的東西,但是由於生病和心理的原因,從未觸碰到除他外溫熱的肌膚。

昨天還是第一次。

當潘多拉魔盒開了口,一切都不可收拾了。

季硯眼睛沈了沈,語氣透著些許沙啞: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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